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牀上,沈凌看着窗外微微浮動的風景,陷入的深思。
她病了很久,這具身體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想起醫生所說的那些話,她坐起身忍痛下牀,想在最後的彌留時間裏,看看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家。
這個過程費了沈凌很大的功夫,等她終於走到門口的時候,已經精疲力盡,不由自主的扶着牆蹲了下來。
就在她想要站起來的時候,卻聽到了不遠處房裏的笑鬧聲。
「囿文哥,不要這樣嘛,讓沈凌聽到了多不好…」
「管她幹什麼,她都快死了,聽不見的,我好想你。」
只這兩句話,讓沈凌如遭雷擊。
那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可是,怎麼會呢?
沈凌咬牙往前走,來到那門口,打開了房門。
她的動作因爲無力,很輕,裏面的人並沒有發現她進來了。
牀上,一男一女緊緊交纏,打的火熱。
沈凌看着他們纏綿,只覺得心都冷透了。
她呆立在那裏,因爲受到的打擊太大,居然不知道做何反應。
牀上的沈芷晴本來沉浸在情欲裏,無意中掃到了門邊的沈凌,立刻發出驚聲尖叫。
「啊!」
傅囿文壞笑:「有這麼爽……!」
他話沒說完,就在沈芷晴的示意下看到了沈凌,立刻就從牀上跳下來套上褲子:「小凌!你怎麼出來了!」
傅囿文想要去扶她,卻被沈凌躲開,他下意識想要解釋:「小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沒有什麼……」
「都睡在一起了,還沒什麼?」沈凌盯着他,傅囿文頓時說不出話來。
沈芷晴也穿好了衣服,見狀立刻跑到沈凌面前:「妹妹,我不是……」
「啪!」
她話還沒說完,病房裏就想起了一聲輕響。
沈凌微微的喘着氣,雖然力度不大,卻瞬間引起了傅囿文的怒火。
他原本伸出去要扶她的手,狠狠推了沈凌一把,沈凌撞在門上,只覺得猶如蝕骨之痛,心裏盡是悲痛。
傅囿文陰沉着臉看着她:「沈凌!你別做的太過分了!就算我和小晴有什麼那又如何?你看看你這副鬼樣子,身子骨弱的只能躺在牀上,如果不是因爲想要你手裏的財產,我會看得上你?!」
這一番話,徹底將沈凌心裏唯一的期望打碎。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沈凌淚流滿面,時至今日她才知原本的深情,都是假的。
她努力擡手,想要去抓傅囿文的衣角,卻逐漸意識渙散,直至什麼都變成一片黑暗。
……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沈凌只覺得身心都如墜冰窟。
「喲,終於醒了?我還以爲你就這麼死了,把我擔心壞了呢。」
耳畔傳來一聲嬌笑,沈凌艱難轉頭,就看到了坐在牀邊的沈芷晴。
她笑得一如既往的溫柔,可在沈凌看來,惡心無比。
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她閉上眼,不去看沈芷晴。
她閒髒!
「小凌,你知道你媽媽是怎麼死的嗎?」沈芷晴壞笑,「她啊,是被人害死的。」
沈凌驀然睜眼,死死地盯着沈芷晴,心裏一閃而過的可能性,雙手死死的握着。
「對啊,害死她的,就是我媽。」沈芷晴繼續開口,「當年你媽媽車禍以後,其實過不了多久就可以康復,可是她卻沒挺過來,那是因爲,我們在她的飯菜裏,下了慢性毒藥。」
沈凌只覺得自己被一記重擊,打的喘不過氣來。
一直以來,她都覺得自己幸運,雖然生母早亡,可繼母對她很好,家庭也很和睦,沒想到一切都只是假象!
