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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雪傾城

寸雪傾城

作者:: 沐洛
分類: 青春校園
和她的相遇,是他老套卻又精緻的預謀,目的只是她身上的力量……可是誰又知道,他們居然可以輕易地看清彼此心裡的黑暗。日後一起的日子,不管多麼艱難,只因她一句「天降寸雪,一葉傾城」而變得溫暖……

正文 北斗七星

炎炎夏日,酷暑難耐,游泳館就成了人們聚集的地方。途寸雪抱著游泳圈在水裡發呆。「喂,寸雪,你還愣著幹嘛?」米妍朝著她遊過來,說,「你要是總這麼發呆這輩子都別想學會游泳!」

「嗯。」途寸雪敷衍的從鼻子裡發出了聲音。米妍無奈地搖了搖頭,無意間看見她肩膀上的幾顆痣。那幾顆痣從肩膀一直順延到左胸,雖然沒有全都露在外面,但是仍然可以推斷出來,它們組成了一個圖案。

「寸雪,你肩膀上的痣好奇怪啊!」

「是啊,剛好組成一個北斗七星。」途寸雪說著,淺淺的笑了。

「寸雪,你看那個人,他看了你半天了。」說著示意寸雪往旁邊看。寸雪用餘光看了一眼那個人,模樣清秀。「說不定他對你有意思哦。」米妍神秘兮兮的對她說。「你也看了人家半天,你對他也有意思嗎?」途寸雪輕巧的反駁,讓她一時語塞。

「喂,我是因為他一直看著你所以才一直看著他的。」等米妍想出話來反駁她的時候,她已經上岸了。途寸雪緩緩地走著,若有所思的神情更添幾分風韻。

「喂,等等我!」米妍叫喊著,從水裡匆忙地爬上來,帶出一大灘水。

「幹嘛這麼早就走啊?」兩人一前一後從游泳館裡走了出來,米妍有些埋怨說,「我還沒玩夠呢!」

「好啦好啦,我請你吃飯。」途寸雪看看手錶,已經快十一點了,就拉著米妍來到一家KFC。米妍要了一個冰激淩,大口大口的吃起來,邊吃邊等自己點的漢堡。途寸雪什麼都沒要,只是靜靜地等著,嫺靜若水。

「這裡有人嗎?」兩人剛剛找到地方坐下,一個溫柔又不失質感的男聲就響了起來。他一身休閒裝,整個人看起來清秀又不失優雅。他是游泳館的那個人。

「沒有沒有,請坐請坐。」米妍笑的眼睛都沒了,嘰喳著招呼他坐下。

「我叫葉傾城,剛剛在游泳館裡就看見你了。」葉傾城坐在途寸雪的對面,坦率的表明了自己對寸雪的好感。途寸雪抬頭看了看他。只見那人眉毛細濃,鼻子精緻小巧,長著一張瓜子臉。偏女性的長相卻絲毫擋不住他眉宇間的英氣和那貴族式的優雅。

「哦,是嗎?」途寸雪假裝不知道,埋頭吃著漢堡,不再理會他。葉傾城笑了笑,對旁邊的米妍說:「請問,像你們這樣的漂亮的女孩子都這樣冷淡嗎?」他的餘光看見途寸雪臉上輕淺的笑容。

「不是啊,」米妍看了看一臉冷淡的途寸雪,說,「只不過某人天生就是冰山。」葉傾城聽了不再說話,乖乖的吃飯。對於這樣的冰山,說再多也沒有用,說不定還會適得其反。

途寸雪看米妍已經吃的差不多了,說:「妍妍,我們走吧!」「哦。」米妍同情的看了看身邊還沒吃完飯的葉傾城,轉身走了。葉傾城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身影自言自語地說:「看來,這次的獵物不是那麼容易上鉤。」

「寸雪,我覺得那個人不算壞,你幹嘛這麼冷淡呢?」雖說途寸雪生性冷淡,但也不是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人。她對葉傾城那麼冷淡,讓眯眼有些疑惑。

