這是一個小鎮,一個古老的小鎮,一個滿大街都古裝人的小鎮。這不是在拍電影,也不是在拍電視劇,更不是在拍情景劇,而是在拍……額,什麼都沒拍。這裡是真真實實的生活,街上的人們都在為生機忙綠著。我孤立的站在街道中間,茫然四顧的看著他們一個個從我的身旁走過而無所適從。
來到這裡已經兩天了,在這兩天裡我走遍了每一個街道,敲響了每一家的大門。我希望能從他們嘴裡聽到諸如:
「你好先生,恭喜你通過了我們的遊戲!」
「嗨帥哥,你過關了!」
等等之類的惡搞話語,但每次迎來的卻是:
「公子你找誰?」
「公子你的裝扮為何如此怪異?」
…………
直到此刻,我不得不承認——是的,我穿越了。
穿越這個詞語是我以前聽到都會對之嗤之以鼻的東西,整天小說裡電視上不是這個穿越了就是那個穿越了,我很是鄙視那些始作俑者們的智商,在網上我還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
「什麼毛穿越,要真是有這種不切實際的東西改天也讓我試試!」
或許是老天聽到了我的禱告,又或許是那些穿越小說作者們對我的詛咒起了作用。總之,在一個‘憋尿’的夜晚我就真的穿越了。
說起那晚之事,我至今還是苦逼不已。新聞報導說那晚會有流星雨,於是我就帶著兩個關係賊好的小弟去了最佳的觀星場所——人民廣場。不想,到了之後才發現這年頭出來湊熱鬧的人民都成了一對對的狗男女,而我們三人竟然是唯獨的單身苦逼男。站在其中猶如鶴立雞群,雖然依舊無法磨滅我們的英武身姿,但不可否認的是卻成了那萬花叢中的一點綠。最終實在承受不了觀中們‘崇敬’的目光,三名diao絲男唯有在一片‘挽留’聲中揮淚作別。
之後我們又轉換陣地,來到了市郊的一座無名小山上,一邊喝酒打屁一邊再是感歎當今世人的人心不古、世風日下。不多時便酒至酣處,見月色正好我不由濕興大發,一手提酒瓶一手指明月淫道:
「床前明月光。」
「噗!……」
兩人仰天噴出了剛喝下的一口酒,我不以為然又是繼續
「床下鞋兩雙……」
不待我淫完,大週一聲慘叫
「啊!老大,褻瀆古人詩句是要遭雷劈滴!」
狠狠的鄙視了一眼打不懂欣賞的大周,我一邊解褲腰帶準備撒尿一邊回了他一句:
「那就來劈我好啦,我還真想嘗嘗這雷劈是啥滋味呢!」
不料已經醉醺醺的小輝,此時卻傻呵呵的接道:
「呵呵,雷倒是沒有,流星算不?」
「……」
「轟!」
「啊!老大!……」
暈暈乎乎的我只聽到一聲巨響與兩聲驚呼,就一陣天旋地轉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這裡。仔細想想,貌似那時我還真憋著尿呢。
沒有像小說裡寫的那樣,一經穿越便天降異象美女相迎的奇景,也沒有跪了一地百姓口呼‘恭迎大仙’之類的熱鬧場面。當然,迎接者還是有的,比如——那條土狗。
從一個滿是黏糊糊漿液的瓦罐中抬起臉的我,當時嘴裡還叼著一個碩大的骨頭,而一張狗臉就在離著我這張人臉不到一公分的地方癡癡的看著我。我很想跟它打個招呼,但不待我開口,那位狗兄就先張口熱情的招待了我……
回想起當時的慘狀,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習慣性的摸了摸原本裝著手機的空空褲兜,我朝天伸出了一根筆直的中指。瑪德,別人穿越起碼還帶著手機,你卻啥都不給我!