「這些年,我看你親熱喊我媽是阿姨,我都覺得好笑。」她湊近沈凌,在她耳邊輕語,手還在替沈凌撫開被冷汗浸溼的碎發,「不過,你叫我姐姐倒是沒錯,我本來呀,就是你親姐姐呢。」
看着沈凌驟然抓緊了牀單,眼裏浮現恨意,沈芷晴只覺得暢快無比。
「你現在是不是很恨我?可我告訴你,你沒資格!」她情緒激動,猛然抓住了沈凌的手,指甲深深扎進她的肉裏,沈凌吃痛,卻無力躲開。
「當年,爸跟我媽感情很好,可你媽那個小賤人的出現,改變了一切,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是私生女,上不了臺面!而你,卻可以光芒萬丈,衆星捧月!憑什麼?」沈芷晴想起那些事,手底下的力道越來越重,終於狠狠摔開了沈凌的手,像是怒氣達到了頂點。
「我不服氣!好在後來,我又成了沈家千金!」
千金?沈凌只覺得可笑。
「沈家…的一切,都是、我媽媽…的,你們又、又算是什麼東西……」沈凌斷斷續續的說着話,下一秒就被瘋狂的沈芷晴甩了一巴掌。
「你閉嘴!你以爲你媽憑什麼被爸追求,還真以爲是真愛?不過是她有錢!」沈芷晴突然用手撫着她的臉,眼神卻是妒忌,「說起來你跟她倒是很像,長的都像狐狸精,也都很蠢,她相信爸,你相信囿文哥。」
聽到這個名字,沈凌只覺怒火中燒,說不出話來。
當年她身體每況愈下,父親介紹傅囿文上門求親,他也對她很好,不過一切都是虛情假意!
「你以爲爸是真的疼你嗎?只不過你媽臨死前把財產留給了你,他才不得不裝作疼愛你,等你死了,財產就是他的了,所以啊,他才會把囿文介紹給你,因爲他們早就商量好了,你死了,我嫁過去,一家人享榮華富貴,囿文哥,也只能是我的!我才是最愛他的人!」
沈芷晴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看着她:「對了,害死你媽的藥,你也很熟悉呢,要不是它,你也不會躺在這裏,不過這一次,是爸爸下的手哦。」
她臉上惡意的笑,刺痛了沈凌。
「惡、惡心,你們休…休想拿到財產…」沈凌身子顫抖,咬牙硬撐着如此說道。
「那可由不得你!」
沈芷晴突然變臉,從桌子上拿了一份文件,上面赫然是遺囑二字。
不過這一次,是沈凌的遺囑。
「等你籤了字,財產就都是我們的了,本來是想騙你籤字的,但你發現了,也只能硬來了。」
沈芷晴冷聲說完,直接把文件按在牀上,拿起沈凌的手,握住筆就往上籤字,沈凌想要掙扎,卻沒有力氣。
眼看着馬上要籤上了,沈芷晴露出了笑容。
沈凌看着她那惡心的面容,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忽然擡手掙脫開來,筆尖劃過遺囑,污損了它,然後重重落在了毫無防備的沈芷晴臉上。
「啊!該死的!」沈芷晴眼看着一切前功盡棄,怒從心頭起,直接衝着沈凌又打又踹,嘴裏還在怒罵。
「小賤人!去死吧!」
沈凌氣若遊絲,在沈芷晴的毆打下意識模糊,手無力的垂了下去,咽下最後一口氣,眼睛卻睜着,死死地盯着沈芷晴。
她化成灰,也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沈凌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白色天花板。
而她目光所及之處,全是白色裝飾,空氣裏是淡淡的藥水味。
這地方,她再熟悉不過了,是醫院。
可是,她不是在自己家裏被沈芷晴打死了嗎?怎麼會又在醫院呢?
想到這裏,沈凌努力撐着身子想要坐起來,然而,她還沒用力,就直接坐起來了。
她驚愕不已,自己的身體不是早就被毒廢了嗎?
爲什麼……
試探性的把手放到眼前,沈凌心裏一震。
這是一雙幹淨的手,還沒有被後來無窮無盡的針孔扎過,她撫摸着自己的身體,雖然瘦弱,可並不是後來的紙片人,身體煥發的生命力,讓沈凌淚流滿面。
她很害怕,害怕這一切,都是幻想。
耳邊突然響起了手機鈴聲,沈凌回神把手機拿起,在看到上面的日期時一怔:時間回到了三年前的4.26!
