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記事時,爸爸就經常跟媽媽吵架,沒完沒了的吵著,戰爭過後,媽媽總是哭,我沒想過,一個女人的淚水也可以把人給淹沒了。而我,習慣了在他們的戰爭裡面保持沉默,看著他們不停地互相傷害,互相責備,我以為這是他們表達愛的一種方式,所以逐漸也習慣他們每日這般爭吵著過活。
也不知在何時爸爸不與媽媽吵了,只是在媽媽生氣的時候,自己轉身走出家門,然後,一出去就是兩三天才回來,爸爸去那裡了,媽媽好像都知道,所以,在爸爸離開的這段時間,媽媽總是哭、總是哭,後來,我才知道,其實,他們之間的愛情,已在婚姻中變的蒼白。
時間可以擱淺一切,連同我們一起都會被擱淺在時間裡面,然後將其蒼白,最終將最初的堅持淡忘。
該來的總會來的,終於爸爸向媽媽提出了離婚.記得那天,天氣很好,雲兒特別的藍,爸爸帶了好多吃的回來,媽媽在笑,然後弄了滿滿地一桌子菜。爸爸沒有動筷,只是一個勁地沉默著看著媽媽為他布菜,隔了好久才悠悠地開口「我們離婚吧?」媽媽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聲音尖銳的質問著「你說什麼?」覺得爸爸對這樣的媽媽很無可奈何。
「卿傑偉,我不會同意離婚的,你休想把我跟孩子拋下。」「你煩不煩啊?你看你現在這是什麼德行?」爸爸用力的拍著桌子,桌面上的菜盤子在半空中跳動了兩下,又穩穩的回到桌面「呵呵……現在就瞧不起糟糠了啊?我什麼德行不要緊,反正我是不會同意離婚的。」「你真是不可理喻,反正,這婚我是離定了。」爸爸把桌子一掀,菜盤子劈裡啪啦地全掉在地上了,我端著碗,傻乎乎地看著爸爸又跑出去了家門,然後,媽媽又是一陣撕心裂肺地哭嚎著,我想不通,為什麼他們能像討論今天下雨還是天晴的樣子在我面前說著離婚。
後來,他們還是分開了。爸爸沒有帶走我和這所已殘破不堪的房子,爸爸離去時,媽媽抱著我低聲哭泣著,嘴裡還肯求著他留下來,可是爸爸還是面無表情的離開了。媽媽還是在哭,可是我卻無能為力,我想媽媽是愛爸爸的吧,就是因為太愛,才會一次一次用眼淚去挽留爸爸,那爸爸呢?如此堅決,是不愛嗎?我不知道,或許他們是有愛的,只是他們的愛被生活給現實化了,更多的時候,他們不知道該怎麼去表達自己對彼此的愛,只能互相傷害。他們離婚的那天,我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麼難過,只是舒了一口氣,也許我命中註定是那種沒良心的女子吧。
時間不急不慢地遊走著。媽媽花了兩年的時間從爸爸給予的傷害中走出來,之後,媽媽遇見了馮叔叔、那個很儒雅的男子,我至今仍然記得那天媽媽帶我見馮向儒叔叔時,媽媽臉上流動著幸福的小女人表情,我這才知道,媽媽並不是只會哭著爭吵的,其實,她笑著很美。後來,媽媽在他的再三請求下嫁給了他.
他們結婚了,我也像個拖油瓶似的跟著進了馮家,那年我11歲。
馮叔叔有個女兒,叫馮菁菁,小我兩歲,長的很乖巧的,我和媽媽都很感激她沒有討厭我們,要不然,好不容易可以過寧靜的日子又要……畢竟再組的家庭,是需要花更多的精力去呵護,馮叔叔很疼媽媽,媽媽開始變的安靜地依附著馮叔叔,無限愜意的享愛著她現在的幸福,也許媽媽忘記了之前爸爸給她的那段痛苦的婚姻,這種溫情的日子,總是讓人感受到溫暖。
「卿如姐,爸爸和阿姨又去蜜月了,他們真可惡,只會把我們寄放到遲媽媽家裡,太過分了!」我輕輕笑了笑,沒說話,我不知道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喜歡和別人說多話,只愛靜靜地聆聽著。「還好遲帥哥哥在家裡!姐,我告訴你一個小密秘哦,遲帥哥哥說大學一畢業就娶我噢。」苦笑,輕點小丫頭的額頭「菁菁你才16歲,早婚是要被罰款的。」菁菁嘟著嘴「我才不怕呢,咱們家又不缺那點錢。」是啊,忘記馮叔叔還有很強的資產,菁菁就算不認真讀書,不發展自己的事業,也不會因為溫飽而去擔心。而我,卻要靠自己努力,非常、非常努力地去拼博……
「姐!」菁菁將我從思緒中喚醒,「怎麼了,丫頭。」菁菁桃動了一下眉角,呵呵直笑「今天遲帥哥哥說要帶我們去放風箏噢,我們去看看那傢伙要墨蹟到什麼時候。」說罷,便把我從床上拉起,直向遲帥的房間跑去.呵呵,菁菁真是個說風就是雨的傢伙.
