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悅呢,既然封家要一個妻子,那就讓阮悅這個傻子嫁過去好了!」
裝修考究的別墅裡,阮白然沖著甘月嘶聲厲吼,精緻的面孔因為哭泣而猙獰,看起來受了不小的衝擊。
她仍然記得,那次宴會上的相遇。那男人衣著不凡,身材高大,五官立體深邃,輪廓刀削斧鑿,簡直就是上帝手中精心製作的藝術品。
這種優質到極點的男人,足以讓世上任何一個女人臉紅心跳。
但他有性功能障礙!他根本沒法完成男人的義務!
隨後,封家老爺子告訴她,他需要一個孫媳,並且許諾一旦有了孩子,就可以拿著兩億的補償金全身而退。
阮白然一顆心直直的往下墜,反應過來後覺得自己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開什麼玩笑?做什麼春秋大夢?她阮白然,絕對不會允許那些人在她身上做什麼試管嬰兒的手術!
更何況嫁給這種男人,只會被外人嘲笑一輩子。
「阮悅一個傻子,封家一個廢人,再適合不過了。爸媽,千萬別把我搭進去,這可關乎我一輩子的幸福啊。」
甘月同樣受不了寶貝女兒被毀,咬了咬牙,道:「對,對……讓阮悅來嫁,封家沒有指定非要然然,換一個女兒也是一樣的。」
這幾年來,阮家雖然沒有掉出富豪圈,但母女倆都知道,阮家早就大不如以前了,再這樣下去,早晚會落得一個破產的下場。
而家裡的二女兒阮悅,不過是一個遠房親戚的孩子,父母去世後被阮景輝收養。但她從十歲時燒壞了腦子,就一直呆呆的不會說話,智力遲緩如同一個稚童。
大家只知道阮家有個美貌的千金阮白然,提親的人踏破門檻,卻不知道家譜上還有個癡癡傻傻的次女。
養了這個傻子那麼多年,也該要她做出點回報了。
阮景輝眉間緊緊擰起,看了母女倆一眼,冷冷的扔下幾句話。
「阮悅智力有問題,封家怎麼會接受她,我看你們是瘋了吧。」
「如果被拆穿了,我們一樣拿不到錢,不如我現在就去賣掉別墅和車子,把虧空補上,到時候你們別叫窮。」
聞言,阮白然猛地啞了,無言的呆愣在原地。母女倆伸長了脖子的樣子像是被扼住喉嚨的大鵝,兩人完全不能想像沒錢的生活。
阮白然眼睛一轉,撒謊道:「爸爸你都不知道,阮悅早就不傻了,我一直在教她說話呢。而且封少根本沒仔細看我,他認不出來的,到時候我們就說阮悅病了,精神不好。」
甘月領會到女兒的意思,連連應聲:「阮悅能說話的,已經會說很多話了,到時候再讓然然教教她,沒人會知道她是個傻子。」
最終,阮景輝架不住兩個人輪番的勸說,煩躁到極點,勉強答應了下來。
他離開時叮囑道:「你再教教她,千萬別出去就像是個傻子,讓她丟了我們家的臉。」
阮白然滿口答應下來,得意洋洋的理著自己的卷髮,想到不久後就會拿到兩億的補償金,不禁盤算著該什麼花。
剛走到樓梯拐角就被嚇了一跳,阮白然低頭一看,這不是小傻子阮悅正蹲在臺階上睡覺嗎?
