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媽媽,你們不要走,放開我,放我出去!」
南瑾拼命掙扎着,不安的大叫。
紅腫凹陷的眼睛看着她最愛的父母,頭也不回的離開。
關門的巨大聲響,幾乎震碎了她的心髒,她絕望的嘶喊:
「爸爸,媽媽,爲什麼……
你們爲什麼這樣對我!」
南父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陰狠而又無情:
「今天是瑤瑤和雲沉大婚的日子。
瑾瑾,你向來爲了我們做什麼都願意,
那就再給我們送最後一份大禮,
我們會永遠都記住你的!」
南瑾瞪大眼睛,看着頭頂那個如同水箱,裝着不明液體的東西,驚恐尖叫:
「不,爸爸,你們想要什麼就跟我說,我幫你們,不要把我留在這!」
可惜,不管她再怎麼喊,都沒有人再回應她。
南父和南母把她丟在這裏,他們早已經去參加南瑤和顧雲沉的婚禮。
滋滋滋……
安靜的地下室裏,傳來莫名的聲音。
南瑾茫然的看着四周,最後擡頭看向頭頂。
聲音是從那個水箱裏傳出來的!
那是強酸腐蝕容器發出的聲音!
她的頭頂上,全是硫酸!
爸爸媽媽,他們想要她死!
哐——
緊閉的門被人從外面破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衝進來。
「瑾瑾,別怕,凌哥哥來救你了!」
多日不見,顧凌消瘦憔悴了很多。
「顧……凌……」
南瑾震驚的看着他,「你怎麼會在這?」
她當初拼了命想要逃離他,不惜弄成兩敗俱傷。
害他氣死了自己的奶奶,逼走了媽媽,毀了他的兄弟友情,落得個衆叛親離。
她還親手扼殺了自己腹中他的孩子,並狠決的詛咒他斷子絕孫。
最終,他如她所願,放過了她……
如今回過頭來,她才發現,
自始至終。
面前的這個男人除了逼她留在他身邊,從來沒有想過傷害她。
他寧願傷害自己,也沒有動過她分毫。
反而是她一直信任依賴的家人。
利用她,殘害她,現在還想殺了她!
南瑾淚眼朦朧,「你爲什麼要來?」
「我對你那麼壞,你爲什麼還要在乎我的死活!」
顧凌在解她身上的繩子,聽到她傻乎乎的問話,他說:
「瑾瑾,你這個傻瓜。」
「放你離開,是想讓你回來看清楚他們一家的真面目,不再受他們蒙騙。」
「你是我的女人,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這一點永遠都不能改變。」
南瑾怔怔的看着他,心裏一時間涌上各種念頭。
原來,最愛她的人,一直都是他!
她卻爲了南家,爲了顧雲沉,做了那麼多的錯事,狠狠傷害了他。
頭頂的‘滋滋’聲突然變大,南瑾臉色一變,急聲大喊道:
「你快走!這上面裝的是硫酸,容器要撐不住了。
不要管我了,你快走啊!」
她被南父南母綁在這裏,那些繩索又雜又亂。
短時間內,根本解不開。
可頭上的水箱,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瑾瑾,相信我,我一定會救你出去。」
顧凌安慰她一句,手上的速度更快。
他的手被繩索勒出一道道的血痕。
有的地方都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南瑾眼淚模糊,焦急的看着頭頂的水箱,想讓他不要管她。
但顧凌決定的事,沒有人能改變。
終於,他將綁在南瑾身上的繩子解開了。
強酸也在那一瞬間,將水箱腐蝕穿,直接泄出。
顧凌在最後關頭,將南瑾推開。
自己卻被強酸從頭澆下。
他的血肉,頃刻間化爲血水!