看到這個日期,以及剛才的日期提醒,沈凌的震驚還回蕩着,思緒漸漸的回到了當初。
四月二十六號,傅囿文的生日。
五年前,她同傅囿文約好在外面給他過生日,可是傅囿文突然說有急事,讓她先去約好的地方等他,結果剛到就出了車禍。
當沈凌在醫院醒來的時候,一家人和傅囿文都圍在她病牀邊,父親告訴她,是囿文救了她,所以送醫及時,只是以後,難免會有後遺症。
當時的沈凌感動不已,相信了這套說辭,以至於後來她身體因爲毒藥疼痛難忍的時候,她都以爲有一部分是車禍造成的!
那天,傅囿文還求婚了。
當時的沈凌感動不已,現在的沈凌只覺得惡心無比。
這一次,她絕對不會再讓渣男賤女有機會害她,一定會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就在沈凌咬牙暗恨的時候,旁邊卻是傳來了一個清淡的聲音。
「醒了?」
沈凌猛然擡頭,就看到身着高定的男人坐在窗邊,眉眼如畫,五官清俊,戴着金絲邊框的眼鏡,正面無表情的看着她。
她心裏一緊,剛才只顧着高興,沒看到他,可她的反應,也許這人都看在了眼裏。
然而眼下,她沒有時間去想這些。想起前塵往事,沈凌咬牙盯着他開口:「傅囿文呢?」
聽她如此問,男人似乎是頓了頓:「不知道。」
「你是他小叔你會不知道他在哪?!傅囿文呢?!」沈凌控制不住心中的恨意,尖聲的開口,「他不是把我送到醫院來了嗎?人呢?又去哪兒了?」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傅家小兒子,傅盛言,傅囿文的小叔!那股勁兒,仿佛要他立馬把傅囿文交出來。
傅盛言猛然起身,來到病牀前,俯身靠近沈凌。
沈凌沒想到他會有這番動作,下意識退讓,卻被人鉗制住了手腕往前一拉,被迫直視他。
傅盛言盯着她那雙眼睛,淡漠開口:「就這麼喜歡他?我送你來的醫院,都要當成是他?」
沈凌不可思議的看着他,男人眼眸幽深,看不出撒謊的跡象。
可是,那話又是什麼意思?!
他說,是他送她來的醫院?那之前傅囿文是怎麼回事?!
手上的力道驟然一鬆,再看時,傅盛言已經退離她身側了:「我把你從車裏拉出來救了你,謝謝都不說一聲?」
沈凌只呆呆的看着他,男人所說的話令她一時反應不過來。
上一次,她醒來的時候,沒有傅盛言。
可眼下他不僅在,還給她丟了個炸彈。
在看到傅盛言西裝上黯淡的血跡的時候,沈凌更呆了。
看着牀上那人呆愣的模樣,傅盛言皺了皺眉。
莫不是車禍傻了?
想起她剛才喊的名字,他眉頭皺的更緊。
「我已經讓囿文過來了,好好休息。」
沈凌只聽到男人丟下這麼一句話,再擡眸,人已經出了病房了。
她很想追上去問,可是身體到底弱了點,再加上心神具疲,只能慢慢躺了下來。
一切都太亂了,她頭疼不已。
沈凌渾渾噩噩的把所有事情都回想了一遍,就在她快要無力睡着的時候,聽得門口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立刻就假裝昏迷,實則強撐精神,等待着接下來的一切。
很快,腳步聲就到了她的病牀邊。
「小凌!小凌!」
「醫生,我女兒怎麼樣了?」
「一定要救救她,這是我最疼的女兒!」
……
沈凌認真聽着,一一辨認出那些聲音,心裏的恨意滔天。
沈芷晴,傅囿文,繼母於悅,還有她那虛僞的父親沈伯遠!他們都來了!若是她不知真相,倒真要以爲,這幫人在擔心她了!
她也是真的佩服他們,哪怕她「昏迷」了,他們的戲還是演的那麼好!