女孩穿著一身樸素的連衣裙,蜷縮著靠在臺階上,黑髮有些淩亂,皮膚白皙,被驚動的迷茫的睜開了眼睛,像是什麼誤入的精靈似的懵懂,片刻後揉了揉眼睛。
那只手在陽光底下,骨節纖細皮膚仿佛透明,是一雙藝術家的手。
阮白然鄙夷極了,一個傻子而已,長的那麼好看有什麼用,還不是得替她嫁過去。「你在這裡幹什麼呢?」
阮悅歪著頭,好一會才理解,手指虛虛的點了點臥室的門。
阮白然誇張的笑了,「你不會是因為沒人給你開門吧?叫保姆也不會嗎,真是一個傻子。」
「媽,媽快來看,傻子連門也不會開。」阮白然回頭大叫甘月一起來看笑話,母女倆臉上的神色如出一轍,挑起的嘴角裡滿是嗤笑。
在她們眼裡,阮悅就是個給她們取樂的小丑,偏偏每次都能突破蠢的防線。
這時候,阮白然興致勃勃的掏出手機,找出了一個學鴨子叫的搞惡視頻,放給阮悅聽。「你學這個,阮悅,你學會了我就賞給你兩件我不要的衣服。」
教什麼傻子說話,整傻子才是最好玩的!
在阮白然期待的目光裡,阮悅愣愣的盯著螢幕看了一會,疑惑的擰起了眉頭。
阮白然想著果然很蠢,這個都學不會,便做了一個示範,嘎嘎的叫了起來,順便按下了拍攝,等著把阮悅出醜的視頻拍下來取樂。
誰知傻子居然癡癡的笑了起來,神情裡是明晃晃的嫌棄:「姐姐,你在做什麼啊,好傻啊。」
「你這個賤人!居然敢耍我。」阮白然火氣上湧,伸手就想給傻子一巴掌,卻被甘月拉住了。
甘月溺愛的拉著阮白然的手,語氣裡完全沒把阮悅放在眼裡,道:「然然,我們別和一個傻子計較,打壞了影響她嫁人,等嫁到封家,有她好受的。」
阮白然釋然了,含恨的望著小傻子,聽說做試管嬰兒很難,不知道這個傻子要挨多少刀,最好是快點,早點拿到補償金。
阮白然和甘月滿意的走了,身後,阮悅正在看著她們,眼底滿是冰冷。
這十年來,所有人都以為她是一個傻子,對阮悅的種種天賦視而不見。她七歲就被評為鋼琴天才,攬獲校園中各種競賽的獎項,所有科目一學就會,在考試時總要刻意寫錯題以打消阮景輝的疑心。
阮悅曾經也對親情抱有希望,直到那年阮白然十歲生日,甘月和阮景輝在大廳裡招待客人,她跟著阮白然出來,被阮白然故意鎖在車裡。
阮悅呆了三個小時,悶熱和狹隘逼的她喘不上氣,恐懼卷席著她,外面的蟬聲刺耳,如果不是路人經過,她一定會死在那天。
昏昏沉沉時,她看見阮白然在和阮景輝爭吵。
「爸爸,阮悅什麼都會,她把我比下去了!大家都說我是個蠢貨,都捧著她,她為什麼不能早點死呢!」
「該死,你為什麼不動動腦子,你把她弄死了,咱們就沒錢花了!」
「那又怎麼樣?她現在吃住都在咱們家,沒有人會知道的,我們可以拿走她的錢。」
「我已經用了一部分了,再用就會引起律師懷疑了,然然,你再忍忍,等我和你媽媽想想辦法,等她沒錢了,就隨便你。」
阮悅這才知道,原來她的母親給她留了一筆遺產,在她還活著時,一直到十八歲,每年都會給阮家匯去大筆撫養費。
等十八歲以後呢?阮景輝必然不會容忍她繼承遺產,他早就把這些錢當成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阮悅病了幾天,昏昏沉沉的不願意和阮家人說話,甘月便惡意的猜測她是燒壞了腦子,阮悅也將錯就錯,演了十年的傻子。
如今這筆錢已經被阮家掌握,阮悅也就被當成了沒利用價值的人,要被阮白然弄去替嫁!
阮悅心裡已經有了決定,代嫁就代嫁,這是她離開阮家最好的方法,此後,她得到自由之身,會慢慢的跟甘月母女好好算帳!