遲帥,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形容他才恰當,因為我覺得他太完美了,完美的和神一樣,同時,他也是菁菁的青梅竹馬。每次想到這四個字,就會想到李白的《長幹行》,「妾發初覆額,折花門前劇。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同居長幹裡,兩小無嫌猜。」他們的相遇多浪漫,每每想到此次,心口就不停地糾痛著。我還是晚了那麼多出現在你身邊,你的身邊已有了另一個她。
「哇……飛了,飛了!姐,遲帥哥,你們看,我的風箏風的可高了。哇」菁菁高聲大喊著,我獨自坐在蘋果樹下看著飛翔在湛藍天空下的風箏,思緒也在不知不覺中隨著飛上天空。「你為什麼不去玩,我記得自己有幫你也做了個風箏啊!」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地嗓音打斷了我的思緒,我的臉不自覺紅了,我沒說話,只是低垂頭,仿佛地上有錢撿一樣。遲帥在我旁邊坐下,望著遠方的倩影向我丟出了一個問題,「我總覺得有時候你安靜的過頭了,在家裡是這樣,在學校也是這樣。」微風撫過我的臉,臉頰已經沒那麼紅了。「有嗎?」有輕聲回反問道,「有!」遲帥肯定的說著,「我很少見你像菁菁那樣大聲的把自己所以不快和快樂說出口,其實像菁菁這樣挺好的,為什麼不試試呢?」對,我是沒菁菁好,要是我有菁菁好,那你會捨棄菁菁而選擇我嗎?呵呵,我這個傻姑娘。
「這樣不好嗎?」我歪著頭看向遲帥,一直以來,媽媽教我的就是不要去爭,不要讓別人知道你在乎一樣的東西,如果別人知道了你太多的話,你失去的東西,也會更多,所以,我不願意將自己解剖給別人認識,也不願意去過多說著自己,遲帥慣性的摸摸頭,但卻忘記頭髮已經在前天被剪的短短的了,聳聳肩,「算了!這次考試準備的怎麼樣?」我側臉看著他「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啊!」遲帥笑笑,「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回答,聽說你報的是A大?希望我們還能做同桌哦。」我點點頭,只是同桌啊。
A大?到那裡對我來說無所謂的,因為只要有你在的地方便是天堂。
終於考完了,我在心裡松了一口氣。出了考場,菁菁立馬走上前把我抱住,「卿如姐,考的怎麼樣?緊張嗎?」我搖頭「那遲帥哥哥呢?」菁菁又問道,「他還在考!」菁菁哦了一聲,便垂下頭「怎麼了?」菁菁搖搖頭,我抬起菁菁地臉,看見一張美人垂淚的小臉。「不能哭噢,哭了你的眼睛會很腫的,你忘記了嗎?」菁菁是那種一哭,就沒完沒了,而且,眼睛會腫上兩三天才消腫的,菁菁眨了一下迷蒙的眼眸,輕輕抽泣了幾聲"我捨不得你們嘛!"我抱著菁菁「傻丫頭,在家裡還是可以見面了,不是嗎?這有什麼好哭啊?!」
我抱著菁菁,輕輕拍著她的肩膀,這麼單純的孩子,我怎麼忍心去爭奪她的幸福呢?不由地在心裡狠狠的鄙視了自己怎麼那麼沒有自製力的去愛上遲帥,還愛的那麼一發不可收拾。哎!!
家中,媽媽幫我收拾著衣物。
「卿如,你到了A大可要好好照顧自己,要是沒錢了,記得跟我講,不能餓到自己……」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我發現自己現在和媽媽根本沒話可說了,我還真有夠忘恩負義的,「媽……我知道了,你要幸福噢,這樣子,我也會幸福的,呵呵……」我大聲笑著,我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笑什麼。媽媽輕拍我的額頭「小孩子家家的,你知道什麼叫幸福嗎?再說了,膽子變大了,敢管你媽媽我的事啊?」「嗯嗯……知道了,不管,不管,你快去休息,剩下的我自己弄就好了。」我把媽媽推至房門口「媽媽,晚安」媽媽一邊為我關上門,一邊搖頭數落著我「真不曉得你這孩子什麼時候才能長大,晚安,寶貝!」
媽媽走後我仍在笑,我靠著牆滑下去,坐在地上,手環抱著雙腿,把頭枕在手臂上,我仍在笑,但是我的眼淚像止不住一般流下來,終於明白樂極生悲的含意了,媽媽擁有了永久地幸福,而我呢,我的幸福在那裡,我一直在十字路口徘徊,幸與不辛只是一點區別,我該何去何從啊?媽媽,你要是知道我愛上菁菁的男朋友,你會怎麼做,我知道自己不該,可是……愛上了又能怎麼辦啊!
