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明,你身上的問題還沒有交代清楚,我們省紀委調查組可以再給你三天的時間,希望你好好想清楚了再跟我們談!」
站在市委大院的門口,楚清明臉色如蠟,心情無比沉重。
從昨天到現在,他一直在市委招待所接受省紀委的審查調查。
而根據他敏銳的政治經驗,他知道,省紀委這次來梧桐市,似乎目的並不單純。
甚至其動機,很讓人懷疑!
再聯想到三天前,省紀委調查組入駐梧桐市的第一時間,市委書記趙建國就被省紀委帶走並執行雙規。
當時,這個消息一經傳開,立馬在整個梧桐市引起軒然大波。
這件事對於楚清明而言,更是晴天霹靂!
他乃是趙建國的前一任祕書,跟趙建國私交極好。
一年前,趙建國考慮到他年齡上來了,便將他安排到了市紀委,如今乃是市紀委第一紀檢監察室副主任。
本來按照原定計劃,現任市紀委紀檢監察室主任黃河勇會在半個月後退休,那時候他將順理成章接替黃河勇的位置,成爲市紀委第一紀檢監察室的主任,名副其實的副處級幹部。
可現在,趙建國莫名其妙就被省紀委雙規,他楚清明最大的靠山倒了。
毋庸置疑,他日後的前途堪憂啊。
在官場裏,斬草除根這種現象很常見。
從他當了趙建國祕書的那一天起,他的身上就打下了市委書記的烙印。
因此,隨着趙建國被雙規,他這個前任祕書也很快被省紀委調查問話。
在政敵的眼中,他是趙建國的黨羽,隨着趙建國倒塌,他也必然會被清算。
相比其他地方,梧桐市的政治局面尤爲復雜,幾大常委勾心鬥角、派系林立。
而楚清明現在的頂頭上司市紀委書記劉子源,跟市委書記乃是一條船上的盟友。
可如今,連市委書記都倒了,劉子源又豈能獨善其身?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劉子源又是楚清明的第二個靠山。
眼下隨着趙建國出事,楚清明的所有希望都只能壓在劉子源身上了。
深吸一口氣,楚清明收斂了雜亂的心思,邁步進入市委大院,準備前往市紀委書記劉子源的辦公室。
以往,他是紀委部門炙手可熱的政治新秀,見到他的人都會跟他熱情打招呼。
但現在,所有人都躲着他,避之如瘟神。
官場裏的世態炎涼又被具象化了。
紀委書記辦公室裏。
劉子源緊鎖眉頭,臉上陰雲密布。
咚咚咚!
聽到敲門聲,他擡頭看到楚清明。
招了招手,讓楚清明進來。
劉子源問道:「清明啊,你來我這裏是有什麼事情嗎?」
由於楚清明當過趙建國的祕書,算是一個戰壕的人,再加上楚清明工作能力突出,所以劉子源很器重楚清明。
楚清明咬了咬牙,看着劉子源問道:「劉書記,咱們的趙書記不會出什麼事吧?」
這可是一個很敏感的話題,劉子源想了想,感慨道:「咱們趙書記在梧桐市主政了四年,這期間,他可都是一心爲公、勤政爲民,沒想到,像趙書記這樣的人都倒下了。」
說這話的時候,劉子源神情有些悲涼,他似乎從趙建國的身上也看到了自己即將落幕的樣子。
或許他這個市紀委書記平時專幹得罪人的事,他的下場會比趙建國更慘。
唉!
誰說好官就一定有好下場的?
到頭來,好官不也要淪爲政治鬥爭的犧牲品?
