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天氣就如同一個脾氣怪異的老頭子,剛剛明明還是陽光明媚,暖風陣陣,轉眼就烏雲密佈,層層黑雲把天空壓的很低,給人一種透不過氣的感覺,而這樣的感覺註定讓人沒有好心情學習。
窗外又是一陣狂風大作,地上的垃圾被風吹得漫天飛舞,突然一個紅色塑膠袋子居然被狂風刮進窗戶,直接飛到講臺上與正講的口水泡沫滿天飛的班主任林老師來了一個最親密的吻。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跡啊,被風刮來垃圾袋子居然把林老師的頭給套了起來,看著林老師頭戴大紅垃圾袋子的滑稽畫面,下面的同學都忍不住指著講臺上的班主任大笑起來,有的同學甚至還興奮的敲起桌子,吹起了口哨,原本死氣沉沉的教室裡瞬間亂做了一團。
「你們想造反了嗎?」林老師扯爛頭上的塑膠袋,把它恨恨的丟到地上,然後朝著亂做一團的學生大聲吼道。聽到林老師那殺豬般的吼叫聲,下面的同學感覺到了情況不對,趕緊都閉上了嘴,慎慎的看著她,因為他們都知道更年期的女人是不能惹得,關看她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就知道得罪了她肯定沒有好日子過。
「笑啊,不是很好笑嗎?怎麼不笑了?」林老師用那雙冒著寒光的眼睛把全班的同學都掃了一遍,見他們一個個低著頭坐在那裡不敢吭聲,林老師心想:「總算是把自己的威嚴給找回來了,這些傢伙,真的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如果自己再不給點顏色給他們瞧瞧,他們還真把自己當病貓了。」想到這裡,班主任心中已經打好了算盤,既然他們那麼喜歡笑,那就讓他們笑到哭不出來。
「每人回去給我做兩套試卷,明天早上上課之前交給我,如果有誰沒做好的,那明天上午就不用進教室上課了。」林老師心想:「現在既然不能體罰學生,那自己對他們來文的總可以吧?」
「老巫婆啊老巫婆,真歹毒啊真歹毒,難怪上課垃圾袋子把頭蓋。」下面的同學都用狠毒的眼神看著她,每個人的心中或許早已詛咒了她一千遍一萬遍,希望下次上課的時候會有一千個,一萬個垃圾袋子蓋在她頭上,看她還牛不牛?
「看什麼看,有意見嗎?如果有意見的話就趕緊提,沒意見的話就快點回家做試卷。」被那只垃圾袋子一弄,她一點講課的心情都沒有了,還不如放他們回去,免得看到他們就煩。
「對了,葉陶,你跟我來辦公室一下。」林老師走到了門口,她才想起還有事情要找葉陶,於是又轉過頭對著葉陶大聲吼道。因為林老師剛才的怒氣還沒有消,所以她那高達一百分貝的聲音又再次響起,把原本因放學而鬧哄哄的同學們又嚇得又安靜下來了。
「好的,林老師,我馬上就去。」一個坐在中間瘦瘦高高,卻長的很水靈的長髮女孩子站起來,只見她滿臉疑惑加擔憂的回答林老師。她不知道林老師為什麼要找自己去辦公室,難道自己犯什麼錯了?可自己沒犯什麼錯啊?
「小陶,我在教室裡等你,等下跟你一起回家。」葉陶的同桌陳碗兒看出了葉陶的擔憂,於是笑著安慰她說道:「放心吧,沒事的,如果那老巫婆敢欺負你的話,就告訴姐姐,姐姐我去幫你去對付她。」對於這個溫溫柔柔的同桌,陳婉兒總是有種想保護她的衝動。
「哪有你說的那麼恐怖?」葉陶聽陳婉兒那樣說,「撲通」一聲笑了出來,接著柔聲道:「婉兒,我先過去,你在教室等我回來。」葉陶快步追上林老師,跟著她走進了辦公室。由於還沒有下課,老師們都在教室上課了,因此辦公室裡只有她跟林老師兩個人,而林老師一進辦公室就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就直直的盯著她起碼半分鐘才轉移視線。
葉陶從來沒有那樣被一個人那樣死死的盯過,看到林老師那凶巴巴的眼神,葉陶的心都快跳到嘴巴裡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麼錯,才會讓林老師那樣看著自己?