「小莫,快回來吃飯了!」
「哎!來了。」
收起思路,我快步朝街旁的這名老者跑去。
這是陳伯,是我在這個世界認識的第一個人,那只土狗就是他養的。當時見我被他的狗欺負的太慘,又聽了我所描述的‘淒慘’身世,陳伯一時心軟就收留了我。而我叫莫清風,當然這是我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自己改的名字。原因無他,以前的名字太土而這個夠酷夠拉風。通過陳伯瞭解到,當代皇帝是嘉靖帝明世宗,朱厚璁。現在是明朝中葉嘉靖二十八年,離我那個時代足足相隔了四百七十多年。
四百七十年呀,一個不大卻很漫長的數字。四百七十年後,我恐怕早腐爛成一頓灰灰了吧。那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的她……沒有了你們我該怎麼活下去。
思到此處,我不由黯然神傷。又茫然看了看周圍的人群,他們都有家,他們都屬於這裡。而我,卻是另一個世界與這裡格格不入的人,真羡慕他們……
我一定要想辦法回去!可是我又該怎麼回去呢?我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我那慘不忍睹的歷史知識。我現在悔的腸子都快斷啦,你說我當時怎麼就不好好學學這門穿越必備寶典呢?
胡思亂想了一番來到陳伯的家中,陳伯的妻子早亡只有一個兒子卻又參了軍,所以家中只有陳伯一人。如今多了我這麼一個伴陳伯也很是高興,待我就像是自己的兒子一樣。
「陳伯,我聽說中原有很多武林高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給陳伯所描述的身世是關外人士,家中招災一人逃難至此,當時陳伯一看我的怪異裝束立馬就深信不疑了。
「呵呵有是有,但是他們多是行蹤飄忽不定,我卻不知道他們在哪裡。」
聞言我不由稍微失望了一下,但很快又心中拿定注意。等吃完飯之後我還要去大街上碰碰運氣,古代高人無數說不定我還真能碰到一位武林高手拜他為師呢。如果實在碰不到,那我就去少林寺!
一頓飯很快吃完,幫著陳伯收拾了下碗筷我就又來到了大街之上。由於是吃中飯時間,此時街上的行人已是少了很多。我從街頭轉到街尾又從街尾轉到街頭,眼中所見的卻還是我早已熟悉的小鎮之人。忍不住哀聲歎氣一番,難道我真要去少林寺做和尚?
「閃開閃開!」
正在這時,一隊兵馬從街頭奔來,街上行人紛紛讓路。或許是我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並沒有注意到,轉眼兵馬奔至身前,等我反應過來卻為時已晚。眼看我就要葬身在馬蹄之下,不料這時卻突感身體一輕出現在了一丈外的街道邊上。
一隻手慢慢的從我後衣領上移開,我順著目光慢慢看到了這只手的主人,一個身穿白袍後背長劍長髮後披的年輕哥們。看到我正在看他,微微一笑
「小兄弟,以後可要看路了。」
殊不知我此時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悅當中,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這人身手了得又背著長劍必然就是我要找的俠客啦,哈哈哈哈!
見我滿臉傻笑卻不作答,白袍青年微微皺起了眉頭
「小兄弟,我觀你衣著好像非我中土人士,為何會出現在此呀?」
我頓時回過神來,一把抓住少年的手說道:
「這位大俠,求你收我為徒吧!」
青年一愣,只是疑惑的看著我卻並沒作答。
意識到自己的莽撞,我連忙鬆開少年的手
「這位大俠,小弟乃是關外人士,因為家中鬧了荒災我一人逃難至此。現在是孤苦一人已是無親無故了,要不是剛才大俠相救恐怕此時小弟我也,嗚嗚……」
說完又裝模作樣的嗚咽幾聲,
少年見我說的淒苦心下也不由生了憐意。
「小兄弟還請節哀順變,救你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至於你拜師之事……說實話,我卻不能收你。」
我聞聽此言立馬作勢欲跪,少年連忙一把將我拖住
