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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錦梨花瘦

安錦梨花瘦

作者:: 檀木香
分類: 穿越重生
(每天上午十點更新一章,喜歡請收藏,絕不棄文) 俗文一篇,套用三國背景,胡亂提筆描畫,非穿越,古代言情。 師兄,你的大紅喜袍流光溢彩,你輕啟朱唇,喚的卻是她人之名。 女扮男裝,只為離開那心碎之地,亂世之中,顛沛流離,深陷曹營,步步為計,命運終將我推向萬劫不復之地。機關算盡,只為保住腹中骨肉,我笑,卻是因為身不由己。 端著琵琶,我亦成為紅塵青樓賣笑之人。在荒蕪的沙漠之中,大紅蓋頭早已散落在外,夜夜羞辱,我的孩子,娘親對不住你。 何時我才能再見到你?何時才能回到我魂牽夢縈的家鄉? 我寫的只是一份愛情,簡單執著的愛情。可是這群雄爭霸的亂世中,愛情與政治,交易,背叛註定相遇競爭。或許這不是很好的故事,卻是我所愛的。 我不是個很好的寫手,我的文字會殘缺不堪。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堅持,堅持寫平靜無華的文字,堅持,

正文 序 與君有約 風雨不改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他仿佛真的見著了那樣的女子,素色羅裙,靜幽水畔,若有若無,輕若煙雲,仿似一場風花雪月的夢,下一刻,便消散開去。風輕揚,柳絲妖嬈紛飛,那一雙朦朧水眸,隔著斑駁竹影,望過來,只一眼,他聽見心口有著輕微的聲響。

綠茵茵芳草,白茫茫霜露。他看見那個女子等著他,命中註定的等著他。

一池碧水,陌上楊柳,踏下春花。那道清渠,將他二人的倒影癡癡糾纏,他,竟是她的良人。若有一日白髮染滿雙鬢,她不曾忘記,不敢忘記,不願忘記,那樣的他。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意綿綿,情切切。他輕唱,她隨舞。他作曲,她填詞。

對人如對花,多喜又憂愁。一日不見,如三秋兮。

她仰起翦水雙瞳,將他的樣子映在心田,他低頭,嗅著她發間梨花的氣息。

兩個人,心有靈犀。如同這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兩相望,便如癡如醉。

春天才剛剛開始啊。

可是,愛情,有時候輸給的不只是生死,時間,還有抱負與欲望。

她似乎已經忘了,卻又如此清晰的記得,在桃花盛開的時候,他的誓言。

蒼天為證,我願與你相知,相愛。永不衰絕。

他指點江山,金戈鐵馬。將兒女情長化作山河秀美。他以為她是願意的,他有在亂世中揚名的抱負,他要不朽的垂名,流傳千古。他要做讓她驕傲的良人。他以為她是懂他的。而她不是不懂,只是不願去懂,她不想他掙扎在亂世之中,不要他成為他人成就野心的工具,不再清澈。她只要於青山綠水,琴瑟和鳴。她只要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他卻只說天命如此,身不由己。

君心終是淡漠了。

白頭偕老,不離不棄。如果做不到,她絕不會糾纏。男婚女嫁,兩不相干。還你青絲,形同陌路。

白日將盡,只留下一縷苦澀。

很多年後,她含著盈盈淚花吟唱著當初他許諾的詩。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一切尚未開始,怎能就此結束?

他耿耿于懷是當年,那件傷她至深的事,這輩子欠了她這樣多,戰爭繁亂,顛沛流離。這輩子怕是再也無法償還了。

來生吧。我將來生許給你。若是,你還能信我。

他仿佛看見她乘舟涉水而來。裙裾飛舞,悠悠蕩蕩,柳絮似雪花點綴她烏黑的頭髮,輕舞飛揚。

閉上雙眼,感覺不到死亡的疼痛。只有,如潮水般湧入腦海的全是她的笑靨,她的甜美眷戀。

現在,他已做不到對她的承諾。生與死的距離太過遙遠,不是他不遵守約定,而是,他一生路盡。他如此難舍著塵世,其實死亡是多麼簡單的事。他只是捨不得,將她一個人留在這孤零零的塵世之中。上蒼,若是可以,便讓她愛上另一個男子,與之相守,他要疼她,惜她,憐她,傾盡所有來愛她。哪怕來生她已忘了他,與那個男子允諾了來生。只要,她能幸福,只要,我記得她。這樣就好。

