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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帥,難自控

少帥,難自控

作者:: 雨小晴
分類: 古代言情
「少帥……輕點……」在她意識飄忽之際,只聽男人在她耳畔說道:「除了我,誰敢碰你?」 生逢亂世,許蓧惹上了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督軍,將她強勢囚禁。 卻不想他把自己僅剩的柔情全部傾注於她的身上。 所以在無數次逃離失敗後,只會得到他一次比一次兇狠的懲罰。

正文 第1章 家變

渝州。

天色陰沉,烏雲密佈,似有一場大風暴即將來臨。

「許蓧,你家裡出事了,快回去吧!」

許蓧聽聞噩耗的時候還在學校上課,教書先生正在給他們講曹禺的《雷雨》,她聽得頗有感觸。

然而奶娘卻到學校告訴她她的父親慘遭不測,她看著抓著她又驚慌又難過的奶娘,只覺得一場巨大的雷雨一點預兆都沒有的便席捲了她的世界。

她不敢置信的一路狂奔回家,然而迎接她的卻是父親冰冷的流著血的屍體,還有一個成為她未來噩夢的男人。

許家大宅從來都沒有這麼熱鬧過,門口的幾輛軍用車看起來威風凜凜,數十個官兵將許家大宅包圍的密不透風,巷口滿是看熱鬧的人。

穿著藍色軍裝披著披風的男人踏著軍統靴隨意的站在院子裡,精緻的面容上表情陰翳,一旁身材修長。

長相清秀的副官小心翼翼的微躬著身子,已經看出來他們的統帥現在心情並不好,他莫不准他這位年輕督軍的心思,他們只用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攻破了滇城,這對淮軍來說可是一件大喜事,可是他們的督軍看起來卻是沒有一點高興的樣子。

直到那個嬌小的身影沖了進來,他看到他們將軍的眼神動了動。

「爹爹,你怎麼了?」 許蓧看到了自己躺在臺階上的父親,傷心欲絕的撲到父親的身上,哭著淒厲的叫喊著,然而許父的眼睛緊閉著,顯然已經沒有了一點生息。

江易安的目光從許蓧進門時就再未離開過,兩年了,他終於找到了這個女人,她看著許蓧幾乎崩潰的模樣,只言未發。垂著頭的許蓧眼中浮現些許恨意,接著如同滔天巨浪般席捲了整雙眼睛,她握拳站了起來,眼眶通紅的將目光轉向了院中的罪魁禍首。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殺了我爹?」她盯著他,眼裡的神請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看著面前兩年來都沒什麼變化的女子,江易安心裡湧上說不清是什麼情緒,只覺得又涼又怒,又恨。

他冷笑一聲,「這麼快就不記得我了嗎?」

許蓧眉間微蹙,這個人在說什麼?

看著對方努力回想,滿眼陌生的樣子,江易安只覺得自己竟然被一個女人耍了,而他還一個人惦念至今,為的只是想要跟她要一個解釋。

他垂眸自嘲冷笑了一聲,在抬起頭來眼中已經是冰封三尺,他上前一步,下巴微抬抬手捏上了許蓧的下巴,毫不留情的力道捏的許蓧吃痛,「為什麼要殺了你的父親?」

他微涼的修長手指撫摸著她的下巴,眼睛卻緊盯著她那蒼白的面龐,語氣邪佞又狂妄道:'「不聽話的寵物就該趁早除掉,否則等到它咬主子的時候就晚了。」

身邊的副官訝異的抬了下眼,奇怪的看了江易安一眼,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說出這樣引人誤會的話來,卻在看到江易安陰鷙的面容時禁聲,許老爺明明不是他家督軍殺的,可是督軍的話裡似乎還有別的意思,他還是不要開口提醒的好。

許蓧聽到這話之後果然被徹底激怒,她的微微鼓起的胸口劇烈的上下起伏著,她倔強的不讓眼眶裡晃動的眼淚流下來,她滿是恨意的看著江易安,「人命在你們眼裡就這麼卑賤嗎?我父親做了什麼,你要這麼對他,你攻打滇城,我爹已經對你投誠,你為什麼!為什麼還是要殺了他!你們這群衣冠禽獸!」