「小兄弟,你這是何苦啊!」
「大俠,你若不收我我就在此長跪不起!」
說完我又趕緊擠出幾滴眼淚裝可憐,或許是我的眼淚起來作用,只見少年遲疑了一會最後長歎一聲:
「也罷,今日與你相遇也算是一段機緣,我雖不能收你為徒但卻可把你帶往門中,看哪位師門長輩可以收你。本門收徒只憑機緣,成與不成就看你的造化了。」
我頓時大喜,連忙站起身來朝少年深深一禮
「小弟莫清風,若真能拜入大俠師門今後定不忘大俠引薦之恩!」
青年呵呵一笑
「先不說大恩不大恩的,在下嚴人英。你直呼吾名即可,別大俠大俠的叫了。」
嚴人英?怎麼這麼耳熟啊,好像在哪裡聽過似的。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我連忙回道:
「那我就叫你嚴大哥吧!」
嚴人英點了點頭
「我此次下山的任務已是完成,即刻就要回山。莫兄弟可還有什麼事情要處理的嗎?如果沒有我們現在就啟程吧。」
「恐怕還需嚴大哥先稍等片刻,小弟這兩日在此得識一名老伯需前往想起辭行一下。」
嚴人英微微一笑說道:
「無妨,你且前去便可。早去早回,我在此地等你。」
作別嚴人英,我快步跑到趙伯家向趙伯說了我要辭行拜師之事。趙伯雖然不舍但也是為我能有此機緣而高興,只是交代了一聲‘有空常回來看看’就是催我快點離去莫要高人久等。揮手告別了雖相處兩天卻已是感情深厚的趙伯,來到與嚴人英分別之處。見到他果然還在此等候,不由心中松了口氣。
「好啦嚴大哥,我們走吧。」
嚴人英點了下頭,遂領著我朝鎮外走去。
當走到鎮外的一個樹林
「莫兄弟,抓緊我手!」
我不禁有些莫名其妙,卻突感手一緊已是被嚴人英牢牢抓住。嚴人英右手食中二指朝天一指
「出鞘!」
只見原本插在嚴人英背後的長劍突然放出耀眼的乳白光華自動飛出,繞著我們盤旋一周變成丈許大小,穩穩的停在我們身前。
「走!」
被嚴人英拉著一縱就是雙雙落在了長劍之上
「站穩了!」
嚴人英又是交代了一句,然後法決一引,長劍帶著我們沖天而起,很快小鎮就被我們遠遠的甩在了身後,轉眼間已經消失在了視線之中。只聞耳畔由於高速飛行帶來的「絲絲」之聲,看著腳下雲霧繚繞,山川河嶽盡在腳下飛速掠過,我還猶如在夢中一般,突然一個詞語在我腦海浮現「劍仙?」
「嚴大哥!你的門派在哪裡?叫什麼門派呀?」
「蜀山,峨眉!」
蜀山?峨眉?哇!蜀山劍俠!
兩個小時也就是一個時辰之後我和嚴人英飛到了一片連綿起伏的山脈之間,其中一座高大挺拔山腰煙霧繚繞的山峰尤為顯眼,山頂一片金光閃耀。經嚴人英介紹,這片山脈就是蜀山,那座金光閃耀的山峰就是峨眉山的主峰,峨眉派的道場就設在峨眉金頂之上。
當今天下修真界分為正魔兩大陣營,正道以道家峨眉為首,分別為:峨眉、昆侖、青城、武當四大門派,又有佛門眾多大能之士,雖然門徒不多,但卻個個強悍異常。而魔道由:東、西、南、北、中五方魔教組成,其中以中方魔教勢大。另外,正魔兩道還有諸多天仙,甚至是金仙級別的前輩高人隱居深山海外不問世事,或是收徒寥寥無幾卻不可忽略。
除了正魔兩道之外還有部分的妖修也是存在這個世界,但卻甚是稀少。除了先天限制難以開啟靈智之外,最主要的原因卻是正魔兩道之人對其的圍捕屠殺。要知道能修成妖的異類,大多是洪荒異種天賦異稟,更渾身是寶,乃煉器、煉藥不可多得的好東西,或是收為靈獸也可成為自己的一大助力。而在妖族的幾位大聖相繼隕落或飛升之後,那些稍有靈智修為的妖類不是躲在深山老林裡修煉就是跑到海外荒島藏了起來,是以現在的妖類極為少見,只有在南疆之南的十萬大山之內,尚有眾多令智難開的妖獸存在。
瞭解了現今的世界形勢之後,我一邊為妖族的悲哀唏噓不已,一邊重又燃起了回去的希望,這裡有仙有魔有修行,那麼穿越回去之事就不再是不可能的事了。
現在的峨眉掌教為:乾坤正氣妙一真人——齊漱溟,而嚴人英是峨眉醉道人的弟子,峨眉的創派鼻祖長眉真人是嚴人英的師祖。峨眉派是當今修仙界正道第一大派,而長眉真人的修為更是早已達到飛升的境界卻因為派中之事一直把修為強壓了下來。
這些我倒是都知道,峨眉嘛,紫青雙劍,南明離火劍,原著上都有的。不過貌似有些東西卻是有些出入,難道我是穿越到了一個異世界?那我還能穿越回原時空嗎?