「凌哥哥!」
南瑾悽厲的慘叫。
顧凌頭皮上露出森森白骨,英俊完美的臉被消融。
他倒在強酸中,全身冒着白煙,艱難的說:
「瑾瑾……快走……」
「不,凌哥哥,我們一起走,」
「不要管我,快走!」
他這樣,走不了了。
地上的硫酸向四處蔓延。
她腳下的鞋子很快融化,腳底粘上硫酸。
可她就像感覺不到痛一般,踉蹌的跪在地上。
她的身體,也開始被腐蝕。
顧凌氣息微弱,心髒逐漸停止跳動。
「瑾瑾,走……」
「啊!!!」
南瑾悲痛欲絕,看着幾乎被融成白骨的顧凌,眼底恨意彌漫。
「凌哥哥,你等我,等我去殺了他們,就來陪你!」
南瑾搶了一輛出租車,直接開到婚禮現場。
她看着大屏幕上,
南瑤和顧雲沉唯美的婚紗照,
看着婚禮現場上他們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樣子,
眼睛猩紅。
他們不是想要她送一份大禮?
她現在就來送一份大禮!
南家人,還有顧雲沉和南瑤看到她進來,有些意外。
「你怎麼會在這?」
南父問出話後,立馬拿出手機,聯系他留在地下室那邊的眼線。
南瑾身上裹着一個寬鬆的風衣,遮住了她狼狽不堪的模樣。
「我的好妹妹和我的未婚夫結婚,我這個做姐姐的,不出面怎麼行。」
她冷漠的看着南父打電話的舉動,狠聲說道:
「不用打電話了,你的人死了,顧凌他……也死了……」
「顧凌死了?」所有人聽到這個消息,都一愣。
隨後南家人和顧雲沉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他終於死了!」
果然,他們那樣對她,目標根本就是顧凌!
「是啊,他死了。」南瑾忽然拉開風衣,露出身上綁的密密麻麻的炸彈。
嘴角詭異的扯起,怨念森森的說:「是我們一起害死了他,我們都要爲他陪葬!」
「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巨大的爆炸聲,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響徹整個宴會大廳……
#
「瑾瑾,爲什麼這麼不乖,留在我身邊不好嗎?」
溫柔蝕骨的語調,在南瑾的耳邊響起,柔軟冰涼的觸感,似乎是有人在親吻她的臉頰。
意識快速回籠,她睜開眼,便看到一張妖孽至極的俊美容顏。
「顧……凌……」
南瑾詫異的瞪大眼睛。
他……他不是爲了救她而死嗎?
難道,這是地獄?
他們都死了,所以,又能在一起了!
顧凌輕撫她的臉頰,眸中閃動陰戾偏執的幽芒。
語調卻如同情人的呢喃,「瑾瑾,你沒機會了。
從現在開始,你將成爲我的禁臠,
永遠被鎖在我們的家中,不能再離開一步……」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至死都不會分開!」
「凌哥哥!」南瑾手腳並用,跟八爪魚似的抱緊他,「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相信他們,他們都是壞人!
只有你,只有你是真心對我的,我知道錯了,凌哥哥,不要離開我!」
顧凌對她主動親暱的舉動意外了一瞬,半晌才嗤笑一聲:
「現在知道怕了?爲了逃避懲罰,連這樣的話都說的出來?」
「你不是最討厭我,最怕我?眼裏只有你家裏的那羣不知死活的東西?」
「不是,那是我眼瞎,沒有看清楚他們的真面目,他們都是魔鬼!」
南瑾用力搖頭,眼淚順着眼眶直流。
「凌哥哥,我錯了,真的知道錯了,你別不要我……」
顧凌捏着她的下巴,冷嗤:「別以爲現在乖巧認錯,我就能放過你。」
「瑾瑾,你會知道,忤逆我的下場。」
顧凌暴力地拉起南瑾,拽着她的胳膊向車上走。
手腕上傳來鈍痛,讓南瑾有些蒙。
人死了,也能感覺到痛苦嗎?
而且,他的手,是熱的!
直到被他塞進車,一路疾行帶到凌煙莊園旁邊的蛇園。
再一次經歷這熟悉的一切。
南瑾的腦海中,突然傳來一個讓她不敢置信的猜測。
——重生!!!