「長得還真不錯,再過幾年肯定更漂亮。」林老師突然站起來走到葉陶面前,用她的一隻手鉤起葉陶的下巴冷笑著對葉陶說道。
「林老師你、你想幹嗎?」葉陶被林老師的動作嚇懵了,愣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怯怯的問。
「我能對你幹什麼?我只是想告訴你,別以為自己長得漂亮就可以亂去勾引人,你也不看看高佳鵬是什麼人,他父親可是市里的一把手,也是你這種人能高攀的嗎?」今天早上,林老師收到一封神秘的告狀信,信上不僅說葉陶與高佳鵬兩個人正在交往,還還附帶了幾張葉陶與高佳鵬的親密相片。看到那些相片,林老師的肺都快被氣炸了,她這個人最恨的就是自己的學生早戀。每次想到父母辛辛苦苦的供他們讀書,他們卻把這美好的時光用來談戀愛,她的心就特氣憤,真恨不得把他們狠狠的罵一頓。所以林老師只要一發現自己的學生談戀愛,她一定會嚴懲不待,以前班上的那幾對因談戀愛而被開除的同學就是最好的例子。
「林老師,我想你是誤會了,我跟高佳鵬只是朋友關係,我承認我跟高佳鵬是經常在一起,可那只是為了學習,我們只是在碰到自己不懂的題目,才會約對方出來討論的,林老師我跟他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葉陶被林老師的話嚇得後退了幾步,不由的靠在牆上,葉陶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要垮了一般,因為她知道在學校中談戀愛被林老師發現意味著什麼?現在離高考還有一個多月了,她不想在這節骨眼上被林老師以在校談戀愛的原因給開除了,更何況她跟高佳鵬只是朋友關係,她不能因為誤會而被開除,所以她必須解釋。
「我不管你跟他在一起的目的是什麼?我只想告訴你離他遠一點,以後別再跟他見面了,還有我會把你早戀的事情告訴你爸媽,讓他們來處理這件事情。」林老師見葉陶還不承認,於是把那幾張相片丟到她面前生氣的說:「如果不是見你平常老老實實的,成績還算可以,我早就把你交給校方開除了。」看著葉陶那張嚇得發青的臉,林老師的心中不知怎的居然有一絲的興奮,或許是因為她三十多歲了還沒人追的緣故,所以她的心中就有了一種很扭曲的思想,她真恨不得把所有早戀的女學生給暴打一頓,特別是那些長得漂亮的女學生,她就更恨不得把她們的漂亮臉蛋給毀了。不過那些只是林老師心中的想法而已,為人師表,她還是懂得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的。
當葉陶聽到林老師說要把這件事情告訴父母,她的心突然涼了下來,如果讓她的父親知道這件事情,他一定會打死她。想到這裡,葉陶那委屈的眼淚就快忍不住要掉下來了,不過她還是強忍住不讓一滴眼淚流下來。因為她知道這個世上,眼淚是解決不了問題的。而林老師見葉陶平常挺乖的,從來沒給自己惹過事,更重要的是這次高考,葉陶可是本班最有希望的考生之一,如果把她開除了,對林老師來說還真的是一種損失。為了給自己長點臉面,林老師還是決定不追究這件事情,於是她告誡葉陶,只要她跟高佳鵬斷絕關係,她暫且不追究這件事,也不會告訴她的父母。
葉陶見林老師答應不告訴父母了,她千謝萬謝的走出了辦公室,別人都說她是老巫婆,其實這老巫婆有時也會講理的,想著自己免去了一頓打,葉陶的心裡別說有多高興,蹦蹦跳跳朝著教室跑去。葉陶剛走到教學樓下,就見高佳鵬朝她走過來,說實話高佳鵬長得還真很帥:一米八高的身材,一張充滿陽光帥氣的臉,還有他那燦爛的笑容,真的很甜很迷人。看著朝自己走來的高佳鵬,葉陶心想:「這樣的男生,無論走到哪,應該都會成為女孩子追捧的焦點吧?」葉陶很想上去跟高佳鵬打招呼,卻突然想起自己剛剛答應過林老師的話,為了避嫌還是不跟他接觸為好。想到這裡,葉陶轉過身選擇另外一道樓梯回到了自己的教室。哪只葉陶剛走到教室門口,高佳鵬就追了上了叫住了她,只見高佳鵬喘著粗氣,一臉疑惑的對著葉陶說道:「小陶,我剛剛一直在你後面叫你,你怎麼就不理我呢?」
「對不起,我沒聽到,佳鵬……」葉陶憂慮一下,那句以後你別來找我的話始終說不出口,她跟他之間本來就沒有什麼,為什麼要躲躲閃閃的,那樣不就等於告訴別人自己跟他有關係了嗎?可是為了消除他們之間的誤會,葉陶心想:「以後還是要跟他保持點距離才行,想想以前,就是因為跟他走的太近,所以才會被別人誤會的。不過別人誤會就誤會,可誰會那麼恨自己,居然把這件事情告訴林老師,還偷拍照片?」葉陶想不明白,因為在她的印象中,她好像沒有得罪過別人,不過葉陶打算不把這些事情告訴高佳鵬與陳婉兒,因為她怕他們為自己擔心。
「沒聽到就早說嘛,害我擔心了老半天,我還以為我哪裡惹你不高興,所以才你不理我了。」高佳鵬聽了葉陶的話,不由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高佳鵬感覺自己的心裡終於松了一口氣,心想:「只要葉陶還理我就好了,如果葉陶不理我,那我該怎麼辦了?」其實高佳鵬對單純善良的葉陶,他早就動了心,只是葉陶就像塊木頭一樣,無論高佳鵬怎麼暗示,她就是不懂,所以高佳鵬為此事傷透了腦筋。以前高佳鵬也想過直接向葉陶表白,可他又怕影響葉陶的高考,不過今天被葉陶那麼一嚇,高佳鵬改變主意了,星期六他一定要把葉陶約出來,然後向她表白,免得自己又在那胡思亂想單相思。