到底誰會有口難言,誰是傻子,很快就會見分曉。
阮悅緩緩的站起來,把裙子揉平了,帶著微笑走上樓,擰開了阮景輝的書房門,打開他的電腦拷貝出最後一份資料。
她坐在阮景輝辦公的地方,堂而皇之的翻閱著阮家公司競標的資料。
路過的甘月看見了,心想這個傻子又開始過家家了,她勾起一個譏諷的笑容,還順手帶上了書房門,想要把不會開門把手的傻子鎖在裡面。
這時阮悅又登上了郵箱,把這份競標資料發了各大敵對公司,在發件名想了想,輸入了自己母親的名字。
——原盛妍。
阮悅回到房間內,她的房間只是阮家普通的客房,中間擺放著一架昂貴的鋼琴,旁邊淩亂的倚靠著的樂器同樣價值不菲。
這些是阮悅‘傻’了以後,阮白然為了取笑這個昔日的天才,故意給她買的。
阮悅坐在鋼琴前,悠閒的彈奏,手優雅的遊移在琴鍵上。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外面聽不見分毫。
很快,阮悅就寫出了這首樂曲的初稿,距離交給風華娛樂還有半個月的時間。
……
醫院頂樓,窒息的沉默在走廊裡蔓延。
站著的男人長身玉立,身姿挺拔,臉部線條棱角分明,目光幽深令人捉摸不透,周身有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深沉氣質。
半晌,男人隨意的揉了揉眉頭,聲音沙啞的扔出了句話,「老爺子如願了?」
助理王禮小心的窺視他的神情,「阮家說,明天就會把人送過來。」
他心中忐忑不安,沒有婚禮直接送來,放在古代就是個妾!
封家娶妻如此敷衍,一輛車悄無聲息的送來,放在北城就是個笑話。如果讓老爺子知道……該氣成什麼樣啊!
更何況大少爺如此抗拒婚姻,阮家小姐過來後,恐怕不好過了。
「嗯?」男人詫異的轉頭,嘴角勾出了很輕的微笑。「正好省事了,阮家還有些自知之明。」
阮大小姐初得知他是個廢人時,震驚惶恐的目光還浮現在他腦海裡,接著她求著老爺子放過她,幾乎聲淚俱下。封逸朝以為她會鬧上一陣子,沒想到還不到一天,阮家就改變了態度。
是因為老爺子許諾出的那些補償金嗎?
聞名不如見面,北城第一美人,就是這麼一個東西,蠢貨罷了。
正好,他也沒有過多期待,能糊弄過老爺子就行了。「她來了以後,不用和我說,也別讓她來打擾我。」
輕飄飄的一句話,幾乎沒有語調起伏,封逸朝的臉上沒有半點溫度,說出的話卻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封逸朝轉身進了病房,不出意外的發現爺爺下了病床,正在視訊會議,交代婚後準備給阮家的合作支持。
爺爺這些天身體越發的不好了,一半時間都在住院,他從前總是極具威嚴,古板嚴格,不和小輩親近。
也許是年級大了,心軟了,開始擔憂孫子的婚事了,甚至將之放在公事前面。
這才導致封逸朝會答應娶阮大小姐。
老爺子抽空看了眼封逸朝,少見的露出點笑意,道:「你婚禮我怕是去不了了,醫生非讓我住半年的院。」
「封家尚好,我也沒什麼盼頭了,你婚後記得趕緊帶著妻子來看我,看一天少一天了。」
「你這個妻子是封家精挑細選的,多讓著人家……現在的女孩子都嬌氣,至於你的病,我們還有治療的希望。」
封逸朝全都聽著,若不是之前冷淡的態度,真讓人以為他真的聽進去了。
次日,阮悅剛換好了禮服,就聽見甘月特有的尖利嗓音響起。
「什麼?你要退出競標!有人把內部資料傳出去了?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眼看你把公司糟蹋的不剩什麼了,我們娘倆跟著你還不如出去要飯。」
阮景輝陰著臉坐在角落裡,厭煩的打斷了甘月的指責:「你懂什麼,你要是有娘家做靠山能幫幫我,我也不會像現在束手無策!」
甘月被戳中傷心事,哀傷的抱著阮白然,母女倆神色懨懨。
阮景輝對於這次的競標準備了許久,要是能成,有了這個合作方阮家就能再上一層樓,但要是沒成,距離破產就又進了一步。
這分明是沒幾個人知道的保密檔,到底是誰洩露出去的呢?