當下,她狠狠地在舌尖上咬了一口。
劇痛,讓她的神經瞬間清醒過來。
她竟然重生了!
這一天,正好是她被南瑤煽動,要和顧雲沉私奔的那一天!
上一世,她也被顧凌抓到了。
然後在蛇園嚇得昏厥過去後,便開始了長達三年的禁臠生活。
她被囚禁凌煙莊園裏,從此恨上他,視他爲惡魔。
不管後來他如何釋放善意,都不肯相信他的真心。
說實話,顧凌除了限制她的自由外,對她極好。
除了強迫她滾牀單外,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她的吃穿用度一直都是最好的。
爲了讓她不會無聊,顧凌找專人來教她各種知識。
品酒,插花,禮儀,繪畫,各種樂器,甚至還有防身術和電腦黑客技術……
哪怕是被囚禁,日子過得卻十分充實。
然而因爲南瑤還有她那對父母從電話裏的鼓動,各種負面暗示,
讓她根本看不到顧凌對她的用心和寵溺,
對他的恨與日俱增,最後甚至決裂到不死不休的程度!
她一直都被那一家人蒙在鼓裏,
只有在臨死前才看清了他們的自私惡毒的真面目……
蒼天有眼!
讓她重生到一切悲劇都沒有發生之前!
南瑾癡癡地看着坐在她身邊,冷戾的如同冰塊的男人。
心中暗暗發誓。
這一世,她絕對不會再眼盲心瞎,不會再受任何人鼓動。
她要好好愛這個男人!
顧凌拉開車門,陰沉着俊臉,將她從車裏拉出來。
一言不發拉着她向蛇園裏走。
南瑾心裏有抗拒,可她知道在這個時候,她不能忤逆顧凌。
不然刺激到他,他只會更狠。
他確實不會傷害她,但他做的事,也足夠讓她恐懼和害怕。
加上前世她早就經歷過一次,她又早就不是那個膽小單純的女孩。
蛇再可怕,哪裏有人心更可怕。
蛇園裏到處都是蛇,耳邊全是蛇吐信子發出的‘嘶嘶’聲。
剛剛還大着膽子的南瑾,頓時覺得,她還有點怕的。
她用力抓着顧凌的手,緊緊貼着他,顫聲說:「凌哥哥,這裏太黑了,我怕,我們回家好不好?」
顧凌伸手把她拽到懷中,半擁着她,「別急,我們還沒有到地方。」
南瑾當然知道,他要帶她去哪。
她並不想看到那幅惡心又恐怖的畫面。
可拗不過顧凌的強勢,被他半拖半抱,拎到了蛇坑那。
隨行的人打開燈,顧凌手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頭扭過去。
聲音冷厲如冰,「好好看清楚,這就是背叛我的下場。」
南瑾在被他扭過頭的那一瞬,就閉上了眼睛。
可腦海中,卻清晰地浮現出此時的畫面。
那是一個已經死去多時的男人。
身上纏滿了蛇。
大張開的嘴巴裏,有蛇在爬進爬出。
眼睛已經成了兩個窟窿,鼻孔,耳孔,都成了蛇穿梭的通道。
上一世,她在看到這一幕後,直接崩潰,恐懼地指着他大喊‘魔鬼’。
然後被一條突然掉到她頭頂的蛇嚇得昏厥過去。
再醒過來,她就在他們的臥室中,被他強迫着,變成了他的女人。
這一次,她絕對不能讓歷史重演。
愛的鼓掌,不能是被迫的。
要水乳交融,彼此心意相通,
感情到了,水到渠成才行。
所以,她一定要哄好顧凌,改變歷史的軌跡!