途寸雪摸了摸自己的左肩,說:「那樣的花花公子離得越遠越好。」

「寸雪,你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會交不到男朋友的。」米妍振振有詞的說,「太會說的,你說人家是花花公子;不會說的,你說人家太古板。你到底要怎樣啊?」

「妍妍,」途寸雪突然停下來,差點讓米妍撞到,說,「感情這件事很難講,不是我挑剔,而是我真的沒有感覺。」

「好好好,」米妍舉起雙手說,「我投降,我投降。」途寸雪看了看她,說:「走吧。」「嗯。」米妍跟在她身後小聲嘟囔著,「但願你這次不是找藉口。」

米妍和途寸雪是鄰居,進家門之前米妍還是對途寸雪說:「寸雪,你一定要在自己老掉之前把自己的初戀送出去啊!」

「好了,我會的。」途寸雪笑著,走進了自家的大門。

「哼,又在敷衍我。」米妍對著她家的大門不滿的嘰咕著。

「寸雪,你回來了。」一進家門,途寸雪的哥哥途征就笑著從屋裡走了出來。

「今天有個人看到了我肩膀上的北斗七星。」

「哦,」途征依舊笑著說,「那你覺得他好對付嗎?」

「不知道,」途寸雪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說,「看不出來。」

「有一個你這樣的妹妹真是頭疼啊!」途征把自己扔到沙發上,一臉悠閒地沉默著。途寸雪天生根骨清秀,靈力超群。不但如此,她肩膀上的北斗七星還與她心靈相通,保護著她不受傷害。因此,那些想把她吃掉將她的力量占為己有的人,不得不放棄強取豪奪的辦法。但是,人們並不會因此放棄對她力量的追求。他們總是慢慢地接近她,取得她的信任,然後再下手。不過途寸雪也不笨,她總是刻意的疏遠那些和她搭訕的人。漸漸地,她變得冷淡,很少與人談話。這也是她為什麼一直沒有找男朋友的真正原因。

「如果是那種隨便搭訕別人的小白臉,就沒什麼可擔心的。」途征從沙發上坐起,正經起來。

「可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好了,別想太多,」途征拍拍她的肩膀,說,「休息幾天就要開學了。」

「嗯。」想到自己的學校,途寸雪不禁有幾分嚮往。那個地方離自己的家很遠很遠,她想那會是一個沒有人認識她的地方,一個沒有人知道她秘密的地方,她可以在那裡過一個普通人的生活。

時光如梭,轉眼之間,就要開學了。

「呀呀呀,有個哥哥就是好啊!」米妍看著途征手中拿著途寸雪的行李,不住的感歎。「好啦,我幫你拿行李還不行嗎?」途寸雪淡淡的說了一句,走到她面前,把她的一個小包拿在了自己手裡。

「嗯,這下心理平衡了。」米妍嬉笑著,幾個人一起趕往火車站。途征幫兩個人把行李放到行李架上,就離開了。火車上,途寸雪只是靜靜地坐著,什麼話都沒有說。一邊的米妍閑的無聊,和途寸雪閒聊起來。

「寸雪,你哥比你大幾歲啊?」

「三歲吧。」

說到途征,米妍似乎想起什麼,問:「你爸媽呢?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見過?」

「他們在我很小的時候就不在了,我幾乎都不記的他們長什麼樣。」途寸雪淡淡地說著,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對不起啊。」米妍有些歉意的說了一聲。她很羡慕途寸雪有一個那麼好的哥哥,卻沒想到她沒有父母。

「沒事的。」途寸雪依舊淡淡地說著,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變化。米妍以為她傷心了,就不再說話。

或許是累了,途寸雪閉上了眼睛,輕靠著座椅。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途征在照顧她,但是,途征的容顏卻一直沒有改變過。雖然途征沒有說過,但是她清楚的知道,途征不是人類,更不是自己的親哥哥。也曾想過去尋找自己的親人,可是轉念一想,找到了又如何呢?就算當初他們萬般無奈,把自己丟棄了,可是錯過的十九年光陰該如何彌補?就算重逢,有的,僅僅是血緣,不是親情。