楚清明心頭沉重,他想安慰幾句劉子源,卻實在沒法說出口。
劉子源雙手負後,來回在辦公室裏踱步幾圈,突然停下腳步,眼睛盯着楚清明說道:「清明啊,我一直都沒把你當外人,我這裏有個 u 盤,要交給你保管,這次趙書記如果還能出來,你就把這個 u 盤交給他,而若是趙書記最終倒下了,那麼你要堅持住,務必把這個 u 盤交給下一任的梧桐市委書記。」
說話間,一個銀色的小巧 u 盤已經被劉子源塞到楚清明手裏。
雖然只是個小小的袖珍 u 盤,可此時落在楚清明的手裏卻是沉甸甸的,仿佛重達千斤。
楚清明長吸一口氣,又緊緊捏着 u 盤,神色凝重地看着劉子源說道:「請劉書記放心,我一定會完成您交代的這個任務。」
劉子源點點頭,有種遺言交代好了的輕鬆感,他擡手輕輕拍了拍楚清明肩膀說道:「清明,你是個值得信任的好同志,我相信你,但要切記,這個 u 盤很重要,一定要保管好。」
迎着頂頭上司灼熱的眼神,楚清明重重點頭:「是,劉書記,我會用性命來保證這個 u 盤的安全。」
聽到這話,劉子源才徹底放心下來說道:「那好,你回去工作吧。」
楚清明「嗯」了一聲轉身離開,回到自己辦公室。
十分鍾後,在自己辦公室想問題正想得出神的楚清明突然察覺到,有一道楚一道黑影從窗子邊極速墜下。
「砰」的一聲!
緊跟着,樓下就傳來重物砸落在車頂棚上的聲音。
楚清明下意識打了個寒戰,心裏涌上一股濃濃的不安。
他所在辦公室的正上方兩層,就剛好是紀委書記劉子源的辦公室。
莫非……
剛剛墜落下去的那人,莫非就是劉子源?
想到這,楚清明迅速站起身衝到窗子邊,腦袋探出去,當看清下面的畫面時,心髒狠狠一抽,一股寒氣更是從四面八方涌來,瞬間將他緊緊包裹、吞噬。
剛剛跳樓的人,竟然真是劉子源。
剎那間,整個紀委大樓都亂作一團。
幾分鍾後,楚清明從失魂落魄中回過神來,目睹了劉子源跳樓,他卻不敢下去瞧上一眼。
當然,不僅僅是他不敢下去湊熱鬧,整個市委大院裏的人,也都沒一個敢下去瞎圍觀湊熱鬧,甚至連在背後小聲議論的人都很少。
楚清明滿頭大汗,又定了定神之後,才突然想到什麼,猛的伸手從口袋裏掏出劉子源剛剛交給他的那個 u 盤。
將 u 盤插進轉接口裏之後,又連接到手機上。
楚清明找到 u 盤裏的一個文件夾,點開文件夾,裏面又有若幹個以人物名字命名的子文件夾。
上面有好幾個熟悉的名字:江大海、陳文傑、白文善、葉海峯……
這些人,但凡是楚清明能夠認出來的人,都是重要部門的實權幹部:
市公安局局長、縣委辦副主任、市府辦副主任、市教育局局長、市財政局副局長。
楚清明心裏已經有所猜測了,他隨手打開幾個文件夾。
果然,是市紀委掌握的一些幹部的違法亂紀線索。
一個小小的 u 盤裏,竟然收納了幾十個幹部的違紀資料。
難怪,劉子源這個紀委書記會如此重視。
相反,劉子源手裏掌握了這麼多幹部的黑料,那自然有太多太多的人希望他永遠閉嘴啊。
當天下午,楚清明被叫到市紀委內設組織部部長李秀鬆的辦公室。
由於身處的陣營不同,李秀鬆跟楚清明可是死敵,因此,他一見到楚清明,就是當頭一棒砸來:「因組織上工作的需要,我已經跟市委組織部那邊溝通過了,楚清明你以後就去檔案局工作吧。」
楚清明心頭一沉,今天早上他的兩位靠山才倒,下午板子就打在他身上了。
看着李秀鬆的小人嘴臉,楚清明心裏就有一股怒氣上涌,拳頭下意識捏緊。
因組織上工作需要,就要把他調到檔案局?
