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大床上一波又一波的折磨令夏未落呼出來,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她想要逃離男人的鉗制,卻發現根本無力可使。
「落落,落落,醒一醒。」做著噩夢的夏未落痛苦的在床上搖著頭,被同房的舒若叫醒。她睜開眼看見舒若關心的眼神,一下子撲進舒若的懷抱:「小若,我剛才又做了那個噩夢。」
十個月前,夏未落為了能出國參加一次演出,答應妹妹,做了一件事,懷了孩子。
「別怕落落,那都過去了,你看小寶寶就快要出生啦,等你當了媽媽之後,注意力都放在孩子身上就再也不會做那個夢了。」舒若說完便低頭看夏未落隆起來的肚子,孩子已經有九個月了,算起來預產期就在這幾天。
「落落你這是產前憂鬱症,這幾天你一定要好好休息,這是為小傢伙加油。據說孕婦在生產前身體不好,會難產的哦,那樣會很痛。」舒若故意嚇唬夏未落。
「小若你說的是真的?」果然,夏未落中招了,緊張起來。
她是最怕痛的了,十個月前的那件事一直變成噩夢刻在她的腦海裡。
「當然是假的啦,小傻瓜。」舒若擁著夏未落一起躺下說:「我的乾兒子這麼聽話,一定不會讓你痛的。」
夏未落松出一口氣,跟著舒若一起躺倒在床上,雖然得到舒若的安慰,但她始終放心不下,揪著身下的床單,並在心裡祈禱:孩子,你一定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來到這個世界上,媽媽愛你。
夏家的大宅中,十個月之前。
「媽,你看,為什麼那個賤|貨可以拿到華耀天下的邀請函?」夏子茜將夏未落的邀請函捏在手中,心中滿是憤懣。
她和夏未落同是夏家的孩子,偏偏夏未落什麼都比她出色,她想要的,夏未落都先她一步得到!
沙發上趙諾寧有自己憂心的事,她畫得精緻的眉毛扭在一起,生氣的把報紙扔到茶几上:「你還有心思關心未落?先看看你自己的事吧,你這個未婚夫真是讓我頭疼。」
說著,她便把白淨的手支在額頭上,好像頭真的痛起來了的樣子。
夏子茜心裡也煩著,隨意敷衍她母親道:「沐煜祺那個人還不好搞定嗎?媽,你先幫我搞定夏未落的事,我不想她出國,憑什麼她先得到華耀天下的邀請函!」
說完她便坐到母親的身邊搖著母親的手臂。
趙諾甯惦記著夏家的財產和夏子茜的未來,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平常裝出來的那點兒高貴和淡雅此時蕩然無存。她一喜,問:「什麼辦法?」
「你先幫我把夏未落的事兒壓下來再說,未到十八歲的人出國非要父母同意,現在爸爸不在家你就是夏未落的監護人,你不要在同意書上簽字。」
「媽,子茜,我回來了。」此時,夏子茜的話還未說完,夏未落便從學校回來。
她最後一堂課是舞蹈課,因為惦記著華耀天下的邀請函,練完舞連衣服也沒來得及換便匆匆往家趕。此時,已經是大汗淋漓。
因著夏未落穿的是舞鞋,走在大理石的地面上便沒有聲音,各懷心思的趙諾甯和夏子茜在談論自己的打算,更加沒有注意到夏未落到家。
此時,兩人都覺得夏未落把自己的話偷聽去了,兩人出奇一致的對夏未落的出現十分不爽,趙諾寧首先不悅起來,聲音也大了:「走路都不出聲音的嗎?不知道這樣很沒有禮貌!」
「對不起媽,我下次不會了。」夏未落站在進門處,頭低下來聲音也小了,默了片刻她問:「媽,我的邀請函有沒有寄到家裡來?」
今天導師找她談話,說是華耀天下在美國極其有名,舞者能被邀請參加這次的活動說明舞者自身很有實力,同時,也是被世界看好的。讓夏未落好好把握,邀請函已寄往她的家裡。
趙諾寧望一眼茶几上被夏子茜捏皺的邀請函,正要開口,夏子茜搖一下趙諾寧的手,同時給她使眼色。
知女莫若母,一個小小的眼神,趙諾甯便知女兒的心思,開口說:「還沒呢。你先上去換一件衣服吧,這樣很容易感冒。」
說完,她假裝平靜的把沙發上的一個抱枕擱到茶几上,壓住夏未落的邀請函。
夏未落聽見這話愣了一下,沒想到趙諾寧關心自己。趙諾甯是夏未落的後媽,夏未落的媽媽過世之後,爸爸為了很好的照顧她,給她找了一位後媽。這位後媽在自己沒有孩子的時候對未落很好,但有了孩子之後對未落很冷了,甚至有時候動手打。
此時,十多年未曾聽見的關心話語,從後媽口中說出來,未落是感動的,她心裡一暖,說道:「謝謝媽,我現在就上樓換衣服!」
說著,她便向樓上跑。經過茶几的時候,無意中看見上面擱著一個抱枕。後媽一向愛乾淨和整潔,東西不會亂放,抱枕怎麼會在茶几上?
