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只能在遠處望着你
雨齊趴在桌子上,擡了擡眼皮,瞄了眼手表,已經一點半了。雨齊站起身來朝教室外面走去。站在走廊裏,手扶着欄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學校的自行車棚。
大約過了五分鍾,雨齊那毫無表情的臉上顯出一絲微笑,循着他的視線望去,是一個身穿白襯衫的女生,正騎着單車朝車棚駛去。女生屬於很清瘦的那種,穿着一件白襯衫顯得幹淨利落,白淨的臉上一雙明亮的眸子,讓人看上一眼就不願再把眼神移開。一頭烏黑的短發都直直的垂下來,發梢有些參差不齊,卻更顯自然美。
那女生將單車鎖好,小跑着進了教學樓,雨齊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朝教室裏面走去。回到座位後,就又趴倒在課桌上,全然不理會叫囂着的上課鈴聲。即使是班主任張老師的課,他也沒有起立,依然趴在桌上,眼色黯然,不知在想着什麼。
而老師們大多都已經對他無奈了,所以對他的舉動都視而不見,況且他好在只是自己不聽課,至少不會打擾到其他人,或者擾亂課堂紀律。所以一般情況下,各科老師都自動將他過濾掉了,只要他不鬧動靜就不會找他的閒事,他是睡覺,是發呆還是走神就沒人去管了。
由於雨齊並不聽課,成績也是倒數,所以盡管個頭不高,還是被安排到了教室的最後面。衆所周知,教室裏最後幾排的學生都是一些平日裏特別能折騰的活躍分子們,根本就沒有誰是打算在那學習的,所以不論上課還是下課,教室後面總是發出着各種各樣的聲響,有說話的,吃東西的,睡覺打呼的,反正是夠亂的,但雨齊卻對這些聲音充耳不聞,常常一整天面不改色地趴在桌上,就如同石化般,一動不動,這也是唯一令後排諸君敬佩的地方,都說雨齊這本事不比那些坐禪的和尚們差啊。
可雨齊的痛也就他同桌李強知道,所以李強也是經常開導他,希望他能振作起來,別這麼醉生夢死的。雨齊也知道,這諾大的班級裏也就李強一個人真拿他當朋友,他不愛說話,有些沉默寡言,所以沒有什麼交心的人,也就李強人不錯,有什麼事情都不忘叫上自己,所以雨齊也樂得跟李強聊聊天,對他的勸告也上心。
李強上課後也是閒不下來,翻看了幾眼手中的歷史課本就扔在了一邊,轉過來拍了拍雨齊,「雨齊,快,跟我說會話,我快閒死了,聽課聽得我鬧心了。」
雨齊轉過臉來,朝他笑了:「我說小強強,你才聽了多會課就聽得鬧心了,你看人家王海,怎麼人家不鬧心?」
李強朝前排的學習委員王海望了一眼,有些不屑地說道:「我可比不了,人家可是天才級的,我算個鳥啊。」
雨齊看着李強那表情,不由笑道:「我看你是嫉妒人家吧?」李強揮了揮手:「行了,他什麼人你又不是不清楚,提他幹嘛。」
雨齊點了點頭,卻自嘲的說道:「可是盡管人家自私心眼小,可人家就是人緣好,你看出人家僞君子假正經,可人家就是受女生們歡迎,這誰都沒辦法,你比不了,我也比不了。」
李強看着雨齊,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其實啊,我感覺他也就學習比你好點,家境比你強點,交際能力比你高點……」
「打住吧,你確定你是在安慰我而不是打擊我嗎?」雨齊毫不留情的打斷李強,不讓他再打擊自己,李強卻有些尷尬卻又有些委屈的說道:「我不是還沒說完,我是說啊,你要是振作起來,稍微打扮打扮,精精神神的,穩保比他帥多了。」
雨齊聽了一笑,反問:「長得帥有用嗎?能當飯吃嗎?」李強就能猜到他要說什麼,接口道:「現在的女生看重的是能力。」
雨齊微微一愕,卻聽李強陰陽怪氣地問道:「難道你沒有能力嗎?」雨齊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話是另有所指,不由笑罵:「去,你才沒能力呢。」
