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山問谷愛生花

　　「抓住他們倆，別讓他們跑出去了！」黑暗的石頭寨裏，響起了一個男人粗壯的聲音。忽然間點亮了無數的火把，一羣穿着長布衫子的男人高舉着火把，奔跑着聚集到了寨子中間的廣場上。

　　「大家兵分幾路，一定要把大小姐找回來。」一個挽着藏青色頭帕的男人朝着人羣喊到，

　　他的聲音雄渾有力，人也長得五大三粗，腰裏別着一把斧頭。

　　「斧頭把事，那碰到羅根生也要帶回來嗎？」站在前面的一個精瘦的男人問到。

　　「當然帶回來啊，寨主不是交待過嗎？只是不要傷了他們倆，都趕緊去找吧！再慢了他們倆說不定就跑出去了。」那斧頭把事看着精瘦的男人說到。

　　大家分了三個方向跑開了，朝着山寨前面的三個岔路口跑出去了。等他們跑得沒影了，兩個躲在牛圈裏的年輕人才跳出了牛圈。

　　「來，梨花你慢點。」帥氣的男孩拉起羅梨花的雙手，把她抱着出了牛圈。

　　「根生哥，我們要往哪裏走啊？」姑娘出了牛圈，在黑暗裏看着眼前的男子，他比她足足高出了一個頭，合身的中山服映襯出他健美的身材。

　　他沉思了一會，堅定的說到「我們就往寨子後山走，只有哪裏寨主沒有派人去搜。」

　　「可是，我聽說寨子後山就是懸崖啊，我們往那裏去？」單純的羅梨花從小就在閣樓裏養尊處優的長大，幾乎都沒有出過自己家的院子。

　　「可是只有最危險的地方才最安全啊，我們先暫時到懸崖下面的山洞裏去避一避再說吧！」這是羅根生此時能想到的最好去處了。

　　「我聽你的，根生哥。」無條件的信任就是全心全意的愛。羅根生看着眼前天真漂亮的羅梨花，一點也不後悔自己做的決定。

　　「梨花，也許以後我們都要過艱苦的生活了，你不後悔嗎？」羅根生想到未來的日子，心裏有些擔心。

　　「根生哥，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我不後悔，我相信我們會好的！」兩人摸着黑，手牽着手往寨子後山的山洞裏走去。

　　不一會，他們倆就爬到了高過寨子的後山，可是正當羅根生回頭看向寨子的時候，他吃驚了：「不好，你爹派出的人也往後山來了。」

　　「啊，真的！那我們怎麼辦啊？我不想被抓回去了，我要跟你在一起！」羅梨花堅定的說到，抓緊了羅根生的手。

　　「我們一定要逃出去啊！如果被抓回去也是要上刀山下火海的，那才是死路一條啊！」羅根生早就知道山寨裏對於他們倆的處決。

　　「可是現在我們怎麼辦啊？他們就快跟上來了。」羅梨花看着山下漸漸接近的火光着急了。

　　「跟我走！」說着，羅根生牽着羅梨花爬上了山頂，他找了個隱蔽的石頭縫，躲了進去。

　　「我們先在這裏躲一躲吧，我記得這裏是一個洞口。」羅根生靠着石頭縫喘着氣。

　　羅梨花點點頭，也貼着石頭站着，爬了一路，她也感覺到累了。

　　山下上來的人站在石頭上面拿着火把四處搜尋。

　　「斧頭把事，你說大小姐和根生少爺會來這裏嗎？」剛才那個精瘦的男人問到。

　　「那我也不知道啊，三條岔路都跑去看了，不見他們的影子，想要出寨子，也只有這後山一條路了！都仔細點啊！」斧頭把事看着精瘦男人說到。

　　「聽見沒有？都仔細點找啊！」那精瘦男人對着身後的人喊到。

　　躲在石頭縫裏的兩人連大氣也不敢出，身怕石頭上面站着的斧頭把事發現了。

　　只是，這時，羅梨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纏繞着自己的腿，她慢慢的彎下腰用手摸了一下「啊」的叫了一聲。