我正在苦思著卻冷不丁的飛劍急速下降,原來已經到了峨眉山腳下
「莫兄弟,現已到峨眉山腳,你若想拜師只有自己上去了,這是我峨眉的拜師規矩,如若堅持不住,可朝山頂高呼我名號,我自會下來接你,但是這師卻就拜不成了。」
收起思緒,我抬頭向上看去,我去!這山連一條路都沒有全是懸崖峭壁,怎麼上呀?你倒是輕鬆踩著飛劍嗖的一下就能上去了,我可還啥都不會呢,這山起碼海拔三千米以上,這要是掉下來小命還不立馬完蛋嗎?
「那個……嚴大哥,還有沒有別的辦法呀,小弟我可是一點修為都沒有的人呀,這山這麼高我該怎麼上呢?」
嚴人英微微一笑
「我在上面等你。」
說完瀟灑的一揮衣袖‘嗖’的一聲朝金頂飛去了。
留下我只能對山抱怨
「什麼嘛!一點人情都不通。」
但是抱怨歸抱怨,這山還是要爬的,要不然能不能拜成師不說,說不定連回去的希望也就此沒有了。
先準備一下,咱可是有經驗的,想當年上學那會學校組織上泰山實習,咱上山可是一直排在前頭的!說到這爬山可不是說爬就爬的,得儘量的節約體力,要不然等到了半山腰沒力氣了摔下來可是大大不妙。
恩,這前三分之一雖然沒有路但是還沒到得手腳並用的地步,調整好呼吸……上!
剛爬了幾百米,我就遇到了困難。
這什麼破山呀,到處都是密佈的荊棘,想找個地方繞過去都不成,看著已經被紮的到處是傷的手,就別提我這心裡有多恨啦!
「該死的嚴人英,也不借把刀什麼的!」
呲牙咧嘴了一陣我只能繼續向上爬,慢慢的接近了三分之一的位置,找了跟比較大的樹枝坐上休息一會,再往上可就沒有下腳的地方了。
「現在要是能有套登山設備就好嘍!」
此時又免不了一陣苦惱,待我要整理身上已經濕透而導致黏在身上的衣衫時,低頭一看身上已經掛成一根根布條的上衣外套,頓時靈機一動
「有啦!」
把外套脫下來撕成徹徹底底的布條,包在手上,這樣就不怕手疼了,同時還能防止打滑。我怎麼這麼聰明呀嘎嘎!
一番意淫之後武裝完畢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大吼一聲給自己壯壯膽氣,就繼續了我的登山之路。
爬呀爬,過了四五個小時慢慢的接近了山腰那段煙霧繚繞的區域,此時我真的有股想哭的衝動,我這是遭的什麼罪呀,別人穿越都是吃香的喝辣的,我穿越卻要來爬這有名的險峰,現在我才體會到那句‘蜀道難,難於上青天’的真義所在了。
如今我是又渴又餓,嚴重的體力透支。從吃完中午飯到現在已經差不多七個小時了我是滴水未進呀,不行!我一定要爬上去,我要學本領,我要做劍仙,我要像小說裡寫的那樣禦劍飛行、追風逐月、星海飛馳!