李強就在一邊笑了起來,雨齊被他整得滿頭黑線,枕着一只胳膊就看着他笑,「笑吧,笑掉下巴砸爛你的腳。」李強的笑戛然而止,說道:「雨齊啊,你別看他比你學習好,家境好,這不能說明什麼,你要明白,成績不代表能力,靠爹的娃沒前途,我看你面相就知道你將來肯定差不了。」
雨齊鄙夷的望了他一眼,「行了別在這墨跡了,我煩着呢,你咋不去天橋下給人算卦呢?」李強卻不以爲然地繼續說道:「我知道,你還想着許江瑜呢,是不是?」
雨齊聽了這話心頭一顫,卻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李強看了他一眼,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一個男生,怎麼連個小女生都怕,喜歡她就給她表白去啊,像你這麼下去,遲早被別人搶了先。」
雨齊把頭埋在桌子上,說道:「你這烏鴉嘴。」李強微微一愕,驚叫道:「什麼意思,難道真的讓別人搶了先了?」這一聲驚叫,其聲音之大,把板書的班主任都給嚇了一跳,手中的粉筆斷成了兩截,一時間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朝這裏望來。「李強,你在那裏怪叫什麼呢,什麼讓別人搶了先?」
李強尷尬地站起來,支吾着:「那個……就是那個啊。」張老師用一種很期待的眼神望着他,但李強知道,這種期待就是自己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死定了。雨齊也擡頭望着他,看着他那精彩的不能再精彩的表情,小聲道:「你不是能說嗎,你倒是說啊。」
李強恨恨的瞪了雨齊一樣,轉而很淡定地說道:「我在跟雨齊說上次去上廁所,只有一個蹲位被人搶了的故事呢。」說完臉上呈現說不出的得意。
而雨齊此時卻笑不出來了。「你這家夥,竟然拉我下水。」張老師臉色陰沉,怒吼道:「你們倆,給我出去!」李強聽了這話不但沒有害怕,反而有些興奮,幾乎是連蹦帶跳地出了教室,倒是雨齊苦着臉,走了出去,弄得全班一陣哄笑。
站在走廊裏,李強更是肆無忌憚了,很是舒適的靠在石柱上,說話也不用壓低聲音了,而雨齊卻很不情願地趴在欄杆上,怒視着李強:「你心腸大大的壞啊。」
李強卻得意的笑着,仿佛是被誇贊了一般,笑得那叫個燦爛。可他笑着笑着,卻突然停住了,雨齊很奇怪的看向他,卻見他正望着樓下面,臉上說不清是疑惑還是興奮。「你怎麼了,真把下巴笑脫了。」雨齊疑惑的問道。
李強卻興奮地拉着雨齊,給他指着樓下興奮地叫道:「快看啊,那裏,那是許江瑜吧。」雨齊順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見到許江瑜那柔弱的身影,正緩緩朝校門的方向走去,不由眼前一亮。
李強卻皺着眉頭,說道:「雨齊,你有沒有發現她很奇怪啊。」雨齊聽了李強的話再看向許江瑜,果然見許江瑜走路一瘸一拐的,不由心中一痛,擔心的說道:「不會時扭傷腳了吧。」
李強略作思索,卻高興地一拍雨齊,說道:「受傷了好啊,這是個機會。」說完他就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些歧義了,看着雨齊那殺人的眼神,李強忙解釋道:「別激動啊,我是說這對你來說是個機會啊,她扭傷了腳,你現在趕緊下去扶她去醫務室,這樣你不就可以……」李強說到這就笑着點着頭望着雨齊不語了,看他那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雨齊就知道這家夥又想到什麼齷齪事了,不由給了他一下,卻依然無動於衷地望着許江瑜,沒有衝下去。李強不解地望着他,問道:「你還猶豫什麼,還不快去。」
雨齊嘆了口氣,說道:「我覺得自己配不上她,我害怕我去了會被她拒絕,那樣我豈不是變得一點希望都沒有了。」李強聽了這話,哭笑不得的說道:「那照你這麼說,你就這麼遠遠望着她就有希望了?」雨齊沒有回答,也不理會李強的催促,只是望着許江瑜那一瘸一拐的背影,微微嘆息着。
