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雨寧滿臉焦急站在總統套房門口,拿著房卡的手幾次三番舉起又放下。
經理吩咐她馬上將一瓶高價紅酒送進總統套房,可她按了好幾次門鈴,也沒人開門。
想到經理凶神惡煞的樣子,文雨寧實在擔心,完不成任務會捱罵,更擔心會因此丟了得來不易的工作。
思來想去,文雨寧把心一橫,用房卡刷了進門。
房間裡光線昏暗,只能勉強看見擺設。
文雨寧心裡有些發毛,想著趕緊將紅酒放下便離開。
可剛一進門,不知從哪兒伸出一隻強壯有力的手臂,將她整個身體捲入懷中。
高價紅酒「砰」一聲碎了滿地,冰涼的液體飛濺在她裸露出來的小腿上,令她忍不住顫抖。
文雨寧嚇壞了,剛要開口,就聽耳畔傳來男人狠厲的警告。
「閉嘴!」
緊接著,肩膀上的手瞬移到脖子上,用力掐住。
「你是誰?竟然這麼大膽,給我下藥!」
文雨寧呼吸一滯,連忙想要否認。
可隨著脖子上的手慢慢收緊,她根本無法搖頭,連說話也極為艱難。
「我……我沒有……」
文雨寧在男人撲面而來的危險氣息中努力鎮定。
「我只是來送酒……」
她話音未落,便感到脖子上的手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男人凌厲的眼神在黑暗中直逼人心,文雨寧控制不住地腿軟。
她還不能死!
她還有夢想沒有實現!
「先生,我……」
文雨寧企圖自救,但才剛開口,就突然被男人吻住。
男人的唇和他的鼻息一樣灼熱,文雨寧未經人事,立刻就被這熱氣燙得兩頰緋紅。
她下意識伸手去推男人,這才發現男人的身體比他的唇更燙。
文雨寧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條腿就猛地被抬高。
「不要!」
文雨寧拼命想要撇開腦袋,躲避男人的觸碰。
可男人緊貼著文雨寧,似乎已經忍到了極致,根本不準她逃離。
他一言不發,鬆開文雨寧的脖子,轉而禁錮住她亂動的雙手。
吻再次落下。
狂風暴雨一般席捲而來,文雨寧根本措手不及。
她發瘋一樣的反抗,甚至一口咬住男人的舌頭。
血腥味瞬間蔓延在兩人口腔之中,男人因此放過她紅腫的雙唇。
可還沒等文雨寧喘息,喊救命,男人便已經將她大橫抱起。
恐懼瞬間籠罩文雨寧的全身。
她手腳並用地掙扎起來。
「放過我吧先生……」文雨寧哭了起來,「救命!誰來救救我!」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遭遇這樣的事,除了掙扎和哭泣,她什麼都做不了。
回應她的,是臥室柔軟的床。
她整個人被展開,胸前的衣服也被撕扯開,男人帶著血腥味的嘴又一次吻住她。
文雨寧要瘋了。
下半身被壓,雙手被抓住。
她失去所有反抗的能力。
文雨寧「嗚嗚」哭著,全然沒察覺男人的雙唇已然離開。
熱浪在她裸露的肌膚上不斷翻滾,她的體溫也跟著不住攀升起來。
被進入的剎那,文雨寧絕望了。
她望著眼前那張模糊不清的臉,哭得撕心裂肺。
被一個連身份長相姓名都不知道的男人強迫,文雨寧感到比死還難受。
然而更難受的還在後面。
她的身體竟然在男人的擺弄之下有了反應。
即便男人只是掐著她的腰,從各種體位給予撞擊。
文雨寧的理智還在抗拒,身體卻已被男人拉向慾海深淵。
她接受不了這樣的自己。
反抗吧,寧死也要反抗!