車站裡,人來人往。「卿如,我家遲帥就拜託你照顧他了,他這人什麼都好,就是不會照顧自己。」遲媽媽愛子心切的拉住我手,「遲媽媽,我和遲帥一定會相互照顧對方的,您放心。」遲媽媽聽過我的保證這才鬆手,「卿如姐,常聯繫喔!阿姨、遲媽媽,火車要開了,你們就放人吧。」我向菁菁投去一枚感謝的眼神,呼,終於上了火車了。
新的開始,我很期待。從我們這裡坐火車到A市要十個小時。遲帥一上火車就靠著倚子閉目休息,第一次我覺得自己離他很近,心嘭嘭地直跳著,偷偷看著他的側臉,然後輕輕笑了一下,這樣子真好,轉移視線,將視線放到車窗處一直倒退的風景,我的心也隨著它們一起飛翔著、倒退著……
新的生活,新的開始!
我和遲帥報好到,遲帥把我的行李提到女生宿生,路途中他一句話也沒說,隱隱約約地我感覺到他變了,變得沉默了,變得不開心了,是不是成長中沉默和不開心是必不可缺的東西呢?我想去問一下,但是卻問不出口,我倆就這麼沉默著。
路很長,我們一直沉默著。
宿舍內,已經有兩個女孩子在宿舍。遲帥將我的行禮放到角落,叮囑道「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們看紅榜,看把我們分到哪個班去了。」我點頭,眯著眼睛微笑著。「你也一樣要好好休息噢。」停頓了一下,繼續說著「要開心點。」遲帥愣了一下,摸摸我的頭,「傻姑娘,早點休息。」然後離開。
我一直看著他的背影逐漸走遠,好像一直都是這樣子的,我一直看著站在他的後面,一直盯著他的背影,直到不見。
「他是你男朋友嗎?真帥噢。」身邊突然出現的女聲把我嚇了一跳,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自己身邊的女孩子,我的臉突然就紅了,似被看穿了心思一般。非常尷尬的。眼前這個眼睛大大的女孩,女孩一副我很瞭解的樣子說「嘿嘿,我就知道噢。不要不好意思噢,現在的娃娃都早熟,談個小戀愛,不傷大雅的。」我不知道怎麼去解釋,也許,我也不想去解釋吧。平定了一下心神,微笑的看著眼睛的女孩子「我叫卿如,你好!」
「我叫丁綠兒,那個超臭美、超顯擺的傢伙叫衛生棉。」丁綠兒熱情的給我介紹宿舍另外一位女孩,那女孩在鏡子前搗鼓著,頭也沒回的,大吼道「丁綠兒,你不想混了是吧?我跟你說過,不准那麼叫我,你當我說話是放屁是不?」丁綠兒吐吐舌頭「她就是這種超不要臉的女孩子,你要習慣噢。」
「你倆個認識嗎?」丁綠兒很無奈的擺手點頭,「是啊,我跟這個衛生棉是發小,我真不想認識她。我倆是C市的」我笑笑,丁綠兒真是個可愛的女孩,雖然個兒不高,但是貴在有著率真的性格,特別迷人的是她的眼睛特別的大,但是卻不會給人有恐怖的感覺,只會覺得特別的迷人「丁綠兒。」鏡前的女孩子拿著鏡子,惡狠狠地大步走向丁綠兒,丁綠兒立馬躲在我的背後,「我叫衛思錦,你好,麻煩你讓開一下,我要好好教訓這小妮子,要不然,她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衛思錦和丁綠兒是兩種類型的女孩,丁綠兒是那種小乖小乖的鄰家女孩那一型的,而衛思錦就像張愛玲書中的那朵紅玫瑰,豔麗的動人,就連生氣時候都那麼耀眼,身為女人的我,也不由的為她的美折服。
「不要讓她,她是個毒婦,魔鬼。」丁綠兒從我背後探出個小腦袋,憤憤不平地說著。「你……」衛思錦被氣的有點喘「丁綠兒,我看今天不教訓一下你,你就不知道花兒是為何那麼燦爛的開放噢?」我微笑的拿下衛思錦手中的鏡子,「呵呵,算了啦,看在我剛來的份上,別大開殺戒,饒了綠兒一把吧,別和她小孩子計較。」丁綠兒在我身後用力的跺腳,「我才不是小孩子呢?我都20歲了,明年都可以扯紅本本子了。」衛思錦忍不住破功,大笑道「就你這小不點的樣子,還想扯紅本本,你就別逗我了,一副未成年的樣子。」我也忍不住輕笑出聲,氣的丁綠兒在後面不停地跺著腳。
這就是我的室友。因為有她們倆,我覺得大學的生活,非常、非常地精彩。
大學裡,遲帥仍然是學校的焦點,讓我覺得認識他就是我的一種驕傲,如此神一般的他,是跟我從一個地方來的,可是好遺憾,我跟遲帥沒有分到一個班,我想,我和遲帥也許真的沒緣分!我不會枉想他會有天喜歡我,只要能天天見到他就可以了,可有的時候,那些事實總是提醒我,你和他真的是不可能的。值得慶倖的是,我和衛思錦在一個班,總算不是一個人。