米妍坐在她身邊,看著她舒展的眉宇,覺得那是一種渾然天成的憂傷,和,說不出的孤單。好像,這世上沒有人真正的明白她的心。

陽光透過闊大的落地窗,灑落一地的閒逸安適。葉傾城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右手食指卻無意識的叩擊著軟綿綿的沙發,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一個黑衣男子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資料。

「怎麼樣,阿凡?」葉傾城問著,依舊沒有睜開眼。

「那個女孩子是途征從一個小山村裡買回來的,並不是他的親妹妹。」阿凡認真的向他彙報著自己所調查到的東西。

「這個我知道,」葉傾城睜開了眼,坐起身,說,「途家根本就沒有女兒。告訴我一些實際一點的東西。」

「她要去A市一所三流的學校去上學,今天就開學。這是學校的位址。」說著,阿凡就將地址交給了他。

葉傾城擺擺手,沒有接過,說,「安排我去那所學校,我明天要去那裡上學。」阿凡,點點頭,走了出去。

葉傾城繼續倚靠在沙發上,只是眼睛裡多了幾分光澤。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嗜血的笑了。途寸雪身上的能量,比她本身還要誘人。

夜幕四合,宿舍裡疲倦的米妍已經睡了,只剩下途寸雪一個人站在窗前。她瞭望著遠方的燈火,卻沒有絲毫的溫暖。

一陣悅耳的鈴聲響起,是途征來的電話。

「哥……」寸雪接通了電話,沉默著。

「喂,寸雪,你怎麼了?」電話那頭傳來了途征溫和的聲音。

「你有沒有真心的對過我?」寸雪終於問了這個她一直想問卻又不敢問的問題。途征沉默了一會兒,說:「說什麼傻話呢?早點睡吧!」說完就掛了電話。途寸雪笑的慘然。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在一個滿是大雪的夜裡,途征將七歲的她帶離養父的家。本來以為他是好人,可是,她卻在他睡覺時看見了他嘴裡尖利的獠牙。後來她知道,他是樹妖,嗜血的貴族樹妖。他也想要得到她的力量。這麽多年了,只要途征起了殺心,她就可以輕易的感覺到。只要她不想死,途征就會被她身上的北斗七星狠狠地彈開。

正文 老套的相遇

只是,她一直希望,希望途征真心的疼愛自己。

放下電話的途征,陷入了沉思。的確,途寸雪身上有著太多誘人的東西。得到她的力量不僅可以提升自己的功力,還可以將那北斗七星據為己有。這樣一來,整個世界就踩在了自己腳下。十幾年來,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奪取她的能量。但是今天,途寸雪的問題,竟然讓他有些茫然。一個獵人在疼愛自己的獵物,真是不可理喻。

途寸雪靜靜地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細數著自己的孤單。

「寸雪,快起來!」

途寸雪睜開眼看見,看見陽光下的米妍一臉笑容。

「快點,我們還要逛街呢!」

本來還想睡懶覺的途寸雪,最終還是讓米妍從被窩裡給拽了出來。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宿舍。

剛出宿舍,一個模樣清秀的男生就向她們走來,是葉傾城。

「你們也在這裡上學,真巧啊!」葉傾城故作感慨的說著,頓了頓又說,「我剛剛在我們班的花名冊上看見你們了。看來我們不是一般的有緣。」

「是啊!我們真的太有緣了!」米妍有些興奮的喊了起來,惹得路人不住的回頭。途寸雪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靜靜地站著。她的眼神像是一潭深深地湖水,望不到底。

「你們要去逛街嗎?」

「是啊,我們要去買幾件衣服。」米妍說。

「我剛好認識一家不錯的服裝店。我送你們去吧。」葉傾城很優雅的說著。

「好啊好啊!」不等途寸雪拒絕,米妍已經開口答應了。「那我們現在就去吧!」葉傾城帶著她們來到自己的車前,很優雅的給她們開門。

米妍不禁暗自感歎:「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就是好。不光舉止優雅,還有那麼好的車。只可惜寸雪……」她轉頭看了看身邊途寸雪依舊冷淡的臉,為葉傾城暗自叫苦。

車停在了一家光是裝修就讓人望而卻步的服裝店前。阿凡從裡面走了出來,對葉傾城說:「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經把這裡都包下來了。」