知道葉陶沒有生自己的氣,高佳鵬的心情也開始好轉,於是對著教室裡正在收拾課本的陳婉兒說道:「婉兒,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們回家吧。」高佳鵬雖然說是送葉陶他們回家,可他最多也只是把葉陶送到校門口的公交站牌那裡,因為葉陶從來都不允許他送她回家,所以每次走到最後就剩自己跟同路的陳婉兒了。
「回家就回家,叫那麼大聲幹嗎?還怕你們班的同學聽不到啊?」陳婉兒把收拾好了的書本全都塞到高佳鵬的懷裡後奸笑著說:「這些可全部都是葉陶的書,你不會不幫忙拿一下吧?」看到陳婉兒那得意的笑容,高佳鵬哭喪著臉接過那垛書說道:「我就知道,只要一遇到你就沒有好事情?」
「想要跟兩個美女一起走就必須的付出點代價的,知道嗎,陳大少爺?」陳婉兒一臉奸笑著說道。看著陳婉兒那大大咧咧的笑,高佳鵬很無奈的搖了搖頭,真不明白那麼大大咧咧男人婆樣子的女孩子怎麼能配得上陳婉兒那麼淑女的名字,當高佳鵬把這個想法告訴陳婉兒時得到的又是一頓暴打。當陳婉兒追著高佳鵬跑到校門口,完全沒有感覺到身後有一雙眼睛正恨恨的蹬著他們。
「葉陶啊葉陶這樣都整不死你?」由於憤怒,葉江美的嘴唇都快被牙齒咬青了,手中的書被她的指甲抓出了一道道指痕。
「林蘭,你快看,葉陶學姐跟高佳鵬學長走在一起真的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哦!哪像某些人,沒事的時候也不好好照照鏡子,長成那樣子還想跟佳鵬學長在一起,簡直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一個長得有點胖,臉圓圓的女孩子看著葉江美正用仇視的眼光盯著從她身邊走過的葉陶與高佳鵬他們,於是用諷刺的語言說道。對於這個動不動就耍大小姐脾氣的葉江美,她們早就看不下了,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損她的機會,她們可不會放過。
「是啊,葉陶學姐不僅長得漂亮而且脾氣也好,如果是我,我也會選擇她,誰會選擇一個長得又醜又凶的大嬸當女朋友,阿英你說是不是?」那個叫林蘭的女孩子聽到阿英諷刺葉江美,她也滿臉嘲諷的對葉江美說道。
當葉江美聽到林蘭與阿英兩人的對話,她氣的臉都紫了,不過葉江美也不是省油的燈,面對阿英與林蘭的諷刺,她也不甘示弱,朝著她們冷笑了一聲說道:「雖然我長得不怎麼好看,但比某些人好多了,哪像某些人頭大身子小,講話聲音像敲鑼,這樣的人真該去醫院整整容了,免得走到外邊嚇到人。」葉江美對著那個叫阿英的女孩子說完後頭也不回的走了,她可不想把自己的寶貴時間浪費在這些無聊人的身上。
葉江美剛走出校門,她就見高佳鵬與葉陶還有陳婉兒三人在果汁店裡喝著果汁,看到他們三人在那開心的打鬧著,葉江美心中憋了一肚子氣,此時的她真想沖到店裡狠狠的給葉陶兩巴掌,不過她還是忍住了,她可不想在高佳鵬面前丟了自己的淑女形象,於是她只有把所有的怒氣壓在心中,決定回到家裡才找葉陶算帳。
而葉陶她人雖在果汁店裡喝著果汁,可她的心早已飛回到家裡了,葉陶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已經快五點了,心想:「如果再晚點回去,父母肯定又會責怪她的,到時免不了又是一頓鞭子。」可面對高佳鵬與陳婉兒的盛情邀請,葉陶又不好意思拒絕,所以她只好一邊喝著果汁一邊看著手錶,計算著什麼時候能夠回去?
葉陶踏進家門的那刻,她就感覺到氣氛不對,空氣中凝聚著一股詭異的味道,於是怯怯的走到客廳,對於別人來說,家是最溫暖的避風港,困了累了只要回到家,家人就會送上最溫馨的愛與關懷,可在葉陶的眼中,她的家就是她的受難場所,只要父親一不高興,她就成了名副其實的出氣筒,情節輕的挨上一頓罵,餓上一頓,如果情節嚴重的話,她就免不了一頓鞭子抽。
從小到大,葉陶挨過的鞭子多的連她自己都數不清了吧,反正她身上的傷,每次都是舊傷剛癒合,新傷又開始到來,傷多了,葉陶也就習慣了。
客廳,父親正坐在沙發上,一臉陰沉的抽著煙。比自己小一歲的妹妹葉江美則站在父親的身邊,正滿臉得意的看著葉陶走進來。看到葉江美那幸災樂禍的表情,葉陶心裡明白,今晚那頓鞭子又逃不掉了。
葉陶很識趣的跪在地上,對於父親的毒打,她沒有反抗的能力,因為她根本連反抗的權力都沒有,她還記得在她十一歲的那個夏天,她與葉江美一起去河邊玩,兩人玩的正起勁,葉江美卻不小心掉到了河裡,於是她拼著老命把葉江美救上來,回到家中,葉江美不但不感激還昧著良心說是葉陶看她不順眼,把她推下河想淹死她。那次葉陶使勁的解釋,她想證明自己的清白,可沒有一個人相信,看著父親手中的鞭子一鞭一鞭重重的抽在她的身上,葉陶的心從那刻徹底死了,那時她居然沒掉一滴眼淚,不是她的身體不會痛,不是她沒有了眼淚,而是她對眼前這些所謂的家人已經失望到極點了,她不明白為什麼別人的父母,妹妹都是最愛自己的人,可自己的父母,妹妹卻把自己當作仇人一下對待,還想法設法去折磨她,把虐待她當作一種消遣?
她不明白,就算自己不是父親的親生女兒,可她卻是媽媽辛辛苦苦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為什麼當媽媽看到自己的女兒被人欺負的時候,她不僅不幫自己還要幫著他們一起打罵自己呢?