南瑾抓着他的手,急聲說道:
「凌哥哥,就算犯人要被判死刑,也有上訴的機會。
你不能只是因爲看到我接到顧雲沉的電話跑出去,
就認定我要和顧雲沉私奔啊!」
顧凌的大手移到她的脖頸。
大拇指在她喉嚨上輕捻,「你想解釋什麼?」
溫柔的語調,總是與他的狠戾性格相悖。
那種詭異的矛盾感,讓他看起來猶如墜入情網的撒旦。
步步寵溺,步步危機!
南瑾努力壓下本能上對他的懼意,一臉真誠地說:
「凌哥哥,我沒有想逃跑,只是想去告訴顧雲沉讓他別再纏着我,我已經有你了!
你這麼優秀,我哪裏還能看得上處處都不如你的男人。」
顧凌嗤道,「這真的是你的想法?不是哄我的?」
「當然是真的!」
南瑾看着他堅定地說:「沒有人比凌哥哥對我更好!
以前是我不識好歹,太任性。
凌哥哥,你再信我一次,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顧凌眼底的幽暗越發濃重。
南瑾的話,縱然他知道,她只是怕他懲罰才會這樣說。
可他卻喜歡聽。
顧凌的手從她脖頸放開,喉結滾了滾,才溫柔開口:「瑾瑾,這是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若是你再逃,我就打斷你的腿。
讓你下半輩子只能躺在牀上,哪裏都去不了。」
南瑾用力點頭,「不會了,我會乖乖地聽凌哥哥的話!」
顧凌暴戾的情緒,稍稍收斂起來,手覆在她的頭頂,輕輕撫摸,「那就乖一點,別逼凌哥哥。」
「嗯嗯!」南瑾忙不迭地答應,隨後直接撲到他懷中。
顫抖地說:「凌哥哥,我們先離開這裏好不好,這裏太可怕了!」
她真的不想待在這裏。
陰森森的,很瘮人啊!
顧凌抱起她,「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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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南瑾直接鑽進浴室,要洗去身上的蛇腥味。
洗完澡出來,發現顧凌正拿着她的手機把玩。
「顧雲沉給你打了兩次電話,南瑤給你打了一次。」
顧凌將手機遞給她,似笑非笑道:「瑾瑾,你知道該怎麼回電話麼?」
「知道!」南瑾點點頭,當着他的面,回撥過去。
很快,顧雲沉接了電話。
「瑾瑾,你在哪?我在這裏已經等了你半天了,你怎麼還沒有到?」
質問的語氣,帶着很明顯的不悅。
「顧雲沉,我去找你就是想告訴你,你太煩了,以後別再纏着我!
你不過是一個私生子,連給我的凌哥哥提鞋都不配。
我眼睛被雞啄了才會看上你!」
「現在打電話告訴你也一樣。
你聽清楚,我不想讓別人再誤會我們之間的關系,
你以後可別亂說我是你的女朋友了!
凌哥哥才是我的男朋友!」
南瑾語氣凌厲,突突突跟小機關槍似的說完。
也不等顧雲沉說話,直接把通話給掛斷了。
然後一臉求表揚地看向顧凌,
「凌哥哥,我已經跟他說明白了,他以後應該不會再纏着我。」
「嗯。做得不錯。」顧凌心情明顯愉悅不少,「成年禮,想要什麼禮物?」
再過十幾天,就是南瑾十八歲的生日。
他的女孩,就要變成大姑娘了。
「你!」南瑾鼓足勇氣,小手抓住顧凌的大手。
「凌哥哥,我的生日禮物,想要你!」
顧凌眸色倏地一暗,「瑾瑾,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南瑾用力點點頭,「當然知道!」
「凌哥哥,我想要你!
現在我年紀還沒有到,我們先訂婚好不好?
