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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子另類江湖行

小女子另類江湖行

作者:: 墨竹恨
分類: 幻想異能
小女子竹殤情滅入江湖,方知江湖險,結識眾人,以真誠相待,奈何江湖兇險,萌生退意,卻難舍眾人情誼,何去何從?

正文 第一章 情滅

竹殤,一個傻乎乎的小丫頭,因為愛情破滅,跟著姐姐進入了江湖,成為眾多江湖兒女中的一個,別人的江湖,都是腥風血雨,爭權奪利,而她的則是一路感情糾葛,有親情,愛情,姐妹情,友情。可以說一路江湖,一路感情糾葛。她本就是個沒有野心的人,進入江湖也只是羡慕姐姐的自由,進入江湖才知道江湖兇險,但是她又是幸運的,一路上,絕大部分人都是真心維護她,不忍心讓她受到傷害,卻從不求她的回報。雖然一路有爭吵,有誤會,有打鬥,但是這一路江湖行,她,知足,她,惜福。然而江湖終究不是她的歸宿,見識到江湖的險惡,體會到紛爭的殘酷,她想離開。但是卻有很多東西讓她牽掛。

江湖,江湖,到底是什麼羈絆住了她離去的腳步?又是什麼羈絆住眾人離去的腳步?究竟她什麼時候才能真正離開,什麼時候才能參透分別……希望她早點看透這一切吧。

第一章情滅

在一座清淨幽雅的小院子裡,有一個妙齡少女在樹蔭下看著什麼。妙齡女子名叫竹殤,今年剛好二八年華,父母雙亡,與一個姐姐相依為命,姐姐是江湖上有名的俠女,不過她從未想過要涉足江湖。因為她已經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夫了,並且再過半年他們就要成親了。她的未婚夫就是她家隔壁的龍剛,也是一位江湖少俠。

現在她正在努力練習,希望自己可以成為一個好妻子,所以每天不斷練習,刺繡,廚藝,各種家務還有《女戒》之類的書。

「小妹,你又在這看這種專門捆綁女子的書啊?」從外進來一位英姿颯爽的美女,頭梳盤頭髮髻,一半秀髮如瀑布般垂下,身著緊身襖群,背負一把古色古香的寶劍,足蹬小蠻靴。一看就是一位武功高強的江湖俠女,也就是竹殤的姐姐,傾城。傾城一臉嫌惡的看著她手裡的書。

「姐姐,你回來啦!"竹殤興奮的將手上的書放下,跑到姐姐身邊,抱著姐姐的手臂撒嬌。

」我再不回來,你就要把自己淹沒在這堆廢紙中了!」傾城看著妹妹的小臉在自己身上蹭來蹭去,不由的浮起一絲笑意。打趣說道。

「那個,你知道的嘛,人家馬上就要嫁給龍剛做妻子了,人家想做一個稱職的妻子嘛……」小丫頭低著頭,雙手不停的擺弄著衣角,聲音越說越小,最後低到憑傾城高深的武功也聽不清她的話。

拉著妹妹來到樹蔭下坐下,傾城語帶無奈的說道「也不知道你是怎麼了,以前那麼活潑好動,這兩年突然整天抱著這些死人書啃,還天天做這做那的。何苦呢?還未出閣,就把自己弄的跟個持家少婦似地。"

"姐」小丫頭的臉紅的可以煮熟雞蛋了。

「好好好,我不說了,」傾城對江湖上的人從來都是不假辭色,唯獨對這個寶貝妹妹,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唉「那個龍剛最近在幹嗎?」

竹殤的小臉上閃過一絲落寞,不過很快就被笑容取代,「姐,你也知道,江湖上的事我一向是一竅不通,他也從來不和我說這些,我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麼。姐,你怎麼想起來問他啦?」

看到妹妹這個樣子,傾城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看了妹妹一會,傾城搖搖頭,轉身回到屋裡,只是她心裡那抹不安的感覺卻越來越嚴重。

第二天一大早,傾城在院裡練功,聽到隔壁本該無人的院子裡傳來了說話的聲音,傾城縱身一躍,隱身於一顆大樹上,看到的場景差點讓她氣瘋掉。

只見屋內是一男一女,男的赫然就是龍剛,只是他摟著一個年輕女子,在女子耳邊私語著什麼。而女子隨著龍剛的話而咯咯的笑著。

憑傾城的武功,不難聽到他們在說什麼,龍剛對那個女子說要解除與竹殤的婚約,因為竹殤太死板,與竹殤在一起太累。還說解除婚約後就娶這個女子過門。他們還給竹殤取了個綽號,叫女夫子,意指竹殤像個夫子般腐朽,這些話讓傾城氣到了失去理智,她一掌將藏身的大樹打斷。