　　羅根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還是反應靈敏的捂住了羅梨花的嘴，貼着她的耳邊輕輕問到：「怎麼了？」

　　「蛇！」羅梨花拉開羅根生的手說到，接着他們就聽到石頭縫上的斧頭把事說到：「大家安靜，我剛才好像聽見大小姐的聲音了。」

　　於是哪些拿着火把的人都站在原地不動了，仔細的聽着周圍，羅梨花和羅根生就貓着腰也不敢動了。

　　只是纏在羅梨花腿上的那條蛇還在不停的往上爬，眼看就要爬到大腿根了。

　　羅梨花嚇得僵住了，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在黑暗中閃閃發亮。她叫又不敢叫出聲，她只能拉住羅根生的手往自己的大腿根那裏摸。

　　黑暗中的羅根生瞪着眼睛看着羅梨花，心裏想：她這是要幹嘛？難道……

　　忽然，他也呆住了，因爲他摸到了冰涼的蛇皮，那蛇被他一摸，倒是停止了爬動，擡頭尋找着。

　　羅梨花才鬆了口氣，接着羅根生抓住蛇身，扯開來就朝石頭縫上扔了出去。

　　「啪」的一聲響，那蛇正好砸在斧頭把事的頭上，他愣了一下，拉起蛇扔了出去。

　　「咦，這蛇怎麼從這石頭縫裏彈出來了？」那斧頭把事看着窄細的石頭縫想着。

　　忽然他好像悟到了似的大聲喊到：「快點過來，都把火把拿過來，照照這石頭縫。」於是十幾個人就圍在石頭縫的兩邊，拿着火把往下照着，看着。

　　下面的羅根生剛扔出蛇就知道事情不妙了，拉着羅梨花就往裏輕輕的挪動了，可是他們剛走了幾步，就聽見「譁啦啦」的水流聲。

　　他們往前一看，只見前面反着亮光，原來這石頭縫是河岸的兩顆大石頭架起來形成的，只是石頭縫的入口在另一邊。

　　「沒有看見下面有人啊！」外面的人拿着火把照了一陣說到。

　　「但是這石頭縫肯定有蹊蹺，怎麼會平白無故彈出一條蛇來，走，我們到下面去看看！」斧頭把事說着帶頭往石頭縫的入口來了。

　　「怎麼辦啊？他們要進來了，等一下我們就要被抓回去了？」羅梨花聽到斧頭把事的話，急得緊緊抓住羅根生的手。

　　「快點，大家跟上，說不定大小姐和根生少爺就在裏面，找到了寨主有賞！」斧頭把事他們已經來到石頭縫的入口處了，羅梨花他們已經能看到外面晃動的火光了。

　　「我們只能這樣了！」說着羅根生拉着羅梨花縱身跳了下去，岸邊留下羅梨花的一只繡花鞋。

　　「噗通」一聲巨響，水面濺起了一層水花，趕到邊上的斧頭把事看着那只鞋，再看看波動的水面，惋惜的大喊一聲：「大小姐你不能跳啊！你都不會水啊！」

　　接着拿起羅梨花的繡花鞋就傷心的哭了起來：　「嗚嗚，嗚嗚，大小姐沒了，回去怎麼跟寨主交待啊！」

　　「把事，要不要到山寨後面去河邊找啊？大小姐不會水，說不定我們還能在下遊截住她呢！」那精瘦的男人看着傷心的斧頭把事。

　　「二猴，你看這水流得這麼快，我們到了後面她早就衝得不見影子了，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向寨主說明吧！哎，只是可惜了大小姐啊！年紀輕輕的就沒了！」斧頭把事看着已經平靜的水面，心裏很難過，畢竟羅梨花是他看着長大的，這麼乖巧的姑娘就在他的眼前消失了，難免悲傷。

　　「哎，是啊，大小姐這麼年輕漂亮，真是可惜了！把事，我們快回寨子吧！」二猴子看着斧頭把事，想把他從傷心裏拉出來，斧頭把事看了看水面，擦了把眼淚，轉身出了石頭縫。

　　「大家跟我回寨子！」斧頭把事舉起火把先朝着山下走去，二猴和其他的人跟在後面，不一會一羣人就回到了山寨裏，斧頭把事拿着羅梨花留下的繡花鞋來到了議事廳，跪在羅霸林的跟前。