這個念頭剛一出,文雨寧就發覺,身上的男人停下了動作。
正當她愣怔時,男人忽然吻在她眼角。
確切說,是吻去了她的眼淚。
「別哭。」
男人的聲音全然沒有方才的涼薄,居然聽得出一絲溫柔,甚至是寵溺。
文雨寧驚了一驚。
旋即,她再一次被頂入深處的撞擊喚回神志,只是這次的動作輕柔了不少。
文雨寧對男人的抗拒,就在這一下又一下,無比契合的頂弄之中,潰不成軍。
男人像是在她心裡種了一顆毒瘤,令她整個身體都軟下來,任憑他擺佈。
文雨寧主動抱住男人,心中湧上翻江倒海的不明情愫。
她不再抗拒,整間屋子,只剩下細細軟軟的呻吟。
……
文雨寧醒過來時,已是半夜。
她被男人抱在懷裡,微微一抬頭,就能藉著窗外的月光,端詳男人的臉。
俊美堅毅的輪廓與驚為天人的五官分佈,讓文雨寧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在酒店打工這段時間,形形色色的人見了不少,其中更不乏一些大人物。
可那些人加起來也比不上眼前這個男人。
即便閉著雙眼睡覺,男人渾身也散發出一種高貴威嚴的氣質。
文雨寧料想,長著這樣一張臉的男人,出身和經歷也絕對不凡。
再聯想到他強迫她之前的那句質問,他或許還捲入了什麼複雜的事件。
文雨寧背脊一涼,忙躡手躡腳地從男人懷裡起身,迅速穿好衣服,逃也似的跑了。
雖然她很想在男人醒後,扇他一耳光給自己討個公道。
但她更想遠離所有可能令她陷入危險的境地。
文雨寧連工資也不敢要,便急急忙忙離開了酒店。
打碎的那瓶酒說不定經理會向她索賠,她那點工資也許還買不到一口。
她只有眼睜睜看著,好不容易在六星級酒店找的工作泡湯了。
巨大的絕望緩慢地湧入文雨寧全身的血液當中。
她彎腰,捂著隱隱作痛的膝蓋。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她本是職業的擊劍運動員,因為意外受了重傷。
為了支付醫藥費,文雨寧只能靠打零工進行康復治療。
現在,她必須馬上再找到一個高薪工作。
否則,她的康復訓練和夢想都會泡湯。
那比要了文雨寧的命還可怕!
文雨寧最後望了一眼身後的酒店,一步步遠離。
這地方她不會再來。
至於那個搶走她初夜的男人。
她希望不要再見。
天快亮時,文雨寧才回到出租屋。
她狠狠地洗了個熱水澡,又在沙發上頹廢地攤了一會兒,才給閨蜜姜甜甜打去電話。
「甜甜,我好難受。」
文雨寧剛開口,昨晚的點滴就湧入腦海,令她鼻尖一酸。
「發生什麼了?」姜甜甜忙安慰文雨寧,「你別哭呀。」
文雨寧一聽,更控制不住情緒,抽泣著向姜甜甜講述了昨晚的遭遇。
自然,掩去了一夜情的事。
「工作而已,我再給你推一個就是了。」姜甜甜松了口氣,「剛好我最近替你看了一份高薪工作,打算過兩天找你聊聊。」
姜甜是小報記者,手上資源頗多,因此常給文雨寧推薦工作。
