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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花令

嬌花令

作者:: 愜愜容安
分類: 古代言情
房卿九上輩子殺人無數,舉兵造反,當了五年女皇帝,在位期間,以雷霆之勢一統六國,而後嫌公務繁多,選擇禪位. 卻在離開時,被一手養大的小皇子聯合羣臣誅殺,挫骨揚灰! 再睜眼,她還是房卿九. 卻是同名不同命,父母雙亡,身材堪比豆芽菜的貌美小孤女. 這輩子,她決定洗心革面,低調做人,再找個俊俏小郎君,快活度日. 俊俏小郎君(容淵):「我垂髫之年,你便說,要以無數金銀珍寶娶我為夫,如今,我已過弱冠數年,你為何還不下聘?」 房卿九摸了摸身上僅有的幾個銅板,「......」

第1章 姓容,名淵,字鏡之

大延三十年。

寒冬。

鵝毛大雪簌簌落下,不過半日,便將繁華喧囂的盛京,乃至巍峨莊嚴的皇宮勾勒成一副銀裝素裹,大氣壯麗的畫卷。

很快,叛軍闖入。

雪地之上,染上大片大片的豔紅,深一腳淺一腳的腳印,凌亂密佈,也預示著大延朝的結束。

當晚,皇宮正在舉行宮宴。

叛軍殺入宮殿,除皇室女眷,以及參宴的官員家眷以外,皇朝子嗣盡數斬殺,無一活口。

宮殿之上,殘屍遍地,鮮血瀰漫。

所有官員以及家眷紛紛驚恐跪地。

房卿九手持一柄通體泛著寒光,滴淌鮮血的寶劍,劍尖落地,在地面上劃出尖銳的刺啦聲。

她的另一隻手,拖著已經死去的,身材臃腫的培元帝。

待走至培元帝坐過的位置,房卿九脣邊勾起邪佞嗜血的弧度,下一刻,她持劍的手擡起,動作一氣呵成將培元帝的人頭一刀割下!

利劍劃破皮肉,聽得跪在地上的眾人心底生懼。

膽小者,身下濡溼,散發出一股難聞的尿騷味。

房卿九眼睛也不眨的提著培元帝的頭顱,隨手一丟。

頭顱沾血,與地面摩擦,咕嚕嚕的滾著,滾出焰紅詭麗的線條。

恰好停在一對衣著華麗的年輕夫妻面前。

婦人嚇的尖叫一聲,卻仍不忘顫抖著手抱住懷中的男孩。

男孩約莫五歲,目光沉靜,他身著白衣,五官精緻俊俏,眉心中央,一點嫣紅如血的小痣,妖冶絕豔。

房卿九徑自倒滿一杯酒,仰頭飲盡,喝完後,酒樽重重放在桌面,發出砰的一聲。

她覺著男孩的反應有趣,便走過去,近距離一看,被他的長相驚豔了一把,遂問:「小公子叫什麼?」

婦人想要上前,卻被一旁計程車兵攔住。

小公子望著她,無懼無畏,吐字清晰:「姓容,名淵,字鏡之。」

「容淵?」

房卿九一笑:「倒是個好聽的名字。」

誇讚完,又衝身後的一幹將士和跪下的百官道:「新的國號,就叫太淵吧。」

宮殿上下齊齊高呼:「吾皇萬歲,萬萬歲!」

「……」

三日後,新皇登基,國號太淵,年號永安。

令人震驚的是,新皇並非男子,而是一名容貌中等、英姿勃發的女子。

這也是皇朝幾百年更替以來,唯一一個女帝。

房卿九身穿龍袍,立在宮牆之上,纖細高挑的身形在寒風之中愈顯堅韌。

她低眸,右手隨意的摸了摸金黃色龍袍的袖邊。

這雙手,由於常年握劍,掌心佈滿繭子。

它不似閨中女子般嫩白如蔥,也不似那般柔弱乾淨,而是一雙殺人如麻,血債累累的手。

凝望著手指,她的腦海裡,迴響起跟已故父親的訓斥。

「父親,我想讀書。」

「胡鬧!」

「身為女子,只需懂得女紅,懂得三從四德,懂得如何相夫教子,掌管家中事宜便可。」

「我不想懂,亦不屑學!」

於是她不服管教,年紀小小扮成兒郎,溜入書院。

……

「父親,我想習武。」

「逆女!」

「你是要氣死為父才甘心!」

「……」

於是她收拾行囊,離家出走,四處闖蕩。

第2章 她偏不這麼活

再歸來時,父親已兩鬢霜白。

她看著父親被當朝皇帝下令治罪,全府上下幾十條人命以莫須有的罪名鋃鐺入獄,看著男權當道下,女子卑微如泥的地位。

她躺在死人堆裡,鼻尖縈繞著濃稠腥氣的鮮血味道,擡眸仰望夜空,不甘心的尚留一絲氣息。

之後,長達十年的佈局謀劃,讓她終於為全府上下幾十條人命報仇,也順利登上皇位。

迄今為止,她依舊不懂,也依舊不服世俗對女子的定位。

為何女子就要三從四德,相夫教子?

為何男子可以讀書習武?

為何男子可以三妻四妾,任意處置女子的生死去留?

她不甘!

她偏不這麼活!

她有男兒的野心,有不輸男兒的氣節謀略,她也想有朝一日,站在權力最高處,龍袍加身,百官跪迎,俯瞰這用鮮血織就,用無數屍骨堆積而成的錦繡山河!