恨意使然,沈凌也實在聽不下去他們假惺惺的話,忍不住睜開了眼睛。
「小凌醒了!」她剛「醒來」,傅囿文就來到了她面前,一副驚喜的模樣,再看其他人,無一不是慶幸。
沈凌努力壓下自己的惡心,擡眸看着他,復述上一世一樣的臺詞:「我這是怎麼了?」
傅囿文還沒開口,沈凌就見沈伯遠湊到了她面前,老淚縱橫:「小凌,你出車禍了,要不是囿文把你救出來及時送醫,我恐怕就要白發人送黑發人了啊!」
於悅也含淚上前:「好孩子,你受苦了,還好沒什麼大事。」
「是啊妹妹,你把我們都嚇壞了。我們和囿文哥一直守着你,你可算是醒了。」
沈凌面色空洞,手卻不知不覺的抓緊了牀單。
上一輩子,他們就是這套說辭,她信了。
可結果呢?救她的根本不是傅囿文!
沈凌下意識的看向傅囿文,他衣衫工整,沒有一絲凌亂,比起傅盛言的血跡,毫無說服力!而且,他們明明是剛才才來的!
卻聽得傅囿文安撫性的開口:「小凌別怕,我把你救出來了,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這個渣男!他居然真的把這事認下來了!
沈凌只恨不得上去撕爛他的嘴臉,可理智告訴她要忍耐,要慢慢來,才能讓這些人遭受蝕骨之痛!
眼下,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這麼一想,沈凌慢慢開口,問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我的身體怎麼樣?會不會出問題?」
聽她說這話,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不過他們也沒有多在意,還當沈凌是被車禍嚇壞了,關心自己的傷勢。
見沈凌看向醫生,沈伯遠貌似無意回頭,給了那醫生一個眼神。
他不知,沈凌其實一直在看着他們的反應。
比起上一世沈芷晴告訴她沈伯遠的歹毒,現在親自看到他這副做派,更讓沈凌覺得心寒。
那醫生上前開口:「沈小姐車禍傷的不算嚴重,但我建議住院觀察,以後可能會有後遺症。」
來了,和上一世一樣的話。
但沈凌卻是緊緊盯着他:「還有呢?」
醫生猛然對上她的眼神,被其中的銳利嚇了一跳,穩住心神繼續開口:「在給沈小姐做檢查的時候,我們發現,沈小姐您可能從您母親那裏遺傳到了先天性疾病,將來很有可能身體衰竭。」
他這話一出,病房裏靜了一瞬間。
然後,就像是接受不了這個消息一樣,沈伯遠和於悅都不可置信的抓着醫生,讓他救治沈凌。
「沈小姐年輕,我建議慢慢調養,還是有可能康復的。」
那醫生說完話,就退出去了。
沈伯遠衝到沈凌面前摟住了她,淚流滿面:「我的女兒啊,怎麼這麼命苦。」
其他人,也是一副悲傷模樣。
沈凌看了想笑。
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他們以調養的理由,徹底掌控了她的飲食起居,然後不停的給她下藥,直至最後將她害死。
不,應該說他們從一開始,就給她下藥了,只是醫院發生的事,讓他們可以肆無忌憚對她下手。
整整三年,她都籠罩在陰影中!
想到這裏,沈凌身體裏的血液都因爲憤怒而沸騰了,她緊咬牙關,眼眶泛紅。
而那些人看到她這副模樣,還以爲她是害怕。
「小凌!就算你身體不好,我也願意跟你過一輩子!」傅囿文突然出聲,然後在沈凌的目光中,緩緩掏出一個盒子來,單膝跪地。
「嫁給我吧,小凌,我願意娶你爲妻,不管你將來如何,我都不離不棄。」
沈凌瞳孔一縮,對上傅囿文深情的眼神,她第一反應是去看站在那邊的沈芷晴。
沈芷晴在看到鑽戒的時候,眼底浮現的嫉恨,被她看了個正着。
果然,這個時候他們兩個就搞在一起了!
那一瞬間,沈凌很想惡心她一把。
傅囿文還在等着沈凌說我願意呢,就見她垂淚,把他拿着鑽戒的手推開:「囿文哥,我將來的身體不好,我不能耽誤你。」
「怎麼會呢?我們會有辦法的。」傅囿文急切的說道,他一定要讓沈凌同意這門婚事,否則的話,還怎麼拿到財產。
然而沈凌還是搖頭:「我配不上你,只有姐姐那樣的人,才可以和你在一起。」
只有她那樣的賤人,才能配得上你這樣的渣男!
