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萬曆二十年(1592)。清朝努爾哈赤生一子,名為愛新覺羅·皇太極,舉國同慶,大赦天下。
「遙兒,明個你就得走了,你捨得母親嗎?」雍容華貴的一位娘娘,雙手緊緊的握著女兒的手,頭上的旗頭隨著娘娘的啜泣一顫一顫的。
「娘,您等遙兒回來。遙兒得收拾東西了,娘您走吧。」女子抽出在母親手裡的手,轉身走進裡屋裡。屋外的娘娘聽女兒如此絕情,雙手掩面離開了屋子裡。
裡屋裡的女子名叫青遙,是清朝八旗官員嚴顏的女兒,自小受家人薰陶,溫文儒雅,唐詩宋詞,四書五經都精通。天生生的也嬌柔百態,一擎一笑之間讓人不勝唏噓。平日裡多有來人來逗樂這小姑娘,小姑娘可愛,一副不懂世事的模樣,懷揣著孩童的天性與人溝通。八旗家的各家貴人都喜歡青遙,心裡都想把這姑娘籠絡到自己家中。可是……
正巧逢上這三年一次的選秀,青遙又正巧剛滿十一,理當去京城參加選妃。這可愁煞了青遙的父親嚴顏,著掌上明珠自然是不想獻于皇帝,藏在深宮裡。心疼這寶貝,可有沒有辦法。只得告訴女兒。
青遙是個平日裡開朗不拘束的女子,從小想要一個平靜的生活,家中有錢但是不顯擺,不任性,是此時闊家小姐少有的品質。
可巧碰上這選秀,也只得應從了。
青遙此時正在屋子裡寫書,平靜此時的心情,眼中含著眼淚啪嗒一聲低落墨中,跌落起層層的漣漪,過一會,就平靜的找不到痕跡。
她想起自己的願望,更加的委屈。唔得一聲伏在桌在上哭了起來。
「青遙妹妹,」從門外傳來了一陣男人磁性的聲音,青遙楞了一下,搖了搖腦袋。繼續大哭。
「別哭了,抬起頭,哥哥給你個好東西。」青遙還是搖了搖腦袋。他卻不知道,此時的青遙是不想讓他看到她醜陋的模樣啊。可……
男子嗖一下抽出青遙剛剛寫下的墨寶。跟著念了起來。
「錦年哥哥,遙兒如今這一去,怕是沒有在回家的希望了。望哥哥記住遙兒……」
「哥哥,你怎麼能夠這樣啊。」
素錦年看著青遙滿臉的墨漬還氣鼓鼓的看著他。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從袖間掏出一塊鑲金絲的手帕拽過青遙來,低下頭,在她的臉蛋上輕輕的擦拭起來。
青遙的臉上讓此情此景給震得臉頰通紅。不知道說什麼好。最後,知道錦年停下了動作,才低下頭。慢吞吞的說出兩句話。
「你好壞啊。」轉身跑了出去,屋子裡的錦年哈哈大笑一聲,心裡想。真是個小女孩啊。
儘管有與素錦年嬉戲讓青遙的心情好了許多,可是第二天的啟程,青遙還是哭的死去活來。雖然她昨日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如今面對這樣的場面,只能掩面坐上了騾車。頭也不回的走了。
素錦年一人站在一旁的道路上,陽光暖洋洋的照射在身旁,正巧把他隔在另外一片陰影下。微微露出牙齒,笑了一下。轉過身去,離開這裡。
他沒有去送青遙,青遙也沒有強求他要去送自己。
兩個人,兩個方向,註定了日後的分離。即便是知道結果,又怎樣,其中的路程會給人打來重大的打擊。讓他們不知所措。
在路上,青遙眼裡空洞的含著眼淚,走在去一條不歸路的路上。她或許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定數,在大清帝國的國土上,他們都不能隨心所欲,因為他們都是這個世界的奴隸。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在路上,大約過了一刻鐘,青遙恍恍惚惚的躺在車裡,聽見外面似乎有女子的喧嘩聲,以為已經到了京城了。睜開眼睛,撩起門簾,望向車外,只見一個與自己同年齡的女子在路上哭鬧著,身上破破爛爛的穿著只能遮羞的布料,青遙趕忙下車過去同這位女子說話。
「這位姑娘,你這是怎麼了。為何身上如此不堪。」
