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的傍晚,天還是那麼的黑,還是那麼的冷。
穿着保安服、披着舊黃軍大衣的李守一,從22號住宅樓505房間裏走了出來。
「幾度風雨,幾度春秋,風霜雪雨搏激流,歷經苦難癡心不改……」
他一邊哼着《便衣警察》主題歌,一邊‘蹬、蹬、蹬’的拾級而下。
剛剛走到二樓,突然聽到‘嘎吱’一聲,205房間的門被人推了開來。
「守一哥,你這是去值夜班吧。」一個女孩子在打招呼。
年方十九歲、身材苗條的孫小芳,從屋子裏探出螓首,帶着一臉的笑容。
看着眼前這個扎着清爽馬尾,生着一副精致臉蛋兒的姑娘,李守一停下腳步,口中‘嗯’了一聲。
二人相對而視,卻沒有說話。
李、孫兩家是幾十年的老鄰居。不管是在舊城改造之前,還是拆遷之後,都一直是這樣。
照這麼說起來,他和孫小芳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馬。
雙方的父母倒是有這麼一個想法,要將二小撮合到一起,讓兩家的關系再加深一些。
只可惜李守一的心中,剛到了高三年級時就有了自己心中的女神。
他始終都是把孫小芳當成是妹妹一樣的關心和愛護,堅決不肯接受雙方父母親這樣的安排。
都到了什麼年代,還在搞父母包辦婚姻!
去年高考前夕,李守一在學校裏鬧出了一段強暴女同學未遂的醜聞。
在這之前,孫小芳的父親對李守一不肯允婚的事情,心中就一直是有所不滿。
有了這事之後,更是對李守一不屑一顧。
今年年初,孫小芳又從衛校畢業出來,成了一個有固定收入的護士。
這麼一來,孫家更不可能再讓女兒嫁給有着醜聞的小保安李守一!
兩家聯姻的事情,就此徹底成了泡影。
此時見面之後,二人只能是相對無語,欲語還休。
唯一的區別,李守一眼中透出的是無奈,孫小芳眼中則是充滿了熱切與期盼。
就像今晚這樣,如果不是一直在留意李守一的腳步聲,孫小芳說什麼也不可能如此適時的推開房門。
李守一放眼望去,只見孫小芳上身穿着一件大紅的羊毛衫,下擺扎在緊身的牛仔褲中。
「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李守一暗自贊美了一句。
雖說是衣着樸素,素面朝天,卻也不能掩飾天生麗質,反而顯得很是清爽幹練,清純且有朝氣。
「吃過晚飯了嗎?守一哥。」相視一會,孫小芳關切地詢問了一句。
李守一的目光,在孫小芳的羊毛衫上那對鼓起的山峯上,飛快地掃了一眼。
他沒有正面回答問題,而是關心地問道:「小芳,穿這麼單薄的衣服,也不怕受涼嗎?」
「沒事,在家裏凍不着。」孫小芳一甩馬尾說:「守一哥,你等着。」
轉身走回房間的孫小芳,牛仔褲下包着的臀部顯得特別的翹挺,走路時微微地扭動,更是顯得誘人無比。
李守一眼光掃了一下,舔了一下嘴巴,就把眼睛轉往了樓梯方向。
眨眼功夫,孫小芳又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右手中拿着一只裝着四個饅頭的塑料袋,左手則是反抄在背後,也不知是在鬧什麼玄虛。
「給,守一哥。」孫小芳伸出右手,將塑料袋遞給李守一。
「小芳,不要啦,我已經吃過了晚——」李守一搖手推辭。
話還沒有完全剛出口,只是喝了一碗稀飯的肚子,卻不爭氣的‘咕咕’叫了起來。