　　「羅把事，找到人了沒有？」羅霸林看着地上的把事問到。

　　「寨主啊，小的有罪啊！大小姐，大小姐她……」說着斧頭把事又哭了起來「嗚嗚，嗚嗚，大小姐！」

　　「你快別哭了，大小姐到底怎麼樣了？」羅霸林聽着羅把事的哭聲，知道事情不妙。

　　「大小姐她投河了，沒有了，這是她留下的繡花鞋！」羅把事舉起繡花鞋。

　　「你說什麼？梨花沒了？」羅霸林從桌子後面奔了過來，拿着把事拿回來的繡花鞋，瞪着兩只銅鈴般的眼睛，不一會就流出了兩滴清淚。

　　「嗚嗚！是沒了，寨主啊！小的任你處罰！」羅把事把頭趴在地上哭着。

　　「哎！我可憐的孩子啊！處罰你有什麼用，梨花還回得來嗎？快給我講講你所看見的吧！」

　　一向剛烈的寨主羅霸林頓時傷心了，他只想知道自己的女兒是怎麼沒有的。

　　「我們趕到後山的時候，他們已經跳了河，只在岸邊撿到了這只鞋子，那河水流得湍急，恐怕他們是兇多吉少啊！」斧頭把事擡頭看着寨主。

　　「後山的河？哎！也許她命該如此啊！那條河水繞過山崖就往下劈山斬石幾百米啊！」羅霸林早些年到過那裏，知道那水的兇險。

　　「寨主，你要節哀啊！只是，過兩天就到了銅鑼寨接親的日子，這大小姐沒了……」斧頭把事有些擔心兩個山寨會發生戰爭。

　　「一定要想辦法啊！本來跟銅鑼寨主就鬧了十幾年，這回才好不容易達成了結親的共識，我們這裏再出爾反爾，以後兩寨的矛盾就更深了！」羅霸林也擔心起來，因爲這次結親是他向銅鑼寨主金銅鑼提出來的，只希望兩寨能和平相處。

　　「現在看來，那只能替婚了！」斧頭把事看着羅霸林提議到。

　　「替婚？拿誰去替啊？我怕銅鑼寨也不是好糊弄的啊！」羅霸林走到桌子後面，坐在太師椅上考慮着。

　　「當務之急，只有讓二小姐去替了！」羅把事看着羅霸林說到。

　　「是啊，讓二小姐去替婚吧！」二猴也看着羅霸林。

　　「秀梅可才15歲啊！不行的！」羅霸林想到了自己的二女兒羅秀梅，她比羅梨花小二歲，倒是也出落成大姑娘了。

　　「好在銅鑼寨的人沒有見過大小姐的面貌，只知道名字，這還能瞞過去。只有二小姐最合適了，但是二小姐還在城裏讀書，得先把她接回家來！」斧頭把事聽了羅霸林的話，還是堅持讓羅秀梅來替婚，他覺得那是最合適的安排了，即使到時候銅鑼寨的人發現了，也不至於引起矛盾，畢竟羅秀梅也是羅霸林的女兒。

　　「哎，真的只有讓秀梅替了？銅鑼寨的人也不是吃素的，雖然沒見過梨花，但是也不能隨便找個人去替啊！就這麼定了，明天你就去城裏把二小姐接回來，準備出嫁！」羅霸林幹脆的吩咐到，二猴只能點頭了。

　　「知道了寨主，明天我就去。」說我他帶着一羣人離開了寨主的議事廳，寨主也大步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寨主，夫人求見！」寨主剛坐下，門童就通報了。