安然。

他用盡最後的聲音喚她。

這靜謐的夜啊。

曾經的細語呢喃,當初的指天為誓。不復存在。真的,永遠不在了。

她真的錯了。哪怕青絲白髮,哪怕傷心決裂,哪怕心痛如割,她都應該學會默默承受,不應該任性的離了他。她不該哭,她甚至沒有淚水。他不在了。那個溫文如玉,和他對立的男子已經消失在天地山水之間。是永遠的離開了,決裂的消失了。不,不。她從來都不曾相信,他還在她的身邊,痛惜的輕撫她的傷口,任由她不可理喻的發洩情緒。

天地漆黑,他卻失了蹤跡。好,好。他走的這樣灑脫,他以為就可以擺脫她,不負責任的離開。她偏不如他意。她不要被人愛,這些人……都不是他。這一生,下一世,都不能讓他安生。他生時,他們錯過,他死時,便再難以逃脫。

嫁給你,是我司馬安然最不悔的決定。

直至今朝,憶起他的時候,那奔騰不息的赤壁長河,那羽扇綸巾的瀟灑風姿,那兩岸隱隱的青山白雲。從開始到現在,好似不曾分開。只要她願意,那些記憶瞬間襲來。

烙印在眉間的朱砂痣已幻化成心血。

或許她已看淡生死,或許他以獲得安寧。他曾說活著比死要好,活著至少有希望。可是,她過的不好,她會被思戀折騰的體無完膚,生不如死。她已失去等待的勇氣,她再不願與他相隔太久。

亮兒。

等我。我這就來。

寫在前面

三國,雖說是男人的天下,卻始終少不了女子的身影。自古有疑,江山美人,孰輕孰重?三國中的女子不得不說,當時的民謠有傳,江南有二喬,河北甄宓俏。三個女人,倒是也有三國鼎立的局面。自古女子以容貌相較高下,暫不說這三人才情如何,若論相貌,怕是也要輸於貂蟬,只可惜貂蟬逝去的早。這貌美惑人的女子,在那樣的世界裡怕是和她前幾次的命運一樣,交易。一旦涉及到政治利益,江山社稷,這樣的女子或許會如原始部落的奴隸交易,死了到也好,一了百了,總不用再受這羞辱,倒是自在。二喬,都是文人筆下不可或缺的女子,或是這樣的女子不媚不俗,富有才情,端莊賢德才是眾多男子心中的伊人,可以放心擁在懷裡。只是二人的開始是絢爛的,結局卻是空有遺憾,孫策與周瑜逝世的都早,留下她二人,我不知她們的心思如何,悲傷或是絕望,古時的女子都是依附男人而活。若是知道這樣的結局,她們當初會選擇不如不見還是義無反顧的走下去?甄宓,雖不如貂蟬妖嬈嫵媚,卻有著脫俗出塵的風華。且不論曹氏父子對她的愛意有多少可信度,但曹植的《洛神賦》卻是真真存在的,我相信曹植與甄宓的愛情真實存在過,那樣的動人心弦,戀上自己的嫂嫂註定是沒有結果的,好在他們曾經相扶相知,也許知足了。再說的便是黃月英,是個貌陋卻聰慧賢淑的女子,總要有所長吧,不然諸葛亮怎麼會娶她,且不論以貌娶人會不會被人說成低俗,但是,諸葛亮也是才貌雙全的男子吧,美好的事物誰人不愛?黃月英註定有著一顆七竅玲瓏的心,才能站在諸葛亮的身後。他們之間或許是有愛的,相敬如賓,舉案齊眉,不也是多數女子想要的生活。蔡文姬我亦不得不提,那讓我悲傷心疼的女子,寫下胡笳十八拍絕唱的女子,一生流離。但願在經歷了那些苦痛之後,最後的結局是幸福的。會幸福嗎?我真的不敢說,她的心怕是遺落在那荒無得西涼之地,那裡有她的孩子,有她多年悲哀的青春。

我寫的只是一份愛情,簡單執著的愛情。可是這群雄爭霸的亂世中,愛情與政治,交易,背叛註定相遇競爭。或許這不是很好的故事,卻是我所愛的。

正文 第一章桃之夭夭(一)