「小姐,我本是前來選秀的女子,自是家中有人來送,可,誰想到。家父送小女來京的路上,遭遇了搶匪搶劫去財物,家父……家父也慘遭搶匪劫殺,只留下小女一人,小女沒辦法,只能在路上求飯吃,想要到京城去投奔小女的叔父,還沒走到京城去,小女就被這裡的大人要抓去坐牢,說小女偷了人家的東西。小女真是冤枉啊,小女怎會做如此苟且之事。忘小姐就小女一命。」
青遙聽這女子這樣一說,心裡也突然衍生出一種憐憫之情,想扶起她一同上車,再做商議。可誰知,這女子見青遙面露難色,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聲哭泣起來。
青遙看見如此場景,又看到四周越來越多的人圍觀,她蹲下牽起這女子,挽起她的手走向了車上,吩咐同行的僕人,去打聽這個女子的為何要去坐牢。
來到車上,青遙拿出手帕擦她臉上的污漬,突然想起錦年擦她臉時候時的不好意思,轉眼就笑了起來,女子剛剛還在輕聲哭,現在看見青遙如天仙一樣的笑容,也露出白白的牙齒,兩人在車裡歡快的笑起來。
青遙最先開始說話,「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啊。」
「小女叫崔翠。小姐,您的名字是?」崔翠羞澀的低下頭拽著衣袖。
「我叫青遙,你也是要去參加秀女選拔的女子吧,呵呵。我也是呢。」
青遙的大方讓崔翠不由自主的喜歡上了這個女孩子。至少,有人注意她了,不像,在家裡。父母只會看到大哥二哥,還有表哥也只會看到大姐。而她只能在過生辰的時候才會被注意。
「我們就以姐妹相稱吧,我比你大兩個月,我管你叫妹妹吧,你管我叫姐姐吧。」青遙彎起嘴角笑了笑。
「姐姐。」崔翠抬起頭瞪起大大的眼睛,心裡暗想沒見過這麼開朗的小姐呢。
過了一會,外頭有了動靜。「小姐。我是旺三。」
青遙聽見動靜,撩開了簾子,下了車。和旺三交談了起來。
「小姐,旺三剛知道,這位姑娘是打杭州來的,在來的路上確實碰上了劫匪,父親在死在了路上,來到這裡討飯想要去投奔叔父來著,可是,就在剛想要啟程的時候,這裡的官頭頭陳崢非想要奪走這位姑娘,可姑娘不肯,最後,陳崢就趁姑娘睡覺的時候強行搶到屋子裡去,可姑娘是個烈性女子,打了這個陳崢一耳光,陳崢一怒之下想把她關進大牢了,說她偷了東西犯了罪,這附近的村民都知道,姑娘是個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弱女子,怎可能是個肯盜竊人家東西的人,所以背地裡都罵著陳崢,而這陳崢也不是做過一次兩次這種事情了,葬送在他手下的女子清白可是不少啊。」
青遙聽旺三這樣,本就已經有些怒氣的青遙一生氣一跺腳。問旺三,那個陳崢在哪裡。小姐我得去會會這幫烏合之眾,替妹妹解氣。
也許是青遙的說話聲音太大了,四周的村民也都聽見她說的話了,心裡想,真是個女英雄。竟敢與這個霸王挑事。都暗暗佩服著。
車上的崔翠也聽見聲音走下車來,此時,她已經換上了青遙要她換的衣服,慶倖,她們的身材差不了多少,崔翠穿上有一些肥大,挽著袖子露出嫩白的小手。從車上走下來,走到青遙的旁邊。
「姐姐,您可不能在去冒險了,妹妹我知道那種毒害,望姐姐聽妹妹一句勸。姐姐救了妹妹一命,妹妹已經非常感謝,趁那個霸王沒來之前,咱們趕緊逃吧。姐姐。」青遙看著妹妹眼含淚水的無辜模樣,心裡也有些動搖。
四周的村民看見如此場景,也開始唏噓了起來,有人低頭小聲的說,姑娘,快走吧。這裡是是非之地啊,姑娘,我看你,是去參加選秀的吧,可別毀了名聲。快走吧。
青遙一聽這話,是啊。自己是來參加選秀的,可不能給爹爹惹事情啊。回頭拽著妹妹的手,說謝謝各位了。那小女就先走了。
「休想,誰讓你走的。」遠處傳來馬蹄的踏步身,越來越快,村民們都趕忙閃了開,黃土迷茫。看不清來人。只聽見動靜,這人非明是沖著青遙來的。青遙也不躲,也不出聲,怔怔的看著來人的方向,可一旁的崔翠嚇的尖叫一聲,沖上前去,想要擋住青遙,青遙見此景,把崔翠往旁邊一摔。閉上眼站在原地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