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盼兮抬手看一眼手錶,隨即看向車窗外。
由各種型號的汽車組成的長龍,盤旋在西城立交橋上。
再一次低頭看手錶,可無論她怎麼看,秒針都不緊不慢地向前移著。
焦躁地腳點著地,出租車也小氣地不動分毫。
當她再次準備看表時,手上的C5-03響起了《可愛訟》。
顧盼兮抬頭,一眼望不見盡頭的車隊,可以媲美停車場!如果有密集恐懼症的人,只需要一眼,就會瘋掉。
而顧盼兮只覺得絕望!
但手機傳來漸漸強烈的鈴聲,一點也不給她絕望的時間。她已經遲到半個小時了,手機響了不下十遍!
不能再等了!
顧盼兮七手八腳地將後座上的東西劃拉到手上。
司機見狀,急忙轉過身來。如果不是有安全帶掛著,他的豬爪都伸到顧盼兮身上去了。
「你還沒給錢呢!」
下意識地從皮夾裡抽出三張毛爺爺,遞過去。
伸出手,顧盼兮就想起什麼來。可沒等她反應,司機師傅眼疾手快地搶過票子,笑得臉上的皺紋都可以夾死一隻蚊子了!
顧盼兮嘴解在抽筋,心在滴血!
她剛剛急忘了,她已經不是蕭大小姐——蕭茹。而是一個名不見經轉,一個月只有三千銀子的可憐跑腿經紀人!
三天前,顧盼兮從30層摔下來,莫名其妙的成了顧盼兮。
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蕭大小姐習慣了大手大腳,可小小經紀人顧盼兮卻沒那個財力!
這焦急之下,卻忘了,如今她的身份不同了。
所謂覆水難收,送出去的錢,自然也收不回來。直到她趕到名為「鳳棲」的坐俱樂部時,還隱隱地感覺肉疼。
鳳棲她聽說過,是供男人玩樂的地方。也是女人淘「金」,男人淘「美」的地方。
A市所有想成名,想吊金龜婿的女人,都搶破頭往裡擠。顧盼兮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進來看一看。
提著大包,匆匆跑進去。
和想象中的烏煙瘴氣不同,裡面的空氣十分清新,還伴有淡淡的檀香味。
進門大廳挑高掛著古香古色的燈籠式的吊燈,踩在原木地板上面,發出特有的咚咚聲。
牆上掛著幾張水墨畫,顧盼兮只看一眼,便知道那些都是名家真跡。
嫋嫋的琴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即不刺耳,又聽著真切。
當真對得起古風味十足的「鳳棲」二字。
如果不是知道這裡是用來做什麼的,甚至她都不相信,這是有關「風月」的場所。
不過,這一切又與顧盼兮無關,她只是負責來跑腿的!
走到服務檯,對一個身著儒裙的女人說明自己的來意,很快便有侍者帶她去了中贊乙字號房。
裡面空無一人,兩把木質的太師椅上,座位、靠背和扶手都用毛皮裹著棉花墊包好,雖然是木質的,卻也不覺得硬。
整個鳳棲內外,要麼不用,要用就用真品。
顧盼兮暗歎這鳳棲好大的手筆!
正看得入神,她聽到門發出「吱呀」一聲輕響,便提著手裡的袋子,「依雯……」
話才說一半,顧盼兮把話頭吞回去,「你是誰?」
想來這種地方,也不允許有人亂闖的情況,想必這人,應該就是白依雯的「目標」。
於是,她連忙表明自己的身份,「我叫顧盼兮,是依雯的經紀人。」
所以請不要找錯人,上錯對象!
聽到她的話,開門進來的霍世晗愣了一下。在確定她的眼神真切,沒有一絲欲擒故縱的矯情之後,反而不愉快了。
他堂堂博文集團的總裁,哪個女人見了,不是一副恨不得長在他身上,扒也扒不下來的樣子?
就算她不認識自己好了,難道他長的就是一副見不得人的樣子,讓她恨不得快快撇清關係!
不管基於哪一點,都讓大少爺不開心!