見著夏未落遲疑的望著茶几上的抱枕,夏子茜和趙諾寧心裡都是一驚,以為她發現什麼馬腳,還是夏子茜反應快,急匆匆的吼道:「還不快去?是要讓我們大家都等你嗎?我回來已經半個小時了,快要餓死了!」
夏子茜是火爆脾氣,夏未落是知道的。趕忙回過神道:「不好意思,我現在就去。對不起啊妹妹。」
夏未落說完便快步的朝樓上跑。一路上她的嘴角都是翹著的,妹妹雖然吼了她,但她還是高興的。十五年來,妹妹從未邀請過她一起吃飯!還有後媽,今天關心她了。
這對夏未落來說是好事,她一直渴望和家人好好相處。
看著夏未落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夏子茜才松一口氣,「媽,到你的房間去,我有事情跟你說。」
「好。」趙諾寧站起來。
夏子茜拿過抱枕下麵的邀請函跟在趙諾寧的身後,不自覺又把那張邀請函捏緊,心裡那個恨啊,恨不得夏未落就是她手中的邀請函,她便可以隨意把夏未落揉搓。
兩個人去到房間,趙諾寧便把房間門關上,神色緊張的說:「茜茜你是要跟我說沐煜祺的事嗎?」
提起沐煜祺,趙諾寧的臉上就出現一股嫌棄。
夏子茜說:「嗯。」她把夏未落的邀請函遞給趙諾寧說:「待會兒夏未落下來,你就把這個邀請函給她,但是你得提出一個條件,讓她答應幫你辦事,你便在出國申請上簽字。」
「夏未落能幫我辦事?」趙諾寧有些不懂女兒在想什麼。
夏子茜說:「我和沐家的婚事,合同上面不是說了嗎?除非有一方出|軌,做出對不起另一方的事,不然婚約是不會取消。而且,沐家給的定金也不用還給他們。」
提到定金的事兒,趙諾寧的心就縮了一下,那可是一筆很大的財產。當初沐煜祺跟夏子茜訂婚她心裡是高興的,一來沐家有錢,給的定金也多,而來沐煜祺長得很帥,又會說話。但是沒有想到他居然是一個花心的浪蕩子!
「怎麼讓沐家心甘情願的取消這門婚事?」趙諾寧扣緊雙手。
夏子茜湊到趙諾寧耳邊說了幾句趙諾寧便眉開眼笑,抱住夏子茜在她的額頭上親著說:「我的好女兒,你真是聰明,我是怎麼把你生出來的?」
聽到趙諾寧的誇獎,夏子茜也很得意,但她更擅長哄人。她眯著眼睛說:「當然是我美麗大方又聰明的媽媽把我生出來的呀,不然我哪裡有那麼聰明?全是媽媽你的功勞。」
這話說得趙諾寧心裡開了花兒似的高興,更用力的在夏子茜的臉上親了一下。
兩個人激動之後,夏子茜說:「咱們出去吧,別讓我的好姐姐久等了。」
一抹狡黠的笑出現在夏子茜的臉上。
夏未落洗完澡換過一身舒適的衣服下樓,便看見趙諾甯和夏子茜坐在沙發邊上。趙諾寧的眉頭擰著,有警告的意味,而夏子茜則羡慕的朝茶几上的什麼伸手。
定睛看去,是一章澱紫色的邀請函。
「咚」的一下,夏未落的縮在一起。
「落落快過來,這是從美國寄來的邀請函,是你的。」趙諾甯看見夏未落愣在樓梯口,滿臉笑容的朝夏未落喊。
夏未落的眼睛逐漸亮起來,快步跑到趙諾寧面前:「真的嗎?我的邀請函到了?」
拿到手的時候,夏未落愣了一下。
趙諾寧看出她的小心思,自責的說:「都怪我不好,沒有管教好下人,讓她們造次了。這張邀請函我還不知道是你的,下人們收到了也不說,把它折騰得不像樣子。」
輕輕巧巧的,趙諾寧便把錯誤推到傭人身上,撒謊連眼睛也沒有眨一下。