文雨寧一聽,壞情緒瞬間被壓下,忙問道:「是什麼工作?」
「傅家在招傭人,月薪六位數。」姜甜聲音輕快。
「我和傅家的管家認識,我打包票推薦你去,問題應該不大。」
文雨寧對月薪很心動,於是忙追問:「哪個傅家?」
「北城有幾個傅家能開六位數月薪請女傭?」姜甜甜笑著反問。
文雨寧心裡便有了個大概。
是傅寒洲掌管的傅家。
這人文雨寧聽說過。
應該說,整個北城就沒人不知道傅家,傅寒洲。
據說傅家從事黑幫生意,但黑白兩道通吃,家主傅寒洲更是殺伐果斷,最擅長以暴制暴。
「不過錢多,工作當然也不輕鬆。」姜甜甜正色起來,「確切來說,是傅寒洲這個人不好相處,嚇走了不少傭人。寧寧,你好好考慮。」
「沒什麼好考慮的。」文雨寧立刻做了決定,「有錢的工作我都幹。」
「那我去幫你聯系人,你好好準備。」
姜甜甜掛了電話,當晚就給文雨寧發來地址,讓她明天一早去面試。
次日,文雨寧早早起床,收拾一番就趕往傅家。
管家接待了文雨寧,邊打量她,邊道:「你的情況甜甜跟我說了,既然她對你的人品打了包票,那我就留下你。」
文雨寧心中一喜,有了工作,治療費也就有了著落。
管家又囑咐了文雨寧幾句,便道:「你去擦拭偏廳的水晶吊燈吧。」
「好。」文雨寧拿了清理工具前往偏廳,看到高高吊起的水晶吊燈,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難怪傅家的傭人幹不久,連女傭人都要幹這麼危險的活。
吐槽完,文雨寧迅速戴上防塵口罩,小心翼翼爬上伸縮梯,吃力地擦拭起來。
這個姿勢對她膝蓋的壓力不小,沒一會兒便令她的傷口隱隱作痛起來。
文雨寧又不敢敷衍了事,怕管家檢查不滿意,因此丟了工作。
就在她擦完一邊,準備下去換一邊擦拭時,玄關處傳來開門聲。
「先生好。」
樓下忙碌的傭人都停下來齊刷刷向門口鞠躬問好。
文雨寧下意識看過去,見到大廳進來一個男人。
男人迎著燈光走過來,一張臉的輪廓硬朗又鋒利,眉骨高聳,眼窩深邃,帶著幾分侵略感和霸道,引人遐想無數。
文雨寧看得呆住,直到男人與她腳下的梯子擦身而過,她看清了男人的臉。
昨晚在酒店強迫她的男人竟然就是傅寒洲!
回憶裡的畫面,一幀幀在文雨寧腦海中展開。
昨晚傅寒洲對待她的樣子,不停地衝擊著她的心靈。
她簡直能感受到傅寒洲的氣息又噴灑在她臉上!
文雨寧深陷不堪的記憶中,心裡亂作一團,慌亂不已,嚇得身體不住搖晃起來。
梯子也跟著晃動,文雨寧穩不住自己,直接向後倒去。
眼看就要摔在地上,文雨寧嚇得緊閉雙眼。
可身子卻被一雙強而有力的大手牢牢抱住。
文雨寧睜開眼,是傅寒洲眼疾手快,將她攬進了懷裡。
傅寒洲雖然救了她,但臉上的表情比水晶還要冰冷。
文雨寧的背脊也跟著發涼發顫,下意識掙扎著想要從傅寒洲的懷裡起身。
隨著她的動作,一股淺淡的清香傳入傅寒洲的鼻腔。
分明就是昨晚那個女人身上的味道!