聽到肚子的叫聲,李守一的臉龐火辣辣的有些發燙。
他覺得不是一般的丟人,頓時停住了說話。
聽到這種不和諧的聲音,孫小芳白了一下眼睛說:「守一哥,對我說話,也用得着這種假客氣嗎?」
話一說完,不由分說的就把塑料袋塞到了李守一的手中。
接過塑料袋的李守一,稍許尷尬了一下,立即回過神來,嘴花花地調笑道:「小芳,我不是客氣,而是不敢吃你的饅頭。」
說話的時候,他故意用左手按了一下右手中那軟綿綿、熱乎乎的饅頭,露出一臉的嬉笑之色。
「爲什麼不敢吃我的饅頭?」孫小芳一時沒有反應得過來。
「我怕孫大叔會要打到我家門上來耶。」李守一的雙眼扮出賊兮兮的樣子,在孫小芳胸前那對不算太鼓的山峯上,飛快地掃了一回。
孫小芳的心思,早就粘在了李守一的身上。
如果不是李守一把持得住,恐怕早就摘下了孫家丫頭這朵鮮花。
對於孫小芳的癡情,李守一也有些無可奈何。
不過每念及此,他便會想到自己去年夏季的那樁醜聞,也就找到了對付孫小芳的方法。
每次看到孫小芳露出熱情的時候,總會扮出小痞子的架勢,嘴花花的說上幾句,把眼前這個純潔的小丫頭嚇得落荒而逃。
今天晚上,他還是如法炮制,扮出了小痞子的模樣。
聽到這種調戲的話語,再看到李守一那富有侵略性的目光,孫小芳俏面一紅,嬌羞道:「守一哥,你也學壞啦。」
話一說完,她便用右手掩面,扮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李守一沒想到自己會弄巧成拙,頓時亂了手腳,臉上也露出尷尬之色。
「別,別,別——」他想要伸手去拉孫小芳,又怕造成更大的誤會。
弄到最後,一只手舉在半空之中,放也放不下來。
「嗤嗤——」李守一先是聽到一聲輕笑,接着就聽到孫小芳笑道:「守一哥,瞧你這麼一副傻樣,還想嚇唬人哩。」
聽到說話,李守一朝着孫小芳放下手的臉龐上一看,哪兒有一點淚痕!
沒等他回過神來,孫小芳又來了一個乘勝追擊。
「守一哥,如果現在就讓你吃我的饅頭,你敢嗎?」孫小芳一邊說,一邊挺着胸前那對山峯,朝着李守一身前逼近。
雖說不是太鼓,卻也有一股香風撲面而來。
「別、別、別,小芳,我只是和你說笑話,你可別當真喲。」看到孫小芳如此潑辣勁兒,李守一反而落了下風。
做夢也沒有想得到,剛參加工作沒幾個月的小芳,竟然會變得如此潑辣大膽。
他害怕引起更大的尷尬,哪敢真的碰到那對山峯。
爲了避開孫小芳逼過來的山峯,李守一只好連連後退,很快就靠到了206房間的防盜門上。
「呵呵,守一哥,原來你也只是一個銀樣蠟槍頭喲。」孫小芳不顧形象地捧腹大笑。
一聽孫小芳嘲笑自己的話,李守一才知道自己上了當。
想到自己被一個黃毛丫頭調侃得如此不堪,李守一心中不樂,卻也無可奈何。
「嘿嘿嘿,小芳,沒想到你也敢耍我!」他的臉上有些掛不住,立即作出要撓咯吱窩的架勢。
「不要,守一哥我錯了,小芳以後再也不敢啦。」沒等李守一真的撓了過來,孫小芳已經笑得彎下了腰。
李守一得意地聳了一下肩頭。
這丫頭就是怕撓咯吱窩。只要使出這一招來,那是次次都能打勝仗。
「給,守一哥,這是小芳送給你的禮物。」停住笑聲的孫小芳,將反抄在背後的左手伸了出來。
「禮物?」聽到孫小芳說出來的話,李守一心中微微一怔。
這才剛剛過了年,又給自己送什麼禮物呢?朝着孫小芳手中細細一看,原來是一件羊毛衫,還有一小盒蛋糕。