　　「讓她進來！」寨主話音剛落，一個穿着綢緞衣服，掛着銀飾的中年婦女就進來了。

　　「寨主，梨花可有下落了？」婦人站着問。

　　「夫人啊，我們的梨花落水不在了，只留下這只鞋子啊！」羅霸林說着拿起繡花鞋。

　　「啊，梨花，梨花！」婦人撲向繡花鞋，哭起來：「梨花！你怎麼就走了啊！我的梨花！」

　　「夫人啊，現在還不是哭的時候啊！後天銅鑼寨就要來接人了，我們拿不出人來，到時候才最麻煩啊！」羅霸林扶起哭泣的婦人。

　　「哎，我可憐的梨花啊！那現在要怎麼辦啊？人都不在了！」寨主夫人哭着看向羅霸林。

　　「只能讓秀梅去替婚！」羅霸林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讓秀梅替婚？秀梅才15歲啊！你就忍心？」婦人抓住羅霸林的手臂問到。

　　「那我也不能看着整個寨子的人都卷入這場爭鬥啊，寨子是我們羅家辛苦建立起來的，不能讓它毀在我的手裏！」羅霸林語氣堅定。

　　「那你就忍心毀了我們秀梅啊！她還在讀書呢！銅鑼寨那後生什麼樣子你知道？」婦人情急的反駁到。

　　「好了，事情就這樣決定了，你不需多言！」羅霸林立刻變得嚴肅起來，眼神裏充滿怒氣，婦人只好閉上嘴，擦着眼淚離開了，她知道她改變不了羅霸林的想法了。

　　第二日，二猴騎着快馬跑到縣城的私塾學堂裏找到了正在上課的羅秀梅。

　　「二猴叔，家裏有事？」看見二猴，羅秀梅問到。

　　「是啊，有事情，寨主派我來接你回去！你趕緊收拾一下跟我回去吧！」二猴看着羅秀梅，心裏有些難受，想到這個才15歲的小姑娘，明天就要被送去嫁人了。

　　「家裏到底有什麼事情啊？這麼着急啊？是不是我媽生病了？」羅秀梅天真的看着二猴，她離開家也有幾個月了，有些想念自己的母親。

　　「是啊！是夫人腰疼病患了，我們趕緊回去吧！路遠怕天黑了！」二猴只好撒了個謊，果然，羅秀梅一聽說自己母親病了，立馬轉身去跟先生告了假，跑進自己房間收拾了包袱就跟着二猴回了家。

　　「寨主，二小姐帶回來了！」二猴和羅秀梅一起進了後院，看見羅霸林和婦人正坐在院子裏。

　　「媽，我回來了，你的腰又疼了？」羅秀梅跑到婦人跟前拉着她的手。

　　「哎，秀梅啊！媽沒生病，媽，媽……」婦人哽咽的說不出話來了，她舍不得讓自己的女兒這麼小就嫁人啊，但是她又沒有辦法改變，所以想起來就傷心。

　　「媽，到底什麼事情啊？你怎麼……」

　　「夫人！」羅霸林打斷秀梅的話，看了一眼婦人，示意她不要亂說話。羅秀梅看了一眼羅霸林，覺得奇怪。

　　「媽沒病，那你們爲啥騙我回來，家裏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啊？」羅秀梅看着大家，疑問到。

　　「寨主，難道你就一直瞞着秀梅嗎？明天……」

　　「過了明天再說吧！秀梅，你趕緊回房間休息去吧，別亂跑啊！明天有事情等着你去做！」羅霸林打斷自己夫人的話，看着羅秀梅說到，雖然他對於替婚的事情有些無奈，但是暫時也想不到更好的解決辦法，只能委屈了羅秀梅。

　　「阿爹，寨子裏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聰明的羅秀梅覺得她父母一定有事情瞞着她。

　　「沒發生什麼事情！你還是快回去休息去吧！養足了精神，明天才漂亮！」羅霸林看着羅秀梅堅定的說到。

　　「那我先回去休息了！」羅秀梅雖然有疑問，但看到羅霸林變得嚴肅了，她還是乖巧的回了後院，進門前跑到隔壁去敲門了：「大姐，我回來了，你在裏面嗎？」

　　可是她敲了好久都不見羅梨花開門，她想自己的姐姐向來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今天怎麼不在家了啊。