葉傾城點了點頭,轉過身對途寸雪和米妍說:「因為不喜歡有人打擾,所以我把這裡都包下來了。走,去買衣服吧。」

途寸雪隱約看見裡面華麗麗的衣服,覺得自己不該進去。「寸雪,我們就進去吧!」米妍看出了她的心思說,「他是不在乎這一點錢的。再說,從我們老家到這裡隔了一千里,可我們還是見面了,這不能不說是一種緣分啊!為了這緣分,我們也要接受傾城的一份心意。」

米妍看了看途寸雪,依舊不置可否的臉,搖著她的胳膊,對她耍起賴說:「哎呀,寸雪,進去吧,算我求你了。」說完,就拉著途寸雪往裡面走。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把途寸雪拉進了屋子裡。米妍一直覺得,葉傾城追途寸雪一直追了一千里,也挺不容易的,更重要的是,她也想途寸雪早點找到自己喜歡的人。她橫看豎看,都覺得葉傾城這個人不錯,就幫了他一把。

一進屋,兩人就被裡面優雅華麗的衣服晃花了眼。不得不承認,這些是她們有生以來見過最美麗,也是最貴的衣服。

葉傾城看見途寸雪晶瑩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奇與欣喜,對服務員暗暗使了個眼色。服務員走了下去,不一會兒拿著一件黑色的晚禮服走到途寸雪面前說:「途小姐,這件晚禮服是葉先生專門為你定做,並且連夜從義大利空運過來的。您要不要試一下?」

「寸雪,試一下吧!」米妍生怕她拒絕,趕緊在一邊起哄。途寸雪自己也想試試,便沒有推辭。

「你們不是說今天不營業嗎?那為什麼還有人在裡面買衣服!」一陣吵鬧聲傳來,其中一名男子的聲音尤其明顯。

屋裡的人們都朝著外面看去。只見門外一男一女,兩人十指緊扣。男人一直在和門衛吵著什麼,女人卻一直低著頭還時不時的拉拉握在自己手中男人的手。一看就知道他們是夫妻。

米妍第一個走了出去,途寸雪和葉傾城也一前一後走了出去。

「不好意思,打擾到您了。」門衛見葉傾城走了出來,趕緊道歉。葉傾城的沉默,讓門衛更加心慌。

「怎麼回事?」途寸雪問。不等門衛說話,那個男人先說了:「我太太今天過生日,我想給她買件衣服。我們剛剛走過來,這幾個人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冒了出來,說今天不營業。可是我明明看見你們還在裡面買衣服……」說到這裡,女人拽了拽他的手。男人已經從新張開的嘴,又閉上了。

這對夫妻衣著普通,一看就是平常人家,根本買不起這麼貴的衣服。葉傾城被他們打攪到本來心裡不舒服,但用餘光看見途寸雪那張冷淡的臉有了淺淺的感動,便說:「是嗎?那就進來看看吧!」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有積分驚訝。只是最高興的不是那對夫妻,而是那個門衛——葉傾城沒有生氣說不定自己的工作就不會丟了。

一直低著頭的女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把頭抬起來了,看著滿屋豪華的衣服,一時目不暇接。她走到一件洋裝前面,看了看標價,八千多,隨即低下了頭,放開了衣服。男人走到服務員身邊,拿出信用卡說:「刷一下卡吧!」

服務員一愣,沒想到他這麼爽快。「好的,請等一下!」服務員輕輕拿著帶有男人體溫的信用卡,有幾分羡慕。

「你真是的,那麼貴你也買!」女人走到男人身邊,小聲的嬌嗔了一句。

「沒事的,你老公我還年輕,還能掙回來!」男人拍拍自己的胸膛,驕傲的說著。

途寸雪靜靜地看著他們買好衣服,走出店裡,一時失了神。

「哎,我怎麼就遇不到這樣的男人呢?」米妍一聲感歎,將她拉回現實中。葉傾城看著途寸雪,深吸一口氣。他不會看錯的,她的心裡都是孤獨和憂傷,讓他有些不忍心下手。

最後,途寸雪還是收下了葉傾城送的衣服。因為自己實在是太喜歡了。

吃午飯的時候,米妍說什麼都不和他們一起吃。一是因為自己不想做燈泡,二是因為要不要和葉傾城交往,還要看途寸雪自己的意思,自己不好說什麼。就這樣,米妍就拿著葉傾城送的幾件衣服,樂呵呵的回宿舍了。