夏未落見著邀請函到手,也未計較它是不是被折騰得皺巴巴,搖搖頭說:「沒關係,到手了就好。」
說著,她像愛惜寶貝一樣把這張邀請函抱在懷裡。
夏子茜不漏聲色的「切」了一聲,滿眼都是鄙視和憎恨。但是下一秒她又笑起來說:「姐,我學校還有事,我先走了,午飯你和媽媽兩個人吃。」
夏未落愣在那裡。這是夏子茜第一次開口叫她姐。
「怎麼,不喜歡我叫你姐嗎?」夏子茜俏皮的一笑。
「不是不是,是——」夏未落還未說完,夏子茜便迫不及待的說:「好了我先走了,有事兒給我打電話。」
說著,她便邁開步子離開客廳,也不給夏未落說話的機會。其實,是她心裡討厭夏未落,不想聽夏未落說的任何話。
夏子茜走了,夏未落還沉浸在突如其來的幸福當中。她真後悔今早起床的時候沒有看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的,太多不可思議的事兒。
「落落別站著,快過來吃飯吧。」趙諾寧微笑著拉夏未落到餐桌邊。
桌上,趙諾甯一直殷勤的給夏未落夾菜,這更讓夏未落感動,甚至想哭。
十八年來她第一次體會母親的關心,她一出生母親便離世了,趙諾寧算是她的母親。
曾經趙諾寧也對她凶過,但父親說慈母出敗兒,趙諾寧嚴格是對夏未落好,夏未落在心裡從未恨過趙諾寧,但偶爾也期待趙諾寧能體貼關心一下自己。
現下,幸福來得太突然。
「落落,媽媽有件事需要你幫忙。」趙諾寧停下手中的筷子,期盼的看著夏未落。
「什麼事?」夏未落迷惑。
趙諾寧歎一口氣,然後說:「落落,這件事關係到你妹妹的幸福。」
夏未落更加疑惑,但心還是咯噔了一下:「妹妹的事?」
妹妹和她不算親近,但她卻一直很關心妹妹。她從小便希望妹妹和她親密的相處,像別人家的孩子那樣,妹妹粘著姐姐,姐姐保護妹妹。
現在聽媽媽說妹妹有事兒,夏未落的責任感立刻湧上來。
「是的。」趙諾寧又歎一口氣,一副頭痛的樣子:「你妹妹的未婚夫,沐煜祺不是個好東西。」
她痛心疾首的把一份報紙遞給夏未落看。
夏未落接過報紙,發現報紙上娛樂版面大篇幅的刊登著某位富家子和模特有染的畫面,還拍到他們親吻擁抱。
「這是沐少爺?」夏未落十分驚訝。
「是啊,都怪媽媽瞎了眼,給你妹妹找這樣一個人。」趙諾寧自責。
夏未落心裡也不好受了,她放下報紙說:「不能和沐家退婚嗎?」
當初夏子茜和沐家訂婚她就覺得不妥,但是家裡的事從來不讓她插手,她更沒有說話的權力。
「如果雙方沒有出軌做出對不起另一方的事,沐家是不會退婚的。」
「報紙上不是登了沐少爺和模特有染的嗎?」夏未落氣憤。
趙諾寧捏緊雙手,對沐家無比憎恨:「沐家不承認,說是捕風捉影,記者抹黑沐煜祺!」
「太可惡了,沐家的人怎麼可以這樣?明擺著是耍賴!」夏未落憤憤不平。
趙諾甯忽然握住夏未落的手說:「落落這件事只有你能幫子茜,她是你的妹妹,你不能看著她遭遇不幸。」
「媽,我該怎麼做?」單純的夏未落就此落入趙諾甯和夏子茜設計的圈套裡面。
趙諾寧激動不已,猶如遇到救星:「沐煜祺今晚會參加一個晚會,你裝扮成成熟女性,勾引他和你上床,當然不是真的上床,你只需要拍到他和你曖昧的畫面,那麼這次沐家就再也沒有理由了,人證物證都在!」
「沐家不會懷疑這是我們故意引他上鉤的嗎?」夏未落是夏子茜的姐姐,傻子也知道這是夏未落故意幫夏子茜脫離沐家而設的計!