這明顯就是官話,擺明的是李秀鬆在背後搞的鬼。
眼睛眯了眯,楚清明的思緒飄回了四年前。
那時候,他跟李秀鬆是同一批考進市委辦的公務員,適逢趙建國剛好到梧桐市上任市委書記,他最終選了楚清明當祕書。
可當時不巧的是,李秀鬆也在競爭市委書記祕書這個位置,他是楚清明最大的競爭對手。
但終究他因爲能力不足,沒有被趙建國選上,所以敗在楚清明手下。
後來在市委辦工作剛滿一年,李秀鬆仗着家裏有個當副市長的老爹,就調到了市紀委工作。
如今才四年過去,李秀鬆就從一個科員幹到了市紀委組織部部長,級別副處級,比楚清明這個正科級副主任足足高了半格。
這裏面,如果沒有李秀鬆那個副市長的老爹給他開綠燈升職,那是絕不可能的。
在今天之前,楚清明即便面對着級別比自己高的李秀鬆,心裏也不虛,因爲他有趙建國這個市委書記當靠山,未來的成就,未必就比不過李秀鬆。
但現在,楚清明的仕途生涯卻是充滿了波折和迷茫。
這時,沒有得到楚清明的回應,李秀鬆冷笑一聲站了起來說道:「楚清明,我現在在跟你傳達組織上的決定呢,你卻大氣不冒一下,是沒聽到呢,還是耳朵聾了?」
隨着這句話說出口,他的態度變得趾高氣揚,神情也充滿了戲謔。
四年前,他輸給了楚清明,這一直是他的心結,今天,他終於抓住機會,重新把楚清明這種貨色踩在腳下了。
楚清明眼神平淡,朝着李秀鬆開口道:「你現在很得意?」
李秀鬆聳了聳肩,並沒有否認,隨後還哈哈大笑起來,幸災樂禍道:「楚清明,現在你的靠山倒了,我倒要看看以後誰還敢替你這條臭蟲撐腰。」
楚清明沉默不語。
李秀鬆邁開腳步,靠到楚清明身邊,眼睛死死盯着他,陰陽怪氣道:「四年前的那口氣,我還沒有出完呢,今天只是個開始。」
這一刻,睚眥必報、小肚雞腸的李秀鬆將一個紈絝官二代的肆意妄爲、猖狂跋扈表現得淋漓盡致。
楚清明捏起的拳頭慢慢鬆開,瞳孔裏流淌出冰冷的寒意,質問李秀鬆:「所以,我這次調去檔案局,是你的傑作了?」
李秀鬆掏出一支煙點上,深深吸了口說道:「楚清明啊楚清明,像你這種農村出來的泥腿子也配跟我搶東西,你這是自尋死路。」
說到這,一口濃濃的煙霧從李秀鬆的嘴裏吐出來,全部噴在楚清明臉上。
下一秒,他又得意洋洋地開口道:「我啊,家裏有個當副市長的老爹,還有一個市一醫院當院長的老媽,我出生在官宦世家,你這樣的臭蟲憑什麼跟我鬥?」
從小到大,都只有李秀鬆踩着別人的份,所以,他曾經輸給楚清明,沒有當上市委書記的祕書,這當然讓他對楚清明恨之入骨了。
楚清明眼眸裏的光彩內斂而堅定,淡淡開口道:「憑什麼?就憑黨紀國法。」
「黨紀國法」這四個字落在李秀鬆耳中,那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嗤笑一聲:「幼稚!黨紀國法這種條條框框,那是給你這種無權無勢的臭蟲制定的,而對於我這種高高在上的人,卻是形同虛設。」
他嘴裏說着,臉上的戾氣突然往上拔升,死死地瞪着楚清明說道:「以後,等你到了檔案局,我會跟檔案局那位王局長打招呼,讓他整死你。當然,你要是現在像條狗一樣的跪下求我,我或許還能高擡貴手,像放過一條臭蟲一樣的放了你。」
面對對方的囂張和猖獗,楚清明只是搖了搖頭,話語堅定:「我不信,像你這樣的蛀蟲敗類可以一直跳下去。」
聽着這話,李秀鬆也不生氣,只是臉上的笑容越發的陰森殘忍:「都什麼時候了,你他媽還在我面前裝逼呢,馬上我將會讓你見識到,像我這樣的人是怎麼翻雲覆雨的!」