現在的葉陶,她已經習慣了母親在面對自己被父親毒打時,她臉上的那種漠然與冷酷的表情,看著母親對自己的冷漠,葉陶心裡真的好恨好恨,她恨這裡的每一個人,她真的好想離開,可天下之大,她卻找不到一個可以讓她容身的地方。
看著葉江美從牆上取下那條鞭子交到父親的手中,葉陶朝著葉江美冷笑了一下,這就是她的親妹妹,一個把自己快樂建立在姐姐的痛苦之上的親妹妹,真的很好笑,這世上還有這樣的親妹妹。
父親葉家明接過葉江美遞過來的鞭子,用盡全力一鞭子抽在葉陶的身上後才狠狠的罵道:「你這個小狐狸精,老子我辛辛苦苦送你去學校讀書,而你不給我好好學習,卻給我去勾引男人,死丫頭真會丟我們葉家的臉,老子我看你是不是想活了?」葉家明邊罵邊用他手中的鞭子狠狠的抽在葉陶的身上。「死丫頭,我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再去勾引男人,小狐狸精,就知道丟我們葉家的臉,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才怪。」葉家明說完又是幾鞭子抽在葉陶身上。
一頓鞭子下去,葉陶感覺自己的身體全身都火辣辣的痛,真的好難受,無辜的眼淚一直都在眼眶中打轉,可葉陶卻使勁的忍著身上的痛,一聲不吭的跪在地上。她不會讓一滴眼淚掉下來,因為她不會再在他們面前掉一滴眼淚了,她的眼淚在他們面前簡直就是個笑話,她又何必用自己最珍貴的眼淚去換他們的笑話呢?
葉家明又抽了幾鞭子,才發現自己太用力,手居然抽筋了,不過想到自己抽了葉陶那麼多鞭子,他的心裡也夠解氣了,於是把鞭子摔到地上,兇神惡煞對著葉陶狠狠說道:「小狐狸精抽你幾鞭子是給你長點記性,別以為自己長得漂亮就學著某些人到處勾引人,沒結婚就給搞個女兒出來。」父親邊走邊罵朝著他的房間去了。
葉江美見到父親就這樣放過了葉陶,她雖然覺得不解氣,但父親不想打了,她那也沒辦法,於是撿起地上的鞭子,走到葉陶身邊,用那得意的聲音問道:「怎麼樣,這頓鞭子夠你回憶一個月了吧,我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去勾引高佳鵬哥哥?」
一說到高佳鵬,葉江美心中就又來氣,明明是自己先看上高佳鵬,可她的姐姐也就是父親口中的狐狸精,占著自己長得漂亮插入一腳,硬是把他給搶走了。
如果高佳鵬是被別的女人搶走,葉江美的心裡還好受一點,可他卻偏偏是自己最討厭的姐姐搶走,這叫葉江美心中怎能不氣?
想到這裡,葉江美感覺自己肺都快要氣爆炸了,於是舉起手中的鞭子就要朝葉陶臉上抽去,她要毀掉這張臉,如果葉陶沒有了這張漂亮的臉蛋,看高佳鵬還會不會喜歡她?
葉陶見葉江美也想打自己,趕緊站起來,一把接住正要朝她落下來的鞭子,用力一扯,就把鞭子搶了過來。葉陶搶過鞭子,然後冷冷的看著葉江美,只見她的眼神冷如寒冰,看的葉江美不由得打了一冷戰,葉陶冷冷的道:「偷拍我跟高佳鵬的相片,送給林老師,向林老師告密的人是不是你?」
葉陶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剛才她聽到葉江美對自己說的話,原來葉江美喜歡高佳鵬,那偷拍她跟高佳鵬的相片交給林老師這事情,也只有她會做這麼做了。
「你以為在背後做一些卑鄙的事情,就能得到高佳鵬的愛?我告訴你葉江美,如果你想得到高佳鵬的愛,你就要用你的真心去打動他,別做些讓我鄙視你的事情。還有,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在這個家中,爸爸可以打我是因為他對我有養育之恩,但你沒有權利打我,永遠都沒有,相反你的命是我就的,我對你有救命之恩,我就有權教教你怎麼做人。」葉陶說完,舉起手中的鞭子,朝著葉江美就要抽去,葉江美見葉陶手中的鞭子就要落到自己身上,居然嚇懵了,閉著眼睛愣在了那裡,傻傻的等著葉陶手中的鞭子朝她抽來。
可是,葉江美閉著眼睛等了老半天也沒見鞭子落下來,於是疑惑的睜開眼睛,才發現鞭子已經好好的掛在了牆上,而葉陶卻不見了蹤影,看來自己又被她耍了,該死的葉陶,葉江美氣的在那直跺腳。
葉陶忍著身上的痛回到自己的房間,還好今天的天氣有點涼,自己多穿了件外套,如果是穿T恤的話,她的身上現在一定是血肉模糊了。
葉陶輕輕的脫掉外套,看著自己雪白的肌膚上到處都是一條條顯眼的瘀痕,她的心真的好難受,這種日子她真的受夠了,也許是該離開的時候了,她想,只要高考結束,她就馬上離開這個讓她痛苦的地方。
葉陶熟練的為自己塗好藥水,然後看著櫃子裡的那些鐵打藥水瓶,那些可全都是他們賜給自己最好的禮物,她要留著作紀念,又怎麼捨得丟掉它們了?
當她把一切事情都處理好之後,她的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了,於是偷偷的跑出去,卻發現屋子裡連一個人都沒有。
家裡沒有人?葉陶愣了一下,才想起今天是葉江美的生日,頭幾天她就唱著要去飯店吃大餐了,看來他們是出去吃了,葉陶諷刺的笑了一下,同是母親的親女兒,葉江美每年過生日,父母都會為她精心準備,送上最精美的禮物,生怕他們的小公主不開心而鬧脾氣。可是自己每年過生日的那天,那簡直就是她的災難日,母親是最恨那天的了,只要那天一到來,母親的脾氣就特別不好,動不動就朝著她動手,別說禮物了就是想吃頓飽飯對她來說也是個奢侈的夢。有時侯,葉陶真的很想不明白,母親既然那麼恨她,那又為何要把她生下來了,既然生下她,為什麼又要那麼殘忍的對她,難道母親對她連一點愛都沒有嗎?