看見阮悅出來,甘月心裡一凜,有什麼畫面在腦子裡劃過,呼之欲出。
不會是傻子被人騙了,把競標資料交出去了吧?
很快,甘月就否定了這個想法,覺得可笑極了,傻子明明連門都不會開,她怎麼可能找得到競標資料。
甘月完全把傻子當成目前唯一的搖錢樹,迫不及待道:「快把她送到封家吧,幸好我們沒給她辦婚禮!」
阮白然幸災樂禍的笑著,「 沒有婚禮就沒有那麼多的賓客,省的到時候人多口雜節外生枝,咱們也就沒有露餡的風險了。」
阮悅無知無覺的站著,一邊還好奇的拽著昂貴的禮服左看右看。
阮景輝終於抽空看了眼這個養女,勉強扯出笑臉,「這禮服正好,悅悅穿著好看,是悅悅的嗎?」
阮悅眨巴著眼睛,後知後覺的搖了搖頭,在眾人面前一副乖巧遲鈍的樣子,背在身後的手則百無聊賴的模擬著彈琴的手勢。
甘月和阮白然上前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神色古怪,很快又假惺惺的應和。
傻子長的真好看啊,露背的禮服把她的肌膚承托的瑩瑩發亮,天鵝一樣的頸脖優雅動人,配上童稚可愛的眼神,讓人的眼神無法移開。
傻子不需要禮服,這件是阮白然從衣櫃裡順便拽出來的,她萬萬想不到平平無奇的一件穿到傻子身上會這樣驚豔。
阮白然恨的牙癢癢,想要把衣服扒下來,半晌還是克制住了,好言好語的哄著傻子。
「裙子好看是不是?悅悅啊,你嫁到封家去之後,以後會有數不盡的漂亮裙子穿呢,到時候你可以天天穿新衣服,吃好吃的,怎麼樣?是不是很好啊?」
「對呀,你不是喜歡玩泥巴嗎?聽說封家的花園很大,到時候你可以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阮悅聞言十分配合,甜甜的拍了拍手,「好呀,悅悅也帶泥巴來給姐姐玩。」
三人表面上其樂融融,但她心裡的冰冷,不為人知。
阮景輝在一旁不發一言的看著,古銅色的臉上神色沉沉。
看著阮悅明顯不像是正常人的樣子,心上升起了一絲憂慮,壓低聲音問身旁的阮白然。
「然然,你到底教好這個傻子去了那邊該說什麼話了沒?這可不能大意。」
「嘖,爸爸,你放心吧,該教的我一樣都沒有拉下,不會出問題的!」阮白然不以為然,能出什麼事呢,一個傻子罷了,肚子能用不就好了嗎?