二月初六日。

春草重生,院中牆頭透過一枝嫩紅和著新綠。正是好日子,桃花苞粉粉似羞,映著無限的春意。今年的桃花開的比往年早,這可是個好兆頭。才子們便相伴出遊,偶爾也能邂逅小姐姑娘,心中暗自計較,誰家公子俊俏才氣,哪家小姐秀麗端莊。這春日當頭,心事便如春花繁雜,猜不透,摸不著。

一片茵茵青草地,露水沉沉,卻絲毫阻擋不了三個青年男子的雅興,長袍尾端被露水打的透濕,其中一人拍了拍粘在身上的斷草,另一人索性將長袍系在腰間,褲腿卷至膝蓋,露出結實的小腿。

「士元啊!你怎麼像田畈走卒一般,這模樣待會遇見了貌美的姑娘,豈不失了形象?快快放下來。」說話之人再止不住的大笑起來,笑聲空曠萬分。

龐統聽了這話,倒不生氣,舉起手中的褶扇敲在那人頭上,嘻嘻一笑,轉身便向不遠處的桃花林跑去。那人「哎呦」一聲,臉頰通紅,指著龐統發著鬧騷:

「好小子,你竟敢打我,我是你表哥。你別跑!」旁邊的男子扯著他的衣袖,一臉憨厚老實的樣子:「哥,別和士元鬧,我們快跟上,這處地方偏僻。」

「山民說得是,可不能讓那小子揀了便宜!」

這片桃花生長在兩山中的一處夾縫僻角,若不是龐統知道這世外幽靜之地,他們怎麼也不能找到這地方。龐山民兩兄弟一時驚在原地,映入眼中的是蔓蔓清亮,像極了濃妝豔抹的女人換下華麗的外衣,美得清淡心驚。

龐山青擺了擺頭,相對于飄渺的桃花魅力,他想的可是林中的女子,龐統在一次醉酒後曾說過,曾在此處見過那個女子,美得似仙子,似精靈。龐山青慌忙跑向林中的亭子,細細尋覓,來回幾趟,走遍了,哪有美人的影子,心中便氣結,卻見龐統立在桃樹下,花落了滿地,癡癡地呆立著,滿目失落。

只一瞥,清淡空靈的女子身影纏繞在心頭,久久揮之不去。只當是個夢吧,這世上怎麼還會有這樣的女子。若是能再見一次,只一次,便知足了。唉,龐統不自覺又輕歎出聲。龐山青見他如此,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有緣自能相見,不過士元,我見過的女子多如星辰,這世上怎麼可能有你想的那女子?你莫不是看錯了?或者……不會是個妖精吧?我可聽傳說有狐妖媚人的事!」

龐統眼一橫,臉色頓時難看起來,甩袖走向亭中。龐山青見他是真動氣了,慌忙向弟弟使了使顏色,龐士民卻不管這閒事,自顧尋繁茂的枝椏,見枝椏上花朵相連,朵朵爭開,綠葉纏繞,龐山民露出笑容,憨實純真,慌忙將那花枝折了下來。龐山青一愣,不覺罵道:

「竟沒見過你這樣不解風情的粗人,這好好的花枝你折去做什麼?若你不是我親弟弟……唉,我怎麼會有這樣的弟弟。」

龐山民呵呵傻笑,竟透著難掩的甜蜜,小聲嘀咕:「我給鈴兒折的,她喜歡桃花。」

龐山青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真的沒想到,你也會有這心思,這諸葛鈴還沒進門呢,你就這麼巴巴的送幾枝桃花?士元,你過來,瞧瞧山民。」

龐統面無表情的走了過來,龐山民臉膛黝黑泛紅,桃花被他揉的破碎,濺了他一手的花汁。龐統伸手就近折了根滿是花苞的桃枝遞給龐山民:

「這花苞未開,插在水裡養兩天,便都開了,你若是折盛開的花,還未送到她手上,怕是萎落了。」

龐山青見龐統不理他,知他還因「狐妖」之事惱他。轉念便扯開話題:「士元,你剛來新野,定是不知諸葛亮的事吧?」

龐統昨日才到新野,心裡只想再見那女子一面,其他事倒沒顧得上,一聽諸葛亮的事,心中「咯噔」一聲,不禁問道:「孔明怎麼了?出了何事?」

龐山青心裡一樂,知龐統必是在意諸葛亮的事,畢竟他二人從小一起長大,才情不分上下,引為知己。想到此,慢條斯理的說道:

「前幾日是水鏡先生女兒十五歲的生辰,便招了些文人才子去宴席,聽說都是新野這邊的青年才俊,說是生辰,看那樣子八成是給他女兒選個人家。結果,他女兒從席後知道了這事,願以為定羞澀萬分,道一句,爹爹做主什麼的,可她卻說,她只心師兄諸葛亮,非君不嫁。這女子竟在那麼多人面前說出這話,真不知水鏡先生是怎麼教養她家女兒的,竟說出這樣不顧廉恥的話……」

龐統見他越扯越遠,竟說那樣的話,慌忙打斷:「水鏡先生是前輩,你怎麼越說越離譜?再者,孔明又不是醜陋無才,被女子仰慕也是再理的,那女子說話是直率了些,你也沒必要說那樣難聽的話吧?罷了,你別說了,我自己去找孔明問去。」

龐山民慌忙拽著他龐山青的胳膊:「大哥,是你的錯。」

龐山青雖然是龐德公的兒子,他卻不敢得罪龐統。龐統自幼聰慧好學,將來定能有番作為,龐山青天賦不下龐統,卻不用在正道上,整日不學無術,尋花問柳。龐山民卻是資質平庸,安於現狀。相對自己的兩個兒子,龐德公便把希望寄託在龐統這個侄子身上,對他格外偏愛。

龐山青見弟弟如此,心裡有些不自在,自己明明是長子,在龐統面前卻要畏首畏尾,心裡不好受,嘴上卻軟了下來:

「好表弟,是我的錯。我好好說就是了,知道你是關心諸葛亮,現在你去找他,他必是不在的。」

龐統不覺脫口問道:「為何?」

龐山青笑道:「你聽我細說,那水鏡先生一聽女兒的話,也不生氣,當場便要指婚給諸葛亮,要我說這也是門當戶對的好姻緣。那諸葛亮卻不領情,當場拒絕,水鏡先生怎麼說也是他師父,怎麼能這樣拂了他的臉面?諸葛亮便解釋說自己和黃家小姐愛慕多時,幾日前,便已向黃家求親了……」

正文 第一章桃之夭夭(二)

龐統一愣,黃家小姐?就連他這個不管閒事的人也曾聽過黃家小姐的事,聽說那女子發如黃枯草,膚似黑木炭,心道即便是個學富五車,滿腹才情的女子,那相貌怕是也難以接受,自古誰人不愛美?轉念一想,心中了然,那水鏡先生的女兒怕是更難見人。只是孔明怎麼這樣糊塗?娶妻並不急於一時,想他面如顏玉,風姿灼灼,怎麼就要娶這樣一個女人?真是替他可惜了,也不知他是怎麼想的。

「水鏡先生尚未說話,他女兒倒是急了,那女子隔著湘簾問道,你為何不守信用?黃家小姐哪裡勝於我?」龐山青突然頓了頓,靠近龐統笑容有些古怪的問道:

「士元,你與諸葛亮交好,可曾見過他這個師妹?」

龐統心中倒是感歎,這女子倒也是個直言不諱的奇女子,諸葛亮與他在一起從來是談論學術上的問題,從不曾聽說水鏡先生的女兒。想到此,不覺更相信自己先前的想法,見龐統問他,不覺道出心中所惑:

「倒不曾見過,孔明也不曾提過,難道那水鏡先生之女當真醜若無鹽?」

龐山青露出一絲了然的神態,自己當日便也是這樣想的,突然他指著身旁的桃花,笑問道:「士元,這桃花美嗎?」

龐統不知他有何意,卻見身前桃花嬌媚豔麗,柔弱可人,便點頭道:「自是美的。」

「可是有人卻不愛桃花,諸葛亮真是個怪痞。水鏡先生的女兒醜若無鹽?用諸葛亮的話來說,他的師妹貌比西施,豔若桃花。可他不喜歡香豔的桃花,他更不敢娶這樣的女子為妻,這樣的女子娶至家中,流言輕薄,這不是師妹的錯,只是他無福消受。他還說亮要娶的女子,無關相貌,她要賢良淑德,她要止於流言,她還要宜其家室,黃家小姐便是他意中之人。諸葛亮真是……」龐山青越說越激動,這樣的好事那諸葛小兒怎麼這麼不識趣?那樣的女子,他倒是想見一見。