傅囿文聞言一驚,還以爲她知道自己跟沈芷晴的事了,但看沈凌還是一派天真,心道自己多想。
「怎麼會?」他一本正經,「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小晴再好,我也不喜歡她。」
沈凌一邊聽,一邊偷偷去看沈芷晴的反應。
沈芷晴差點沒氣瘋,本來今天是囿文哥的生日,他們在酒店裏快活時,囿文哥還說過她是他最愛的人,可轉頭,他就換了個說法。
她自然是不怪傅囿文的,把一切的賬都算在了沈凌頭上,要不是這個小賤人,哪會有這些事?!
沈芷晴竭力忍着怒火,還得保持微笑聽傅囿文說不會喜歡她的話。
可不論傅囿文說什麼,沈凌都是以身體不好的理由推辭。要不是他知道她將來是個什麼狀況,會以爲沈凌是故意的。
就在傅囿文打算再一次勸說的時候,沈伯遠卻是把他拉了起來:「算了囿文,小凌也是爲你好,你讓她再想想。」
說話的同時,他還給傅囿文遞了個眼神,讓他先出去,這事不能操之過急,否則該引起懷疑了。
傅囿文只能收手,一副失落的模樣,轉身走出病房,臨走前他一步三回頭,讓沈凌在心裏冷笑。
等到病房裏就剩下他們一家人的時候,於悅坐到了沈凌身邊,先是落淚感慨她命苦,旋即開口:「以後啊,你的身體阿姨來照顧,想吃什麼阿姨都親自給你做。」
聽到預料中的臺詞,沈凌慢慢露出個微笑來:「不用了阿姨,我不想麻煩你。」
於悅紅着眼:「你這孩子,這麼見外幹什麼,我……」
「阿姨,」沈凌聽得不耐煩,直接打斷她的話,「你不用替我操心,這段時間,你還是多照顧姐姐吧。」
聽她這話,於悅愣了一下:「小晴?她怎麼了?」
沈凌還是那副笑容,說出的話卻宛如一記重擊:「我打算自己去接手時光設計室,這樣一來,姐姐不就失業了嗎?所以你得多照顧她呀。」
「什麼?!你要接手時光?!」於悅頓時跳腳,臉色都變了,可對上沈凌的目光,她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那個,小凌啊,你看你以後身體也不行,幹嘛要自己接手時光呢?交給你姐姐不就好了?」
沈芷晴也心驚肉跳的上前:「是啊小凌,設計室有我在,不會出問題的。」
沈凌看着她們:「我現在不還好好的嗎?再說了,以後真的只能臥病在牀的話,我還沒工作過呢,正好也喜歡設計不如去看看。」
像是終於忍不住了,沈芷晴上前一步:「可是那是我的設計室,你……」
「姐姐這話就不對了吧?時光,不是我媽媽的設計室嗎?」沈凌打斷她的話,輕笑開口,「我媽媽的財產都是我的,所以,時光跟你又有什麼關系?」
一時之間,滿室皆靜。
沈芷晴恨不得一巴掌打死她!小賤人總是這樣,一副天真的模樣,不僅搶走了囿文哥,還想搶她的設計室!
要真被她拿走了,她上哪兒找這麼好的天梯?
沈凌也目光冷凝,恨不得將沈芷晴挫骨揚灰。
她媽媽是設計師,開創了時光這個設計室,還設計出了不少天價作品。因爲受到媽媽的影響,沈凌自己也喜歡設計,可是在沈芷晴大學畢業的時候,於悅和沈伯遠哄着她把時光給了沈芷晴!
後者一步登天,利用她媽媽的名聲和留下來的設計圖紙,成爲了有名的設計師!最後還把時光的名字給改了,徹底變成了她的地盤。
之前沈凌被蒙騙把時光交了出去,現在自然要拿回來!
沈芷晴不是想出名嗎?她就打碎她的白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