許蓧推搡著江易安的胸口,用了自己畢生的力氣想要直接殺了這個男人,然而江易安手下的力氣卻更大了。

聽著許蓧的話,江易安捏著她下巴的手指指尖泛白,原來他在她眼裡就是個衣冠禽獸!呵,她竟然是這麼看他的,江易安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現在整個滇城都是我的,許蓧,這次我看你往哪裡逃?」低沉透著寒意的聲音在說到她的名字是帶著似乎帶著刻骨的仇恨。許蓧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明明都不認識這個男人。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滇城是我的家,我為什麼要逃?」她抬頭看著他,緊抿的粉唇透著一股子倔強。

江易安並沒有回答她,許蓧頭髮淩亂,藍色學生裝上衣的斜口在扭動中蹭開了兩顆,露出了雪白的細頸。江易安的眼神暗了暗,喉頭微動。「你就是這樣勾引男人的嗎?」

他向她逼近,許蓧防備的伸手推他卻被江易安桎梏住了雙手,他的目光盯著她的領口,眼神幽暗。

察覺到男人的目光,許蓧似有所覺的低頭,看到了自己敞開的領口,她的臉上出現一絲難堪,但更多的是憤怒,「禽獸!!」

她迅速的後退一步,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衣領,另一隻手已經動作俐落的揮了出去。

隨著一聲響亮的脆響,江易安白皙的面頰迅速的紅了一邊,五個指頭印隱約可見,出人意料的舉動驚了一眾官兵的眼睛,身後的副官神情嚴肅的想要上前,卻被江易安伸手制止。

他伸出舌頭抵了抵發麻的側臉,兩年不見力氣倒是大了不少,「呵,這麼多年,也就只有你敢這麼對我,很好!」他低低一笑,眼中宛若漫天冰花,「我會讓你親自來求我的。」

說罷,他轉身離開,深藍色的披風在空中掀起一個弧度,她看著他的背影,渾身透著冷意。

原本站滿了人的宅院瞬間空了下來。

副官小心翼翼的跟在江易安身後,看著他臉色陰沉的上了車,心裡極度不解督軍進城第一天就急匆匆的到這裡來是為了什麼,難道就為了挨那一巴掌,督軍的心思可真難猜。他上了駕駛座,看了一眼後面端坐的男人,「將軍,咱們現在回去嗎?」

江易安薄唇緊抿,後開口道:「去風林園。」

「是。」

許蓧等到外面的人全部離開,才支撐不住的蹲了下來將頭埋進了雙膝,淚水浸濕了她黑色棉布裙子。

許宅的管家無聲的出來,看著院子裡孤零零的大小姐,默不作聲的關上了宅門,之後面露為難的站在了大小姐的面前,「大小姐,老奴知道您難過,可您千萬不能倒下呀,許家這麼大的家業現在都壓在了您一個人身上,您一定要振作起來,不能讓老爺的心血就這麼沒有了呀!」

許蓧維持那個姿勢靜默了片刻,抬起了頭,眼裡的淚水已經收拾盡已,她現在不能哭,父親去了,她還要幫他處理後事,她還要保住許家,不能讓對許家不軌的人得逞,更不能讓那些人看她和她父親的笑話。「劉伯伯,我撐得住。」

她回頭看向地上父親冰涼的身體,眸中浮現出悲痛來,「先讓我爹安息吧。」

她目光陡然變得堅定,一夕之間身上的某些東西似乎全然蛻變,她聲音果決道,「將許家所有的下人都招呼到前廳來,我有話要說,還有林姨娘和她兒子也叫過來。」

「大小姐,林姨娘……」劉伯為難的看著她,難以啟齒。

「怎麼了?有話直說!」許蓧看向他。

「林姨娘和他的兒子跑了——」

許蓧在聽到這句話之後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她父親待他們不薄,沒想到還是養了兩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跑了就跑了吧,不管他們,讓所有下人包括帳房先生都到前宅來。」許蓧提著裙子轉身進了前廳。

她先回後院換了一身素衣,將自己好好整理了一下,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所有人看了笑話,她帶上了父親送給她的成年禮物,是一雙墨玉打的鐲子,今年生辰,父親怕是不能送自己禮物了,她擦乾臉上的淚痕,深吸了一口氣,逼著自己放鬆,然後起身出了房門。