「遲帥,你~~你怎麼會在政教部啊?」剛才我在上課的時候接到他給出我發的一個短息,說他現在在政教部,叫我過去一下。「沒什麼。」遲帥冷冷丟下三個字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他怎麼能這樣啊?我只是想關心他罷了,幹嘛這樣子?而且,不是他叫我過來的嗎?幹嘛這麼莫明其妙啊?「我們是朋友不是嗎?你這樣子又算什麼嘛?」我對著他的背影大喊著,他沒有回頭,如果我是菁菁,你會不會像現在一樣丟下我一個人站在這裡看你離去的背影啊?
一個人回到宿舍,提不起勁,想到遲帥那麼冷漠的表情,心裡面就會覺得生疼生疼的,好像被他把自己放到觸不到他的位置上去了。「卿如,怎麼了?」綠兒嚼著薯片蹲在我面前,看著我糾結的臉。「沒什麼,綠兒,我覺得自己挺沒用的、很失敗。」綠兒舔舔手指,然後放在我的額前「姑娘,沒發燒吧?這種煽情的套路,在咱倆家可是沒必要的。」我哭笑不得的拍開綠兒的手,「死丫頭,跟你說正經的呢。」
綠兒爬上我的床,和我坐一排,手邀著我的肩,「其實嘛,人生就是這樣子的了,只要自己不將自己看扁,你就是NO.1,知道不?」我笑笑的看著綠兒指手畫腳的安慰著我。「你看那包衛生棉,她就從來不覺得自己失敗,永遠活在自己的YY時代。」門被推開「丁綠兒!!我還沒走到宿舍就聽到你那狼嚎聲了。」呵呵,每次都是這樣子,綠兒每次在打算說或準備編排思錦時,思錦總是會如幽冥一般出現,而思錦的出現,綠兒的臉就真的綠了,她倆真像個冤家一樣,不過這種感情,不得不說,非常讓我羡慕。我也想有個這樣可以吵吵鬧鬧的發小,可是,遲帥倒底怎麼了。看著綠兒被思錦從床上拉下來,狠狠的蹂躪,卻沒心想如往常一般當和事佬,倆人看出了我的不對勁,停下打鬧,坐在我身邊「是不是在想你那個男朋友啊?」
「他不是我男朋友!」第一次,向她們坦誠我跟遲帥的關係,親手戳破自己的編織的美夢,我以為這個夢,自己可以做的更久一點,可是,他現在如此的冷漠,已斷了我再繼續做夢勇氣。
「噢,我就說你倆不像一對,那有一對會愛的那麼哀怨的,死綠兒還非說你倆是一對。」思錦了然,綠兒用力拍了一下思錦「我就是覺得他們是一對,很配啊,男帥女靚,很不錯的組合。」思錦丟了一個衛生球給她「你可以腦袋空,但是請不要讓你腦袋隨時隨地的保持進水狀態好不好?」綠兒還想爭辯,但看到我越來越低沉的樣子,卻什麼也說不出口。「剛才我還在想該怎麼跟你說呢?剛剛我看到你家男朋友跟一個女孩子走在一起呢,挺那個啥的。」
輕撇嘴角,「不關我的事對不對?我沒資格去知道他任何的事,對不對?」鼻尖有點癢,淚水在眼眶裡面打轉,我想我骨子裡面還是像媽媽,在某些方面永遠是那般的軟弱。「別哭,別哭。」兩人措手不急的看著我紅了眼眶。我就這樣子哭的了整整一個晚上,好似要把一輩子的淚水一次性流光,再次感謝的是思錦和綠兒一直陪在我身邊。
再難過,生活還是和繼續,其實,一切都不是那麼難過,而是我自己把自己封鎖在那裡面,無法自撥。
教室內,我看著書。努力的去記下書中的任何符號。
「卿如!」我抬頭「符大哥,有事嗎?」符華是我和遲帥的學長,和遲帥在一個宿舍,「還不是因為遲帥那小子,他不知道受了什麼打擊一個人在宿舍裡狂喝酒,好像做酒的殺了他全家似的。」心好痛,他到底怎麼了?「符大哥,他……」我咬緊下唇「他這樣子我看著挺憋屈的,你是他老鄉,你去勸勸他吧,我們這群兄弟怎麼說也不管用了,就看你的了。」「可我……」說不出那句拒絕,唉,看來我還是不死心啊。
「走開!」剛踏進遲帥的宿舍,便聽到他的咆哮聲,「符大哥,你可以和他們先出去一下嗎?我想和他單獨談談。」符華點頭。「兄弟們,出來了,讓他們單獨處一下。」然後他們把門關上,一直站在走道上守著,或許他們是不放心醉後的遲帥,我一人照顧不來,再或許是怕我被喝醉酒的遲帥欺負吧。可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遲帥你自己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去宣洩呢?