飯店的雅間裡,途寸雪開門見山的說:「你知道我肩上有北斗七星的吧?」

葉傾城笑了笑,沒想到她會這樣的直接,說:「知道。」這時,服務員來上菜了。葉傾城把菜端到途寸雪面前,換個話題說:「你覺得今天的那對夫妻怎麼樣?」

途寸雪垂下了眼睛說:「很恩愛,很幸福。」

葉傾城笑了笑,他如願的再次看到他想要的東西,接著說:「可是為什麼你的眼裡更多的是孤獨和憂傷,而不是羡慕呢?」

感覺自己心裡的某個傷口被揭開,途寸雪習慣的想要忽視,不料葉傾城卻再次將它扯的更大:「你是覺得自己今生都不可能有吧?」

途寸雪苦笑一下。是的,她是覺得自己不會擁有那種幸福。因為她太過清秀的根骨和太過神奇的北斗七星,想要奪取她力量的人只能欺騙她的感情,才可以如願。對她來說,動情是一件要命的事。所以,她的傷痛已經被自己冰雪一樣的表情深深埋藏,不見天日。可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卻輕易的看透她的心。

「也或許,你只是想有一個可以相互信賴的人。可是這麼渺小的願望都實現不了,所以你覺得悲傷。」葉傾城自顧自的說著。

途寸雪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彌漫了一臉的傷痛。被人看穿的感覺一點都不好,可是她又覺得輕鬆了許多。因為不必再偽裝了。

「你應該也是樹妖吧?」途寸雪的問句裡,有著太多的肯定。這樣似乎就可以扳回一局了。

「是。」葉傾城沒有否認。因為沒有用。

話間,菜已經上齊了。途寸雪吃的很慢。她已經很久沒有過不知所措的感覺了。飯桌上誰都沒有說話,可這頓飯還是吃了兩個多小時。

「做我女朋友吧!」葉傾城對坐在副駕駛上的途寸雪輕輕地說了一句。途寸雪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點了點頭。

太過爽快的回答,讓葉傾城有些不適應。不過他沒有出神太久。伴著馬達聲,車子開始賓士,兩邊的景物飛快地倒退。一路的風聲,像是為他們送行。

「怎麼回來這麼早啊?」米妍看著途寸雪一向冷淡的表情,暗自為她歎口氣。

「沒有事情可做,就回來了。」

米妍看看途寸雪那張依舊沒有變化的臉,皺了皺眉,卻沒有再說什麼。途寸雪走到窗邊,看見天空的雲朵慢慢變化,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漫上了她的臉。原來,快樂真的很簡單。

正文 途征心系的村子

另一邊,途征正倚靠著路邊的大樹閉目養神。「你出來吧。」途征突然開口,眼睛卻依舊輕輕地閉著。

「看來途少爺比我想像中的要聰明多了。」一個女子從旁邊走了過來。

「需要妖瀾親自出馬,看來事情很棘手啊。」途征睜開了眼,只是,他的眼睛裡並沒有焦點。

「這次到沒有什麼棘手的事,」妖瀾走到他身邊說,「就是葉傾城盯上了那個丫頭。」

途征並依舊沒有看她,只是暗暗握緊了自己的 拳頭。「她喜歡上誰是她自己的事,與我無關。只是,」途征抬起頭看著遠方說,「這應該也不是理事會應該插手的事情吧。」

「途少爺誤會了,這次只是我個人碰巧遇見葉傾城,看不慣他和您搶獵物,所以才過來告訴您。現在沒事了,我也該走了。」妖瀾轉身離開,剩下途征一個人站在樹下,任樹葉落在他身上。