「這個你別擔心,到時候你去了美國沐家也不會找上你,而且,他們根本沒有見過你。」趙諾甯自信滿滿,見著夏子茜沉默,又說夏未落是夏子茜的姐姐有義務要幫助夏子茜。
夏未落想想是這個道理,當下便答應趙諾寧的要求。她雖然沒有參加什麼晚會,但是舞蹈課上老師給她講過,說是以後演出完之後總是要參加的,提前學習。
趙諾寧動作很快,只一個下午便幫夏未落打扮好,挑了一件非常適合她的白色魚尾長裙。
因為學舞蹈,夏未落的身材很好,加上一米六八的身高,這樣打扮完全看不出她還是一個未畢業的高中生。連站在一邊的趙諾寧都在羡慕夏未落的身材。
站在夜色會所的門前,夏未落是有些忐忑的,但她想到妹妹的幸福自己也有責任,便放下了那點兒扭捏,很自然的走進宴會大廳。
宴會大廳很氣派,裡面很多人,西裝氣派的男士搭著腰肢妖嬈的女子說話,音樂緩緩流淌在他們之中,穿著整齊的服務生態度端莊的端著酒盤在人流中送酒,夏未落順手就端過一杯酒。
據說,酒能給人打氣。她不自覺的就喝下了一杯,走到人群中,搜索母親說的人物。
沐煜祺她沒有見過,報紙上也把他的臉部馬賽克了,但是母親說沐煜祺喜歡白色的衣服,夏未落穿著白色的衣服沐煜祺自然會找過來。
不知不覺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還未有人過來找夏未落,夏未落不禁有些焦急,這樣便忘了自己已經喝了多少酒,視線漸漸不清,就在她感覺兩腿酸軟的時候,模糊的看見一位穿著藏藍色的燕尾西裝的男士朝自己走來,那個人的長相她看不清楚,只覺得他很高,眼睛很黑,頭髮如墨。
「沐——」夏未落還未說出口,人便朝下倒去,那男子很快伸出手接住她。
「該死。」穆天承看著面前的女人倒下,伸手便把她接住。
若不是那女人在倒下的時候叫著他的名字,他不會無聊到隨便接哪一個女人。
但是接住那女人之後,更糟糕的事情來了,他發現手指觸摸到女人溫軟的腰之後,心中便動了情。
「少爺?」一位穿著工整的燕尾服西裝的人躬身站到男人身邊。
「馬上替我開一間房。」穆天承皺著眉,英俊的眉眼之中全是他的忍耐和壓抑。
二十多年來他的身體第一次有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
隨從很懂穆天承的意思,立刻應道:「是。」
穆天承彎下腰,不費吹飛之力便把抱在手上。身體更多的接觸到女人之後,穆天承身上的血液流得更快,好像有火在裡面遊走一下,是脹痛的。
他的動作並未引起大廳裡其它人的好奇,此時燈光幽暗,大廳裡面已經有幾對人誇張的抱在一起親吻,更有甚者把女方的腿大幅度的架在他的腰上。這樣的畫面,激得穆天承更痛。
「該死。」他不滿的再次發表自己的意見。
「少爺,這是房卡。」侍從辦事很快,在穆天承剛走出宴會大門的時候便把一章幽藍色的卡交到穆天承面前。
穆天承一隻手接過房卡,隨從很懂他心的幫他把電梯門打開。此時電梯正好到一樓,穆天承跨過長腿便邁進電梯。
很快他來到自己預定的房間,將懷中該死的女人扔到床上,沖進浴室洗澡。
「嗯~」在床上摔了一下的夏未落不舒服的發出哼聲。
浴室裡淋著冷水的穆天承依舊脹痛。他不滿的在自己的額頭上拍了一巴掌,心中要抓狂。
穆家有一個怪遺傳,凡事穆家的子嗣,都不會輕易對異性動心,身體更不會做出反應。而一旦有讓穆家的男子/女子動心或者身體發熱的物件,那便是穆家人的真命天女/真命天子。
正因為這樣的人很少,穆家的子嗣中,有不少男性一輩子未娶,女性未嫁。未娶的男性甚至一輩子都不知道女人是什麼滋味,穆天承的叔叔便是如此。