「誰?誰在外面?」二人聽到聲音,齊齊飛身出來,手執寶劍,雙雙指向傾城。「龍剛!你個狼心狗肺的畜生,妄我妹妹竹殤對你一往情深,你卻是這般詆毀她,你算是人嗎?」傾城懶得再躲藏,直接找上龍剛,要幫妹妹討個公道。寶劍劍鋒直指龍剛。

「是你啊」龍剛放鬆下來,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她是誰?」女子面帶慍色

「就是我和你說的那個夫子的姐姐。」傾城,既然你都聽到了,那麼我也沒什麼可隱瞞的了,我要和你妹妹解除婚約,我再也受不了她整天像個聖女一樣,碰都不讓我碰一下,稍微碰一下就說什麼要遵守禮教之類的。我們是江湖兒女,就要不拘小節,誰願意整天帶著夫子在身邊嘮嘮叨叨的?這是她送我的定情信物碧竹訣,麻煩你告訴她,儘快將我的青龍佩送還,謝謝。我要和畢嬋成親了。」

「哦,你就是那個夫子的姐姐啊,哈哈,看不出來嘛,夫子竟然會有一個江湖女子做姐姐,哈哈哈哈哈」畢嬋掩嘴大笑,語帶輕蔑。

「我要殺了你們這對狗男女!」傾城仗劍直逼龍剛,現在傾城只想殺了眼前這兩個賤人,好幫妹妹出氣。傾城的武功本就高出二人數籌,加上含恨出手,招招犀利,劍劍要命,沒一會兩人就雙雙負傷倒地,傾城舉起寶劍,欲殺二人

「姐!住手!」竹殤提著裙擺飛奔而來,看樣子她應該是剛被這邊的動靜驚醒,頭髮都沒梳,草草穿上衣服就趕過來了,幸虧,差點來不及。竹殤擋在龍剛前面,將自己置於姐姐劍下。

「你讓開,我要殺了這對狗男女!這個傢伙根本配不上你!」

「姐,我不讓,你要殺就殺我吧,這是我和他的事,你讓我自己解決吧。姐,我求你了,姐……」竹殤撕心裂肺的懇求著傾城,看著這樣的妹妹,傾城的心像被刀割一樣,也只有收起寶劍,退後一步。

「你們沒事吧?」竹殤伸手欲扶龍剛,卻被龍剛一手揮開,竹殤的手僵在半空,緩緩才放下。龍剛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過去扶起地上的畢嬋,然後二人相互攙扶,站起,對竹殤說「竹殤,今天你姐姐已經教訓過我們了,如果你還是不解恨,就讓她殺了我們,不然就將青龍佩還我,我們的婚約從此作廢。碧竹訣我已經還給了傾城。從此以後我們一刀兩斷,我不欠你什麼了。」

竹殤緩緩解下了佩戴在腰間的青龍佩,雙手顫抖的將玉佩還給龍剛,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她努力不讓眼淚落下。龍剛一把接過玉佩,與畢嬋相互攙扶著回室內去療傷。

「姐,我們走吧。」竹殤拉著傾城,想回去。「就這麼輕易的放過他們?我要閹了那個畜生,劃花那賤人的臉!!!方解我心頭只恨!」傾城看著妹妹如此懦弱的表現,真的氣不打一處出。想再去教訓那對狗男女。

「姐,我們回家吧,我再也不想在這個地方呆了,姐,我求求你了,我們回家吧~"竹殤再也忍不住淚水,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傾城恨鐵不成鋼,卻又無奈,只能扶著竹殤緩緩往回走。竹殤不曾回頭看過龍剛一眼。

回到家傾城將一肚子的火氣全部發洩在院裡的花花草草上,寶劍飛舞,身體不斷騰飛,將花花草草當成那對男女,誓將他們碎屍萬段。竹殤回到房中,將所有和龍剛有關的東西一一拿出,書本,繡品,書信,首飾……然後取來火盆,將這些物品一一放入火盆中,每燒一樣,她的心就多碎一份,淚水也更加洶湧。但是她仍然要燒,她要忘記他的一切,燒掉和他有關的一切,當所有的物品都投入到火盆中時,她也到了崩潰的邊緣」啊!!!!!!!!!」