　　「二猴叔，我大姐呢？怎麼不在房間裏？」羅秀梅問住剛要出後院的二猴，二猴猶豫了一會才說：「大小姐不在家，出遠門了！」

　　「去了哪裏？」羅秀梅追問到，二猴怕自己說漏了嘴，於是搪塞到：「二小姐，我還有事情要忙，你趕緊回去休息去吧！」說着快步出了後院，羅秀梅看着他的背影疑惑了。

　　第二日的中午，羅秀梅剛起牀一會，就進來了兩三個婆子，還有寨主夫人。

　　「媽，今天寨子裏是要辦什麼喜事嗎？怎麼拿了這些進來？」羅秀梅看着幾個婆子手裏的首飾和新衣服問寨主夫人。

　　「妹啊！你就別問了，把這些新衣服都換上吧，還有媽給你打的這些銀飾也掛上。」寨主夫人看着羅秀梅說到。

　　「看來寨子裏真的有喜事啊！好的，我換新衣服了，只是我自己換吧，你們出去！」不知道真相的羅秀梅看着新衣服興高採烈的說到。

　　「哎，妹啊，還是媽看着你穿吧，你們都出去吧，吳婆子打盆水進來就行了。」寨主夫人把婆子們都叫出門去了，她想親眼看着自己的二女兒穿上嫁衣。

　　幾個婆子出門後羅秀梅麻利的換上衣服，只是她站到鏡子前面的時候吃驚了：「媽，這些衣服怎麼都是紅色的，好像人家結婚的時候穿的啊！」

　　「妹，今天就是你，哎，你覺得這衣服好看嗎？媽特意爲你準備的，本來是等着你結婚的時候穿的，今天難得你回來，就先給你試試了！」寨主夫人只得繼續哄着羅秀梅，身怕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願意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爲今天寨子裏有喜事呢！那我脫下來了？」說着羅秀梅準備脫下新衣服，寨主夫人卻按住她的手說：「妹，你就穿着吧，媽再給你梳個大人的辮子，你就長大了。」

　　說完寨主夫人給羅秀梅扎起辮子，包上頭帕，這是結婚的婦人才有的頭飾，羅秀梅好奇的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接着寨主夫人給她戴上耳環，插上頭飾，還用紅紙幫她塗了腮幫和嘴脣。

　　「媽，怎麼把我化成這樣啊？是要去見什麼人嗎？看着好奇怪啊！」羅秀梅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好奇的說到。

　　「哎，我，好了，我們兩個到前院去吧，該來的人也該到了！」說着寨主夫人牽着羅秀梅來到前面的議事廳，銅鑼寨接親的人已經站在那裏等着了。

　　「喲，沒想到羅寨主家的大小姐這樣標志，嫩稍！」銅鑼寨結親的人看着羅秀梅說到，他們都以爲她就是18歲的羅梨花。

　　「媽，他們說什麼呀？」羅秀梅看着銅鑼寨結親的陣仗，有些疑惑了，寨主夫人怕羅秀梅逃跑，引起兩寨之爭，於是對着接親的隊伍說到：「姑娘已經見到了，你們到門口等着吧，我們說幾句體己話，再拜別祖宗就送出來！」

　　接親的人聽了寨主夫人的話，只好退出了前院，在山寨門口等着。

　　「妹，你一定要聽媽把話說完，你大姐落水沒有了，現在你得替她嫁給銅鑼寨寨主家的二兒子金明華，如果你不嫁……」

　　羅秀梅聽着母親的話吃驚的嘴都長大了，心裏一時半會消化不了這突如其來的婚事，只是呆呆的看着寨主夫人。

　　「妹，你聽見沒有，你一定要嫁過去，不然兩個寨子打起來不知道怎樣收場啊！」寨主夫人看着羅秀梅發呆的樣子，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了解事情的真相。

　　「媽，你說大姐落水沒了，要我去替婚，那金明華有沒有見過我大姐呢？」羅秀梅吃驚過後問了她最擔心的問題。

　　「是啊！你大姐沒了，答應銅鑼寨的婚事也不能悔婚，你爹也是沒辦法才想到了你啊！」寨主夫人感覺羅秀梅好像願意替婚，心裏踏實多了，接着說到「金家是沒有見過你大姐的面，只是知道她的名字叫梨花。」

　　「啊！媽呀，那我萬萬不能替啊！」羅秀梅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