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昨天半夜,周副市長在家裏被紀委的人給帶走了。」
「一大早我就知道了,就是說誰能不知道?」
「可不咋滴,好家夥,光在他家就搜到了100多萬現金,我滴個乖乖,聽說還是藏在牀板地下的,整個牀板下面鋪滿了現金。」
幾個市政府辦公室的工作人員,在角落裏竊竊私語,議論着襄城市副市長周文博昨夜被雙規的驚天大事件。
據說,這樁醜聞還是由周文博家的保姆實名舉報的,可謂是家賊難防。
紀委不僅搜出了巨額現金,還收到了保姆提供的一系列周文博與工程項目老板私下往來的照片,這些證據無疑將周文博推入了深淵。
他們在議論的過程中,眼神不時地瞟向左側那張空蕩蕩的辦公桌,那裏原本是周文博祕書蔣宇傑的座位。
「誒,你們說,蔣宇傑這次是不是也兇多吉少了?」
「這還用說嘛,他作爲周文博的祕書,必然會被牽連,看他今天都沒來上班,估計也是被紀委帶走了,周文博貪污了這麼多,他作爲祕書,肯定也少不了撈點好處。」
他們議論紛紛,現在甚至連周市長的稱呼都省去了,可見在他們心中,周文博已經徹底垮臺了。
然而,他們議論的對象,蔣宇傑此時剛從紀委的審訊室走出來。
昨天的他還是春風得意,今天卻已淪爲階下囚。
屋外明朗的天氣和此時頹廢的蔣宇傑,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
昨天的他有多風光,今天的他就有多狼狽。
昨天,當他看到周文博被紀委帶走的第一時間,他就按照周文博的交代,及時打出去了那個電話。
那會兒,他剛把周文博送回家,正打算回家,結果就看到周文博被紀委的人帶走,他就趕忙打了電話。
隨後沒多久,他也被紀委給帶走了,審訊了一晚上,直到剛剛才被放出來。
在被帶走的那一刻,他聽到有人在他耳邊說:「咬死周文博,你有一線生機。」
但他面對審訊,依舊是否認周文博存在貪污腐敗,沒有理會那個人說的話。
也許是因爲蔣宇傑無足輕重是個小人物,在折騰了一晚上後,他們也不想在蔣宇傑身上浪費時間,就把他給放了。
走出紀委大門,沒等蔣宇傑有別的想法,他的手機就非常及時的響了起來。
看了眼來電顯示後,蔣宇傑皺起了眉頭。
電話正是蔣宇傑的死對頭,市政府辦公室副主任王耀文打來的。
雖心中不悅,但蔣宇傑還是快速接起了電話,「王主任,有什麼事情嗎?」
蔣宇傑還是很客氣的,然而,王耀文卻毫不客氣地訓斥道:「都幾點了?你還不來上班?別以爲周文博倒了,你就可以肆無忌憚。我告訴你,這裏不是你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蔣宇傑緊握着手機,心中的怒火被王耀文的話徹底點燃。
他知道,王耀文這是在故意挑釁,想要看他落魄的樣子。
蔣宇傑可不相信,王耀文不知道周文博被紀委帶走了,不知道自己也被紀委帶走了。
要知道,大院裏是沒有什麼祕密可談了。
蔣宇傑依稀記得,他曾經聽過一個傳聞,就是有一個局長晚上跟老婆說了一些話,第二天早上說的話就傳到了領導的耳中。
他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王主任,我昨晚被紀委帶走了,剛出來。」
王耀文似乎並不意外這個答案,他冷笑一聲:「好,既然是這樣,那我就不追究你遲到的事情了。不過,組織上已經決定借調你去市民政局工作,你現在趕緊來交接一下工作,然後去民政局報道吧。」
在聽完王耀文那番話後,蔣宇傑的眉頭瞬間緊鎖,心中涌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滋味。
這通電話,就仿佛是精心設計過一般,巧妙得令人咋舌。
就在昨日,他的靠山周文博副市長被紀委帶走調查,一夜之間,政治風雲變幻。
而今日,他剛剛踏出紀委的大門,王耀文的電話便緊隨其後。
要說這其中沒有貓膩,蔣宇傑無論如何都難以相信。
更爲關鍵的是,從他被發配這個決定中,蔣宇傑似乎看到了某些人的急切和決絕。
似乎在他們眼中,周文博的案子已經板上釘釘。
這也讓蔣宇傑更加確信,周文博的事情並非簡單的違紀,而是有人在背後精心策劃的陰謀。
再聯想到,昨晚被帶走時,有人在耳邊低語的那番話,蔣宇傑心中更是涌起一股寒意,更是讓他意識到,周文博的事情是有預謀的,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但是,他現在也做不了什麼,他現在只能把希望放在昨天打的那個電話,那個女人的身上了。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盡可能的保全自己。
「昨晚審訊中,周文博的幾位親信紛紛指認他存在受賄行爲,唯獨蔣宇傑堅稱周文博清白。」市紀委第三監督監察室副主任楊盛澤,正在向市紀委副書記盛安康匯報着昨夜的審訊情況。