這個怪遺傳讓穆家的男人十分鍾情,但也讓一些心眼偏小的男性走上惡魔的道路,搶奪別的男性的妻子,用身體誘惑她們,為的就是嘗一嘗女人的滋味。
「天承,你遇到讓你動心的,身體發熱,就是下|面有反應的女子,一定要好好把握——」耳邊響起母親的熱切叮囑,穆天承靜了幾秒,關掉浴室的冷水,赤~裸著身體走到臥室。
「要命!」當他走進臥室的時候,正好看見潔白的大床上,女子魚尾開口的裙擺邊緣露出光潔的肌膚,立刻血脈膨脹,心咚咚的跳。
「對她做完那件事之後,一定要對她負責,愛護她守護她。因為這世界上,可能只有她這一位女人能滿足你,讓你感到快樂。」耳邊再次響起母親的話,穆天承皺了皺眉,大步走向床上睡著的散發著香氣的女人。
她的身體在男人的掌控下上下浮動著,大腦再一次跌入昏沉的意識當中。
整個晚上,她猶如坐在飛機上,時而漂浮在雲端時而低行,呼吸急促。
當陽光透過小窗戶照進這個總統大房間的時候,夏未落睜開眼睛看著身邊的陌生男人,嚇了一跳。
第一個想法是:這個男人是沐煜祺?
第二個想法是:我們為什麼睡在一起?
等夏未落看見自己一絲不掛和同樣赤身裸體的男人時,真的是要哭出來,她恨不得掐死自己,身上各種痕跡表明,她和這個男人發生了關係。
「落落,等沐煜祺和你親熱的時候,你就拍下,這樣子沐家想抵賴也沒有辦法。」
想起後母的話,夏未落沒有心情後悔,她拿出手機,身邊的男人還在睡覺,她的臉貼在男人的嘴唇上,做出男人親吻自己的畫面。
「哢嚓」一聲,手機上拍下男人正在親吻自己,而且還是光著肩膀,看得出來兩人是在床上。
拍完之後,夏未落看著手機上男人親吻自己的照片,發現只拍到了男人的側臉,但是就這樣看,男人也帥到動人心魄,令人的心臟漏跳一拍。
「我怎麼還對著一個陌生男人犯花癡?」夏未落髮現自己被他的外表吸引後不禁嘀咕一句,回神之後她便掀開被子悄悄的下床。
下床的時候全身酸痛,夏未落咬緊牙關。
當她撿起地上的衣服,發現碎得不能穿,皺眉愣了一下。看見前面有一面衣櫃,她抱著試一試的態度走過去,拉開櫃門,看見裡面整齊的白襯衫和黑色西裝褲不禁愣住,再看,還有男士的內|褲。
夏未落的臉紅了。
好在這個櫃子裡面還備有女士的文胸和內|褲,夏未落只拿了一件文胸。
不是她穿的尺碼,也勉強套在身上。
只是裡面沒有女士的衣服,這讓她犯難了。想了一會兒,她毅然決然取一件男士的襯衣穿在身上!
穿戴好後,夏未落才算松了一口氣。
離開洗手間,床上睡著的男子還未有醒過來的跡象。他的側臉真的很好看,猶如雕刻般的深邃,垂著後長長的睫毛在眼底偷下淺淺的陰影,襯得他的臉越發有輪廓,男人頭髮如墨,露在被子外的手臂看得出力量的線條。
夏未落只愣了兩秒便忍著身上的痛,輕手輕腳的取過床頭櫃上的手機,然後小心翼翼的離開房間。
這個酒店很大,她在走廊上走了幾分鐘才找到電梯的入口。所幸穿著過大的衣服也沒有人將奇怪的目光投注到她身上,這讓她輕鬆不少。
「東馨園。」夏未落出得酒店便在門口打了一輛車,報過一個位址。
她報的地址,不是她家的地址,而是手上十塊錢能到達的地方。
她出門的時候沒有帶錢,這十塊錢,還是從酒店房間的櫃子裡面拿的。
櫃子裡面有一疊鈔票,但都是一百,唯有這一張是十塊錢。
夏未落覺得自己不能隨便拿別人的錢,就算是十塊錢也讓她猶豫了很久,最終,就當是陪這個男人睡了一晚自己的報酬。
穆天承在床上醒來後,睜開眼睛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看身下的女人,當他看見空無一物的大床時,立刻從床上坐起來,跳下來到一堆破碎的衣服裡面找手機,找到自己的手機後馬上撥一個號碼,電話接通後他對那邊的人說:「馬上到我房間來一趟!」