「哦。」霍世晗乾巴巴地應一聲,隨即整個人從門外走進來,扣上門。
顧盼兮能聽到木質門扣搭在一起的聲音。
想到這裡是用來做什麼的,她有些發慌,心更是跳的飛快。紅色的燈籠發出曖昧的光暈,映著她的臉也紅紅的。強制自己平靜下來,緩緩地解釋道:「我只是來送東西的。」
說著,她把手裡提著的大袋子,往上提起一些。
霍世晗挑眉,並沒有因為她的解釋就想放過她。反而向前一步,更貼近她一些。
頓時,一股淡淡的髮香飄散到他的周圍。明明感覺很平淡的香味,不知怎的,讓本沒什麼想法的霍世晗心底生出幾分旖旎來。
因此,他不禁多打量了顧盼兮幾眼。
不似那些用名牌包裝起來的花瓶,簡單的粉白小西裝外套,外加一條有型的西褲,把她的曲線完美的顯露出來。頭髮簡單的在後面束著,幹練中不失俏皮。
小巧的五觀只是略施粉黛,成透著成熟又不失純真的可愛。
「當什麼經紀人,不如我簽下你好了。」
這是想捧她的場了!
這是多少女人夢想的機會!
顧盼兮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眼睛彎成新月,「謝謝先生的抬愛,盼兮無福消受。」
說罷,禮貌地低下頭,表示歉意。隨即微揚起尖尖的下巴道:「既然她不在,我就先走了。」
語畢,她便側身想從霍世晗身邊擠過去。卻被他橫跨一步,擋住去路。
顧盼兮抬頭,眉毛微挑。神色從容自然,沒有一絲慌亂。她也不說話,靜等霍世晗開口。
「我霍世晗想捧紅誰,還沒有不成功的。」
這是在表明他的身份,還有他拋出的誘餌有多麼誘人。
霍世晗?博文集團總裁霍世晗?
顧盼兮眨眨眼睛,博文集團與盛世敵對公司,而顧盼兮從前可是盛世的大小姐,盛世集團的唯一繼承人!
敵對公司的繼承人,自然也是敵人。只是顧盼兮卻沒想到,兩人會在這種情況下見面。
而且他還說要捧紅她?
可是,她不接受!
不待她開口,看出她眼底的拒絕之後,霍世晗突然地笑了,「我霍世晗說出的話,還沒有一次不兌現的,不管對方是否願意!」
顧盼兮還勉強掛著笑的臉,突然冷了下來。半晌,驀地又笑起來。
「只會用強的人,和強盜又有何區別?」
「激將法?」霍世晗微微挑眉,雙手環在胸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顧盼兮。「你以為你用激將法就能讓我放過你嗎?」
顧盼兮故意把手裡的東西丟在地上,整個人也貼上前去,挑著霍世晗的領帶,舔一下紅唇說道:「也許,從一開始,我就用唱反調的方法引起你的注意呢?」
霍世晗愣了一下,隨即自信地笑道:「沒關係,不過是再多捧紅一個女星而已。」
說罷,便順勢將顧盼兮圈入懷中。
顧盼兮眼底閃過一絲驚愕,隨即討好似地笑起來,在他的胸口捶了一下,嗲聲嗲氣地說道:「霍總,您真會逗人家。」
說罷,便藉機伏在霍世晗的懷中。
可還不到一秒鐘,她又尖叫地捂住胸口,從他的懷裡彈出來。
「你幹什麼!」
霍世晗做了一個抓抓的動作,「你勾引我,讓我捧紅你,你還問我要幹什麼?」
看著他下流的動作,顧盼兮面上一紅,本來是做戲讓他厭惡自己,卻沒想到這樣被揭穿了。
只好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我有男友,不想成名。」
「嗤——」霍世晗嗤笑一聲,「又開始裝清純。」
被他這樣嘲諷一句,顧盼兮臉上一會兒青一會兒白。隨手抓起地上的袋子,便往外走。
雖然她現在是小人物,但也不允許別人這樣嘲笑自己!