盛安康聽到蔣宇傑的名字,嘴角勾起一絲輕蔑的笑意:「周文博那個祕書?哼,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罷了,時間緊迫,你抓緊把這件事做好,這事兒做好了,好處少不了你的。」
與此同時,鄂東省省委4號院內,宋茹意懷着沉重的心情再次敲響了書房的門。
「進!」書房內,老人的聲音依舊溫和,卻透着一股威嚴。
宋茹意進入書房,臉色凝重地匯報道:「最新消息,周文博的那些追隨者爲了自保,正在拼命往他身上潑髒水。看來,他們是想把案子做成鐵板一塊,讓周文博無處翻身。」
老人聞言,眉頭微皺,放下了手中的事務,眼中閃過一絲失望:「文博在識人方面,似乎還欠缺火候啊……」
宋茹意輕輕搖頭,補充道:「也不是,還有一個人沒有這麼做,就是昨晚周文博出事的時候,打電話的那個小夥子,他叫蔣宇傑!」
老人聽後,似乎並未露出過多的情緒波動,他淡淡地對宋茹意說道:「這件事,對文博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能夠將他逼到如此境地,足以證明他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讓他們感到了恐慌。不過,襄城市紀委的領導班子確實該進行一番調整了。」
宋茹意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她不禁問道:「您是指那件事嗎?」
但隨即,她意識到自己可能說得過於直接,急忙改口道:「那周文博那邊,我們該如何應對?」
老人輕輕一笑,說道:「順其自然吧,這盤棋局才剛剛開始展開它的脈絡,不會那麼早有結果的。」
說完,他再次低下頭,不再多言。
宋茹意見狀,也不再多問,她輕輕點頭,準備退出書房。
然而,就在她即將轉身離開之際,老人突然擡起頭,目光深邃地說道:「對了,你記得留意一下那個叫蔣宇傑的年輕人。」
說到蔣宇傑,蔣宇傑在收起手機,猶豫了片刻想着要不要再打那個電話,在經歷了一番思想鬥爭後,他最終打了個車去市政府。
他是想打,可是轉眼一想,如果能解決問題的話,昨晚那個電話也夠了。
如果不能解決的話,打多少個電話也無濟於事。
他現在只能把希望寄託在那個女人身上,聽天由命吧!
回到市政府辦公室後,蔣宇傑真切地體會到了世態炎涼的滋味。身爲曾經的副科長,他此刻卻仿佛成了辦公室的透明人。新進的同事對他視而不見,就連往日的同事也在刻意疏遠他。
正當蔣宇傑埋頭整理物品時,一個充滿挑釁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喲,這不是咱們的蔣大科長嘛,終於舍得回來了?」那聲音故意加重了「大科長」的語調,聽起來格外刺耳。
蔣宇傑還沒來得及回應,那人便繼續嘲諷道:「哦,對了,瞧我這記性,現在不是蔣科長了,是即將被發配到民政局的蔣副科長。哈哈,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王偉,這個平時就與蔣宇傑不對付的同事,此刻正幸災樂禍地站在他面前,臉上寫滿了得意。蔣宇傑清楚,王偉這是來落井下石的。但他現在並不想與王偉發生衝突,畢竟此時再鬧事只會讓自己更加被動。
「王偉,你不會是特地來看我笑話的吧?」蔣宇傑面無表情地說道,盡量保持冷靜。
王偉卻毫不在意蔣宇傑的冷淡,他得意地笑道:「哪裏哪裏,我是來邀請你參加明天晚上聚會的。妍妍特意叮囑我,一定要請你到場。」
一聽到「妍妍」這個名字,蔣宇傑心中一陣刺痛。
妍妍,他的前女友宋妍,如今卻成了王偉的女朋友。
王偉看着蔣宇傑臉色微變,低聲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對,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妍妍已經跟我在一起了。你舍不得蹬的車,昨夜被我站起來蹬,哈哈,真是爽死了……」
王偉的每一句話都像針一樣扎在蔣宇傑的心上,但他卻無力反駁。
他知道,王偉就是故意來刺激自己的,所以他哪怕怒火中燒也沒有發作,他依舊面色平靜的說道:「明天晚上我會去的!」
當然,此刻在他的心裏,已經埋下了復仇的種子了。
因爲他其實也清楚,周文博被雙規,他被發配是出自於誰手。
正是出自於王偉老爹,襄城市組織部部長王天放之手。
周文博在出事前,剛好查到了3年前,襄城市311案件的一些蛛絲馬跡,而這個蛛絲馬跡正好就指向了王天放。
緊接着,周文博就忽然被保姆舉報貪污,再然後就被雙規了,一切發生的就是這麼突然。
作爲襄城市本土派的代表,又是管着襄城市官帽子的人,其中所指不言而喻。
本來,襄城市都有一種傳言,襄城市是二王的襄城,襄城市亂不亂,二王說了算。
所謂一王指得就是管着官帽子的襄城市組織部部長王天放,另外一王則是被稱爲地下組織部部長的王元剛,也就是襄城市本土最大的黑惡勢力。
二王並沒有什麼關系,但大家爲什麼這麼傳,只能說懂得都懂!