她仰頭放聲尖叫,想通過這種方式發洩心裡的痛,發洩心裡的委屈與不甘。傾城聽到了妹妹的哭聲,也聽到了妹妹崩潰的心聲,她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在院裡靜靜聽著,她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可以安慰到妹妹。終於,妹妹的房間安靜了,傾城不放心,悄悄來到妹妹門口,捅破窗戶,看到妹妹蜷縮在地上,目光呆滯,眼睛紅腫,滿臉淚痕,頭髮淩亂,傾城好不心疼,她從未見過妹妹這樣,她推開門,走到妹妹身邊,坐下,環著妹妹的肩膀,無聲的流淚。

竹殤將頭靠在傾城肩膀上,乾涸的淚水再次落下,只是她沒有再哭泣,只是默默流淚,姐妹兩就這樣相互依偎著,一夜無眠,看著火盆默默落淚。此時無聲勝有聲。

第二天一大早,竹殤就起來洗漱,並央求姐姐教自己武功。看著一夜無眠的妹妹,憔悴的臉頰,紅腫的雙眼,傾城只恨自己不能幫到妹妹,聽說妹妹要練功,正好可以分散她的注意力,這樣妹妹就可以少難過一點。就開始教竹殤一些最基礎的武功招式,所幸竹殤當年也練過一段時間,後來是為了安心做龍剛的新娘,才停止了練習,所以現在練起來還不算太難。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姐妹兩誰也沒再提過那天的事,也沒人再提過龍剛這個名字,仿佛這個人根本沒出現過。院裡的花草又重新買了新的回來,一切仿佛都過去了,竹殤沒有再流過淚,反而是每天堅持練武,功力慢慢長進了。而傾城也快要回幫裡了,傾城是江湖上一個大幫魔幻的壇主,手下數千人,這次為了妹妹的事,已經耽誤了很多事,現在再不回去,就真的麻煩了,傾城看到妹妹平靜下來,還是不放心,因為妹妹太平靜了,平靜的有點反常,有時候她看到妹妹一個人盯著池塘發呆,還有一次要不是她及時趕到,妹妹就掉進去了。可是幫裡一遍一遍派人來催,她進退維谷。

正文 第二章 初涉江湖

清晨,太陽剛剛出來,一處安靜的小院子,裡賣弄種了一些花花草草,一棵大樹下,一張小石桌,幾個小石凳。竹殤在忙著張羅早飯,兩碗粥,幾碟小菜,筷子放好「姐出來吃飯了。」

傾城從屋裡出來,坐下準備吃飯,一大早就起來練功,真的餓了。

「姐,我想跟你去魔幻。」竹殤夾著小菜,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叭」一聲脆響,傾城剛端起的碗,還沒送到嘴邊,就被妹妹的話給嚇到了,碗直接掉到了地上,碗裡的粥也弄到了身上,她都沒察覺,一臉震驚的看著妹妹,眼睛滿是不相信。

竹殤起身回廚房又盛了一碗粥出來,順便把地上收拾了一下,「呐」把手絹遞給姐姐,傾城傻傻的接過來,還是不相信自己剛聽到的「你剛說什麼?」

「我說我想跟你一起闖蕩江湖」竹殤再次表明心跡,

「可是你不是一向討厭江湖的嗎?以前都不許幫裡人來到家裡,這次是怎麼了?難道是為了龍剛?」傾城小心翼翼的求證著。

「我從未討厭過江湖,我一直很羡慕你的自由灑脫,但是那時候我即將嫁作人婦,不能再隨心所為了,而如今卻不同啦,我已經解除婚約,恢復自由身,也就沒有什麼可顧慮的了。」平靜的話語,平淡的表情卻說著不平常的話,讓傾城不知道該怎麼做。

端著碗沉思起來,妹妹看似柔弱,但是一旦做了決定,就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就算今天不帶她去,她也會自己孤身去闖蕩,那樣更危險,與其這樣,還不如把她帶在身邊,萬一有事,自己也可保她周全。