「遲帥,你別喝了。」我搶下他手中的酒瓶「還我!」遲帥一把把我推到在地,並搶下我手中的酒瓶,咕嘟一聲把最後幾口酒喝完了,然後憤恨把酒瓶丟開,我的心好似要窒息了一般,我不要看見這樣的他。「遲帥,你這是幹什麼啊,你怎麼可以這樣子去作踐自己呢?」
遲帥張開迷蒙的雙眸子看著我「你……」遲帥伸出食指,指著我的臉大聲說道:「我不需要你的假惺惺,走,馬上走!」呵,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假惺惺,遲帥啊遲帥,在你心中,我,卿如就是這樣一個人嗎!?「啪——!」一個巴掌落在遲帥的臉頰上,他瞪大眼看著我,然後不停的狂笑,我雙手緊握,我不敢相信剛剛那巴掌是我打的。我沖上前,拉著「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笑了,求你了,不要再笑了。」我哭喊著。
「哈哈……」遲帥用力甩開我手,我還沒來的及站穩,便倒在了地上,手剛好擦到啤酒碎塊,痛!門被推開,符華走了進來,一把把遲帥推開,大吼著「他媽的,遲帥,你是人不?老子真的看錯你了!卿如我們走。」符華把我從地上拉起「謝謝!」我輕輕地說,然後掙脫掉他的手。「卿如,你……」「符大哥,我沒事,這事不怪他,是我的錯,你……你先去其他宿舍休息一下,我……」咬緊唇,不知道該怎麼說,怎麼去說,說我其實還想陪陪他。符華輕歎「遲帥,我警告你,千萬別給我耍熊。卿如,那我先走了。」「嗯」我捏著雙手,站在那些玻璃塊周圍。
符華走後,遲帥停止了笑聲,呆若木雞地看著我。「你怎麼不走?」「我們是朋友,不是嗎?剛剛對不起,是我不對。」我向他伸出手,他呆了好久才反應過來的伸出手反握著我的手。原來男孩手,是這樣的寬厚、這樣的溫暖。
遲帥反手把我拉扯我進懷中,嚇了我一跳,但我卻沒有反抗,我想他真的好難過。過了好長一段時間,「卿如,我爸和我媽要離婚了!」遲帥把頭枕在我的肩上「遲媽媽不是和遲爸爸很相愛嗎?」我真的不相信他們也會走上離婚這一步。「不,他們一直在我面前演戲,都是假的,全是假的。」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輕輕撫摸著他的短髮。這就是他改變的原因嗎?我動了動唇,還是開不了口。
他輕輕抽泣的聲音傳入我的耳畔,我的也在隨著他哭泣。神一樣的他,能接受爸媽的離婚嗎?唉,可憐的遲帥~~~「遲帥,你是幸福的,你不能恨他們,他們也是很無奈的。你身邊還有好多朋友關心你啊,就像菁菁還有符大哥,還有……還有我啊……」之後,我們沒有再說話,只是緊緊地相擁在一起……這一次真的是離你很近,近的可以聽到你的心與我的心一起在跳動著。
第一個學期就這麼流逝了。
在教室裡面整理書,打算將書搬回宿舍。我想我是麻煩點還有點磨蹭,其他同學都整理好了書離開了,而我還在那裡一本、一本的翻閱一下,然後再將書好好的擺放在一起,符華從外走了進來,臉漲紅的看著我,我停下手中的動作,很疑惑地看著臉紅紅的他。
「卿如,有件事,我想問你一件事,你可不可以認真考慮一下!我知道明天你就要離校回家了,可是如果我現在不說,我怕以後我再也說不出口那句話了……」符華憋著通紅的臉好像很緊張的樣子,「符大哥,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符華張望了一下教室周圍,發現沒有人在了,才鬆口氣,對我說道,「卿如,我喜歡你,我希望你能做我女朋友。」嘭!我的臉頓時加溫。「我知道你喜歡遲帥那小子,可是我仍希望你能給我一次機會。」我有表現的那麼明顯嗎?