葉陶知道父母帶妹妹出去吃飯了,於是放心的到廚房轉了一圈,才發現廚房裡面連一點吃的東西都沒有,看來,他們今晚是不打算給她吃飯了。葉陶失望的看著眼前的冰箱,這是她心中唯一的希望了,她不求裡面有大魚大肉,哪怕只要一個包子饅頭她就心滿意足了,可是當她打開冰箱的那一瞬間,她失望了,因為裡面除了兩瓶啤酒就什麼都沒有了。
看著靜靜躺在冰箱裡面的那兩瓶啤酒,葉陶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嘲道:「人家有大魚大肉,我有美酒也一樣,一醉解千愁,何樂而不為了?」說完,她拿出那兩瓶啤酒,笨拙的打開其中一瓶,咕嚕咕嚕的喝了幾大口,才發現這啤酒的味道還真不怎麼樣,準確的來說是難喝的要死,葉陶想,這麼難喝的東西,怎麼還會有那麼多人喜歡喝?真搞不懂他們?
啤酒雖然難喝,可幾口下肚,葉陶就適應那種味道,或許是她的味覺已經被麻痹了,她喝著喝著就沒感覺了。一會兒過後,那瓶啤酒就被她搞定了,當葉陶還想喝第二瓶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腦袋在不停的打圈圈,手也開始哆嗦著不聽使喚,怎麼開都開不了,看來自己真的醉了,葉陶覺得自己真沒有用,就那麼一瓶啤酒也能把她灌醉。葉陶抱著她那瓶沒喝的酒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重重的躺在床上,口中卻還在不停的罵著自己沒用,或許是她累了,罵著罵著就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迷迷糊糊間,她覺得有個人走到了自己的床邊,開始脫她的衣服。睡的迷迷糊糊的葉陶想:「誰會那麼好心啊?知道自己沒脫衣服就睡了,她還來為自己換衣服。」想到這裡,她不由得翻了一個身,那剛快要被脫掉的衣服又被她壓在了身下。
黑夜中,那人見脫不掉葉陶的衣服,最後變成了撕扯,或許是那人用力過猛,重重的碰到了葉陶身上的傷痕,那錐心的痛把葉陶從睡夢中痛醒了過來,她不由得吃了一驚,因為她感覺一個沒穿衣服的男人正壓在自己的身上,粗魯的扯著她的衣褲,葉陶的大腦一下子清醒了過來,她想掙扎起來,卻發現自己的手腳被那人扼制住了,根本不能動,她又驚又怕,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眼看著自己的衣褲快被拔光了,葉陶嚇得大叫起來,那人沒想到葉陶會大聲叫喊,趕緊用一隻手捂住她的嘴巴,想阻止她大叫。
葉陶的嘴巴雖然被那人給捂著叫不出聲音來,可她的一隻手還能動,於是葉陶的身體假裝掙扎著,而她用那只能動的手卻在床上不停的摸著,她記得還有一瓶沒喝的啤酒就放在床上的,終於在那人解開她最後一件衣服的時候,她摸到了那瓶啤酒,葉陶拿起那酒瓶用盡全身力氣朝那人頭上砸去。
「砰」的一聲,一股刺鼻的啤酒味飄滿了整間房間,那人被葉陶那麼一砸,吃痛,大叫一聲,開始痛苦的叫起來,聽到那人痛苦的聲音,葉陶的心一瞬間冷了下來,她真的不原意接受這個事實,這殘忍的事實,於是顫抖著穿好衣服,打開燈,她的父親血流滿面的躺在她的床上。
那刻,葉陶的心如同被千萬根刺刺入一般,她朝著她的父親冷冷的大笑了幾聲,真的好諷刺這就是自己叫了十八年的父親,沒想到他居然要對自己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
看到滿頭是血的父親,葉陶的淚終於忍不住流下來了,她發誓,這將是她最後一次在他們面前流淚。而葉家明見自己的身份暴露了,抱著鮮血直流的腦袋,大怒著從床上坐起,咆哮道:「你這死丫頭,還不叫救護車,想痛死我啊?」
「痛死你活該!」葉陶應了一句,然後冷冷的盯著葉家明,葉家明從來都沒有見到葉陶也會有那麼冷的眼神,那眼神就好比一道利劍發出的寒光,讓他背後一涼。
「你們在幹什麼?」陶玉驚叫的聲音在房門口響起,然後又是「啊」的一聲驚叫,是葉江美的聲音,原來,葉陶與葉家明的聲音太大,吵醒了陶玉與葉江美母女,只見這母女聞聲,一前一後的踏進葉陶的房間,當她們看到葉家明滿頭是血的躺在葉陶的床上,從來都沒有見過血腥場面的母女兩,驚得愣在了門口。
「你打傷了你爸爸?」良久,陶玉才回過身來,看著躺在葉陶床上的葉家明,憑著女人的直覺,她馬上明白發生什麼事情了,對於葉家明的做法,她雖然有點生氣,可是葉陶拿啤酒瓶打自己的父親,她就更加生氣,於是轉過身去就是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了葉陶臉上,然後朝著葉陶吼道:「他是養你的爸爸,他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應該的,你怎麼能把他打成這樣?你這個不孝女,你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我們這裡的人都不想再見到你!」
「聽到沒有,媽媽叫你滾。」葉江美也朝著葉陶怒道,然後急忙跑過到她父親的身邊一邊為他止血。