「那好吧,不過我們要先約法三章,一,在魔幻不是在家,在家你怎麼隨心所欲都可以,但是在魔幻你必須聽我的,二,你練武的時間太短,武功不行,所以除了幫內的善意切磋,不得和任何人動手,如果有什麼事就來找我,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是不要隨意相信人,你心思單純,江湖險惡,一不小心就會被人抓住把柄,那麼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如果你答應我這三條,那麼用完早飯後,就去收拾東西,然後我們就出發,早點出發,就可以在天黑前趕到下一個集鎮了,不然就要露宿山林了。」傾城鄭重的告訴妹妹。

竹殤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看著如今沉密寡言的妹妹,傾城再次有想把龍剛碎屍萬段的衝動。以前的妹妹,天天笑眯眯的,像只喜鵲一樣,和她總有說不完的話,後來雖然有所收斂,但是和自己依舊親密,每次自己回家,她總是抱著自己的胳膊說個不停。唉,傾城暗自搖搖頭,希望時間可以沖淡妹妹心裡的傷。

草廟鎮上,一座氣勢恢宏的建築坐落在東南一角,兩尊威嚴的石麒麟鎮守著大門,朱紅色大門敞開著,門前兩個身著勁裝的大漢在守衛著,這就是魔幻的分壇。

「壇主怎麼還沒回來?總部都派人來催了好幾次了,這,這真急死人了!」一個年過五旬的老者在門口焦急的來回多不,不是停下來朝遠方張望。

「哎呦,我說你就別在這走來走去了,晃的我眼睛都花了,你再晃,壇主也回不來啊,要不我們再派人去催催吧」說話的是一個年約四旬的中年大漢,魁梧的身材,一看就知道武功高強。

「都催了那麼多次了,不都沒回來嗎?也不知道這次壇主是怎麼了,以往回去,最多半個月就回來,這次都一個多月了,真是急死人了。」老者停下多不,和魁梧壯漢抱怨著。

「噠噠噠……」一陣若有若無的馬蹄聲傳來,「等下」老者示意壯漢安靜,然後側耳傾聽,「是,是壇主的雲雪的蹄聲!」老者興奮的叫起來,魁梧大漢也仔細聽了一下,「果然是壇主,謝謝老天爺,壇主總算回來了!」二人相視而笑,懸著的心總算可以落下了。

一會,遠處轉角處,一匹全身雪白沒有一絲雜毛的駿馬和一匹棗紅馬飛馳而來,白色駿馬上市意味身著紅色緊身衣裙的魅力女子,一臉嚴肅,到了門口,也不等馬停下,就飛身下馬,她正是傾城,「怎麼樣了?出什麼大事了?這麼著急的催我?」一下馬就立刻向二人詢問。

棗紅馬速度要慢上半分幕後到,上面坐著意味一身白衣的少女,等馬停穩了,才翻身下馬,少女的面貌細看,與傾城有幾分相似,只是少了傾城的精明,多了一絲冷漠和單純。她正是跟著姐姐來魔幻的竹殤。

「壇主,我們進去再說,此處不是談話之地,」老者躬身請傾城入內,傾城將馬交給門口護衛就拉著文竹淚快步走進門。

老者和大漢像是一眼,眼中帶著深深的迷惑,老者搖搖頭,隨著傾城進去,大漢也只好緊跟著進去。

傾城拉著竹殤來到議事大廳,落座「說吧,到底什麼事?」傾城一臉鄭重的問老者。

「壇主這……」老者看了看傾城身邊的竹殤,欲言又止。

「這是我妹妹竹殤,以後就是我的貼身侍衛,所以不用擔心,儘管說。」傾城揮揮手,催促老者趕緊說。其實傾城這麼做也是出於無奈,妹妹太單純,以前自己對她保護的太好,讓她不懂忍心險惡,幫派鬥爭的殘酷。自己不可能保護她一輩子,如果哪天自己出事了,那麼她怎麼辦。所以只好用這種辦法讓她儘快成長起來。只有她儘快成長起來,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

「哦,原來是壇主的妹妹,竹殤小姐啊,小姐好。是我多慮了,稟壇主,是這樣的,總壇今日傳令各分壇,要每個分壇推舉一個武功高強的後輩前往總壇,參加年底的比武大會。」

「就這事?有必要那麼著急的催我嗎?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那我要你們何用?」傾城厲聲責問老者。老者和壯漢頓時身體一顫。