「大小姐,人都已經到齊了!」劉伯穿著一身灰色長布衫躬身站在前廳門口候著她,這個時候怕是只有許家的這個老僕還有奶娘向著自己了。

許家家大業大,雇傭的僕人也有百十來號人,嗚嗚泱泱的站滿了大廳,許蓧代替父親坐上了主座。丫鬟端來了一杯熱茶。許蓧手指冰涼的將茶握進了手裡,她現在極需從一些人或事上獲得一些暖慰。

「想必大家都知道許家發生了什麼,所以從今天起由我來掌管許家,大家有什麼事情都直接跟我說,不必在下面猜測私論。」許蓧環視一周,握緊了雕花木椅的把手,強壓著心裡的恐懼感。

「劉伯,父親的葬禮要好好辦,有什麼需要的都報到帳房那裡,讓下人們去採買。」

「另外,帳房,清算一下家底,核對許家的帳本,之後給我過目。」許蓧挨個吩咐了一下,心裡很後悔平時沒有跟著父親多學一下,她讓管事的安撫好許家的重要客戶,之後還要應付商會的那一波兒人,父親不在,商會一定會選舉新的會長,她必須保證許家不會在這場動盪裡被吞併。

然而下午,卻發生了更糟糕的事情,因為父親房間鎖在匣子裡的與名下銀行商定的信物不翼而飛,有那塊玉牌,才可以調動銀行的流動資金。

許蓧沉著臉,心裡已經猜到了什麼,卻還是讓人去查,結果卻發現幾家銀行的流動資金都被林姨娘給提走了,因為她手裡握著父親的信物又是父親的家屬,所以行長們便沒有多過問。

正文 第2章 陌生的男人

許蓧的一顆心徹底沉入了湖底,恐怕不會有比現在更壞的事情了,父親剛剛去世,本就人心浮動,現在又遇到資金短缺,要是被客戶知道,怕是一定會鬧得天翻地覆,許家面臨著破產的危機。

許蓧讓銀行的人封鎖消息穩住人心,繼續為父親舉辦葬禮,卻將自己的首飾和許家家當販賣一通,之後裁掉了家裡的短工,只留下小部分長工幫忙。

許父的木棺在大堂停了兩天,許蓧每天晚上都在靈前守靈,一張臉看起來很是憔悴,第三天一大早,許家眾人披麻戴孝送許老爺下葬。

許蓧穿著一身麻衣頭簪白花走在前面,手裡端著的是父親的遺照。她雙眼盈滿淚水眼睛紅腫的一步步將父親送往城外,身後是漫天飛舞的白色紙錢還有尖銳悲涼的嗩呐聲。

「爹——!」她聲音哽咽,嘶啞大聲的呼喚著,似乎受了莫大的委屈想要告訴他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訴說。

一輛黑色的轎車低調的停在一個巷口裡,裡面一身軍裝眉眼肅殺的男人凝視著從巷口緩緩通過的女子,才不到半月,這人便瘦的像是只剩下骨頭了,以前在他身邊的時候,他哪裡讓她受過這樣的委屈,果然就應該給這個女人一點教訓,她才會知道自己有多麼的不識好歹。

不知道從哪裡忽然湧出了一批人來,一下子便將送葬的眾人沖散,許蓧有些無措的看著這些人,被推搡著踉蹌了一下,差點摔了手裡的相框,她啞著嗓子帶著哭音大喊道:「你們要幹什麼?我不許你們這麼對我爹!」

「我們要換銀元!」

「對,我們要銀行把我們的錢還給我們!」

「要是不換,今天你們就別想下葬,」眾人呼喚著,逼停了抬棺木的人,披麻戴孝的眾人為難的看向許蓧。

許蓧臉色蒼白,心死如灰,怕是消息已經被洩露了出去,這些人不再信任許氏銀行,便嚷著要提錢,可是這麼多錢,她要去哪裡找。

看著面前憤怒的眾人,許蓧的手止不住的顫抖,她掐著自己的手心逼迫自己冷靜,然後從街邊的菜攤處拖了一條長凳過來,撩裙站了上去,「各位,請先安靜!我是許家的大小姐,許蓧,大家應該都認識我,我在這裡向大家保證,大家的錢,我一定會給大家的,許家幾十年的信譽不會壞,只是希望大家能夠給我和家父一個面子,先讓我為家父下葬,之後在向各位還錢!許蓧在這裡謝謝大家了!」說著便低頭鞠了一躬。