正在這時,卻見一個男生快步向許江瑜追去,令雨齊和李強都微微一驚,而雨齊更是一顆心懸了起來。那男生追了上去,和許江瑜說了幾句什麼,就見許江瑜略帶羞澀地朝他笑了笑,便把手臂擡起來給他扶着,兩人朝醫務室走去。
再看雨齊的臉上已經盡是落寞,而李強也是嘆息着搖了搖頭,一手排在他的肩上,安慰道:「兄弟啊,要怪就怪自己不爭氣吧,你若是率先走出那一步,哪裏輪到這小子啊。」
雨齊卻自言自語般喃喃道:「或許正因爲是他,許江瑜才沒有拒絕吧。」
李強聽了這話微微一愣,驚疑道:「難道這家夥就是你所說的那個捷足先登的?」雨齊不置可否的苦笑着,說道:「是和她同班的田亮,我想我是沒戲了。」
李強卻用前所未有的嚴肅語氣說道:「雨齊,你並不比他們差,沒有人說過你配不上許江瑜……」
「行了,強子,近水樓臺先得月的道理不懂嗎?我想我,只能在遠處望着她,就足夠了。」雨齊打斷了李強,兀自說着。
而李強無奈的嘆了口氣,望向了許江瑜和田亮,他甚至有種替雨齊去表白的衝動,再看雨齊那張消沉落寞的臉,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2.收了個徒弟
一陣清脆的鈴聲響起,顯然是下課了。
李強拍了雨齊的肩膀一下,扭頭道:「走吧,先一起去上個廁所,回來路過小超市我請你喝可樂。」雨齊奧了一聲就尾隨他下了樓梯。
本來,班主任張老師對他們兩個就憋着一肚子火,這倆人太肆無忌憚了,竟然在自己的課上大聲喧譁,更可氣的是把自己嚇了一跳,現在還心有餘悸,必需要敲打一下了,不然指不定哪天被嚇出心髒病。
可當他打開教室的門時,卻發現走廊裏早就沒有兩人的影子了,「一會讓李強和雨齊去我辦公室找我。」張老師強壓着怒火,恨恨地扔下一句話就出去了。
而此時李強和雨齊卻一點都不知道自己馬上就要遭殃了,還興致滿滿地要去買可樂喝,倆人放完水就衝進了小超市。
第一高中的小超市裏面是有快餐店的,所以超市一半多的面積用來擺放快餐桌,只有西北角的一小條L形的櫃臺,緊湊的擺放着各種零食和生活學習用品,雖然密密麻麻但也算有序,分類很工整。
由於售貨的窗口很小,所以每當下課,超市的售貨窗口都被裏三層外三層的圍個結實。李強擠上前去買可樂,雨齊則站在人羣外面等他,四下張望着。卻讓他看到一個令他日夜夢魂縈繞的身影,正是許江瑜,此時正坐在不遠處的快餐桌旁的椅子上,雨齊平靜的心再一次變得激動了。
「只有她一個人嗎?這次一定要成功。」雨齊暗暗握緊拳頭,低聲喃喃了幾句,就朝着人羣裏的李強喊道:「強子,我不要可樂,給我買營養快線,趕緊着。」
李強此時正在人羣中奮戰,陡然聽到雨齊的聲音,心中泛起了嘀咕:「不知道雨齊今天怎麼回事,竟然要喝營養快線,這玩意一般比較受女生歡迎吧。」盡管心中疑惑,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縮,只要稍有退意,就要與眼前的售貨窗口無緣了,所以李強加了把勁,伸手把飯卡貼在刷卡機上,「要一瓶可樂一瓶營養快線!」
售貨員麻利的遞給他兩瓶飲料,刷了卡就繼續忙碌着。李強接過兩瓶飲料,奮力回身,兩步就擠出人羣來,滿頭大汗地朝雨齊走來,「哎呀,真是要命啊,還好大家都在往裏擠,我這兩步就擠出來了,不讓等我擠出來恐怕都成紙片了。」
雨齊笑着搶過他手中的營養快線,朝許江瑜走去。李強疑惑的看着雨齊,再看遠處坐着許江瑜,不由笑罵:「你個重色輕友的小子。」說着兀自喝起了可樂。
雨齊深呼吸,手裏握着那瓶營養快線,心中忐忑異常。他暗暗給自己鼓勁,「這次機會錯過了可能就再也沒機會了。」可他越是這麼想,就越是害怕,心跳的就越快。
終於許江瑜朝他望來,雨齊感覺自己的臉一下子就紅了,甚至自己都能感覺到有種臉發燒的感覺,像是站在火爐旁一般。