「哈哈!」摸著火辣辣的臉龐,葉陶含著淚水,朝天大笑幾聲,「媽媽,你真的是我媽媽嗎?你真的是我媽媽嗎?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我的親媽媽?」被母親不問青紅皂白打了一巴掌後,葉陶的心幾乎已經接近死忙了,「人家說虎毒還不食子,可你了,在看到自己的女兒被人欺負的時候,你不僅沒有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還打我,趕我出去。好!反正你從來都沒把我當女兒看待,那你就當從來沒生過我這個女兒吧。」語畢,葉陶感覺自己的心碎成了無數塊了,也許自己從一出生就是個多餘的,為什麼直到現在自己還在傻傻的等著他們會突然醒悟過來,然後接受她了,真的是太傻了,太傻了,太傻了,葉陶傻笑著,口裡一直重複著這三個字,然後絕望的跑了出去。
看著葉陶那絕望的背影,陶玉覺得她的心突然間有了一絲疼痛,無論怎樣,葉陶始終都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塊肉,可她卻親手把這塊肉推上了絕路。「報應,報應,這就是報應,老天爺給他的報應,他犯的錯就讓他的親生女兒來承擔吧!」陶玉用手抹掉臉上的淚水,原來自己也還會哭的。
「媽媽,你還愣在那幹嘛?還不快過來幫我扶爸爸去醫院,流了那麼多血了,再流就會因失血過多而休克的。」葉江美看著發愣的陶玉,著急的朝著她大叫道。
「那臭丫頭,下手還真狠,老子辛辛苦苦幫別人養女兒養了十八年,想著與其白白便宜了別人,還不如報答一下老子的養育之恩,卻沒想到被她砸成那樣,臭丫頭下次要是讓我見到她,我一定要把她的腿給打斷。」葉家明用手捂著還一直往外流血的傷口氣憤的說。
離開家的葉陶孤單的走在昏暗的大街上,她眼中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直不停使喚的往地上滴落。現在的她真的是一個人了,沒有目的也沒方向,這一步踏出就不知道下一步該何去何從?
世界之大即然沒有一處可以留住她的腳步,又或許她根本就不屬於這世界,她的到來只不過是老天爺給她開的一個玩笑,現在玩笑開完了,應該就快把她收回去了吧。
夜深了,冷風吹在葉陶身上,她不由得裹了裹身上的外套,五月的天就是這樣,白天可以熱死人,而晚上卻冷得讓你穿上毛衣也不嫌多。
葉陶看著那些從身邊經過的大車,她想:「如果有一輛能停下來,帶著自己離開這裡,又或許刹車失靈把自己撞死那該多好啊,那樣自己就不用留在這世上受罪了,可自己真甘心就這樣死去?」
葉陶現在雖然很難過,可她卻不是一個軟弱的女孩子,十八年的痛苦折磨她都咬著牙堅持過來,現在失去的只不過是一個可以遮風避雨的地方,以後卻再也不用看他們臉色活著,不用每天擔心自己做錯事情而埃鞭子,也不用每天都與自己的妹妹鬥志鬥勇來防著她會對自己不利,所有的一切證明自己離開那裡應該是幸運的,那自己還哭什麼,應該為這感到高興才對。
擦掉眼上的淚水,葉陶決定從現在開始,她要堅強勇敢的活下去,她要證明給他們看,就算沒有他們,她照樣可以活得很好,甚至活得比他們還好。
「我要勇敢的活下去……」寧靜的夜被葉陶那充滿鬥志與倔強的高呼聲給打破,只是沒有人把這當作一回事,三更半夜在大街上大喊大叫的女孩子,除了那種小混混女孩子就是神經病,又有誰會在意了?
大喊過後,葉陶終於把心中所有的委屈與不滿全發洩出來了,她的心情頓好多了,心情一好,她的思想也恢復了正常,於是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已經快二點了,這麼晚了,難怪街上會沒幾個行人。
葉陶不由的皺了皺眉頭,她突然想起自己剛才的那幾聲高呼聲,她的心不由的一顫,這可是深夜的大街,自己剛才那麼大喊大叫,如果把壞人引來了那該怎麼辦才好?
世上的事情就這樣,好的不靈壞的靈,人倒起黴來,真是喝涼水都塞牙,葉陶剛想自己的衝動,可別把壞人給招來了,結果一大夥人出現在她不遠處。
「哇塞,好漂亮的小妹妹哦,這麼晚了怎麼還一個人在外面流蕩了,是不是寂寞了想找哥哥們玩玩?」幾個小混混模樣打扮的少年用那色迷迷的眼神盯著葉陶,真是天上掉餡餅了,正愁沒地方去玩,老天爺就給他們送上了一個免費的小美人,看來今晚有豔福了。
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想什麼就來什麼,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小混混,葉陶的心都快跳出來了,一定不能讓他們抓住,否則自己就真的玩完了。
趁著他們離自己還有十幾米的距離,葉陶心中想道:「還是趕快緊跑才行。」於是撒開腿就跑,而那幾個小混混見葉陶想逃跑,就快到手的鴨子哪有讓她飛走的道理,於是馬上放開腿趕緊追了上去。
葉陶感覺她的腿都快跑斷了,今天晚上,她本來就沒吃飯,現在又是拼了老命的跑了幾百米,如果不是她那堅強的意志力支持著她,她也許早就倒下了,或許,就算她不倒下,她的速度與耐力也比不過那些小混混,被抓住是遲早的事情。
「跑得倒很快哦。」一個瘦高個子的混混終於抓住了葉陶,只見他有力一扯,葉陶就被他摔到在了地上,接著葉陶就感覺自己的屁股傳來一陣疼痛。
小混混見葉陶坐在了地上,他們陰笑著圍住了葉陶,葉陶驚恐的看著那群小混混淫笑的嘴臉,她的身體不由得顫抖起來,真沒想到自己會那麼倒楣剛從狼窩裡逃出卻又掉進了虎坑,難道今晚老天真的要滅了自己嗎?