符華在說這話的時候,至始至終都沒看我一眼,只是低頭看著地面。忘了是誰說過,‘要想忘掉一份感情,就得試著接受另一份感情’。我和遲帥是沒的結果的,他是菁菁的,我不能和菁菁去搶,不是不能,是不可以,絕對不可以。苦笑。「符大哥,能給我點時間嗎?我現在心好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符華露齒一笑,「還好你沒拒絕我,我知道你要時間,我也會等你的。」
第二天,中午,火車站月臺上。
「遲帥,好好照顧你嫂子。」符華拍著遲帥的肩交待著「我……」我剛想辯解,可是卻看見遲帥一幅理所當然的樣子,我就嘔氣,便也不想解釋了,說了他也不在乎,那我何必呢?「肯定會的,你能找到我們家卿如那麼好的女孩子,你是三生有幸啊。」「那是,那是」兩個男人相視而笑,我卻笑不出來。送我上車的時候,符華在我左臉頰輕吻了一下,我像被燙到了似的,捂住左臉,呆呆地看著他,「該上車了!」符華笑笑的把還在狀態外的我推上車。
火車上,遲帥一直在問我跟符華怎麼開始的,而我卻沒做聲,我不知道說些什麼,我怕自己一開口淚水就會先掉下來,一直盯窗外,看著外面的風景,眼眶忍不住又紅了,但卻固執的不肯在他面前掉下任何一滴液體。
還是家裡面好,回到家後,結結實實的睡了好覺,如果不是肚子餓了,我想我還要再睡的,呵呵,從樓梯下來,便看見媽媽和馮叔叔坐在雙人沙發中,而菁菁獨自自坐在大沙發中,一股嚴肅又沉重的氣流在空中飄蕩,我皺著眉,感受到了這種氣氛,坐在媽媽右邊的小沙發上,來回打量著他們三人,不瞭解這倒底是怎麼回事。
沉默了許久,胃開始有點抽痛,在我覺得自己快痛暈的時候,馮叔開口了。「菁菁,你現在當著你卿如姐和你阿姨的面,把你那些話再說一遍。」馮叔叔鐵青著臉對菁菁說著,菁菁苦笑著「說一次也是這樣,說兩次也是這樣,結果還是一樣,我懷孕了!」馮叔叔雙手捏成拳,媽媽輕握著他的雙手,仿佛要把自己身上的力量溶合在他身上。
胃停止了抽痛,我無法消化菁菁的話,我有好多話要說,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開口。「菁菁,你要是受了什麼委屈一定要跟我們講,知道嗎?我們是一家人啊。」媽媽苦口婆心地勸說。菁菁沒有回答媽媽的話,只是瞪大著雙眼看著馮叔叔,一個字一個字說著「我不會打掉孩子的。」馮叔咻地站了起了,「要是你不把孩子打掉的話,你就不再是我老馮家的子孫。」菁菁也火了,「不是就不是,有什麼大不了的啊!」說完菁菁跑出家門。
「菁菁!」我也立馬站起來,「媽,我先出去找菁菁,你照顧好馮叔。」媽媽擔心的看著馮叔,點點頭,「好好勸勸菁菁。」我點頭,向門外追了出去,街上,只是幾盞路燈孤零零的站著,菁菁邊走邊抹著眼淚,我想她一定很傷悲,我追上前,拉住菁菁的手。
「菁菁,回家好嗎?」菁菁很防備地看了我一眼,「我不會回去的,你也不用當說客了。」我覺得好心寒,自己一直守候到現在的小妹妹竟然會這麼看待我,可悲啊「菁菁,你還把我當做姐嗎?如果,你不把我當成姐姐看待,那馮叔呢?他是你親爸爸,他是這世上最疼你的人,也一直將你視作珍寶,想把你含在嘴裡又怕你會化了,想把你捧在手心裡又怕你會碎,那些、這些的舉動,我想你又不會沒有感覺對不對?回去好嗎?再怎麼說馮叔也是心疼你啊。」
「我是不會回去的。」菁菁堅定地說,我看著她久久不語「姐,你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呆會。」「不,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呆在這裡,要不你跟我回去,要不,我們就這麼磨下去。」我牽著菁菁,倆人就坐在路旁。
又是一段良久的沉默。「唉!姐,我們回去吧!」我開心的像撿到幾萬塊錢似的,高興的扶著菁菁回家,這還是第一次,菁菁沒有像往常那樣說說笑笑,我們如此安靜的走著。我看著現在已經稚氣全脫的菁菁心裡感歎萬千,唉,時間,時間真的會把一個人變的面目全非,曾經那個天真快樂的菁菁卻變成這般,她才是18歲啊,18歲不應該是個花一般的時代嗎?