看到這樣的禮物,李守一心中微微一動,嘴脣跟着顫抖了一下,卻沒有說得出話來。
「守一哥,今天是你的二十歲生日。我知道陳阿姨住進了醫院,不能幫你慶祝生日,就給你買了一盒蛋糕和一件羊毛衫。」孫小芳解釋說。
聽到這樣的解釋,李守一的眼眶有些微紅,口中呢喃道:「二十歲,我都二十歲啦。」
去年夏季的高考前夕,學習成績一直是名列前茅的李守一,鬧出了一段企圖強暴女同學的醜聞。
如果不是班主任的全力爭辯,差點就被送入大牢。
即使是這樣,李守一也沒能參加高考,更沒能走進大學校園。
當時,他的父母聽聞消息,立馬騎着摩託車趕往學校。
只可惜禍不單行,在半路上發生了車禍,父親摔斷了一條腿,母親摔成了半身不遂。
最要命的,還是碰上了一個沒有良心的駕駛員。
發生事故後,那個駕駛員只是下車看了一眼,然後就揚長而去,沒有丟下一分錢的治療費用。
這麼一鬧,李守一也就失去了參加高考的機會。
全家生活的重擔,也都落到了他的肩頭上。
以前是父母二人打工,供他讀書,日子還算是過得去。
現在,則是李守一加上廢了一條腿的父親在打工,支付母親的醫藥費。
如今的李守一,在保安公司當保安,工作崗位就在居住的五林小區。
他的父親也是保安,工作崗位卻是在農藥廠。
盡管付出了雙倍的努力,但李家的日子還是不好過。
光是醫藥費這一項,就已經讓李家父子二人背得直不起腰來。
打再多的工,賺再多的錢,卻也抵不上家中有病號的開銷。
三天前的上午,李守一那半身不遂的母親,因爲肌肉萎縮的原因,再次被送進了縣醫院。
既然有人住院,總得有人在醫院陪護才行。
李守一此時下樓,就是到農藥廠接過夜班保安的崗位。好讓應該上班的父親,在醫院擔負陪護的任務。
放在其他的家庭,如果碰上兒子過二十歲生日的事情,說什麼也得擺上幾桌酒席,請來親朋好友好好慶祝一下。
對李守一這樣的家庭來說,能夠吃飽肚皮就是一件幸福的事。
要想再做什麼慶祝活動,那是想也不要想的事情。
此時的李守一,少了年輕人的那份神採飛揚,卻是多了幾分風塵之色。
說句不好聽的話,面孔上還有幾分憔悴。
盡管如此,流露出來的傷感之色,也只是在他的臉龐上迅速掠過,很快便恢復了往日那種淡淡的笑容。
「守一哥,我還要再送你一份禮物。」停了一下,孫小芳又說。
聽到還有禮物,李守一連忙拒絕說,「別,別再破費了。小芳,你能有這分心,我就已經是感激不盡啦。」
「守一哥,不是金錢的事,我要送你的禮物,就是讓你抱抱我。」孫小芳的眼中透出一縷熱切的盼望。
說話時,她的俏面上,也露出一片緋紅。
小護士的主動投懷送抱,這在別人眼中那可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
李守一聞言,卻是立即就變了臉色。
想到自己心中的女神,再想到自己的名聲,李守一對娶孫小芳爲妻的事情,根本沒有任何想法。
既然不能娶小芳爲妻,他也不想出對不起孫家的事。
都是老鄰老居,要是再鬧出什麼笑話來,自己也就沒有臉面再在這一方生活下去。
沒等到李守一開口拒絕,孫小芳哽咽道:「守一哥,難道小芳就真的這麼讓你討厭嗎?」
這一次,孫小芳沒有再用手遮掩臉龐,而是真的雙眼微紅,泫然欲泣。
看到孫小芳那對水汪汪的大眼睛,李守一心中明白,如果自己拒絕了這個要求,這丫頭真能當場哭出聲來。
苦也!李守一心中叫了一聲苦。要是這丫頭真的哭出聲來,鄰居會怎麼想?