葉陶心中拿定了主意,如果自己真的逃不出他們的魔掌,那她就選擇保住自己的清白撞牆而亡,可是面對朝她身上撲來的小混混,葉陶根本連叫救命的機會都沒有,她的手腳嘴巴全部被那些小混混給控制了,看著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被他們扒下來,葉陶的心徹底絕望了,想不到老天連死的機會都不留給她。
「放開她!」一道冷冷的聲音從空曠的大街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中,那幾個小混混沒想到這麼晚還會有人多管閒事,看來真的是活得不耐煩了。
「我叫你們放開她!」那聲音變得更冷更霸道了,葉陶不由得睜開那雙已經絕望的眼睛,把頭轉向那聲音的來源地,只見一個二十多一點的男孩子因憤怒而全身顫抖的站在那裡看著他們,那男孩子的眼神很冷,很冰,葉陶從來沒見過一個那麼年輕的小夥子既然會有那麼冷酷的眼神,而她根本就不認識他,他根本沒必要看到自己被欺負而那麼憤怒。
「小子,識相的就給爺爺我快滾,嫌命長的爺爺我就幫幫你。」那瘦高的混混說完突然從褲腿里間出一把砍刀在那男孩子面前甩了甩。
「你們這些人渣,我要你們血債血償。」那男孩子說完也從衣袖中摸出一根鐵棍發瘋似的朝他們沖了過來。此時此刻那男孩的腦中早已被那個縮在角落,無助的求著那群小混混放過自己的小影給佔據了,眼睜睜看著小影滿臉淚水的把那把尖尖的長刀刺入她的心臟,男孩的心就如同被一把刀子割一樣,真的好痛,好痛。
揮著手中的鐵棒,男孩要把那群人渣全部幹掉,他要為他的小影報仇。「報仇,報仇。」男孩的腦袋被那一聲聲報仇的聲音給控制住,現在的他,腦袋中只剩下這一個聲音了。那而幾個混混見那男孩發瘋似的沖了過來,知道是遇到道中人了,於是也從他們身上摸出打架用的傢伙,一場激烈的戰鬥開始了。
葉陶見那些混混顧著打架而放鬆了對自己的警惕,於是找準時機朝著街邊的房子跑去,躲在別人家門口的一個大獅子石雕的後面觀戰。而那男孩子見葉陶跑了出來,他就更加放開心,瘋打了起來。那些混混雖然人多卻都是些亂砍的人,幾十招打下來卻也占不到便宜,看著他們越打越凶,葉陶的心真的為那男孩子掠了一大把汗,如果那男孩子打不過他們,她就決定與他同葬,畢竟他是為了救自己而犧牲的,自己陪他一條命也是應該的。
不過幾分鐘下來,葉陶就改變自己的看法,看著那些混混一個接一個被打倒在地上,葉陶的心也跟著亮了起來,看到最後一個混混被他打倒在地,葉陶再也忍不住自己心中的喜悅從獅子石雕後跑了出來。而那男孩的恢復了正常,看著被自己打倒在地的混混,那男孩的呼吸漸漸恢復了平靜。當他看到葉陶好好的站在他的面前,男孩的心突然有了一種很輕鬆的感覺,卻也更加自責,他在怪自己為什麼不能早去一會兒,那樣小影就不會死了。
「上車!」男孩用命令的語氣對著葉陶冷冷的說完之後,他也不管葉陶願不願意,只見他一把抓起葉陶的手,把她拉到了他的摩托車上,然後發動車就開走了。葉陶坐在那男孩的後面,跟著他轉了大半個城,最後才在一座大橋上停了下來,葉陶正迷惑的想要問他為什麼會在這裡停時,那男孩卻突然下車,轉過身普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葉陶被他的動作給嚇傻了,趕緊扶住他,只見他胸前的衣服早已被鮮血染紅了,而鮮血還在不停的往外流。
「你受傷了?」葉陶擔心的看著那男孩胸前的鮮血,流了那麼多血,傷口一定很深。於是對著男孩著急的接著說道:「你流了好多血,我們的趕緊上醫院。」
「幫我把車廂裡的雲南白藥與紗布拿過來。」那男孩沒有理會葉陶,而是把車鑰匙交到葉陶手中,然後迅速脫掉他身上的衣服,只見一道大約十釐米長的傷口赫然出現在葉陶的眼中,鮮紅的液體正使勁的往外流著。
當葉陶看到眼前光著膀子的男孩,她不由的驚呆了,因為她還從來都沒有見過一個人的身上會有那麼多的疤痕,看到滿身傷疤的男孩,葉陶心想:「他以前應該是經常打架的人,不過看他能夠捨身救自己,就算他是個小混混也是一個好混混.」
「怎麼,害怕呢?」男孩見葉陶看到自己身上的疤痕不由得抖了一下,於是冷冷的問了一句。
「不怕。」葉陶很堅定的回答,想想自己身上的傷痕也許比他的疤痕更恐怖了。
「那好,幫我把藥灑在上面,然後用紗布纏好。」男孩用命令的語氣說道。
「嗯!」葉陶應了一聲,接著說道:「我要上藥了,你忍忍耐一下,一下就好。對了你叫什麼名字?」葉陶想通過問問題的方式來分散他的注意力。
「施洛,施肥的施,洛陽的洛,你呢?」男孩反問道。對於眼前的這個女孩,他的心中沒有那種讓他覺得厭惡的感覺,相反當他看到葉陶被那些小混混欺負的時候,施洛感覺到這個女孩子好像就是小影送給他,讓他保護的人。
「我叫葉陶,葉子的葉陶器的陶,很普通的名字。」葉陶儘量小心的把藥噴在傷口上,雖然她已經夠小心了,可她還是感覺到了施洛因疼痛而全身肌肉都顫抖起來,而這些應該算是拜自己所賜。
「對不起,害你受這麼重的傷。」葉陶很內疚的說。如果不是自己大半夜大喊大叫就不會把壞人惹來,那他也就不會因為自己而受傷了。
「只是一點皮外傷,休息幾天就好了,對了,你一個女孩子那麼晚部回家卻在外面亂走會很危險的,如果今天不是遇到我,我想你的一生也就毀了。」施洛有點好奇為什麼那麼晚了,她一個女孩子還在外面遊蕩,看她的穿著不像是個壞女孩子。
「我沒有家了,我的爸媽都不要我了。」葉陶很沮喪的回答,當葉陶幫施洛包紮好傷口後,施洛問她為什麼沒有家,她的父母幹嗎不要她了?