然而眾人哪裡肯這麼輕易的放過她,許蓧剛抬起頭,便被人狠狠地推了一下,一下子便從凳子上摔了下來,手腕被狠狠的摔了一下,她癱坐在地上低著頭,大顆大顆的眼淚便落了下來。奶娘沖過來護在了她的身前,一眾下人也圍了過來,抵抗著不算逼近的眾人。

眾人還在激憤的討伐著,「我們不管,我們現在只想要回我們的血汗錢!」

「對,還錢!不然別想下葬!」

「還錢!」……

正當兩方僵持的時候,一堆官兵卻忽然出現,沖散了眾人,「都在幹什麼!想聚眾鬧事嗎?」領頭的隊長朝天空放了兩槍,嚇得許多人逃也似的散了,然而還有不少膽大的繼續留在這裡。

許蓧低著頭對這些發生的事情絲毫不為所動,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想出來,對外面的世界她只感到了懼怕,實在太累了!好想讓爹爹帶她一起走,正這麼想著,手卻忽然被一隻燥熱帶著薄繭的大手握住,之後被強行拉了起來,拖出了人群……

身後隊長怒駡的聲音傳了出來,「媽的,不聽話的都給我抓起來,直接讓他們坐牢去!!」

許蓧眼神漸漸恢復了焦距,她的目光觸及眼前熟悉的藍色披風,她在他身後跟的一路狼狽。

直到來到一個無人的小巷,高大的男人才停了下來,他回頭目光泛著冷光,她因為慣性差一點撞到他的身上。

許蓧蹲下身去動自己的腳腕,避開了那人的視線,不知怎的,她不想讓這個人看到她的軟弱。

江易安的目光觸及她雪白腳腕上的青紫,眸中微動,他俯身動作乾淨俐落將人抱了起來。

許蓧被嚇了一跳,本能的將手環上了對方的脖子,「你要幹什麼?放我下來!」

任由她胡亂掙扎著,江易安徑直走到了自己停車的地方,副官驚訝的看著他們。

江易安將許蓧放到了後座上,動作頗為粗魯,之後一把扯過了許蓧的腳,手指正好按在傷口上,疼得許蓧「噝——」了一聲,她抬眸看著男人臉上出現煩躁的神情。

傷勢有些嚴重,他的目光凝住,之後直接將人塞進了車裡。

許蓧驚了一驚,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麼,「放我下去,我不要在這裡!我要回家!」她拍打著車門,外面的男人卻一隻手按穩了車門,一邊側頭聲音冰冷的吩咐道:「讓那些鬧事兒的人在牢裡多住幾天,讓他們知道現在滇城做主的人是誰?」

副官訝異的抬了抬眼睛,目光觸及車裡正鬧騰著的女人時心中了然,然後自動把許蓧擺在了心裡更重要的位置,這個人是將軍的,惹不起!

「是,督軍還有其他吩咐嗎?」

「開車去醫院。」江易安看著車裡不停鬧騰的人,微蹙了眉頭,他繞到車的另一邊上了車,目光並沒有落在坐在裡面的人的身上,只是冷笑了一聲,開口道:「如果你想接下來一個月都走不了路,就繼續鬧!據我所知,現在許家上下可都要仰仗許大小姐……」

這話果然讓許蓧安靜了下來,她咬唇看向旁邊側臉棱角分明的人,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還不都是他,現在卻又說出這樣的風涼話。