「孔明是何意?他這不是說他師妹品性不佳,行為不端嗎?他若是不喜歡那女子,也不必那樣說話,這女子以後還有人敢娶嗎?況且,當時在場的都是襄陽的才俊啊!」龐山民心中惋惜,這孔明怎能這樣說話,他不是毀了人家姑娘的名聲嗎?龐山青見自己老實弟弟都這樣說,不覺贊同,道:

「豈不是?水鏡先生聽了這話直哆嗦,好在氣度不減,對著諸葛亮只罵了句孽徒。那姑娘倒還冷靜,不曾啼哭,些許,卻說了句:子之不淑,雲如之何?眾人臉色大變,她這話不是承認諸葛亮所言乃實?」那龐山民聽了一頭霧水,慌忙問道:

「那‘子之不淑,雲如之何’是何意?」

龐山青瞪了瞪他,火氣頓時冒了上來:「沒見你少用功,《詩經》讀了百八十遍,怎麼這句話都不知,罷,罷,你向來不開竅。齊國的姜姓公主與衛國太子聯姻,二人倒也是佳偶天成,不想衛國使臣見衛宣公身子硬朗,太子不知何時才能掌權,便與衛宣公使了一偷樑換柱,移花接木之計,將自己的兒媳變為自己的女人。等太子知道這事,木早已成舟,無可奈何。這詩便是衛人說她德行穢惡,不遵禮儀,說她貪戀榮華,縱然她再貌美,不過是眾人恥笑的對象。」

那龐山民臉色鐵青,不顧大哥對自己的不滿,急急的問道:「這姑娘豈不是自毀名聲?」龐山青搖了搖頭,心中生出悲憫之情:「那女子怕是被諸葛亮傷的極深,才會那樣說吧,自那日起水鏡先生那院落裡每日都有大夫出進,這自古都是情字最傷人,那女子怕

是……」

龐統靜靜的立在桃樹下,聽不見任何聲音,心中百感糾結,悵然若失。如幻影般存在過

的女子,那女子,那女子。抬頭看著不遠處亭子,亭梁題名‘桃花塢’,旁邊又刻一欄:‘桃

之夭夭’。那主題字,雄勁有力,筆觸棱角分明,這字異常熟悉,現在想來,分明是諸葛亮

的字跡。那下麵的四個字,俊逸秀美,用筆行雲流水。定是女子的字跡,桃花般的女子,原

來她真的存在過,不是自己的幻象,只是她已心有所屬了,可是,為何?孔明為何如此對她?桃之夭夭,宜其家室。明明如此,他怎忍傷她至此?

龐統見龐山青二人突然不說話,四周靜寂。抬頭看去,卻見他二人盯著同一處發愣。龐

統順著他二人的目光看去,諸葛亮立在不遠處,臉色蒼白,一手扶著樹幹,一手背在身後,

眼神卻是極清澈的看著他們,他們剛剛說的話,他定是聽見了,可為何他還那樣的鎮定,那個女子因他病了,他為何還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心中氣憤,不甘夾雜著多種複雜莫名的情緒,龐統第一次對孔明這樣憤怒。他氣衝衝的走了過去,只一瞬,他停住了腳步,他從未見過如此疲憊的孔明,原本神采飛揚的他似乎老了好幾歲,鬚髮未理,隨意的束著。眼神中的悲傷一閃而過,讓龐統誤以為是幻覺。下一秒,卻被諸葛亮一把抱住:

「士元,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久得自己都喪失了理智,無論何時,他都是自己的好兄弟,他與她的事,也只能讓他們自己解決,自己無力也無權插手,他,根本從未出現在他二人之間,她根本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他這麼一個人,心中頓覺酸澀萬分。龐統用力的拍了拍諸葛亮的肩膀,像極了小時候一樣:

「好小子,快成親了。竟不與我說?該罰,今日不醉不歸!」

諸葛亮的眼眸低垂,眼神微暗,抬眸已滿是笑意:「士元,你忘了,酒只可淺嘗,不可豪飲……不過,今日,我二人不品酒,只拼醉,如何?」

龐統哈哈一笑,拽起諸葛亮往鎮上走去:

「這次你竟不拒絕,好生意外…好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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