依小芳那火爆脾氣的爸爸,又會如何對待自己?美女願意投懷送抱,我爲什麼一定要裝逼?
想到這些,李守一什麼也沒有說,將手中的饅頭、蛋糕和羊毛衫往黃大衣裏面的口袋一塞,默默的張開雙臂。
孫小芳上前一步,拉過李守一的雙手,置放在自己胸前的豐滿處。
破涕爲笑道:「守一哥,小芳會等,一直會等到你願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聽到這話,李守一只覺得自己的腎上腺素在劇烈增加,心潮也處於劇烈的澎湃之中。
按在小芳那對山峯上的雙手,更是好像按到了一團火上,讓他的心頭一片火熱。
「小芳。」李守一悶哼一聲,一把將孫小芳用力摟抱在懷中。 鼻翼之中,也在用力嗅着孫小芳口中淡淡的清香。
怎麼也沒有想得到,將一個女人擁入懷中竟是這麼一種奇妙的感覺。
他覺得有些癡迷,有些陶醉,胯下某處更是不爭氣的變化了起來。
依照他的情緒變化,似乎恨不得現在就將小芳給就地正法。
虧啦,真的是吃了大虧。當年與女神走在一起的時候,爲何只敢拉拉手,卻沒有作出更進一步的努力哩!
「小芳——」
「哎——」
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李守一都是處於激蕩之中。盡管如此,他還是守住了腦海中的最後一分清明。
他咬了一下嘴脣,低聲勸說道:「小芳,你知道哥已經壞了名聲,是一個企圖強暴女同學的壞人。」
「不信,我就不信你是那樣的人,守一哥,肯定是那個女人陷害你。」孫小芳連連搖頭說。
「唉,天下之間,也只有你這傻丫頭還肯信我。我自己都無法辯解的事,你怎麼會不肯相信吶。」李守一嘆息了一聲。
孫小芳一雙美眸之中,透出一股堅定的目光,依然堅持說,「守一哥,你如果真是那樣的人,會對我如此以禮相待嘛!再說,什麼樣的女人不好找,幹嘛要去找那個大破鞋吶。」
「是啊,我有女神在心,怎麼會在熱戀的時候,做出那樣的事?怎麼會在高考前夕,做出那樣極爲不智的事情呢?難道說,去年發生的那件事,真的是另有緣故?」李守一的腦海之中,連續閃過幾個問號。
想到另外一種答案時,他的雙臂也一下子摟緊了懷中的女孩子。他的那只右手,甚至於在孫小芳的後背上遊走起來。
對於李守一在自己身上的小動作,孫小芳沒有拒絕,反而感覺到一陣興奮,很配合的朝着懷中貼近了一些。
她揚起臉來,仰視着李守一的臉龐說,「守一哥,我給你提一個建議。」
「嗯。」李守一用手來回撫摸着懷中女孩子的背部,輕輕答應了一聲。
「去年那事,你應該要找人幫助查證一下,把事情的真相給弄個清楚,省得老是背着個黑鍋在身上。」孫小芳建議說。
「小芳,你是說當年的事情有可疑之處?」聽到孫小芳的建議,李守一楞了一下。
事情發生後這麼長的時間裏,他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
「當然有問題,而且我能肯定是有問題。」孫小芳斬釘截鐵地說了一句。
接着,她又反問道:「守一哥,你是什麼樣品質的人,別人不清楚,難道說你自己也不清楚嗎?」
聽到這樣的反問,李守一覺得自己頭腦裏面‘嗡’了一下。
是啊,不管怎麼一個說法,我也不應該是那種見了女人就撕衣服的下流痞子吧。
想到去年看到那個女人身體的情形,李守一的身體立即出現了某種衝動。
孫小芳在縣皮膚醫院當護士,自然會發現李守一的身體狀況,也能理解李守一此時心中的欲望。
她非但沒有推開李守一,反而將本來摟着李守一腰間的雙臂,特意增加了幾分力氣,把整個身體都埋入了李守一的懷中。