早上六點左右,米妍就被途寸雪的電話聲音吵醒了。「喂,是誰這麼早給你打電話啊?」米妍對這個吵醒她美夢的電話非常惱火。

「是我哥,他說他到我們這邊工作了。」途寸雪有些機械的說著,心裡卻有著說不出的滋味。「那他什麼時候到?」米妍把剛剛的惱火拋在腦後,有些興奮地問她。

「差不多中午就到了。」說完,兩人繼續睡覺,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旅途中的途征,看著車窗外飛快後退的景物,陷入了沉思。理事會在名義上是管理樹妖事務的機構,但實際上卻是會長邱銘用來維持各方勢力均衡,維護自己權威的地方。妖瀾是邱銘最信任的人,她會告訴自己這些,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樹妖界的力量將要失衡了,換句話說,就是葉傾城快要得到途寸雪的力量了。

那樣強大的力量,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危險的,途寸雪也不例外。只是,他必須得到那種力量,不僅僅是為了自己。

太陽已經很高了,途寸雪和米妍才從被窩裡爬起來。兩人洗漱完,途寸雪說:「我跟葉傾城說了聲,讓他跟我們一起去接我哥。」

「你是說,你,告訴了,葉傾城?!」米妍有些不敢相信,接著問,「這麼說,你答應葉傾城跟他交往了?」途寸雪輕輕地點點頭,一點也沒有初戀的樣子。

米妍徹底無語了,冰山就是冰山,初戀也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走吧,葉傾城還在等我們。」途寸雪說。

米妍覺得,這句話總算有點戀愛的味道了。

走到樓下,遠遠地看見了葉傾城的車子。葉傾城也看見了她們,從車裡走了出來,在她們走近的時候為她們打開車門。

途寸雪坐在副駕駛的位置,米妍坐在後排。

路上,是久久的沉默。「忘了告訴你,我哥叫途征。」途寸雪一句終於打破了沉默。

「嗯,知道了。」葉傾城也沒有太多的言語,只是專心的開車。在一家商店前面,途寸雪說:「把車停一下。」隨即轉過身對米妍說:「妍妍,幫我買瓶果汁。」米妍不是笨蛋,也知道這是途寸雪故意支開她,便說:「好,我去,你們就好好的聊天,不會打擾你們的。」

米妍走後,途寸雪說:「你應該認識他,也應該知道我們不是親兄妹吧。」

「呃,只是聽說過,沒有見過。我只知道後者。」葉傾城接著說,「他是血樹妖,一個罕有的種族,但是關於他們的故事很少。聽說他們有著和吸血鬼一樣的祖先。他這次來有什麼事?」

「不知道。」途寸雪頓了頓接著說,「首先如果他真的想要殺我來得到我的力量,在我小的時候他動手會簡單的多,再有現在他根本殺不了我。」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見招拆招就是了。」

途寸雪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低下頭。

「為什麼這麼難過?」葉傾城看出了她的心事,說,「從一開始你們之間就沒有親情,你還在幻想什麼呢?」

「我沒有幻想,只是有點不甘心。」途寸雪有些諷刺的笑了笑,「你好像比我更絕望。」

葉傾城轉過頭去,不再看她。原來他們都與可以看見彼此的內心。

米妍拿著一大袋子零食走了過來,坐上車就開始給大家分起來。葉傾城說了聲謝謝,沒有吃,啟動車子駛向遠方。

火車站人來人往。人群像是被風吹落的樹葉,不知來自何方。途寸雪的目光穿梭于熙熙攘攘的人群,最終停留在途征身上。不等他走過來,途寸雪便走了過去。葉傾城和米妍就跟在她身後。

「為什麼突然過來找我?」途寸雪冰冷的聲音裡負荷著太多的感情。

「工作突然安排到這邊,我就順便過來找你。」一句溫柔的話,滴水不漏。

葉傾城和米妍走了過來,大家寒暄幾句,就再也沒有說話。坐在車上,一向話多的米妍見氣氛不對,自顧自的玩起手機。「去我家吧!」葉傾城轉著方向盤說,「就在這附近。」

「好吧。」途寸雪說著,神情有些恍惚。

遠遠地看見一棟優雅的建築,其中點綴著片片綠色。不用說,那就是葉傾城的別墅了。走在斑駁的樹影裡,心情也好了不少。

「寸雪,」途征突然叫住了途寸雪,說,「我想和你單獨談談。」途寸雪看了看城葉傾,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回過頭對途征說:「好。」