就這樣一邊安給自己灌輸著精神食糧,一邊以龜速朝上移動著。
不知過了多久,反正天早就黑了,天黑之後爬山更是危險,因為看不見上面的樹藤與石壁縫隙,好幾次都差點抓空從山上摔下來。幸好這是仙家名山,豺狼虎豹的這一路上都沒看到。額,貌似懸崖上也不可能有這些東東吧?
咦?正好旁邊有塊突出的岩石,我遂慢慢挪上去躺了下來。
「呼!呼……」
大口的喘著粗氣,由於今天的嚴重勞累,我很快就是沉沉的睡了過去,還做了個夢。我夢見自己不僅學藝有成更是回到了現代,跟小輝與大周一陣大吹!還帶著他們一起踩著飛劍在天上飛來著,看著他們羡慕的目光別提多瀟灑了。突然小輝大叫
「飛機,飛機,撞啦,撞啦!啊……」
「啊……」一陣失重感傳來緊接著腰間傳來一陣疼痛,我暮然驚醒!
啊……原來是我從岩石上滾下來了。
幸好運氣還算不錯被我抓住了一根古藤,使我避免了被摔成肉泥的厄運。
「好險!」
穩住身形以後,不由的一陣後怕,我昨晚咋就忘了在身上綁條藤條呢?
此時天已大亮,經過了一夜的睡眠精神已經好了很多,稍作休息,就開始了我新一天的登山大業。
到了中午,終於曙光在望。又是一番努力之後我爬上了這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娥眉天蜇險峰。
只見前面一條寬闊的石階直通天際,暈!還有這麼高?石階下面是一個寬大的平臺,跨地方圓百丈左右,平臺的中間立著一塊兩米高的石碑,上書「峨眉」二字。這兩個字猶如劍削一般,劍氣彌漫,稍一注視便覺雙目生疼。嚇得我連忙把眼神移開不敢再看,而嚴人英就在石碑之下盤膝而坐。
在我爬上平臺的那一刻他眼睛亦是睜開,看來嚴人英在這裡守了一天一夜。
「還算你有點良心!」
我小聲的嘀咕一聲,不知道有沒有被他聽見
嚴人英站起來朝我神秘一笑,說道:
「恭喜莫兄弟過了峨眉收徒的第一關,這證明你有平常人沒有的大毅力,對以後的修行之路來說有無盡的妙處。現在請莫兄弟隨我去面見掌教真人諸位門中長輩,驗證根骨!」
「啊?又要走?先休息一下行不?」
面對我的抗議嚴人英無動於衷,自顧自的朝前面的石階走去。
抗議無效後,只能乖乖的跟著嚴人英繼續朝山頂行去。石階雖然很長,但是跟前面的懸崖峭壁比起來卻是小巫見大巫了,所以倒沒有太放在心上。
可是剛走就發現了不對的地方,只見嚴人英一步十多個臺階,簡直跟飛一般。我不禁大急
「師兄等我!」
嚴人英還是充耳不聞,依舊保持飛一般的速度往上急行。無法,我也只有玩命的往上沖,誰知道這是不是又一個考核呢?
中間摔倒幾次,爬起來再追!為了飛劍,為了法寶,拼吧!