「是這樣的壇主,這次比武是由魔幻,黑暗這一陣營和傲業,絕世那一陣營舉辦的,要求比武這不超過20歲,而且不死不休,誰輸了,就要退出河陽城。」老者趕緊解釋。

「你們可有合適人選?」

「啟稟壇主,現在有兩個人選,一個是現年19歲的南宮玉,另一個是現年18歲的冷無塵。」

「有什麼問題嗎?」

「那個南宮玉是副壇主南宮絕的肚子,南宮絕對這個兒子一向是寶貝萬分。這次前去是死多活少,怕事南宮絕不舍啊,而冷無塵與南宮玉相比,實力又稍遜一籌,壇主您看?」老者將情況簡單說明,請求指示。

「這個嘛,我想下,南宮壇主可是我們魔幻不可或缺的一員猛將啊。都是為了魔幻,那就只好讓冷無塵委屈一下了。」傾城思索了一下,迅速做出決定,可憐冷無塵就這樣被推進火坑。

看著老者的微距和傾城的嚴厲,竹殤心裡的震驚絕對不小,她從未見過姐姐接這般模樣,在她印象裡,姐姐一直是個有求必應的好姐姐,而且為人急公好義,好打抱不平。但是姐姐竟然這麼輕易就決定一個人的生死,還說的那麼理所當然,還有那個什麼比武大會,竟然要不死不休,就只是為了一個城的地盤。竹殤心裡滿是疑問需要解答,但是她也知道現在不是她提問的時候,她只能將所有的疑問都藏在心裡,等到一個恰當的機會再問姐姐。

剛進入江湖,就看到了江湖的黑暗,這與她心中那個自由隨性的江湖完全不一樣,她有些迷茫了。但是既然已經進來了,她不想這麼輕易的放棄。

「好了,你們退下吧。」解決了急事,傾城揮手令二人退下。「是不是很迷惑?」傾城轉身問竹殤。竹殤點點頭。「唉,江湖是一個講求實力講求利益的地方,一切的出發點都是為了利益。」說完傾城也不再說什麼了。有些事,說再多還不如讓她自己去見識。「好了,以後你就在這裡吧,先做我的貼身侍衛,記得一定要勤練功,我不會有什麼事要你做暫時,你現在最要緊的是把武功儘快精進,不然就算是我妹妹,你也不好過。」傾城再次鄭重叮囑。

其實她又何曾希望這樣要求自己的妹妹,她還是喜歡那個喜鵲一般抱著自己胳膊說東說西的妹妹,但是沒辦法,現實不允許。既然妹妹選擇了江湖這條不歸路,那麼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她儘快步入正軌。

「我知道了姐姐,我會努力練功的。」

「走,我帶你去你房間,你看還需要什麼,儘管告訴我,我叫人去辦。」

「好的。」

自此,竹殤正是進入了魔幻,成為魔幻的一員,一個武功低微的侍衛。每天在魔幻裡勤練武功,希望早點可以像姐姐一樣,武功高強。雖然有時還會聽到一些關於龍剛的江湖傳言,他和畢嬋成親了。心裡還是會疼,但是疼痛在逐漸減輕。

正文 第三章 心碎出走

轉眼,竹殤在魔幻已經有數月了,逐漸習慣了在魔幻的生活。

清晨,太陽還沒出來,但是院內早已開始了忙碌,中奴婢在長廊中不斷穿梭,各司其職。有一個婢女端著一盆溫水,來到竹殤的房間前,放下水,輕敲門扉「竹殤小姐,奴婢已經備好了溫水,請讓奴婢伺候您洗漱吧。」

門被打開了」畢娟姐姐,都跟你說好多次了,別老叫人家小姐小姐的,交往竹子就好了嘛」竹殤接過侍女手裡的水盆放到桌上,然後挽著侍女的胳膊開始撒嬌,抗議侍女對她的稱呼。她來這裡後,姐姐一直很忙,都是畢娟張羅她的一切,她很依賴畢娟,覺得她是自己的另一個姐姐。

「竹殤小姐,您可是舵主的親妹妹哎,在魔幻分舵,除了傾城舵主,誰能做你姐姐啊!更何況奴婢只是一個丫鬟,怎麼敢直呼您的閨名呢?還有啊,竹殤小姐,千萬別叫我姐姐啊,不然被舵主聽到了,我會吃不了兜著走的!」侍女急忙糾正竹殤的稱呼,堅持不肯改口。