第三天,菁菁不見了。我想她是走了吧,走哪了?也許我們都猜到,她去找那個讓她懷孕的那個男的。但是,誰也不知道那個男的是哪個,因為,菁菁對誰也沒有提起過。家裡面沉重的讓人無法呼息,馮叔不准我們去找菁菁,他說他沒有這種女兒。後來的三天,馮叔還是向往常一樣上班,吃飯,可是我看的出,他不快樂,媽媽也因為馮叔難過的樣子,整天也板著別人欠我錢的樣子,唉!好壓抑。
「叮咚~~叮咚~~~」我打開門,是遲帥!不知道為什麼,心然刹那間,抽痛了一下。前幾天他知道菁菁離家了,天天都要跑到這裡問她回來了嗎!我想他其實也愛著菁菁吧,如果不是,他怎麼會這般的憔悴呢?
「卿如,菁菁,今天有沒有回來呢?」他扶著門,很焦急地問著。
菁菁,菁菁,在你心中你就只有菁菁嗎?我算什麼?也許我根本什麼都不算。一直癡迷著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真的夠累,夠傻的。我知道此時不應該計較這些,可是還是忍不住去想。「還沒回家。」我苦笑,「還不回來?那她會去那裡啊?她那麼單純,要是別人把她騙了怎麼辦,你這個做姐姐的都不知道去找她嗎?你天天在家裡面等著,她就會回來嗎?」他很憤怒地吼著我,聲線不停地上揚,用力的瞪大眼看著我,好似要將我這個無情無義的女人看清楚。
我死死地盯著他,想看清他此時心底的想法,我知道他關心她,可是我能怎麼辦?我對菁菁這一年的生活,與誰來往根本一無所知,我要從何找起,或許說,我也在為自己找藉口,我還是那種沒心沒肺的女人吧。
他在門外,我在門內,我們就這樣對視著。我沒辦法去辯解什麼,只能去沉默地全全接受他的指責。
「卿如,你怎麼了?」我勾出一個笑容「我沒事!」遲帥呆了一下,然後又習慣性的摸摸頭髮。「既然菁菁還沒回來,那我先走了!」再見也沒說一聲便就離開,我看著他背影,感覺我和他還有菁菁就像三條交叉線,都已經越行越遠,步上自己的軌道。
一直到我去學校,菁菁還沒有回來。
這次他沒有跟我一起去學校,他說,他要等菁菁。然後,我一個坐上火車回到了A市,綠兒和思錦還沒有來,整個宿舍就只有我一個人,我不知道做些什麼,覺得宿舍很空蕩,心裡也很空,總是會管不住自己的思緒,總是東想西想或者就是發呆,而一發呆就是一天。把所有乾淨和不乾淨的衣服、被單、被套、蚊賬全部倒進桶裡,用力地洗著,洗著洗著,突然就撕心裂肺地哭了,淚珠掉進桶裡,與水混在一起,我分辨不出哪些顆粒是我的傷心,哪些僅僅只是水罷了。
第四天,在我快覺得自己熬不住這般空蕩時,綠兒和思錦來了,有她們倆個的鬧騰,總算覺得自己不是那麼孤單。
「卿如,你咋那麼早就來了呢?」我笑,家裡那種氛圍,我真的呆不下去,我怕自己再呆下去,我會更加難過,看著馮叔如此平常的去做任何事,看著媽媽一發不語的樣子,我怕自己會被那種沉默所吞沒。「家裡面的兩位老人,怎麼有我們家綠兒好看呢?」綠兒眨巴著雙眼「真的嗎?」我點點頭,真是個單純的娃娃「那我比那個衛生棉是不是好看多了。」
思錦從陽臺走進來「綠兒,你這個死妮子,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就你這長相再進化十年都比不上我。」思錦撥了一下她剛做的頭髮,給了綠兒一個白眼,「你……你……你別得瑟,你以為你長美啊,我呸!」思錦笑道,「我知道你這是嫉妒,絕對的。」綠兒咬牙切齒地瞪大眼看著思錦,然後笑了出聲「嘿嘿,可是我大哥好像不喜歡你噢?好像比較喜歡我噢!!!」
「你!」思錦跺了一下腳,用力的瞪著綠兒,突然大哭了起來。「怎麼了?怎麼了?」我嚇了一跳,跟思錦在一起那麼久,她是那麼要強的一個女孩子,我以為她會是那種天塌下來都不會哭的人,可是,我想我錯了,她終究只是個女孩子,才20歲的女孩子。
「是的,你大哥不喜歡我,那又怎麼樣,你跟他一樣的不可能,他可是你的親大哥!」綠兒眨巴著眼睛,也哭了起來。我想我明白她們的難過了,那是種得不到,卻無法割捨的感情,我抱住這倆個女孩,想著自己,忍不住的也哭了起來,其實我們都一樣,一樣的愛上一個自己不愛自己,明知沒有結果,卻拼了命的往前,就算是受了傷,也甘願。
我們都沒有再提那些傷心難過的事情,只是緊緊的擁抱在一起大聲嚎哭著,我想隔壁宿舍的人肯定以為我們仨受了什麼刺激了。不知道哭了多久,我們坐在地上,看著對方紅通通帶著血絲的雙眼,默契地大聲笑著。
「哈哈,衛生棉,你哭的好醜!」綠兒指著思錦大聲笑著。
「死綠兒,你以為你哭著好看啊,你自己去拿塊鏡子照照你那充血的牛眼睛吧。」思錦反擊道,好像他們之間又恢復了之前的相處模式。
「呵呵,我們要幸福噢……」我抓住她們的手,微笑著說著。
她倆相似一笑,大聲地說「我們一定會幸福的!」三雙稚弱地手緊緊地捏在一起,是種堅定,是的,我們會幸福的,很幸福的!