男人的語速很快,顯然很生氣。
說完掛斷電話也不解氣,穆天承叉著腰在房間走來走去,結實的身上到處都散發著憤怒的氣息。
夏未落下了車之後沿著路邊的樹蔭走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到她住的地方,她進入大廳的時候趙諾甯和夏子茜都坐在沙發上,但是她們臉色很不好。
「媽媽?」夏未落小聲的喊了一聲,心不由得提起來,家裡的氣氛看起來很低沉。
「別叫我媽媽!」趙諾寧一聲爆喝。
夏未落嚇了一跳,「是我……做錯了什麼事嗎?」
趙諾寧起身把一疊報紙扔在夏未落的身上:「你自己看!我讓你去勾|引沐煜祺你昨天晚上都去做什麼了?」
夏未落的心跳得特別快,眼睛瞪得大大的,當她看見報紙上報導的沐家少爺在榮耀之夜的宴會上中途退席,帶著新嫩亮模開房的消息時腦袋頓時嗡嗡作響。
「我……我昨天晚上確實和沐少爺在一起啊,這個……這個……」
「那你把證據拿出來看啊?媽媽不是叫你和沐煜祺在一起的時候就拍下來嗎?」夏子茜也是氣得不得了,為自己有一個豬腦子的姐姐而氣憤。
對,照片!聽夏子茜提起這茬,夏未落像遇到救星般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她很快便把手機拿出來,翻到那張照片遞到夏子茜面前:「這就是我早上拍的,我確實和他待在一起一整個晚上。」
夏子茜睨著眼睛看夏未落的手機一眼,立刻露出嘲諷的笑容:「這是沐煜祺嗎?你個白癡!」
聞言,趙諾寧也湊過來看,她看到照片時也驚了一下,雖然照片沒有拍到男人的正臉,但是這個男人的側臉帥到令人挪不開眼睛!
這並不是沐家那個敗家子。
「你看清楚,這個才是沐煜祺!」夏子茜把自己手機上沐煜祺的照片拿出來放到夏未落面前。
夏未落睜大了眼睛,夏子茜的手機上她和沐煜祺臉貼臉的挨在一起,沐煜祺的臉型偏瘦,輪廓很陰柔,沒有自己手機裡那個男子的深刻。
夏未落的心忽然涼到穀底,不是沐煜祺,那麼那個男子是誰?自己陪陌生人睡了一晚,還白白的丟了清白。
「你真不要臉,陪一個陌生男子睡了一晚,很爽吧?」夏子茜嘲笑的望向夏未落,在看見他一身男人的衣服後嫌棄的退後一步:「還穿著不清不楚的人的衣服回來,你配做夏家的人嗎?」
「啪!」趙諾寧一個耳刮子落到夏未落臉上,「敗壞門聲!我趙諾寧沒有你這樣的女兒,不要在這裡帶壞你的妹妹!」
夏未落的臉偏到一邊,火辣辣的疼,更疼的是她的心。遭受這樣的事後媽第一時間不是安慰她,而是打罵她。
房間裡什麼都沒有少,唯一少的是一套為穆天承定制而做的襯衫和休閒褲,外加,十塊錢。
是去吃飯了。就算這樣想著,穆天承也不能原諒自己,他恨自己居然睡到那個女孩起身離開他都沒有知覺。
星級大酒店的總統套房裡,穆天承看著潔白的床單上那一抹耀眼的紅色時,眉頭擰在一起。
下屬傳來的消息是,路面監視器顯示女孩坐車到東馨園就下了車。因為女孩一直是背著路面監視器的,看不到她的長相。
「把昨天晚上參加宴會的所有名單送到我的辦公室來,還有每個人的資料,要一份清晰的臉部照片。」
穆天承的記憶力極好,就算他不知道女孩的名字,也能從她的照片上一眼認出她,唯一遺憾的是,他不會畫畫,不然能憑藉自己的手,畫出女孩的樣子。
腦海裡出現女孩乾淨的臉,清秀的眉眼,溫暖的唇,柔軟的腰肢,穆天承的下面又開始痛了。
他轉過身,把床上的床單小心的疊在一起。
站在他身後的兩個助手都驚呆了,總裁居然自己動手疊床單!