我要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男人!不許別的女人再覬覦你!」
說完,她突然被拉進一個堅硬的懷抱中。
她的頭被按在他的胸膛上,心髒砰砰跳動的聲音震得她耳朵發麻。
「瑾瑾,凌哥哥答應你……」
當天晚上,顧凌只是抱着南瑾一起睡,卻沒有對她做什麼。
當然南瑾因爲上輩子的陰影還是很緊張。
畢竟上輩子的這一天,
她被盛怒的顧凌吃幹抹淨,
狠狠折磨了一整夜,
身體幾乎散架,疼得三天沒能下牀。
這也導致她留下了極大的心理創傷,到現在,她都懼怕在牀上的他。
等確定顧凌只是單純地抱着她睡,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一夜好夢。
南瑾睜開眼,身邊已經沒有顧凌的身影。
她伸了個懶腰,掀開被子下牀去洗漱。
收拾好來到樓下,
便看到矜貴優雅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拿着一本外文的名著在看。
天神般俊美的臉上戴着一個銀邊眼鏡,將那過分凌厲的眉眼遮住。
修飾銳利,平添了幾分文者的氣息。
簡直是美色暴擊啊!
看着眼前的男人,南瑾腦子裏蹦出明晃晃的四個字
——斯!文!敗!類!
「凌哥哥!」南瑾把腦子裏的念頭給壓下去,乖巧地走到他身邊。
「醒了?」顧凌合上手中的書,對南瑾伸出手。
那只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如同完美的藝術品。
南瑾小心翼翼地遞上自己的手,然後被他輕柔地包裹在掌心。
「頭還疼不疼?今天還去學校嗎?」
「不疼。」南瑾緩緩搖了下頭,「今天不去學校,我想在家裏陪凌哥哥。」
上輩子,她從昨天就被剝奪了外出的權利。
別說學校,連莊園都不能出。
可這一世,顧凌卻問她,要不要去學校……
這說明,她昨天的話,有作用!
南瑾信心大增。
顧凌如此好哄,只要她真心實意對他,他們兩個絕對不會再像上輩子似的,弄到那樣的地步。
「陪我?」顧凌挑了下眉梢,「我可以認爲,這是瑾瑾的討好麼?」
「不是討好。」南瑾認真地說,「我只是不想因爲其他事,再忽略了凌哥哥!」
顧凌笑了。
俊美的容顏扯着輕笑,就跟勾魂奪魄的妖精似的。
南瑾沒出息的臉紅心跳,盯着他性感的薄脣,腦子裏全是一個念頭:想親!
可是,她不敢……
「學業還是很重要的,瑾瑾去上學吧,我今天有事,不會留在家裏,等你周末再陪我。」
「哦……」
南瑾呆萌的模樣,讓顧凌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擡手在南瑾的頭上揉了下,笑語:
「去吃早餐,吃完早餐,我送你去學校。」
「好!」
餐桌上都是她喜歡的東西,桌邊放着她最不喜歡的牛奶。
不過在顧凌的注視下,南瑾認命地端起牛奶,一口一口地喝完。
咽下最後一口,連忙夾起一個煎餃塞進嘴裏,壓下那股奶味。
顧凌對這一幕早就見怪不怪了。
都這麼大了,每次喝牛奶都跟喝藥似的。
正吃呢,管家快步過來,站在顧凌身邊說:
「大少爺,南家的二小姐來了,要找南瑾小姐。」
南瑾動作一頓,眼底滑過一抹恨意,放下筷子,平靜地說:
「讓她進來。」
管家聽到南瑾的話,向顧凌看去,等他發話。
顧凌撩了下眼皮,淡淡開口:
「聽瑾瑾的。」
「是,大少爺。」
南瑤得到允許,踩着高跟鞋進來。
眼前的一幕讓她嫉妒地直咬牙。
顧凌在給南瑾夾菜。
南瑾擡頭看哪道菜一眼,他就給她夾哪道菜。
她怎麼配!
南瑤在心裏大吼。
這個賤人,居然敢使喚顧大少給她夾菜!
真是不要臉!
南瑤恨恨地咬着牙。
目光觸及顧凌那張容顏後,瞬間變得癡迷。
她不敢太過明目張膽,只能克制的,偷偷地看。
南瑾有顧凌伺候,吃的很歡快,自己都不用動手。
顧凌投喂的也很開心。
兩人就跟沒有看到她來,把她當成空氣對待。
南瑤有些難堪,用力捏着拳頭,忍不住說:
「瑾瑾,昨天你怎麼能爽約呢?