盛夏的中午,烈日炎炎。裝有空調的書房裡,只有途征和途寸雪兩個人。「寸雪,」他像是一尊石像一般生硬又艱難的開口,「我需要你的説明。」

「你在要我的能量?」

「嗯。」途征聲音低沉,不敢看她的眼睛。

「從你把我帶走的那天起,就一直想要?」途寸雪質問的聲音冰冷到絕望。

「可是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傷害你。」

「看來你默認了。」

「寸雪,」那樣冰冷的聲音讓途征覺得窒息,他一把抓住途寸雪說,「相信我,我不僅僅是為了自己。」

「那你到底是為了誰?為什麼不告訴我?」

「以後我會全部告訴你的。只是現在我真的很需要你的能量。」途征拽過她的手腕,放到自己的嘴邊。

途寸雪沒有反抗,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她還是願意相信他的。

砰——葉傾城破門而入,米妍呆愣愣的跟在他身後。

途征放開途寸雪的手,朝門口望去。他的嘴角還掛有猩紅的鮮血。

「為什麼不還手?」葉傾城有些慍怒,清秀的臉有些發皺。

「他有自己的苦衷。」途寸雪握著自己還在出血的手腕說著,語氣輕鬆了不少。看見米妍一直呆愣著,她說:「妍妍,你沒事吧?」這時大家才注意到米妍臉色不對。

「你們……究竟是些……什麼人?」米妍斷斷續續地說著,掩飾不住自己的恐懼。其餘三個人相互看看,都覺得沒有必要再對她隱瞞什麼了。途征擦乾淨自己嘴角的鮮血,走到她身邊為她慢慢解釋。葉傾城則為途寸雪處理傷口。

十幾分鐘之後,米妍慢慢明白了他們的身份,但還是不敢相信。她看看途寸雪剛才血淋淋的胳膊,經過葉傾城的處理後變得光滑如初,沒有一點疤痕,才相信途征說的是真的。

「現在該說說你的事了。」葉傾城對途征說,「你們剛剛的談話我都聽到了。既然你說你不僅僅是為了自己,你就告訴我們,你還為了誰?」

「我不能說。」

葉傾城握著途寸雪的手,對他說:「你不說,以後寸雪怎麼相信你?」

聞言,途征看看一直低頭不語的途寸雪,握了握自己的拳頭,緩緩地說:「大家跟我去一個地方吧。」

幾人驅車來到一家名叫蘭朵的超市。途征帶大家來到經理室。經理是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人,見他來了趕緊站了起來。途征對他說:「我要回去,這幾位是我的朋友。」

經理沒有說話,恭恭敬敬地讓出自己的座位。途征很自然的坐下,右手在桌子上順時針撫摸幾下,那被撫摸的位置突然出現一個黑洞。「各位,請跟我來。」說著,將手伸進黑洞之中,隨即消失了。幾人也沒有猶豫,也像途征一樣,把手伸進黑洞之中。

霎時間,幾人來到一個陌生的通道,隱約可以聽見流水的聲音。通道四壁散發著幽幽的綠色。米妍靠近一看,發現那些綠色竟然像流水一樣在緩緩地流動,仔細一看發現綠色之中有絲絲紅色時隱時現。

「你要帶我們去血樹妖的村子嗎?」葉傾城說。

「嗯。有些事情要跟你們說清楚。」葉傾城頓了頓說,「我們的村子叫銀雪村。」

途征在前面帶路,其餘幾人跟在後面。

「你怎麼知道他要帶我們去哪?」米妍不禁好奇地問葉傾城。

「樹妖都有自己的種族和聚居的地方,而通往聚居地的通道四壁都是來自世紀之初的綠色。」葉傾城頓了頓接著說,「就是你剛剛看見的會流動的綠色。但是只有通往血樹妖村子的通道之中夾雜著一些紅色。」

前方隱約可以看見陽光了,幾人不由地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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