「唉,真沒意思,都這麼久了,你怎麼還這樣啊?」竹殤嘟著嘴,一臉的不高興「我不管,反正沒人的時候,就叫你畢娟姐姐,這總行了吧?」

「好吧,只能在沒人的時候叫哦,來,快洗臉吧,水都要涼了,洗完臉我幫你梳妝,今天想梳個什麼髮髻呢?」侍女沒辦法,只好同意。

「恩恩恩,畢娟姐姐,我今天想梳盤花髻!」竹殤滿臉的渴望,看著畢娟。心想:畢娟姐姐好厲害哦,會梳各種美美的髮髻,不想姐姐,每次幫她梳頭,都像和她有仇一樣,疼得她眼淚直流。

迅速洗完臉,然後來到梳粧檯前正襟危坐,等著畢娟給她梳頭。畢娟在竹殤身後,細心的幫她打理頭髮竹殤在銅鏡中看著畢娟輕柔的梳理著頭髮,一縷縷長髮小心的挽起,盤好,再幫她插上發簪,又挽起一律青絲編起一個小辮,不多一會,一個俏皮可愛的盤花髻就梳好了,畢娟將披在肩上的長髮細細梳好。

「畢娟姐姐,我好喜歡你哦!如果我是男的,一定把你娶回家!」竹殤看著看著,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怎麼這麼說?」畢娟一邊打量著竹殤的妝容,髮髻,看是否有不適宜的地方,一邊與竹殤閒聊著,她早習慣了竹殤時不時冒出來的驚人之語。

「因為你好溫柔,又好聰明。你幫我梳頭,從來不會把我弄疼哎!,而且梳的頭髮又那麼漂亮。還有啊,你做的飯菜又美味,手又巧,做的針線活又那麼漂亮……」竹殤掰著手指一一細數畢娟的優點。

「呵呵,因為我平時做的就是這些工作啊,,熟能生巧唄。」打量完,很滿意的拍拍竹殤的背。「好了,趕緊吃飯吧,吃完飯,舵主還找你有事呢。快去吧,晚了我該挨駡了。」

「哦,好的。」竹殤端起碗,趕緊吃飯,然後碗一丟就蹦蹦跳跳得去找傾城了。

畢娟看著竹殤逐漸遠去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怨恨,但是很快就消失了,讓人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姐,你叫我啊?有什麼事嗎?」竹殤人還沒進門,聲音就已經傳到了,然後也不敲門,直接推門進來,傾城用手按著頭,暗自鬱悶。「我說了多少次了,在幫裡叫我舵主,還有進門前先敲門,萬一我在這有事呢!」傾城很無奈的說著。這套說辭她都不知道說了多少次了,可是自己的寶貝妹妹依舊我行我素。還好她只對自己任性,對別人還算有禮數,不然她還真不知道怎麼辦好。

「人家忘了嘛,」竹殤吐吐舌頭,然後習慣性抱著傾城的胳膊「姐,你找我什麼事啊?」

「唉,真拿你沒辦法,是這樣的,一會我要動身去總舵執行任務,這次任務比較特殊,所以不方便帶著你,你就在家好好練功,知道嗎?」傾城一臉嚴肅的告訴妹妹。

「姐,那你呢?什麼任務啊?危險嗎?為什麼不能帶我去?」竹殤一聽,立刻收起玩笑的臉色,正色得問姐姐。

「沒什麼,就是一些小任務,只是只能我一個人,不能多帶你一個,好了,乖乖在家練功,等我回來,知道不?不要調皮,不許偷懶,我回來要檢查你的武功。」傾城半哄半命令得對竹殤說。就希望打消她跟著她一起去的念頭。這次任務很危險,她不知道能不能保全妹妹,可是她不敢告訴妹妹,怕她擔心。

「我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去,除非你告訴我你到底去做什麼。不然我非跟著你不可。」竹殤一臉堅決,傾城知道自己的妹妹說到做到。只能說實話「姐姐這次去,是執行一項很危險的任務,我怕到時候不能保護你的周全,所以只能讓你留在家裡。」

「姐姐,那你呢?這麼危險幹嗎非要你去?為什麼不叫別人去?我不管,我不要你冒險!如果你一定要去,就帶我一起去,就算要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竹殤不肯姐姐去冒險。