雨齊咬咬牙,暗道:「一不做二不休,既然來了就不能再退縮了。」想到這,雨齊不由加快了腳步朝許江瑜走去。許江瑜疑惑地望着雨齊,不知道他是不是衝自己來的,可她左右望了望,這邊就只有她一個人在座,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雨齊伸手把手裏的營養快線遞了過去,支支吾吾的說:「我,我叫雨齊,是……」
「是十三班的,覺皇誰不認識啊!」許江瑜也是有些尷尬,小心髒撲通撲通地跳着。卻陡然傳來一個女生笑嘻嘻的聲音把雨齊的話打斷了。這一句話雖說不是很響亮,卻差點把雨齊和許江瑜給嚇死,都下意識地想要安撫自己的心髒,也讓兩人體驗了一把什麼叫心髒停止跳動的刺激。
只見一個古靈精怪的,長相不亞於許江瑜的女生朝這邊走來,一邊走一邊用曖昧的眼神看着雨齊和許江瑜。
雨齊望着那女生,他是認識的,那女生叫陳曉悠,是許江瑜的同桌。雨齊被陳曉悠的眼神盯得發毛了,便率先說道:「我叫雨齊,是十三班的……」
「我知道啊,我之前不是說了,你是十三班的覺皇。」陳曉悠毫不留情的再次打斷了他。可陳曉悠的話卻讓雨齊有些不解了,自己什麼時候成教皇了,這都誰取的外號。
陳曉悠望着雨齊那張糾結得不能再糾結的臉,嘻笑着問道:「聽說你能一整天趴在桌子上不換姿勢,就像個石頭人,是不是真的啊?」雨齊尷尬的一笑,也知道此教皇非彼覺皇了,感情別人都當他一天到晚在睡覺呢。
可雨齊在許江瑜面前還是有些畏首畏尾,只是尷尬的笑着點了點頭。卻沒想到陳曉悠竟然兩眼都放出光了,驚喜的大叫道:「哇,好厲害啊,那你能不能教教我,以後我跟別人玩木頭人遊戲就再也不會輸了。」
雨齊感覺自己實在有點受不了陳曉悠這個神經大條的女生,就略帶敷衍地說道:「能,能吧。」卻不想陳曉悠竟然一把抓住自己的手,「太好了,以後你就是我的師父了。」說到這陳曉悠眼珠在眼眶裏打了個轉,嘴巴朝雨齊側臉貼來。
雨齊本來被她拉住手就已經尷尬無比了,臉色紅得厲害,卻沒想到這陳曉悠還要更進一步,一時間有些心髒要爆掉的感覺。
可很明顯,是他誤會了,陳曉悠只是想在他耳邊給他說句悄悄話而已,可雨齊此時早已緊張無比,哪裏知道陳曉悠在自己耳邊說了什麼,只感覺一股熱熱的呼吸讓他熱血上涌,可一想到許江瑜就在一邊,雨齊有種要去自殺的衝動。經常聽說「尷尬死了」卻沒想到原來尷尬真的能死人啊。
陳曉悠笑嘻嘻的搶過雨齊手中的營養快線,對許江瑜說道:「小瑜,這可是人家雨大帥哥的一番心意啊,我就代你收下了。」說完悄悄朝雨齊眨了眨眼,雨齊更是感激地微微朝陳曉悠微笑着點了點頭。倒是把許江瑜弄得不知所措了。
3.失敗了就離開吧
這邊許江瑜正尷尬着,卻突然跑過來一個不速之客,正是田亮。「小瑜,原來你在這裏啊,我給你買飲料哦。」說着特意展示了一個看起來很帥的笑容,晃了晃手裏的飲料。
其實田亮早就看到了雨齊,也看出雨齊是去找許江瑜表白的,但他是一個心機很重的人,他沒有貿然現身,而是在一邊靜觀其變,也在想該怎麼對付雨齊。
許江瑜看到田亮,明顯有一種得救的感覺,舒了口氣,朝田亮點了點頭。田亮心中一喜,「看來許江瑜對這小子不怎麼感冒嘛。」
倒是雨齊看到許江瑜的反應,以及她對田亮的態度,上課時田亮扶許江瑜的畫面一時間浮現出來,讓他心中有一種刺痛感,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田亮卻很得意的笑了笑,表面上卻裝作很友好的樣子,對雨齊打招呼道:「你好,我叫田亮,是小瑜的好朋友,看樣子你是小悠的追求者嗎?」田亮的這句話不可謂不陰險,不僅表明了自己和許江瑜的關系,而且把雨齊支給了陳曉悠。
雨齊早已亂了陣腳,哪裏知道田亮這句話的陰險,只以爲是被田亮誤會了,有些尷尬的看向陳曉悠,卻見陳曉悠嘟着嘴看着田亮,卻是那種鄙夷的眼神,雨齊有些奇怪,「難道這小妞生氣了,這算是什麼眼神?」
可他哪裏顧得上理會陳曉悠的事,此時的許江瑜對自己的印象肯定差極了,他有些惶恐的望向許江瑜。
卻見陳曉悠一改笑嘻嘻的臉色,板着臉拉起許江瑜就要走,「小瑜,我們走,別理田亮這個大壞蛋!」