這一次,霍世晗並沒有攔著她,只是在她的手扣上門鎖的時候,戲謔地說道:「如果你就這樣走了,那白依雯就不要在圈子裡混了。而且我還會告訴她,一切都是你害的。」
顧盼兮驀地轉過身來,怒瞪著霍世晗。對上一雙戲謔的眸子時,將手裡的袋子一併扔過去。
霍世晗也不躲,任由顧盼兮把袋子扔在自己身上。
「我還忘了告訴你,我不喜歡用強,所以請你自己過來一下。」
雖然是用「請」的,但霸道的態度卻讓顧盼兮十分的不舒服。額角的青筋猛跳,她把牙咬得咯咯直響。
半晌,她才放鬆下來,緩緩地走上前去。勉強扯出一個微笑來,「霍總有何吩咐。」
揚起一個勝利的笑容,霍世晗揚起下巴,斜睨著顧盼兮。就在她等的不耐煩,要再追問的時候,伸出長手攬住她的頭,壓向自己。
顧盼兮沒想到他會突然襲擊,呆愣片刻,他的臉已經在她眼前放大。她驚得大喘一口氣,他已經貼上來。
一股沁人心脾的薄荷香味湧入他的口鼻間。
經過最初的驚訝之後,顧盼兮反應過來。先是慌亂地掙扎幾下,雖然她練過,可這副身體的反應於力量卻完全不能與以前媲美。任她怎麼掙扎,也無法掙脫他的鉗制。
顧盼兮深吸一口氣,不掙扎了。
就在霍世晗享受之餘,驚訝的片刻,感覺到一陣巨痛傳來,連忙放開顧盼兮。
顧盼兮噙著得意的笑著,好像在說:姐是有刺的!
霍世晗蹙著眉頭抹一下嘴角,手指沾染著一片血紅。他被氣笑了,「好,好,好。」
嘴裡被腥甜的味道充斥著,霍世晗的火氣又蹭蹭地往上躥去,「這是你自找的!」
說罷,不待顧盼兮反應,便伸手將她拉入懷中,一手將她的雙手鉗制住她的背後,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令她失去對下巴的控制。
呵呵,看她還怎麼咬他!
隨即傾身而上。
顧盼兮扭動著身體,也不能捍動分毫!又急又氣之下,她抬腿欲踢。
早就對她有所防備的霍世晗,哪裡會讓她得逞,身子一轉,兩人倒向地面,跌在了鋪好的羊毛毯上。
背上微感吃痛,不至於很疼,卻將她剛才的打算破壞。等她再想抬腿踹開霍世晗時,他已經制約住她的身體,令她動彈不得。
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她!
顧盼兮心中泛起一陣屈辱,淚花沾溼眼角。儘管她又急又惱,但被霍世晗壓住的腿動彈不得,她只能用另外一隻腿對他又踢又踹。
霍世晗幾近粗野的回應她!
中途他不忘體貼的抬起頭,放她喘口氣。
他看著她,等她開口哀求。
顧盼兮倔強的不肯開口求他放過自己,反而將頭扭向一邊。
霍世晗只覺得有趣,他能感覺到這個人兒全身輕輕的顫抖,他卻樂此不疲。
顧盼兮扭過頭來,怒瞪著霍世晗。滿眼怒火的樣子,好像要把他生生刮掉一般!
然而,霍世晗會在意一個小小經紀人的怒火嗎?
當然不!
於是,在顧盼兮幾乎在殺人的目光下,霍世晗依舊堂而皇之的挑釁她的底線。
「不!」顧盼兮再也忍不住了,雖然早知道要面對這樣的事,可事到臨頭,她卻不能完全淡然處之,忍不住發出了嗚咽。
「嗚……不……」
誰要理她!
她含在口中的哀求,聽在他的耳中,卻成了另外一個樣子。
顧盼兮艱難的扭動身子,掙扎得更厲害了。
霍世晗玩心大起,並不急著進攻,反而這樣不斷地折磨著她。
直到顧盼兮連掙扎都顯得那樣無力時,霍世晗再次控制住她。
顧盼兮心想完了完了,沒想到經紀人也是高危職業,她出門沒看黃曆,真他妹的倒黴!大概喝涼水都磕牙說得就是她今天的運氣。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門鎖打開的聲音。
二人目瞪口呆的看著站在門口的陌生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