王偉很開心,尤其是看到蔣宇傑這幅任人宰割的樣子,更是開心了。
不過,他來找蔣宇傑並不是單純爲了刺激他來的,他是來警告蔣宇傑的。
「告訴你,不想死的話,就不要亂來,你已經被人盯上了,周文博已經翻不了身了,我勸你不要想着以卵擊石。」王偉在蔣宇傑耳邊提醒完以後,就走了。
看着王偉遠去的背影,蔣宇傑眼神凌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隨後,蔣宇傑在收拾好東西以後,就踏上了他的發配之路——借調民政局。
民政局的局長叫宋康廉,他很熟悉,因爲周文博分管的就有民政這一塊兒的內容,所以沒少打交道。
可當蔣宇傑來到了民政局以後,他才是正兒八經見識到了什麼叫真正的世態炎涼,跟宋康廉比,那都是小巫見大巫。
以前宋康廉見着蔣宇傑,那都是客客氣氣的,可是今天……
宋康廉不僅讓蔣宇傑在辦公室外面站着等了一個多小時,最後甚至於連見都沒有見一面,隨便找了個人就把蔣宇傑給打發了。
而且,來帶蔣宇傑的那個人也是趾高氣昂的,直接把把蔣宇傑帶到了養老院,然後來了句:「你自己去找李院長報道吧!」
然後,他就走了,也沒管蔣宇傑有沒有別的事兒。
還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落魄之時見人心。
不僅被發配邊疆,還被發配到了邊疆中的邊疆……
看着眼前破舊的養老院,蔣宇傑都不是很確定,這裏面是不是真的有人辦公。
然而,還沒等他走進去,一輛奧迪A6L就忽然停到了他的身邊。
帶着疑惑,蔣宇傑只見一個大腹便便,油光滿面的禿頂男人,臉上掛着惡心的笑容下車向蔣宇傑走了過來。
「蔣科長……」男人伸手就要跟蔣宇傑握手。
這可把蔣宇傑給整不會了,於是便問道:「宋局長,您這是整哪出啊?」
比人,正是剛才故意晾了蔣宇傑一個小時,甚至連見都沒有見他的民政局局長宋康廉。
而此時的宋康廉,卻像一只哈巴狗一樣,一只在對蔣宇傑賣着笑。
前後不過兩小時,卻形成了一個強烈的反差!
「蔣科長,我是來送您去上任的!」宋康廉熱情的說道。
蔣宇傑站在原地,一頭霧水。上任?自己不是已經被發配到民政局了嗎?怎麼突然之間,又要去市紀委上任了呢?
看着宋康廉那恭敬甚至有些討好的態度,蔣宇傑心中的疑惑更重了。
他聽見宋康廉口中對自己的稱呼,是用了「您」這個字,這在官場中可是極盡尊敬的稱呼。再聯想到宋康廉之前的態度反差,蔣宇傑似乎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見蔣宇傑不說話,宋康廉急忙解釋道:「您還不知道吧,您被借調到市紀委了,任命已經下來了,您現在可是市紀委調查組第一組組長。」
聽到宋康廉所說的話,蔣宇傑整個人都是懵的。
「什麼時候的事兒?我怎麼不知道?」關於宋康廉所說,蔣宇傑是真的一點都不清楚,甚至於說想都沒想過。
而且,就算是借調到市紀委擔任調查組第一小組的組長,那也只是正科級而已,你宋康廉好歹也是個正處級幹部,至於嘛。
然而,蔣宇傑不知道是,宋康廉要比他想的多。
本來宋康廉知道蔣宇傑被弄到自己手下的時候,他還挺高興的。
畢竟,這可是直屬上司的祕書啊,落自己手裏可不得好好「照顧照顧」?
所以才有了,晾了蔣宇傑一個小時,後面隨便找了個人把蔣宇傑打發到了養老院。
最初的打算,宋康廉是想把蔣宇傑打發到殯儀館的,可是他也不確定周文博到底還能不能回來,所以也是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
現在來看,後路是留對了,不然那可真的就是把人給得罪死了。
至於宋康廉爲什麼在蔣宇傑眼前把自己放的這麼低,還是因爲蔣宇傑被借調到市紀委,還擔任了小組長的事情。
這意味着什麼?