她擡起頭,嬌靨泛起了一片羞意,緋紅的臉龐吹彈可破,緊閉的眼睛上長長的睫毛在急速顫動着。
由於孫小芳的鼻息變得有些急促,有些粗重,頓時就讓李守一的心中一驚,突覺警醒。
他連忙發出警告說:「不能,不能,我們不能這樣做。小芳,你爸爸已經在幫你找男朋友,我們不能這麼做。」
說話的同時,李守一雙手用力,想將兩人的身體拉開距離。
「守一哥,你說我好看嗎?」孫小芳不肯鬆手,雙臂依然環抱着李守一的腰際,好象是在夢囈一般的在說話。
「小芳,你好看!美極了!」聽到問話,李守一心中一蕩,忘情地贊美了一句。
孫小芳用一雙清澈的眼睛看着李守一,深情地說:「守一哥,我不管你是怎麼想,也不管我的父母是怎麼想,反正我是會等着你的。」
說完這話,她踮起腳尖,將紅潤的櫻*桃小口貼在李守一的臉上,‘啪’的啵了一下。
然後,她推開李守一的胸膛,紅着臉飛快地逃回了房間。聽到‘砰’的一聲響,房門已經關了起來。
「這丫頭!」聽到門響之後,李守一用手撫*摸着被孫小芳偷襲過的面頰,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搖頭之後,他朝着已經關上的防盜門看了幾眼,便又轉身下樓。 只是在下樓的時候,身體上多了一些別扭。
李守一口中依然五音不全的哼着歌曲,腦海中卻在尋思道:「小芳妹妹送的這份特殊生日禮物,可不怎麼好消受吶。」
想到這兒,他的眼睛微眯,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了若隱若現的笑容。
讓人看在眼中,更是別有一番風味。
到了樓下以後,李守一跑到自家車庫裏,推出一輛大半舊的老式‘永久’自行車。
「守一,你媽媽又住院了吧。」就在準備上車的時候,一個遛狗的大爺從對面走了過來。
「是啊,朱大爺,你遛狗回家啦。」正準備上車的李守一,停下腳步說話。
「唉——苦了你這孩子。白天要上班,晚上也撈不到休息。」說話的時候,朱大爺溺愛地撫摸着懷中狐狸犬的腦袋。
聽到朱大爺說話,小狗‘汪汪’輕叫兩聲。叫過之後,又乖巧的伏下了腦袋。
「小東西,真聽話。」朱大爺溺愛的撫摸了小狗幾下,又關心地問道:「守一,你媽媽的醫藥費都繳上了吧。」
「朱大爺,謝謝你的關心,眼下的醫藥費,算是都繳好了,以後的事,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嘞。」
「嗯,捎個信給你爸爸。如果差錢的話,告訴我老頭子,讓我發動大家來伸伸手。」
「謝謝朱大爺,我要上崗啦,回見。」
「好,回見。」
李守一用手撥正車龍頭,然後用力推了自行車坐墊一把,只見自行車‘呼’的一下衝上前去。
「嗨!」李守一大吼一聲。
只見他‘騰騰’快跑幾步,追上自行車後猛然騰身而起。
兩手由空中握住車龍頭的同時,屁股也正好落到了座墊上,眨眼間就不見了人和車的蹤影。
「這麼好的一個孩子,怎麼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吶,唉,真的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哦。」遛狗的朱大爺輕輕的搖了搖頭。
朱大爺會這麼說,也不是沒有道理。
如果不是李守一出了那樣的醜事,李家的日子,說什麼也不會落魄到了這麼一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