終於到了!我撲通一聲躺在了漢白玉鋪就的地上,眼前一片金光閃耀,一座宏偉的山門佇立在前。山門兩邊各站了一名同樣身著白袍後負長劍的弟子,看見我和嚴人英立馬上前豎起劍指打了個稽首
「嚴師兄!」
「嚴師兄!」
嚴人英朝兩人微微一笑同樣還了一禮
「兩位師弟,掌教真人可已回山?」
左面一名看似機靈的弟子立馬接到
「師兄問的巧,昨日清晨掌教真人剛剛歸來。」
說完目光似是注意到了我
「咦?這位小兄弟是……」
我一看有人注意到我,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學著他們像模像樣的打了個稽首
「師兄好,我是新來的師弟,莫清風,以後師兄叫我小風就好!」
對於我的熱情這名弟子頓時不知道該怎麼接了,只好把目光轉向嚴人英
嚴人英還是招牌式的一笑,介紹起來
「這位莫兄弟,是來咱們峨眉拜師的,莫兄弟,這位是我峨眉弟子‘陳元’,那位是‘李真’。」
介紹完,陳元與李真就是對我微微一禮,我也趕緊還禮。
嚴人英揮退兩人,領著我過門繼續朝前走去,路過山門時,兩人都是對我友好的點頭示意。我在心裡暗暗記下,這倆人挺好,以後有機會要好好親近親近。
過了山門,眼前的金光就沒那麼強烈了,只有抬頭看時才會發現,整個金頂被一層淡淡的金光籠罩,就像一個金色的玻璃罩一樣,想必這就是是傳說中的護山大陣吧。
走不遠是一座有著玉石欄杆的精緻小橋,小橋下面一片雲霧翻騰,我連往下看一眼的勇氣都是沒有,因為這裡實在是太高啦,橋對面是一個足以容納幾千人的廣場,廣場地面同樣是漢白玉鋪就,廣場周邊也是同小橋一樣的玉石欄杆,而欄杆外面更是一成不變的茫茫一片白霧,依舊略過。
此時廣場上面正有幾百名身著白袍的峨眉弟子手握長劍,列著方陣,在一招一式的演練劍招,看起來氣勢恢宏,我不由甚是嚮往。
廣場的兩邊各有數十人正在拿手比劃著什麼,仔細一看,原來他們身前不遠處各有一道或白,或青,或紅等等顏色不一的劍光在上下穿梭飛舞,攪得前面的雲霧一陣波蕩起伏,色彩也在隨著劍光的顏色變化不停。
我心裡不禁又是大為激動了一把,我改天也要像他們一樣厲害!
廣場上的弟子都在專心練劍,我和嚴人英從他們的身旁穿過時倒沒有人再搭理我們。
穿過廣場就是一座猶如皇宮一般的大殿,雕廊畫壁斗拱飛簷,大殿八扇大門齊齊敞開,嚴人英帶著我走過殿前猶如黃金鋪就的臺階進入大殿,我對剛剛的皇宮一詞不由又是確定幾分,只見十八根龍柱聳立其中,十八根龍柱之前各擺放一個檀香雕花大椅,但此時大椅卻只是前面的幾張有人坐著,其餘皆是空的。
細觀座上之人,一個穿著甚是隨意,斜躺在坐騎之上,懷裡抱著個大酒葫蘆的。而他旁邊是一名紮須大漢,面上一股不怒自威的神情,看起來有些兇惡。另一邊是一名面相奇苦的頭陀,與一名頗為英俊的中年道士。這四人應該就是原著裡面甚是有名的峨眉二代弟子醉道人,髯仙李元化,苦行頭陀與玄真子了。
大殿正中的主位上坐著一名留著黑色長須的中年男子,與一名看似三十歲左右身材婀娜面容秀美的美婦,想必就是當今峨眉掌教乾坤正氣妙一真人齊漱溟與其妻正氣妙一夫人荀蘭因。
大殿之上的眾人見我和嚴人英走上殿來,統統停止了剛剛的言論,拿眼光注視著我二人。嚴人英上前對著齊漱溟與醉道人稽首深深一禮
「弟子嚴人英,下山遊歷歸來,特交法旨。」
「嗯,此次下山本座交予你的事可曾辦妥?」
「回稟掌教真人,據以辦好,各位前輩均已承諾到時定當趕來。」
「好!」
說完,只見齊漱溟抬手一揮一道白光朝嚴人英射來,嚴人英立馬掐訣接下,一看頓時大喜,而座上的醉道人也是微笑的對嚴人英點點頭,像似對其表現甚是滿意。