「對我而言,弄死你,那真的比踩死一只螞蟻還簡單。」
說到這,他語氣頓了頓,舔舌說道:「對了,你老婆很漂亮,我很喜歡,以後,我會幫你好好照顧她的。」
他這最後一句話差點沒點燃楚清明的怒火來,楚清明揚起的拳頭都要砸到對方臉上了,可最終他還是忍了下來。
現在在這種對他萬分不利的局面下,他不宜衝動。
咬牙切齒地離開,楚清明回到自己辦公室。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楚清明起身離開紀委大樓。
晚上七點,楚清明回到家裏,妻子白文靜沒有在家。
白文靜是市一院的一名護士,當年全靠着出衆的外貌和性感的身材,傍上楚清明的。
掏出手機,楚清明撥打白文靜的電話,沒有人接聽。
楚清明又重復打了好幾個,對面這才接通,冷冷的聲音傳來:「楚清明,我在上班呢,你給我打這麼多電話,想幹嘛啊?」
聽到妻子冷漠的話語,楚清明心裏很不舒服,問道:「你今天不是休息嗎?上什麼班?」
白文靜冷哼一聲說道:「醫院臨時讓我過來加班,不行嗎?楚清明,你少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我真是受夠你了,你要是有本事就跟我們醫院的領導說,讓他們允許我不加班啊。」
眼看妻子又要無理取鬧了,楚清明便沒有再接話。
三年前,在他還是市委書記祕書的時候,白文靜主動追的他,並且跟他火速結婚。
婚後,白文靜給楚清明提過要求,希望他能出面,將她往上提一提,當護士長。
可楚清明當時考慮到影響,就沒有答應白文靜,以至於這件事情就一直成了白文靜埋汰楚清明的導火索。
這時,白文靜的語氣顯得越發的不耐煩了:「行了,我不跟你講了,我還要給病人打針呢……嗯啊~」
說完,白文靜主動掐斷電話。
楚清明頓時皺起眉頭,他剛剛就一直覺得妻子說話的語氣有些不對勁。
她仿佛一直在壓抑着什麼,尤其是剛剛結束通話時,她最後吐出來的那兩個字,太不正常了。
楚清明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重新撥回妻子的電話。
可結果,手機聽筒裏提示對方已經關機。
楚清明直皺眉頭,看來有必要跟妻子好好談談了。
煩躁地叼起一支煙,楚清明走進衛生間。
啪啦一聲!
他一不小心將衛生間裏的垃圾桶踢翻,低頭一看,突然有一條絲襪從紙巾下面滾出來。
這是一條薄薄的黑絲,近乎半透明。
楚清明有些納悶,在以往,白文靜這個女人比較保守,肯定不會穿這種絲襪的。
略作猶豫後,楚清明下意識彎腰將絲襪撿起來,拿在手裏一看,發現在絲襪的襠部有手撕的痕跡。
這下,楚清明一張老臉黑如煤炭,心裏的怒火更是熊熊燃起。
結合這條黑絲,再聯想剛剛的那個通話,楚清明心裏有了答案。
平時看似賢妻類型的白文靜,只怕是背着他出軌,給他戴了綠帽子了。
手中的半截煙頭直接掐滅,楚清明打電話給白文靜的同事,求證她是否真的加班。
可結果,好幾名同事的反饋都是白文靜今天休息。
又是謊言又是出軌!
楚清明的心裏前所未有的憤怒。
而對於一個女人,出軌這種事,向來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楚清明坐在沙發上思索良久後,給妻子發出兩個字:離婚!