他們想上前幫忙,又不敢上前。沒有總裁的命令,他們不敢插手。就這樣矛盾的煎熬著。
床上的這一抹鮮紅,是他未來的妻子留下來的,穆天承堅信自己一定能找到她。他要把它留下來。
夏未落在趙諾甯和夏子茜的鄙視中離開夏家,到學校上課,她也是心神不寧。
坐在椅子下身很痛,這讓她是不是在椅子上不舒服的動著。
「落落你長痔瘡了嗎?」看著夏未落坐立難安的樣子,好朋友舒若不禁小聲的問她。
「沒有。」夏未落嚇了一跳,但因為是在上課,聲音很小,「為什麼這麼問?」
其實,她心裡是虛的,她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事,但怕舒若看出來,所以小心的試探一下。
舒若見她問,擰著的眉毛舒展開:「我爸爸漲痔瘡就是你這個樣子,所以我擔心你也跟我爸爸一樣。對了,你的簽證你媽媽同意了嗎?鄧老師說下個星期一就要動身去美國了。」
「下個星期一?」夏未落吃驚,「不是下週五嗎?為什麼提前?」
「張老師說美國有個活動,所以將這場演出提前了。」
「鈴鈴鈴……」
就在這時候,下課的鈴聲敲響,張老師出現在教室門口說:「其它同學都去練舞,落落你跟我來一下。」
張老師是夏未落的舞蹈老師,是出了名的嚴格,但卻是學校最好的一個老師。
夏未落隨著張老師來到舞蹈室的隔壁,低著頭,手捏在衣服邊緣說:「張老師,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她心裡是知道的,張老師要問她簽證的事,同時告訴她演出提前。
「你要去美國演出的事跟你的家人說過嗎?」張老師問,語氣還算和藹。
「說過。」夏未落心裡忐忑。
張老師說:「那就好,我們週一就要去美國了,儘快把簽證辦下來,這場演出會關係到你以後的職業生涯。」
「嗯。」夏未落點頭。
張老師也松下一口氣,說:「那就先說這些了,去練舞吧。」
「那個……」夏未落有些緊張,手心開始出汗:「張老師,我今天身體不舒服,能不練舞嗎?」
「不舒服?」張老師心裡一驚:「生病了?」
她可不希望學生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問題,這場舞蹈排練了將近一年。
「昨天不小心吃了過敏的東西……」夏未落的聲音漸漸變小。
張老師松下一口氣,但是臉色依舊是灰色的,聲音也帶著嚴苛:「你是舞蹈班的學生,自己的身體要愛惜,什麼東西該吃什麼東西不該吃心裡要有數。」
「知道了,下次不會了。」夏未落道歉。
張老師說:「那今天你就在旁邊看大家跳,幫舒若指點一下,中午回家就叫你家長下午到學校來簽字,學校給你們集體辦簽證。」
「好。」夏未落籲出一口氣,但同時另一個問題堵在她的胸口上讓她難受。母親趙諾甯不知道會不會給她簽字,出門的時候她的臉色很差。
酒店大房間裡,氣氛凝重,站在一邊的下人連大氣也不敢出一下,都低著頭。穆天承渾身散發嗜血的狂躁,這讓他們無端產生壓力。
「鈴鈴鈴……」這時候他口袋的手機響起,是特殊的鈴聲,他忍了忍怒氣,接起手機說道:「爺爺。」
彼時的他雖然怒氣濤天,但對穆家的長者,卻沒有絲毫不敬。
那端的老人說:「到香麗舍來一趟,有事情和你商談。」
老人的聲音平靜而又緩慢,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他雖然年邁,在穆家的地位卻十分堅固。
「我馬上過去。」穆天承的聲音裡沒有任何情緒,冰涼如同雪山一角。
放下電話的那一刻,他眉眼間的陰鶩又顯示出來,房間的溫度立刻低好幾度,下人們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顫。
他走出房間,帶著令人神經發疼的音色說:「沒有找到人,你們今天不用來見我。」
夏未落今天不練舞有兩個原因,其一,她身上有曖昧的痕跡;其二,她的身上真的很痛,尤其是下面,動一下都疼得難受。
她酷愛舞蹈,把安言·夢拉作為自己的偶像和目標,希望有一天向她一樣,站在舞者的天壇。
錯過一節舞蹈課,夏未落自責又難受,但當她站在自己家門前,看著緊閉的大門時,整個人都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