傅寒洲收緊手臂,不準文雨寧離開。
他明顯看出,這女人在躲避自己的目光。
「謝謝先生,您可以把我放下了。」
文雨寧道謝,再次想要從傅寒洲的懷裡抽身。
她不可想被傅寒洲給認出來。
可傅寒洲仍舊沒有鬆手,反而用眼神緊扣住文雨寧。
文雨寧緊張得手心都在出汗,只能試圖壓低腦袋。
「抬起頭。」
傅寒洲的聲音裡滿是上位者的壓迫與威嚴。
文雨寧只有照做,抬頭迎上傅寒洲懷疑的眼神。
她在心裡拼命祈禱,傅寒洲千萬不要讓她摘口罩。
可怕什麼,就會來什麼。
傅寒洲冷冷注視文雨寧,下命令。
「摘下口罩。」
文雨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彷彿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
傅寒洲的狠厲,整個北城人盡皆知。
要是被他認出來,文雨寧的下場可以想見。
文雨寧根本不敢摘口罩。
她在傅寒洲冷漠的注視下忐忑不安,眼看就要傅寒洲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幸好,管家這時出來解圍。
「先生,她是今天新來的女傭,不太懂規矩。要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你,不妨給她一次機會。」
「女傭?」
傅寒洲眉頭微皺,直接松了手。
文雨寧猝不及防摔在地上,膝蓋處傳來「咔嚓」一聲,疼得差點哭出來。
但她怕再引起傅寒洲的注意,愣是咬牙一聲不吭。
傅寒洲收回打量文雨寧的眼神,背過身去。
或許是他想多了,這個女傭怎麼可能是昨晚的女人。
剛和自己睡了一覺,第二天就跑來傅家應聘女傭,那個女人應該也沒這種膽子,不然也不會被他親兩下就哭成那樣。
傅寒洲對文雨寧失去所有興趣,甚至懶得處置她,徑直離開。
他走後,管家數落文雨寧,「以後做事不要冒冒失失,也少在先生面前晃,更不要覺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能藉此平步青雲。」
文雨寧一聽,猜到管家誤會自己了,正欲解釋。
管家又道:「先生要是那種頭腦淺薄的男人,傅家也輪不到他當家做主。」
文雨寧插不上話,只好等他說完,才點頭,「您放心,我會安分守己。」
她巴不得離傅寒洲越遠越好!
管家見文雨寧乖巧,沒再說什麼,只讓她繼續工作。
整件事塵埃落定,文雨寧才松了口氣。
打死她也想不到,她竟然惹上了黑幫大佬,還被對方奪去了第一次。
理智告訴文雨寧,她該辭職,並且是越快越好。
畢竟她不是每次都能那麼幸運,戴著口罩和傅寒洲相處,也不是每次都有管家替自己解圍。
可剛才那麼好的機會,她卻沒有主動提離職,反而向管家承諾會安分。
文雨寧必須承認,六位數的月薪絆住了她。
離開傅家,她就再也找不到這麼高薪的工作了。
隱隱作痛的膝蓋在提醒文雨寧,除了鋌而走險,她沒有任何辦法。
再熬三個月吧。
文雨寧暗暗下定決心。
等湊齊手術費和治療費,她就和這個男人再也不見。
……
另一邊。
傅寒洲回到臥室,倚靠在沙發上揉著發疼的太陽穴。
昨晚他被仇家下藥,無處發洩的時候遇到了那個女人。
儘管對方再三否認,她沒有給他下藥,可他始終不相信,她會那麼剛好出現在他面前。
傅寒洲本打算事後細細拷問那個女人,可等他醒來,那女人已經不見蹤影。
這件事也令傅寒洲頗感意外。
因為長期精神緊繃,傅寒洲患上嚴重的失眠,每天都要靠藥物入睡,而且每次都過不了幾個小時便會醒來。
沒想到那個女人竟然讓他睡到了天亮。
明明那是一個可能對他造成威脅的人,他卻在她身邊睡得那麼安穩。
傅寒洲自己也弄不清楚是怎麼回事,所以他醒來後,立馬就找人去查那女人的下落。
只可惜,他慢了一步,仇家早已抹去了酒店所有的監控。
他查不到任何人的蹤跡,包括那個女人!
傅寒洲唯一記得的,只有昏暗燈光中,注視著他的那雙明亮眼睛。
他經歷過太多爾虞我詐,因此對那雙澄澈乾淨的眼睛,印象格外深刻。
剛才那個女傭,也有那麼一雙眼睛。
傅寒洲差點以為,他找到她了。
可那只是個女傭,不是那個女人。
傅寒洲放下手,看向窗外。
他早晚會找到那個女人。
他不會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