「姐姐是舵主,當然我去,不然以後誰會服姐姐呢?這是我的責任。」傾城嬤嬤妹妹的頭,她又何嘗願意去呢,她又何嘗不知道,一旦自己有事,自己的妹妹將會如何,可是如果她不去,以後姐妹二人哪有出路呢。為了妹妹可以更好的生活,拼了!「竹子,你聽我說,姐姐去了,就算姐姐有危險,以姐姐的武功逃走不成問題,可是如果你跟著去了,那麼有危險的話,姐姐就不能丟下你不管了,知道不?來,聽姐姐的,你子安家好好練功,最多半個月,姐姐就回來了。好不好?」傾城挽著竹殤的肩膀,一隻手抹去妹妹臉上的眼淚,耐心的勸著妹妹。

「呐,你說的哦,半個月,如果半個月你不回來,我就去找你!」竹殤也知道自己跟去只能拖累到姐姐,只能聽話的留在家裡,但是她還是不放心,一再求證。

「是,我說的,別哭了,爹娘給你取名字真不該取這個殤字,你看,動不動就哭鼻子。來,給姐姐笑一個。」傾城擦著妹妹的淚水,一邊打趣道。

「噗嗤」竹殤被姐姐的話逗樂樂,破涕為笑。

「對嘛,這才乖嘛。這才是我們家漂亮的竹子妹妹嘛。來,幫我收拾一下包裹。」傾城拉著妹妹收拾東西,不讓她再胡思亂想。

魔幻分舵門前,竹殤拉著雲雪的韁繩,一臉不舍「姐,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啊。」依依不捨的叮囑著。

「恩,我知道了,你子安家要好好的,知道不?我會儘快回來的,我回來要考核你的武功進展的,別偷懶啊。好了,乖,回去吧,我和葛護法他們說點事情。」傾城小聲的安慰著妹妹,好不容易才讓妹妹放開雲雪的韁繩「舵裡的事情暫時先交給你們了,我先走了。駕!」說完,傾城頭也不回的馳馬飛奔而去。她不能回頭,她怕看到妹妹那悲傷的眼睛。

竹殤在門口望著姐姐遠去,遲遲不願進去。眾人見她如此,只能搖頭,歎口氣,都進去了。

轉眼,半個月已經過去了,傾城還沒有回來,甚至連一絲音訊都沒有,竹殤的心情越來越沉重,她每天除了練功,就是站在門口等姐姐回來,直到深夜,誰勸都沒有用,吃不下,睡不著,整個人憔悴的不像樣子,終於在一天夜裡,暈倒在門口,被不放心的葛護法救回去了。

「她怎麼樣了?」葛護法焦急地詢問大夫。

」沒什麼大礙,只是長時間休息不好,進食又不好,加上過於擔心舵主的安危,導致心力交瘁,一會就會醒過來,待會我開幾幅調理身子的藥,給小姐服下就無大礙了。」

「哦,多謝大夫,畢娟,送大夫出去。」葛護法沖老大夫抱拳以示謝意,做出請的姿勢,一個婢女打扮的人領著大夫出去了。「這可怎麼辦?舵主還沒回來,現在竹殤小姐又病成這樣,等舵主回來,我等如何向舵主交代啊!」葛護法和身邊的人說道,他真的很擔心,如今舵主生死未蔔,而舵主的妹妹又變成這樣。

「唉,竹殤小姐只是過於擔心舵主的安全,等舵主回來就好了,葛護法,你也不必過於自責。」旁邊一位中年大漢安慰葛護法。

「但是誰知道舵主能……」葛護法話還沒說完,就被眾人的眼神制止,他也反映過來,不能當著竹殤的面說這些話。他仔細看了一下竹殤,確定她還沒醒,然後和眾人一起退出竹殤的房間,關上門,「舵主這次的任務如此危險,到現在連一絲音訊都沒有,別說竹殤小姐了,連我都擔心,唉……」葛護法無奈的搖搖頭。

「別擔心了,舵主吉人自有天相,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眾人逐漸遠去,聲音也逐漸模糊,直到消失。

竹殤睜開雙眼,眼淚順勢就流了下來,她其實早就醒了,只是不願睜開眼睛,眾人的談話,她都聽到了,她更加擔心,但是她沒有去問,因為她知道,就算她問了,也不會有結果。聽到外面有腳步聲,逐漸清晰,她抹去臉上的淚水,她現在不想和任何人說話。還不如裝睡。