「江督軍放心,就算拼了我這條命也會保住許家的,無論如何我也不會如了您的願。」許蓧眉眼間滿是敵意。

江督軍三個字更是惹得江易安心底不快,他眉峰突起,眼中怒火叢生,「呵,那我就等著看許小姐有多少本事了,不過許小姐也別妄想我會手下留情!」

「你!」許蓧抬頭瞪著他,「許家到底哪裡得罪了督軍?竟然要你這麼費盡心思的對付我們。」

滇城原本是承軍的地盤,半個月前兩軍忽然宣戰,淮軍大軍猛進,直攻濱州滇城,她的父親早就看不慣在濱州作威作福,魚肉百姓,用鴉片禍害百姓的承軍,所以早早的便對淮軍投誠,如果不是父親的幫助,他江易安也不可能這麼快就佔領滇城,可是這個人卻恩將仇報,爹爹真是看錯了他。

「不是許家也不是你爹得罪了我,你還要繼續裝傻嗎?許大小姐!兩年了,我可一直都記得許大小姐當初是怎麼想要殺了我的。」他眼睛微眯,透出危險的光。

「江先生認錯人了吧,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又怎麼可能想殺你。」許蓧覺得這個男人真是有病,不弄清自己的仇人,就把所有的恨發洩到她身上,憑什麼?!

副官將車停在了醫院門口,卻一聲未敢吭,後座的火藥味兒他可不想彌漫到前面來。

「不認識……呵,許蓧,你可真夠沒有良心的。」三個字,便否定了他們曾經的一切,劃分為了陌生人的關係。

江易安欺身向前,許蓧驚了一驚,向後躲去,「你又要幹什麼?」

江易安看著她防備的模樣,臉色更加陰沉,他伸手握上了她纖長白細的脖子,側頭靠向她的耳邊聲音陰惻道:「許蓧,我真想殺了你!」這個女人怎麼敢這麼大膽,三番四次的玩弄他。

他的手指漸漸縮進,看著女孩的臉色漸漸變的通紅,心裡有一種莫名的快意,求饒吧!求他放過她,承認她認識他,又是怎麼傷害他的。

許蓧仰著頭艱難勉強的開口,「你殺了我吧,正好可以去陪家父!」她嘴角露出嘲諷的笑,眼中是對死亡的無謂和輕視。

江易安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燒,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盯著面前的女人,然後一拳狠狠的垂在了車背上,他將她的脖子狠狠按在椅背上,目光惡狠狠的看著她,「可是我不會殺了你,許蓧,我怎麼會讓你就這麼簡單的死掉,我要你比我還要痛苦,許蓧,這一次,我一定會讓你永生難忘!我,江易安,來找你復仇了……」這段話成為了之後許蓧的噩夢,無數個夜晚,她都在這段話和無數個混亂的畫面中驚醒,可是醒來後腦中卻是一片空白,夢裡的東西,什麼也沒有想起來。

江易安起身松了手裡的力道,許蓧從他的手中掙脫,大口喘息著看著面前的男人,「你這個瘋子!」

「我要下車!」她轉身推開了車門,踉蹌著下了車,江易安在身後拉住了她的胳膊,「你要去哪兒!」

「我要回家,你放開我,不用你管!」許蓧狠狠的甩開了江易安的手,然後一點一點向前走去,纖弱挺直的背影帶著無法言說的倔強。

江易安狠狠的垂了一下車頂。

正文 第3章 去而複返的繼母

許蓧拖著受傷的腳咬牙回了許宅,銀號的事情已經鬧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更多的人得知消息趕了過來,圍住了許家大宅,叫嚷著要讓許家給一個交代,許蓧只能從側面的門偷偷進去,劉伯告訴她父親已經下葬,許蓧一下子再次紅了眼眶,最後一次她都沒來得及親自送送她爹。

奶娘從裡屋出來,看見她一瘸一拐的模樣,心疼的走了過來,「小姐,今天摔疼了吧,你說這都是什麼事兒,老爺剛去世,小姐就受了欺負,老爺就是到了地下,也不會安心的,哪些人也真是,對小姐這樣的弱女子也下得去手……」奶娘扶著她進了屋子。

「好了,別說了,這事兒也怨不得他們,畢竟是人家的血汗錢,誰能不急?」她在梨花木椅上坐下,奶娘吩咐丫鬟去拿活血去瘀的藥來。

「小姐就是良善,唉……」奶娘接過丫鬟手裡的藥油,小心的幫許蓧揉著。

劉伯從外面走了進來,有些為難的請示道:「大小姐,門口的哪些人要怎麼辦?現在我們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那麼多錢。」

許蓧坐在位置上,目光堅定道:「換!給他們換!許家的信譽不能丟,不然以後許家還怎麼在滇城做生意。」

「可是我們沒有錢啊?」劉伯焦急道。

「典當家當的錢,我的私銀也拿去用,城北那邊不是還有幾處空著的宅院和莊子嗎?先抵出去,從其他銀行貸些錢來,要是還不夠,就……帶上娘親的嫁妝吧!」

「這……小姐,老爺生前說過,夫人的嫁妝不能動啊!」劉伯眼裡露出悲戚,如今竟是被逼迫到了這一步嗎?