下午,綠兒這個人來瘋把我們從宿舍拉出來,說是要去校外的小飯店慶祝、慶祝,真不知道慶祝什麼,或許,慶祝只是個藉口。飯店裡,她倆一直地念念叨叨的,從小時候說到現在,從她們的話中,我瞭解了她們與他之間的故事,看著她們痛哭流涕的樣子,心狠狠地揪痛著,心疼她們,也心疼自己。
不知道遲帥有沒有返校?他還在等菁菁嗎?我不敢給遲帥打電話,也沒辦法向家裡尋問他或者菁菁的任何消息,我想,我就是這樣一個懦弱的人。幸福的人很多,不幸的人也是那麼的多,從來未曾想過,單純如綠兒,開朗如思錦的她們也會有那麼、那麼多的傷心往事,幸福或許真的遙不可及。
她們醉的一塌糊塗。我不知道怎麼樣把這倆個醉鬼送宿舍,況且自己也有點微醉,沒勇氣去打遲帥的電話,最後還是打電話找來符華幫忙,其實真不想去麻煩任何一個人,特別是符華。可是沒辦法,在這個校園裡,除了遲帥、綠兒、思錦,就只有符華和自己熟悉一點,除了他,我真不知道自己去找誰,或許,我是吃定他不會拒絕我吧,呵,原來我也是個有心機的、心氣高的女人啊!
符華來的時候,綠兒和思錦勾肩搭背的大聲唱歌,我們這一桌成了整個小飯店的一道風景線,我剛把這個按在凳子上,這個又站起來,感覺有點像在玩小時候玩的打地鼠的遊戲。「卿如!」符華的到來,讓我鬆口氣,我實在不知道怎麼照顧喝醉酒的人,特別還是兩個。
「學長,你來了。」符華笑著看著我一臉無奈的樣子,「你也喝酒了?」我點點頭「嗯,喝了三杯啤酒,頭暈了。」「你看你臉紅的。」符華伸出手想去摸摸我因喝醉而通紅的臉,下意識的我躲開了,我不喜歡這種親昵。符華有些受傷的收回手,「對不起。」我很抱歉,自己利用了他對自己的喜歡,我知道自己這樣子做會傷害到他,可我卻知道,我不能這樣子的接受他對自己這種類似情人間的親昵。
符華笑笑「沒事,來,我們把她們扶回去。」結好賬,我們走出小飯店,風有點大,我攏攏衣襟「冷嗎?」符華問道,我搖搖頭「還好!」綠兒和思錦還在那裡像個小孩子一樣拉拉扯扯的,然後一起倒在地上,我和符華立即一人扶起一個,拖拉著她們一起,一路上她們還是不安分,大吼大叫的,我們又成為了焦點。
宿監阿姨把我們念了一頓,然後還是很好給符華放行,讓他一起幫忙把她倆送回寢室。要不然我不敢想把她們搬到五樓的時候我會是什麼樣子,符華在宿監阿姨的注視下,放下來她們,然後離開,不停地給他道謝,非常感謝他能來幫忙,也不停地給宿監阿姨說不好意思,然後送別他們,自己為她們擦了一下臉,她們許是累了,把她們放在床上的時候,沒有再吵鬧,呼呼大睡。
我卻睡不著,不知道媽媽和馮叔怎麼樣?不知道菁菁在外面有沒有受苦?是不是回來了呢?遲帥有沒有還在等呢?他計畫什麼時候回來呢?哎,其實想知道這些只要給家裡打個電話就能知道了,可我卻連打個電話的勇氣也沒有。
夜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