……

年輕的太監跪在她身後,背脊一彎,姿態恭敬,「皇上,登基大典已經準備妥善,百官均已到場,還請移步。」

房卿九沒理會小太監,張開雙臂,把穿著的龍袍打量一番,之後抖了抖,只覺得要比平日裡穿戴的衣物要重上幾分。

太監也不敢擡眸看她,將腦袋壓得低低的。

待房卿九欣賞完,雙手背在身後,步履散漫的離開。

太監瞧著她的背影,鬆了一口氣,起身跟上。

永安五年。

在此期間,房卿九率兵以雷霆之勢一統西秦、炎慶、天錫、元湟、北陵、南昰六國,頒佈各項指令,使太淵王朝開創了前所未有的興盛之勢,又冒天下之大不韙,不顧文人酸儒的口誅筆伐,開創女子學院。

轉眼又是寒冬。

這一年,她三十。

房卿九再次立在宮牆之上,心境卻不再如五年前。

她的面容已有蒼白之態,不復曾經的意氣風發,以前感覺不到的冷意,如今也成倍的反映在她身上。

身後男子剛過弱冠,身材欣長,為她披上暖和的黑色大氅。

房卿九隨手攏了攏,掃了眼跟在她身邊多年,見證了她如何一步步登上帝位,又是如何一步步實施政策的姜堰:「總覺得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了,早知當皇帝這麼累,我就不做了,你說,我把皇位給你如何?」

姜堰拱手:「卻之不恭。」

次日,房卿九擬旨禪位。

姜堰問她:「可有去處?」

她著常服,一路百官跪送。

「我祖上本是蘇州人士,想回去一趟瞧瞧。」

話音剛落,便被一羣羣訓練有素的侍衛包圍。

與此同時,房卿九的手腳被侍衛用丟擲的鐵鏈鎖住,她盯著百官,與龍袍加身的姜堰:「姜堰?」

姜堰目光深邃,眼中有恨,也有說不定道不明的情愫:「當年,你殺我父皇,滅我皇室。如今,我為父報仇,奪回江山,天經地義!」

好一個天經地義!

房卿九無畏一笑,「姜堰?姜延。」

大概姜延還念著相識一場,她死的時候沒受什麼痛苦。

就是死了之後,屍體受盡鞭打,還被掛在城牆暴曬,最後被一把火燒成灰燼。

第3章 來自平胸的怨念

恨姜延嗎?

好像沒什麼可恨的。

畢竟房卿九殺了姜延的父皇,滅了皇室,又搶了屬於他的皇位,姜延殺她,出師有名,理所應當。

再說房卿九上輩子殺人無數,早已料到會有被殺的一日,所以,即便她被殺,也無非就是逃不過天道輪迴,報應不爽罷了。

不過房卿九還是有點鬱悶,好歹姜延是她養大的。

當年若不是她把淪落成庶民的姜延帶在身邊,也不會給了姜延殺她的機會。

房卿九翻了翻身。

她碰到了又冷又硬的木板。

鼻端處,聞到了一股黴味。

想她當了五年皇帝,吃穿用度都是天底下一頂一的,再聞這股子糟心的黴味,著實難以忍受。

她睜開眼,猛地從木板牀上坐起身,眯著眼環顧四周,發現是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

屋內光線昏暗,牀榻旁擺放著掉了漆的衣櫃,不遠處的陳舊木桌上,放著劣質茶壺,及兩個扣著的茶杯,靠近門口處,還有一張看起來隨時可能罷工的洗臉架。

再看她的牀,硬邦邦的幾塊木板搭成,隔得她背部犯疼,身上蓋得棉被也灰撲撲的,還有用細密針線縫上的大小不一的補丁。

房卿九怔了一瞬。

她怎麼會在這兒?

用手摸了摸體溫,是熱的,觸手的布料質感也是真實的。

難道她又活了?

看這情況,多半是了。

帶著一點活了的喜悅,和發生這種事情的驚奇感,房卿九花了半刻鐘調整心態。

等調整好後,又嫌棄的用手拍了拍被子。

嘖嘖……

灰塵齊飛。

門外,一個身材幹瘦的小姑娘捧著紙包,小跑到牀邊,驚喜道:「小姐,你可算醒來了!」

「……」

房卿九瞧了她一眼,五官清秀,看年紀應該也就十三四歲。

鼻端處的黴味繼續傳至鼻端,她再也受不了窩在牀上,立馬下地,邊聽著小丫頭的嘰嘰喳喳,邊打量自己穿著補丁粗布,豆芽菜似的小身板。

爪子順帶摸了一把胸。

平的……

坑爹的,她上輩子平胸,這輩子還是平胸!

既然老天讓她重活一回,就不能讓她嘗試一下有點肉的滋味嗎?

帶著怨念,她行至洗臉架前,見上面擺放著一盤清水,彎下腰來,掬水洗臉。

天剛入秋,水撲在臉頰冰涼冰涼的。

「小姐,你醒了就好,前不久你得了風寒,昏迷了兩天兩夜,蘭茜快要嚇死了!」

「也是蘭茜無能,有負老爺夫人臨死前的囑託,沒能照顧好你。」

「再有,之前藏著的那點金簪銀簪全變賣了,我身上一個銅板都沒有,本想去蘇州城裡找二老爺幫忙,又沒有路費,害的小姐只能生生熬著,請小姐責罰。」

「……」

從小丫頭的話裡,不難猜出,她嘴裡的小姐已經在這場風寒中香消玉損了。

洗完臉,她拍著臉蛋,正想要看看水盆裡倒影出來的容顏,腦海一陣刺痛,而後浮現出一些不屬於前世的記憶畫面。

那是一些陌生的人和事。

也是房卿九未曾見過和經歷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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