半小時後,白文靜的電話回撥過來,一開口就是怒氣衝衝的咆哮:「楚清明,你的靠山趙建國都倒了,你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你還敢跟我提離婚?」
楚清明忍着怒火,一字一句問道:「你今晚找的野男人,是誰呢?」
一句話噎得白文靜無言以對。
突然,李秀鬆的聲音卻在楚清明耳邊回響開:「嘿嘿!楚清明,你老婆,很潤啊。」
「寶貝,我們再來一次。」
楚清明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妻子白文靜會跟李秀鬆這個政治敵人搞在一塊。
這一刻,楚清明怒火中燒,心裏更是涌上一股濃濃的屈辱感。
下一秒,他雙手緊緊的捏着手機,一字一句的頓出:「李秀鬆,你他媽就是個人渣!我要殺了你!」
已經能感受到楚清明的憤怒,李秀鬆便格外享受這種感覺,哈哈大笑道:「楚清明啊楚清明,你知道嗎,我就喜歡你現在這種討厭我又對我無可奈何的樣子。」
「嗯啊~」她這話剛剛說完,楚清明耳邊便又響起白文靜那令人面紅心跳的聲音。
楚清明額頭上的青筋根根爆起,雙眼更是變得無比通紅。
李秀鬆則是又一次猖獗的大笑起來,肆無忌憚地挑釁楚清明:「寶貝,你剛剛的叫聲真好聽!來吧,再叫幾下,大聲一點啊!」
白文靜聲音顯得有些虛弱,立馬羞恥的回答:「不要。」
可她嘴上這麼說,身體卻很配合李秀鬆。
很快,楚清明的耳邊又是一連串的聲音響起。
「啊哈哈哈。」李秀鬆癲笑後,又對着楚清明說起字字誅心的話:「楚清明,你還沒見過你老婆如此迷人的樣子吧?你應該感謝我,免費幫你調教了她!」
「嘖!這個女人很瘙!」
楚清明呼吸猛的急促起來,胸腔也不斷上下起伏,猶如打鼓一般。
「狗男女,你們倆不得好死!」罵了一句,楚清明掛斷電話。
「啪!」
也幾乎在同一時間,他手裏的手機滑落下去,掉在地上。
整個人心如刀割,又仿佛被抽空精氣神,軟軟的坐在地上。
他跟白文靜結婚後,一直對白文靜百依百順。
他一直都想着各種花樣來寵愛白文靜。
可沒想到,真心不一定換來真心,他迎來的卻是妻子的無情背叛。
媽的!像白文靜這種賤人,不能再要了,必須得跟她離婚!
心意已決,楚清明快速調整自己的情緒。
這麼多年以來,自己的真心付出就當是爲了狗。
重新拿起手機,楚清明快速編輯短信發給白文靜,讓她趕緊滾回來,籤字離婚。
一個小時後,白文靜姍姍到來。
今晚,她身上穿着一條粉色旗袍。
旗袍的尺寸裁剪的剛好合身,映襯出她婀娜的身姿。
走路間,從旗袍的開叉處還能看到裏面兩條豐腴長腿的雪白肌膚。
她好看的一張瓜子臉上還掛着些許滿足,邁步走到楚清明跟前,率先開口說話:「楚清明,我今晚就算出軌,你難道就沒有責任嗎?」
她出軌竟然還把責任栽在自己身上?
楚清明立馬怒聲說道:「賤人!你還有臉說?我現在看着你就感到惡心!」
白文靜雙手抱胸,理直氣壯地說道:「男人想要守住家裏的妻子,靠的是實力。更何況我長得漂亮,身材也好,追我的人就更多了,我並沒有什麼錯。」
楚清明盡量克制着自己的怒意,懶得再跟白文靜這種女人廢話,擡手將早就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丟給她,冷冷說道:「少廢話,趕緊籤字。」
白文靜低頭看到砸在自己手裏的離婚協議書,頓時睜大眼睛,顯得有些難以置信。
她沒想到,楚清明竟然真的敢跟她離婚。
於是,她有些惱羞成怒的吼道:「楚清明,我勸你想清楚了,我們倆真要離了婚,你可別後悔。」
楚清明一個冷漠又不屑的眼神瞥向她,風輕雲淡道:「我不過是丟了一只破鞋,有什麼好後悔的。」
這句話,似乎刺痛了白文靜的心。