「多謝掌教真人!」
「嗯,你此次功勞不小,本座賜你歸元丹你亦是應得,回去服下好生修煉,來年比劍為本門再立新功。」
「是!謹遵掌教真人法旨!」
齊漱溟滿意的點點頭,隨將目光移到了我身上
「咦?」
略一詫異道:
「這位小兄弟是何人?」
「啟稟掌教真人」
嚴人英道:
「這位小兄弟名叫莫清風,是來我峨眉拜師的,已過峨眉天蜇一關,弟子特帶來相見掌教真人。」
「嗯,如此莫清風你且上前來。」
齊漱溟聞聽此言也不做他想,就是直接喚我過去。我還在心裡暗想:難道這峨眉收徒如此隨便嗎?殊不知這作為拜師峨眉第一關的峨眉險峰不知道難住了多少慕名前來的青年才俊,如能過得此觀就已是拜師成功了一半啦。
「是。」
眼前的可全是大佬,不光我拜師的希望掌握在他們的手中,如果怠慢了恐怕就連要取自己的小命也不過是舉手之勞。
我走到齊漱溟身前不遠處站定,只見齊漱溟眼中射出一道金光籠罩了我渾身上下,就像做X光掃描一樣,來來回回好幾遍,只見齊漱溟的臉色一遍比一遍嚴肅,最後收起目中的金光突然長身而起,身形一閃就是到我的面前,嚇得我連忙往後退,不料雙臂卻被其牢牢抓住。
「好!好!好!」
一連三個好字
「好一具天生仙骨!我峨眉繼英瓊之後又得一驚采絕豔之徒啊!哈哈哈哈!」
其餘諸人包括荀蘭因也紛紛起身,來到我周圍,上下左右把我打量個遍,一邊打量還一邊的附和:
「不錯,不錯,是天生仙骨!」
「恭喜掌教真人,我峨眉得此佳徒此後定當再一次威震天下!」
隨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讚歎,齊漱溟像是一下年輕十歲似的,滿面紅光。
過了一會,齊漱溟大手一揮就是走回座上,其他諸人也是相繼回座。
「清風,你即願入我峨眉,又過了峨眉天蜇一關,同時又具備天生仙骨。只需再去藏劍崖尋得一柄屬於自己的趁手寶劍便可成為我峨眉三代弟子。另外,自十年前一場正魔大陣,長空無忌在紫青雙劍合璧失敗身隕之後青索劍至今還沒尋得新主人,你若再福緣深厚能夠在劍涯尋得青索,那我就破例收你做關門弟子,並請求長眉祖師督你修煉,你看如何?」
什,什麼情況。幸福未免來得太突然了吧?現在的我大腦一時進入了當機狀態,只是下潛意識的答道:
「好,好的。」
「好,既然這樣,人英?你切帶領清風去藏劍崖尋劍去吧!」
「弟子遵命!」
嚴人英說道:
「莫兄弟,你且隨我來。」
我隨嚴人英走出大殿之後,短路的神經才算接上。不由渾身一震,巨大的喜悅使我直想仰天大笑。俺娘說的沒錯,我還真是個怪才呀!嘎嘎嘎嘎,峨眉天蜇,值啦!
「嚴大哥?去劍涯之前,能先給我弄點吃的嗎?」
「額……」
———————————————————————————————————
「峨眉山地域占地方圓三百里,包括峨眉金頂凝碧崖、翠峨峰、鸞秀峰、慕海峰、藏劍崖五座大峰。凝碧崖為峨眉主峰,其上設有峨眉派主殿與演武場,後山有膳食堂、金仙閣、登仙殿,同時掌教居所也在後山。演武場是為峨眉弟子授藝之地,金仙閣卻是峨眉藏經藏寶之所,而登仙殿是弟子閉關之所。翠峨峰是三代男弟子所居山峰,鸞秀峰相反是三代女弟子所居山峰,而慕海峰則為二代弟子長老等前輩居住之地。
藏劍崖為峨眉藏劍之地,也最為特殊,因為崖上只住了兩人,峨眉三英二雲之一的李英瓊和——長眉祖師。除了了五座大峰之外峨眉山還有諸多略小一點的山峰,歸二代弟子長老個人所有,比如:髯仙李元化的飛雷嶺。三代弟子當中也有許多跟隨各自的師父居住在小峰上。還有藏劍崖除了上崖取劍的新弟子能上去一次外,平常就連掌教齊漱溟都很少上去。所以莫兄弟以後沒事還是不要亂跑,免得亂了規矩。」