葉陶坐在施洛的身邊,看著他那張有點冷不是很帥卻有一雙很猶豫眼睛,葉陶從他的眼睛看到了一種憂傷,淡淡的憂傷,雖然被他掩藏的很好卻還是被葉陶發現了,能有這樣的眼神的人他的過去一定經歷過很大悲痛。
也許大家一樣,都是傷心之人,把自己的煩惱說出來又有什麼不好了,也許說出來後心裡會輕鬆一些,於是葉陶很無所謂的與施洛聊起了自己的遭遇。
「你應該很恨你的父母嗎?」聽完葉陶的遭遇,施洛問。
「以前恨過,現在恨多了也就麻木了,也就不恨了,現在我只想好好的活著,快快樂樂的活著。」葉陶很平淡的說。對於自己過去的遭遇葉陶已經下定決心忘記了,從現在開始她要開始過新的生活。
深夜的風輕輕的吹在他們身上,葉陶不由的打了個噴嚏,施洛見她冷的縮成了一團,於是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而葉陶見施洛裡邊只穿了個背心,她哪好意思要他的外套,於是把施洛的外套又披回他身上說:「放心吧,我頂得住的,倒是你受了傷,可不能感冒。」
「你不知道嗎,男人是不怕冷的。」施洛說完又把外衣披在了葉陶身上後站起來點燃一支煙抽了起來,對於眼前這個女孩子,他的心中有了一種想保護她的衝動,無論是不是小影送給他的,他決定了一定要保護她。
葉陶見施洛那麼堅持,心中不由得流過一陣暖流,原來被人關心的感覺是那麼的溫暖,在葉陶心中施洛給他的不僅僅是一件外套,更多的是一份感動,一份被人關心的感動,看著站在橋欄邊抽著煙的施洛,葉陶好想從背後緊緊的抱著他然後跟他說聲謝謝。
一輛白色的小貨車的到來打破了葉陶與施洛的沉默,一個差不多跟施洛差不多大的,身高一米八多高,樣子看起來很陽光的男孩子從貨車上跳了下來,然後一臉壞笑的走到葉陶他們面前,接著用他那雙色迷迷的眼睛一直盯著葉陶。
「老大,英雄救美那麼好的差事怎麼不帶上我了?」
「老大,你挨那一刀是賺大了,搞了個這麼漂亮的小妹回家,如果換作是我挨上三刀也願意。」
「美女,你好我叫熊虎,你可以叫我虎哥,不過叫我小虎更好,因為在漂亮女人面前我就是一隻溫順的小老虎。」
那個叫熊虎的男孩子一下車就對著葉陶說過沒完。施洛走到他面前拉住他冷冷的道:「少說幾句,沒人會把你當啞巴。」
「老大還能走嗎?」一個也很高,穿這一套白色運動裝的男孩子尾隨熊虎也從車上跳下來,他的後面還跟著一個一頭金黃色燙著大波的長髮女孩子,那女孩子大約也二十來歲,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一條黑色牛仔褲,一件米花吊帶,讓她看起來很有女人味。
「我叫粱飛。」穿白色運動裝的男孩子笑著介紹完自己後又指著身後的那個女孩子說:「她叫花曉敏,我們三人都是他的兄弟。」梁飛說完後看著施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葉陶覺得粱飛是他們三個男生中最帥的一個,而且看起來也是最文靜的一個。
「你們好,我叫葉陶,認識你們真高興。」葉陶很高興得朝他們自我介紹。
「我們都不是好人,所以認識我們也不會是一件好事。」花曉敏冷冷的說,說實話當她聽到施洛為了一個女孩子受傷的時候,她心中就開始討厭葉陶了。 「曉敏說話就那樣,你別太在意。」施洛拍了拍葉陶的肩說:「既然沒地方去,就去我們那裡吧,雖然不是很寬敞,卻也好過流浪街頭。」當施洛聽完葉陶的遭遇後他就決定讓她跟著自己回去了,施洛不是同情她的遭遇,而是被葉陶那種堅強不認輸的精神給打動了,一個生活在那麼殘酷的家庭中卻還能對生活始終保持著樂觀的態度的女孩子,一定是一個很難得的好女孩子。
「我們那沒有多餘的房間,我不喜歡跟別人住在同一間房間。」花曉敏還是很冷酷的說。
「沒關係,她睡我的房間,我跟阿虎一起睡,阿虎你有意見嗎?」施洛心中已經打定主意要照顧葉陶了,所以他一定要帶她回去。
「我沒意見」
「我也沒意見」粱飛也跟著回答,多個美女跟自己住,何樂而不為了?
「一群色鬼,有異性沒人性。」花曉敏見他們也跟著同意了,很不開心的罵了一句後回到車中點起一支煙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