「悅悅,記住你姐姐教你的話,去了那邊按照她說的來,要學的像一個正常人,聽見沒?」阮景輝不放心的重複。
阮悅濃密的睫毛向上卷起,她乖巧的點頭,溫順的讓人心疼。
阮景輝心裡的大石頭這才放下了,這個養女除了呆愣愣的不說話,其他一切都還好,說傻也不算傻,只是異于常人罷了。
聽然然說,封家只有封老爺子接觸過然然,但封老爺子尚且在住院,封大少又沒見過然然……
她盡力瞞著,封家說不定真看不出來。
……
阮悅上了車,喝了兩瓶礦泉水,在車上吐了三次。
司機只能放她下去,獨自清理車子,阮悅嘴裡喊著餓,便沿著街道‘走丟’了。
還沒等到封家,封家上上下下都知道了新夫人的腦子像是不好使,惶恐中召集了大批的保安,在附近幾個街區搜索新夫人的蹤跡。
除了封逸朝的書房門依然緊閉,封家幾乎鬧翻了天。
阮悅脫了禮服,塞進垃圾桶裡,拿出早就備好的休閒服穿上,來到風娛的大樓,進了六樓最後一間的錄音室裡。
室內燈光很昏暗,壓抑無聲,原景正靠在設備旁抽煙,他頭髮蓬鬆,淩亂的遮住了眼睛,修長的腿自然的搭在凳子上,渾身透露出頹廢的氣息。
如果有人在場,就能認出這是三年前陷入抄襲風波的頂流歌星。
在那之後他就隱居幕後了,不過有傳言,他最近準備重返舞臺。
原景按掉了煙,半真半假的沖著阮悅說話,「江鳥,我能約到你的曲子嗎?」
阮悅卸掉了傻子的偽裝,在這裡同樣沒人認識她,連原景也對她的身份不解。她用江鳥的網名和各大娛樂公司合作,她是最神秘的創作人,她的名字就是流量的象徵。
「還是約法三章,第一不能扒我的身份,第二不能用我的身份造勢,第三不能對我的曲子進行改編以及添減。」
原景答應了,「我懂,你對身份很敏感。」
他主動的讓出了空間,讓阮悅佔用整個錄音室:「其實我一直不懂,你為什麼不出鏡,你明明那麼好看,你的發展空間太廣闊了。」
阮悅遺憾的想,如果她不隱瞞身份,恐怕早就被嫉妒的甘月母女害死了。
打發走原景,阮悅翻開《大明嬌藏》的劇本,她之前就接下了這個大製作古裝劇,要給劇組寫個片頭曲。
男主演居然叫封柏年,阮悅順手搜索了一下,驚訝的發現這個人居然是封家的二少,也是最先指出原景抄襲他原創曲目的那個人。
長的還不錯,就是不知道他哥哥長的怎麼樣。
雖然他哥哥有難言之隱,但做一個純粹的觀賞景物也不錯,阮悅本來也就沒想和他發生什麼關係,正好省心了。
封家的別墅十分大氣,但因為傭人和保鏢都出去了,顯得空蕩蕩的。
阮悅做完了自己的事,翻上牆,偷偷的溜進去,在別墅裡亂走,很快就找到了她的婚房。
喜慶的大紅色中裝飾著點點流金,雕花大床上撒著新鮮的玫瑰花瓣,在水晶吊燈的映襯下,點點露珠晶瑩剔透。
但她根本沒想進婚房。
阮悅眼睛一轉,合上婚房門進了隔壁不知名的房間,身子輕盈的往大床上一躺,舒服的吐出一口氣。
這間房不知道是誰的,佈置的很整潔乾淨,能不占地方的都省去了,整個基調都是灰色的,給人一種沒什麼情調的感覺。
關掉燈,把身上的衣服一脫,阮悅就直接佔用了大床開始呼呼大睡。
對於是否要接著裝傻,她早就有了謀劃,她想起出門時阮白然那副洋洋得意的樣子。
阮白然是以為只要將她送進封家的門,自己就可以高枕無憂坐著數錢了,但阮悅怎麼可能讓她如願呢?
阮家不想讓她暴露,那阮悅就非要暴露,還要暴露的准快狠,讓整個北城的人都知道阮家用了一個傻子替嫁!
想到封家派出去的那些人還在找她,到頭來卻發現她已經回來了,還睡在了這裡,那個封大少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阮樂偷偷的發笑,她忙活了一天,此刻困意上湧,長長的睫毛一個勁的往下落,很快就抱著枕頭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封逸朝才姍姍來遲,拉開自己房間的門,發現是一片黑暗,敏銳的察覺了屋裡有陌生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