「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顧不得那麼多了,劉伯找我說的去辦!要快!」

趁著劉伯去湊銀子的埠,許蓧召來了各大銀行的行長,他們一直著急要見她,但都被劉伯擋了回去,她跟幾位元行長說明了情況,統計了資金缺失數目,之後讓他們回去等她將錢送到各大銀行。

劉伯畢竟是許家的老人了,事情辦的很快,第二天一大早,許蓧站在了門口面對眾人,此時的人們已經憤怒到了極點,許蓧覺得自己嗓子都快要喊啞了才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她看著烏泱泱的一堆人,開口道:「大家不用擔心,因為家父去世許家銀行確實出現了一些問題,不過現在已經解決,大家想要拿錢的可以拿著自己的銀票到各自存錢的的銀行去換。

同時,在這裡,我還要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凡是在許氏銀行存錢的客人,我們將增長百分之三的利息,從即日起施行。」

說罷讓劉伯寫到了一張紙上貼在了外面當做公告,增長百分之三的利息,加大所有人的收益,或許可以打消一些人的疑慮,更樂觀的局面是會有更多的人把更多的錢存入許氏。

只是這件事情還要跟其他幾家銀行商量一下,因為關於存錢利息,都是幾家銀行商量好定的,她這樣私自更改,肯定會影響其他幾家銀行的利益。

圍堵在許宅門口的眾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終於呼呼啦啦的散了,許蓧松了一口氣。

剛要和劉伯一起進去,卻看到一個滿身髒汙頭髮淩亂的女人撲了過來,直到女人跪在了她腳下,許蓧才認出這人是誰,不就是跑掉的林姨娘嘛!

她身上穿著一件豔色的立領旗袍,然而現在那旗袍已經染上了髒汙,領口的扣子也開了好幾顆,她頭髮遭亂像個瘋子一樣拽住了許蓧的裙子,「蓧兒,你快去救救思豪吧!求你去救救思豪!我家思豪啊!」姨娘一下癱坐在了地上,絲毫不顧形象的嚎啕大哭起來。

「我弟弟怎麼了?」看來是逃跑途中不太順利啊!許蓧眼中滿是冷意。

「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跑了竟然還有臉回來!」奶娘將許蓧向後拉,張口呵斥道。

「我知道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卷錢逃跑的,蓧兒,可是你弟弟還小,他只是不懂事兒,求你救救他吧,啊?求求你……」林姨娘從地上爬起來,滿臉是淚的抬頭希翼的看著許蓧。

「到底怎麼回事兒?」許蓧看著她,對著林姨娘她可以不講情義,但是她弟弟,畢竟是流著相同的血的人,再怎麼樣,她也不可能放著他不管。

林姨娘眼中生出希望,她家思豪有救了!她胡亂摸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哽咽到:「思豪,思豪他被兵……大兵給抓走了!」眼中滿是悲戚和擔憂,那些軍閥向來如同虎狼,

霸道蠻橫,她的思豪啊,不知道在他們手裡會不會吃什麼苦。

許蓧後退了一步,臉色蒼白,江易安,這就是他說的不會對她手下留情嗎?他這是再逼她去求他。

「哼!現在許家已經和你們母子再無關係,小少爺遇見危險時,你想到了大小姐,卷錢逃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留下的大小姐要面臨什麼樣的境地,因為你們捅出來的簍子,大小姐已經幾天沒有合眼了,你這個賤東西!虧得老爺對你那麼好!」奶娘氣的兩眼通紅,似乎恨不得將這女人拉起來打一頓。