去膳食堂的路上嚴人英就同我講起了峨眉山的佈局,使我對峨眉山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看我聽的認真,嚴人英甚是滿意。
「再說我峨眉風景,翠峨與鸞秀二峰遙遙相對,遠遠望去,雙峰縹緲,猶如畫眉,有道是「蜀國多仙山,峨眉邈難匹」。峨眉山以多霧著稱,常年雲霧繚繞,雨絲霏霏。彌漫山間的雲霧,變化萬千,把峨眉山裝點得婀娜多姿。
峨眉山層巒疊嶂、山勢雄偉,景色秀麗,氣象萬千,素有「一山有四季,十裡不同天」之妙喻。可概括為十種佳境:「金頂祥光」、「象池月夜」、「九老仙府」、「洪椿曉雨」、「白水秋風」、「雙橋清音」、「大坪霽雪」、「靈岩疊翠」、「羅峰晴雲」、「聖積晚鐘」。」……
一路聽著使我不禁感歎
「峨眉真不愧為仙家福地呀,拜師之後我定要找機會好好遊覽一番!」
正說著就走到了膳食堂,膳食堂是一個占地十丈方圓左右的建築不算大,按嚴人英的說法是:
「我峨眉多是大神通之士,早已達到了辟穀之境,就連入門不久的三代弟子兩三天不吃不喝也沒什麼影響,所以這膳食堂平時也沒什麼人,無需多大面積!」
我同嚴人英剛走進大門就迎面跑來了一位老婦人
「哎呦,是人英來啦?快請進,快請進!」
面對老婦人的熱情,嚴人英罕見的爽朗一笑:
「哈哈!趙母與趙伯近來可好啊?」
「好,好,怎麼不好!有掌教真人和你們關照,燕兒也時常來看我們,再加上平時甚少有人來此用膳,我和你趙伯每天都清閒的很呢!」
老婦人也甚是開心
「哎呦,你看我光顧著說話啦,你們快坐下,快坐下!」
我與嚴人英找位置坐定,嚴人英說道:
「趙母,這位是莫清風莫兄弟,來我峨眉拜師的,現在還沒用膳,勞煩趙伯母去給弄點吃的可好?」
「好,好,這少年一看就知道和你一樣,將來必能能成大器!」
我立馬起身施了一禮
「多謝趙母誇獎!」
「嗯!看這孩子不僅長得英俊還很懂事!」
又是對我一番誇獎之後,趙母就是進入後堂準備膳食去了。
「趙母和趙伯是我峨眉三代弟子趙燕兒的父母,掌教真人念雙老可憐就是把他們帶上山來做這膳食堂的主事,倒不失為二老一個上好的養老之地。」
「是呀,掌教真人真是心善。」
就這樣和嚴人英有一句每一句的閒聊著,很快飯菜就是端了上來。除了趙母之外還有個老丈,想必就是趙伯了。
「呵呵,人英來啦?讓你們久等了!」
趙伯一看就是那種忠厚老實的莊稼人,一身樸素的長袍已經打了好幾個補丁,臉上深深的皺紋刻畫出一股股的滄桑。使我不僅想起遠隔時空的父母,他們把我養這麼大我還沒盡孝呢就來到了這個世界,忍不住就是一陣心酸湧上心頭。嚴人英看我面色不佳,關心道:
「怎麼啦莫兄弟?」
「沒,沒事,就是有點想家了。」
嚴人英拍拍我的肩膀
「等你此間事了,就回去看看吧!」
「嗯,我一定回去!」
趙伯也走過來說道:
「是呀,有空了就回去看看你父母,他們也定然對你甚是想念呢,餓壞了吧?快吃吧孩子。」
「嗯!」
拋開別的念頭,我現在都快兩天沒吃飯了,可是餓的不輕,於是就埋頭大快朵頤起來。飯菜雖然簡單只有兩個青菜和一碗面,但也不知道是趙伯趙母的手藝好還是餓的原因,反正我是吃的特別香。趙伯與趙母一會和嚴人英聊幾句一會又是看著我竊竊私語,看他們看我的表情就想是在看未來女婿一般,弄得我也甚是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