雨齊這下真有些不知所措了,就這麼望着遠去的陳曉悠和許江瑜,卻看到許江瑜回頭朝田亮做了一個抱歉的表情,而田亮則是無奈的聳了聳肩。
雨齊想,這下自己肯定沒戲了,看這樣子,許江瑜和田亮的關系可比普通朋友要親密多了,想到這雨齊無奈地嘆了口氣。
而田亮卻笑呵呵的拍了雨齊的肩膀一下,說道:「沒事的雨齊老弟,這小悠就這種脾氣,沒事的。」說罷笑着走了,只留下雨齊一個人,低着頭朝李強走了過去。雨齊也懶得跟田亮解釋,愛怎麼看怎麼看吧,反正看樣子自己算是沒戲了,這次去表白,算是前所未有的失敗啊。
李強看雨齊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就知道剛才肯定是被許江瑜拒絕了,於是安慰道:「雨齊,別上火,不就是被拒絕了嗎,以後還有機會的。」
雨齊搖了搖頭:「不是拒絕不拒絕的問題,而是我發現,許江瑜根本就對我不感冒,她和那個田亮好像真的是關系不一般。」
李強也是看到了剛才的一幕,雖然不知道他們再說什麼,卻也看出許江瑜和田亮之間的小曖昧。所以此時李強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是拍了拍雨齊,說道:「好了,去上課吧,別遲到了。」雨齊嘆了口氣,跟了上去。
兩人踏着鈴聲走進教室,卻被告知班主任張老師有請,於是兩人更是不緊不慢地朝辦公樓走去,既然是班主任有請就不用上課了,更不用擔心遲到。兩人平日裏也沒少被老師處分,所以此時誰都沒有感覺到害怕,畢竟老師再兇也不吃人。
當他們走進辦公室,就看到張老師虎着臉坐在那,待兩人走過去後,張老師冷冷一笑,說道:「你們兩個,平日裏自己不學習也就罷了,上我的課還敢這麼不老實!」
聽到這李強卻插口道:「報告老師,上課那件事是我一個人的錯,沒雨齊的事。」
張老師被這話整的哭笑不得,反問道:「你一個人的錯,難不成你在自言自語?」李強卻不緊不慢的點了點頭,回答道:「對,我就是在自言自語啊。」
張老師沒想到李強還敢應下來,一時間惱火異常,這是對他教師威嚴的挑釁啊,不由怒吼道:「你們兩個停課給我寫一萬字的檢查,要是不想上學,就滾回家去。」
李強還是那副軟硬不吃的樣子站在那裏,倒是一直沒開口的雨齊說話了,「老師,我不上了,我請求退學。」
這一句話一下把李強和張老師驚呆了,張老師也是被噎住了,這學生們不是都怕被開除嗎,怎麼還有要求退學的?李強看向雨齊,卻看到雨齊的臉色異常堅定,一時間也有些手足無措,暗暗拉了下雨齊:「喂,你搞什麼,寫檢查就寫唄,又不是沒寫過,好好的說什麼退學。」
張老師也是覺得雨齊就是不服從管教,說的一句氣話,卻沒想到雨齊還是淡淡的說道:「張老師,我是真的不想上了,我確定我要退學。」
張老師微微一愣,語氣也軟了:「雨齊啊,你這個年歲就是容易衝動,你說說你不上學能去幹什麼啊……」
「老師,你不用勸我,我已經打定主意了,是真的不想在這個學校呆下去了。」張老師被他打斷了話,卻沒有生氣,而是依然苦口婆心的說道:「這都高二下學期了,只要再過一年,就畢業了,你就是不打算考大學也要哪個高中畢業證吧。」
雨齊搖着頭,說道:「老師,對不起,辜負你對我的期望了,我會在這兩天讓家長聯系你的。」說完扭頭走出了辦公室,而李強則匆匆給張老師鞠了個躬追了出去。
李強追上雨齊,有些傷感地問道:「雨齊,你是認真的嗎?」
雨齊點了點頭,李強淡淡的問道:「因爲許江瑜?」雨齊不置可否的答道:「算是吧,既然失敗了我還是選擇離開吧。」
李強變得沉默了,跟在雨齊的身後走着,心裏卻很不是滋味,可他知道,雨齊盡管看起來挺柔弱的一個男生,倔起來卻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所以他也就不再說什麼,只是希望這兩天雨齊能想通吧,也許事情還是有轉機的,這一切就看雨齊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