你不是和雲沉約好了要一起去玩?
雲沉昨天在那裏等了你一晚上,擔心你會有事,又加上吹了一晚上的風,都病倒了!
你快跟我去看看他吧!」
該死的賤人,一定是因爲她霸佔了她南家大小姐的名頭,才會被顧凌看中!
若不是她被錯認,爸爸媽媽一開始就找到她,那現在被顧凌喜歡的就是她!
該死!
南瑾真該死!
南瑤嫉妒的內心扭曲,恨不得現在坐在顧凌身邊,被他寵溺照顧的人變成她。
南瑾還以爲她能沉得住氣呢,結果才這麼幾分鍾就按捺不住了。
正好,她也吃飽了。
南瑾用餐巾慢條斯理地擦擦嘴,無語地白了她一眼,
「我和顧雲沉又沒有關系,他病了關我什麼事。
你可別亂說,我男朋友聽到要吃醋的!」
南瑤提高聲音,「怎麼會沒有關系!
雲沉是你最在乎的人,他因爲你生病了,你難道不應該擔心一下嗎?」
「瑾瑾,你不能睜着眼說瞎話。
學校裏誰不知道你喜歡顧雲沉,每天圍着他打轉。
對他言聽計從,他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你都喜歡他到這樣的程度,騙不了別人的!」
南瑤故意當着顧凌的面這樣說,就是爲了告訴顧凌,
南瑾心裏根本沒有他,只有顧雲沉。
她就不明白,哪怕南瑾是南家大小姐,可整個帝都誰不知道她名聲差得要死。
而她這個二小姐卻甩了她一百條街。
不管名氣還是名聲,根本不是南瑾可以比得了的。
爲什麼顧凌偏偏看上南瑾,眼睛是怎麼長的!
察覺到對面的男人已經在釋放冷空氣,南瑾盡量不去看他,
鎮定自若地說:「那是以前,我還沒看清自己的心,所以才會做出那些腦殘的事。」
「凌哥哥對我這麼好,長得比顧雲沉帥,比顧雲沉會掙錢,我眼瞎才會放着一個男神不要,去追一個屌絲。」
南瑤瞪大眼睛,「你……你居然說雲沉是屌絲!?」
「不說他是屌絲,要不說他是私生子?」
南瑾輕蔑地哼了一聲,
「反正他身份,樣貌,才華,氣質……樣樣都被我的凌哥哥秒成渣。
你回去告訴他,讓他以後別在我面前來自討沒趣,我可沒時間跟他浪費。」
「還有你,如果再來挑撥我和我男朋友的關系,我可不會因爲你是我妹妹,就容忍你。」
霸佔她身份的那點恩情,上輩子她早就還清了。
如今,她對南瑤,還有南家,只剩下恨!
南家從福利院中把她帶回家,養了她十年。
她卻爲南家當牛做馬二十年,最後不僅搭上了一條命,還連累顧凌慘死。
這一世,她要讓南家付出代價!
「你……」南瑤氣得臉色鐵青,她居然敢這麼說她!
「我什麼?我說得不對嗎?」
南瑾冷嗤一聲打斷她,
「這麼不懂禮數,以後你少來凌煙莊園,好歹你還是我的妹妹,我丟不起這個人。
「你憑什麼!」
南瑤氣的雙眼發昏,要不是有顧凌在,她都想上去打南瑾。
顧凌原本陰戾的氣息,聽到南瑾的話,緩和了很多。
脣角的笑意又溫柔了幾分。
他的女孩,真是可愛極了!
這麼可愛,讓他越發的,想佔有!
顧凌側頭,對管家說:
「以後凌煙莊園,不許她再進入,何叔,帶她出去。」
「我不要……凌爺,我做錯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