「吱呀」一個婢女端著一碗藥進來了,婢女將藥置於桌上,在床邊打量半天「小姐,小姐?起來喝藥了」輕聲呼喚著,竹殤現在不想和任何人說話,所以沒醒。誰知道這次裝睡卻聽到了一番讓她震驚的話「竹殤啊竹殤,你也有今天?哼哼,你姐姐傾城將我妹妹打成重傷,我武功低微,報不了仇,她派我來照顧你,我真心感謝她啊,她重傷我妹妹,我就殺了她妹妹,讓她也嘗嘗這種痛不欲生的滋味。哼,算你倒楣,其實你也不算冤,你姐姐是為了你,才打傷我妹妹的,所以你才是罪魁禍首,真是老天有眼,如今傾城生死未蔔,她的寶貝妹妹又臥病在床,千載難逢的機會啊,我要慢慢毒死你,哈哈哈哈」婢女的面目猙獰,浮起一抹冰冷的微笑,說著讓人心驚的話語。突然她收起臉上的恨意,又浮現平時的溫柔表情,輕聲呼喚「竹殤小姐,竹殤小姐?醒一醒,起來喝藥了。」見輕喚無用,又輕輕拍拍竹殤的肩膀。

此時的竹殤被畢娟的話嚇到了,她怎麼也沒想到,平時待她入親妹妹般的畢娟,其實一直想殺她,她傻了,不知道該怎麼辦,聽到畢娟在喚她,她只能繼續裝睡,但是畢娟不死心,她只能緩緩睜開眼睛。假裝剛剛醒。「畢娟姐姐,你在叫我?」

「竹殤小姐,藥熬好了,你趕緊趁熱喝了吧,藥涼了就不好了,喝完藥再睡」畢娟體貼的扶竹殤坐起來,把藥端到竹殤手上,竹殤看著這碗藥,心裡的苦澀更甚,她把藥推到一邊「畢娟姐姐,我要見葛護法。」

「竹殤小姐,先喝完藥吧,然後我就去請葛護法,藥涼了就不好了。來聽話,啊。」畢娟勸竹殤喝藥,她越是勸,竹殤心裡越是怕。「不,我現在就要見葛護法,快點,不然我自己去找他!」竹殤堅持不肯吃藥,畢娟也沒辦法,只能把藥放下,去請葛護法。竹殤看畢娟走遠了,起身把藥從窗戶倒掉。然後再放回桌上,假裝已經喝完了。她很猶豫,要不要揭穿畢娟,但是一想到畢娟這段時間對她的種種照顧,她不忍心,一旦她揭發畢娟,那麼畢娟只有死路一條。她還是決定放過她。

葛護法匆匆趕來,「竹殤小姐,你叫我?找老朽何事?」

「葛護法,我想知道姐姐去什麼地方執行任務了。」

「這個……我也不知道,舵主沒有告知屬下。」葛護法語帶敷衍。

「既然這樣,那麼你告訴我總舵的位置。」竹殤自己也知道葛護法不會老是告訴自己姐姐的去處,她也沒指望能從葛護法嘴裡得知這個。她其實想知道的是總舵的位置。

「這個……好吧,總舵在修緣城。請問小姐,你問這些做什麼?」葛護法小心地求證著。他感覺竹殤有點怪。

「沒事了,謝謝葛護法,不好意思,我要休息了,不送。」竹殤下了逐客令,然後直接躺到床上休息。

「那麼老朽告辭。竹殤小姐有什麼事,請儘管吩咐屬下。」葛護法等人一一出門,然後帶上門,葛護法對畢娟小聲吩咐道「小姐這兩天不太對勁,你一定要加倍注意,一有什麼情況馬上來稟告,知道嗎?如果小姐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等都沒命,知道不?」說完轉身離去。畢娟回頭看了一下房門,眼裡閃過一絲厲色。不過很快就閃過,轉身也離開了。

竹殤在床上躺著,腦子裡飛快地思考著,這裡有一個畢娟時刻想著要殺自己,姐姐又生死未蔔,這裡說什麼她也呆不下去了,她決心去找姐姐,雖然不知道姐姐的去處,但是姐姐是奉了總舵的命令去的,那麼總舵的人肯定知道姐姐在什麼地方。她起身收拾好東西,將東西藏在床下,待到半夜好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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