她立馬尖聲叫道:「楚清明!你的靠山都已經倒了,你以後的仕途也將完蛋!到了現在,你還把自己當盤菜呢?就你這樣的窩囊廢也敢跟我離婚?」
「你也不想想,以後誰還瞧得上你這樣的男人!」
「所以我現在給你個機會,收回剛剛的話!」
聽她此時說話的口吻,似乎想挽回楚清明。
當然,這並不是她想要珍惜這段感情,而是她心裏很清楚,李秀鬆有着獨特的愛好。
李秀鬆就喜歡別人家的老婆。
而以後,她要是跟楚清明離了婚,那在李秀鬆面前可就沒啥優勢了。
搞不好會讓李秀鬆對她失去興趣。
這是白文靜絕對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論潛力和將來的前途,這個李秀鬆可以打爆楚清明這個廢物。
所以,像李秀鬆這樣的大粗腿,白文靜當然要牢牢的抱緊了。
楚清明聽着白文靜的話,雖然有些詫異,但也懶得再揣摩她的心思了,擺了擺手說道:「這就不勞你費心了,趕緊籤字吧,離婚後房子歸我,車子歸你。」
現在這套婚房是楚清明婚前的財產,更是父母掏出一輩子積蓄才買下的,他當然要牢牢抓在手裏。
至於車子,那是白文靜的娘家收了高額的彩禮後陪嫁過來的。
楚清明懶得再要,索性就給了出去。
白文靜臉色越發難看,她已經感受到楚清明離婚的果決,於是就故意刁難他:「行啊,楚清明,你既然想跟我離婚,那這套房子就必須要給我。」
說到這,她驕傲的昂起下巴,大言不慚道:「跟你結婚,我浪費了大好的青春,你得賠償我。」
這句話,頓時就讓楚清明勃然大怒,呵斥道:「白文靜,我去你媽的!你自己出軌了,還有那麼多的歪理。老子跟你結婚在一起耗掉的難道就不是青春?還是你以爲,只有你們女人的青春才叫青春?」
「草!你最好別逼我,我手裏已經掌握了你出軌的證據,我要是到法院起訴離婚,你這樣的表子得淨身出戶!」
白文靜終究是出軌在前,所以心裏很虛,接下來就不敢再強行索要房產,只能做出妥協。
可她嘴裏還是罵道:「楚清明,你他媽連個男人的肚量都沒有,我就當你是條狗了!」
一邊罵,她一邊拿起鋼筆來在離婚協議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楚清明收起離婚協議書,罵了回去:「我要是條狗,你就是狗日的!滾吧!」
白文靜被罵得七竅冒煙,惡狠狠瞪了眼楚清明叫道:「廢物,你給我等着後悔吧!」
很快,白文靜離開了家裏。
楚清明懶得再想她,倒頭在牀上思考自己的未來。
翌日。
楚清明和往常一樣,一早就來到紀委的辦公室。
沒過多久,一紙調函甩在他面前。
根據調函上的內容,他即日起就要到檔案局報到。
李秀鬆這小人對他的打壓還真落到實處了。
楚清明就算心裏再怎麼不爽,也要接受現實。
只不過,想要這麼輕易地擊垮他,絕不可能。
「呼!」深吸一口氣,楚清明迅速起身收拾自己的東西。
不多時,楚清明手裏抱着一個收納盒,離開紀委大樓。
一路上,他無視了衆人對他的指指點點以及冷嘲熱諷。
兩分鍾後,楚清明來到樓下,正準備打車前往檔案局時,一輛豪華的奔馳S680停在他身邊。
車門快速打開,從上面下來一個女子。
她二十五六歲的年紀,顯得明眸皓齒,肌膚賽雪,包裹在一條長裙下的修長身姿曼妙如柳,舉手投足間盡顯風情萬種。
一笑傾城,再笑傾國,當真是風情絕代的大美人。
而看到楚清明,這個大美人立馬笑盈盈的走過來。
人未到,香氣就已經撲面而來了!
她那一雙宛如桃花般的眼眸裏飽含着濃濃的柔情,聲音也是清脆悅耳:「清明,聽說你要換個地方工作了,我來幫你搬東西吧。」
楚清明看着眼前這張絕美的笑臉,心裏暗暗感嘆一聲:「最難消受美人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