「好了,先救思豪的事情要緊,劉伯,把她帶到柴房去,我要先問清楚經過。」許蓧不想再看見這個差點毀了許家的女人,轉身走了進去。

劉伯冷著臉,吩咐護院,「把她帶進去!」

林姨娘已經軟成了一團,只能就這麼被拖了進去,之後隨意扔在了柴房裡,像一塊垃圾。

「思豪被抓了,你怎麼沒事兒?」許蓧的腳不舒服,她坐在下人搬來的木椅上,審視著這個女人。

「我也不知道,是他們放我回來的,他說讓我告訴大小姐,如果想要救思豪,非得大小姐親自去要人才行!蓧兒啊!思豪是你親弟弟,你可不能不管他!你想怎麼處置我都行!但是把思豪救回來好不好!好不好?!」林姨娘被嚇的不輕,手都是抖得。

「我爹的錢呢?你拿了我爹那麼多錢,都到哪兒去了?」許蓧看著她,審問道,要是能把那些錢拿回來或許可以解了許家現在的困境。

「被他們拿走了,嗚……都被那些強盜給拿走了!他們說是贓物,要全部沒收!蓧兒,對不起!都怪我,都怨我!」

許蓧聽到這話氣極的閉了閉眼睛,幾乎是許家的一多半家底,就這麼拱手送人了,她怎麼能夠甘心。

「蓧兒,你快想想辦法,想想辦法吧!思豪,思豪在那群禽獸手裡不知道會遭什麼罪,他還是個孩子啊!怎麼受的住哪些酷刑。」

「弟弟那邊我會想辦法,你就呆在這裡吧,從今以後你就不再是我許家的人,你就呆在這個柴房好好反省吧!劉伯我們走!」許蓧抿唇站了起來,好不留情的出了柴房。

身後林姨娘眼淚洶湧的哭泣了起來。

「小姐,少爺那邊要怎麼辦?」看出許蓧不會放著許思豪不管,劉伯小心的詢問道。

許蓧好看的人眉頭促成了一團,她現在腦子裡是亂糟糟的一片,那麼多的事情都趕在了一起,讓她這個從未管過家的人要怎麼處理,她有些疲倦的搖了搖頭,還能怎麼辦,那個男人明顯是沖著她來的。

「先讓人去打聽一下情況,看看我弟弟被關在哪兒了?有沒有什麼法子可以贖回來!」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但願那個男人還沒有喪心病狂到對一個孩子動手的地步。

劉伯讓人去打通了下關係,卻還是沒能把許思豪挖出來,因為許氏發錢果斷,很多人都懷疑這段時間傳出的關於許家的事情都是謠言,一部分人又將錢重新存入了銀行,資金問題總算是暫時得到了解決。

只是還有商會那邊,最近幾家一直都在觀望,看來想看看許家會不會就這樣破產,現在許氏還好好的,這些人也該按耐不住了。

只是再見這些人之前,她要先給自己找一個能夠給她撐腰的人,滇城市長,莫過於最好的人選。

白思涵是她在滇城最要好的朋友,兩家這些年來一直都有來往,這次許家出事兒,白思涵還來看望過她,表示想要幫她,但是被她拒絕了。

「劉伯,約白小姐在福順茶樓見面,就說我有急事兒找她。」。

福順茶樓也是許家名下的產業,以前許蓧會經常帶朋友過來喝茶,白思涵就是最多的一個。

「許蓧,伯父已經入土為安,你要節哀順變。」白思涵抿著唇,看著許蓧,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心。

「不用擔心,我已經好多了,現在許家需要我撐起來,我一定不會這麼輕易地被打倒。」

許蓧眼神中帶著一絲堅毅,這是父親辛苦了大半輩子打下來的家業,無論如何,她都要守住,如若不然,將來去到了地下,她沒法向父親交代。

「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白思涵拍了拍胸口,微微歎了一口氣,有些擔憂的說道:「伯父走的太突然,現在所有的事情都壓在你身上,很辛苦吧?」

白思涵頓了頓,繼續說道:「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一定要告訴我,不要一個人死撐著,知道嗎?」

許蓧點了點頭,有些感激的看著白思涵,輕聲說道:「其實,我這次前來找你,就是有一件事情想請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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