這意味着,蔣宇傑背後還有人,同時也是一種警告,一種提醒。
從蔣宇傑被借調市紀委來看,就說明周文博這事兒有了轉機,不然一個被雙規的人,祕書怎麼可能還被借調到市紀委,還有了職務呢?
不要以爲不就是一個小組長嘛,要知道蚊子腿再小那也是塊肉,更何況還是市紀委調查組的小組長,相當於實權正科!
「就在十分鍾前,這不我急忙過來找您了,正打算送您過去呢!」宋康廉說道。
但蔣宇傑還是有些沒搞懂,爲什麼會是自己。
在他的印象中,他最大的靠山就是周文博了,現在周文博垮臺了,誰還能幫自己……
等等,難道是那個電話?
市紀委調查組……
莫非,他們是想讓自己調查領導的事情?
蔣宇傑聯想到了那個電話,因爲此時只有那個電話能夠解釋眼前發生的事情了。
不然,怎麼可能讓一個被雙規的市長祕書進紀委調查組呢?
「那就麻煩宋局長了。」蔣宇傑也沒有選擇狐假虎威。
當然,並不是他不想,而是做人不能飄,時間還長,有些事情可以慢慢來。
「哪裏的話,這都是我應該做的,畢竟蔣科長現在也算我民政局的一員嘛。」宋康廉這話,也是在對蔣宇傑暗示。
蔣宇傑自然也是聽懂了,於是他就回了一句:「那我以後有機會,肯定多回家看看……」
被蔣宇傑嗆了一句後,宋康廉也閉上了嘴。
他之所以這麼放低姿態,一是怕被蔣宇傑身後的人惦記,而是怕蔣宇傑惦記。
畢竟,沒人不怕紀委的,尤其是他們這種當領導的。
市裏爲什麼忽然成立紀委調查組?爲的還不就是調查貪污腐敗案件。
據他了解,市紀委調查組的成立,似乎就是省裏授意的,有極大的可能是因爲周文博的緣故。
但是,被雙規的可不是只有周文博,還有其他人啊,這誰也說不準會不會查到自己身上,所以來說不得不防。
襄城市,市政府辦公室裏。
而此時的王耀文,在得知蔣宇傑被借調到市紀委並擔任調查組小組長的消息後,臉色陰沉得可怕。
攏共不到半天的時間,他們前腳剛把蔣宇傑搞走,發配到鳥不拉屎的地方,結果市紀委那邊直接發來一封借調函:
經市紀委監委調查組研究,擬借調市政府辦公室蔣宇傑同志,到我單位調查組擔任第一小組小組長,借調日期2012年4月3日起,到2012年5月3日止,請予支持,並請蔣宇傑同志於下午17時之前前往市紀委監委調查組辦公室報道。
更關鍵的是,周文博的案件現如今已無法直接處理,因爲省紀委已經介入其中。
這一點,實在出乎他們的預料。
在得知蔣宇傑被借調至市紀委之際,他便猜測周文博可能與省紀委有所關聯。
不過,這也只是猜測,只是他現在十分疑惑,省紀委的反應爲什麼會這麼快?
他們就是怕消息走漏,所以才會大半夜的選擇動手,結果省紀委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了動作,就跟提前預知了一樣。
他們也曾深入調查過周文博,發現其過去與紀檢部門並無直接關聯。
難道,是蔣宇傑背後有人?
在王耀文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遠在鄂東省省委4號院內,老人與許漢文相對而坐,兩人正看似平靜的下着棋。
雖然話語間似乎在閒聊,但他們的心思,實則全部都放在這棋局之上。
「漢文,你準備的如何了?何時動身前往襄城?」老人一邊審視着棋盤,一邊關切地問道。
許漢文微微頷首,回答道:「我打算下午就出發。聽說襄城那邊出了一樁大案,我想提前去了解一下情況。」
他說話時看似隨意,實則暗中觀察着老人的反應,想要從中窺探出些許端倪。
兩人雖然交談着,但更多的注意力還是放在了棋局之上。
老人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地說道:「襄城的案子,可遠不止這一樁啊。」他手中的白子輕輕落下,頓時讓許漢文損失了幾顆黑子。
這一手棋,既是對許漢文的提醒,也是對他的一種考驗。
棋子落定後,老人繼續道:「下棋如同治國,一步錯,滿盤皆輸。每一步棋都要慎重考慮,無論是方向還是棋子,都馬虎不得。」
許漢文點頭稱是,跟着落下一顆黑子。
老人見狀,從棋罐中拿出一顆嶄新的棋子,輕輕地放在了棋盤之上。他微笑着說道:「有時候,嘗試一下新的事物也很不錯。或許,它能給帶給你意想不到的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