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初夏,公園裏柳樹輕紗曼舞,鳶尾花開得正好,到處鳥語花香,一派明媚的
公園裏護城河的岸邊,有兩個年輕人的身影,一粉一綠,在湛藍的天空背景下,很是亮麗顯眼,清新脫俗!
「何小妖,你再往前多走一步,我就從這裏跳下去。」那人攀着護城河的柵欄,眉眼堅定,精光外漏,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那個叫何小妖的女孩真的就頓了腳步,猛的轉身,走到那人的面前,大咧咧的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嘴角斜勾,嘲諷的一笑------「楊月白,你要是真敢從這裏跳下去,老娘我倒真佩服你是個爺們兒!」
「何小妖,你別欺人太甚,我。。。。。我可真敢跳下去。」楊月白看了看高高的欄杆,平靜的河水,一陣眩暈。
「我欺人太甚?是誰口口聲聲的說,這輩子我只愛何小妖一個人!轉眼的功夫,就摟着你那風騷師妹你儂我儂的,在小樹林裏面悲春懷月?」何小妖把雙手插進褲子口袋裏,學着楊月白的當時的語氣,不屑的一笑,眼底滑過一抹若有似無的憂傷!
楊月白自認是自己不對,立刻軟了口氣,換了一下扒着欄杆的手,說:「小妖,對不起,這次是我不對,除了這次,我還是很純潔的!不信,你看看我的心!」
「我呸!你以爲你愛喝純奶就單純了啊?你還有心嗎?我怎麼看不見?」何小妖扭轉着頭,裝着找尋的樣子,清淡着語氣,眼裏盡是輕視蔑視加鄙視的目光。
「何小妖,你別後悔,我若真跳下去,你哭都來不及!」楊月白做出撒手的動作,腳卻像在地上生了根似的,緊緊的夾住欄杆。
何小妖斜斜的勾起嘴角,撩了一下鬢角的頭發,來了個華麗的轉身,背對着他擺擺手,說:「跳吧,跳吧,最好找個沒人的地方!」
楊月白雙手使勁一撐,呼啦一下跳上岸,指着何小妖的背影,大聲叫:「何小妖,你會後悔的!」
何小妖轉身,回眸一笑,說:「老娘寧願高傲的單身,也不願卑微的戀愛!何況跟一個狗尾巴草!」
楊月白氣的漲紅了臉,追上她,把手橫亙在她面前,氣呼呼的說:「你跟我分手可以,但不能叫老子外號,侮辱我。我也是有人格尊嚴的!」
何小妖擡眼,華光流轉,輕輕的嘆一口氣,淡淡的說:「現在血性了?早幹嘛去了,晚了!」
楊月白看着她離去的背影,心裏很不是滋味,說不難受,那時假的,畢竟在一起兩年的時光,只怪自己鬼迷心竅,貪圖勢利。現在正值畢業在即,工作的事還沒個頭緒,想着那小師妹家裏很有權勢,正好對自己也有意,也就順水推舟,如了她的意,希望也能襯自己的心。
可是要論感情,何小妖可曾知道,對那小師妹十分的好也不及對她的一分的真。
「何小妖,你個沒良心的!」楊月白仰天長嘯,竟無語凝噎!
何小妖心情大好的邁着步子,呼吸着公園裏的新鮮空氣,一陣神清氣爽。
「去你的楊月白,去你的愛情,去你的風花雪月,老娘自由了!「何小妖興奮的拽下脖子上的紗巾,努力的向天空拋去。
她擡着頭,看着粉紅色的紗巾在半空中徐徐落下的姿態,伸出手,想接個正着,不料一陣風吹過,那紗巾在半空中打了一個旋,反方向飄去,風止了,紗巾落了,還正好落在一個人的臉上。
何小妖心裏一聲驚叫,不好,紗巾要闖禍!
她看着被紗巾蒙住臉的男人,心裏一陣發緊,不會是個變態狂吧?怎麼這麼長時間都不說話,她下意識的看了一下四周,正值中午,來往的人很少,她心裏懊悔,爲毛要在這個地方來分手?
那男人似乎在隱忍,手指握成緊致的狀態,胳膊上青筋的紋絡,逐漸的清晰。他脊背挺直,雙手垂立,好似雕塑!
「好棒的身材,好一副衣服架子!「何小妖在心裏拍手贊嘆。她是學服裝設計的,對於這個,可以說是內行。
」小姐,可以拿走你的紗巾了嗎?」那男人聲音音色低沉魅惑,帶着小小的憤怒。
何小妖反應過來,聽那男人說話很不討喜,心裏有了反感,踮着腳去夠那蒙在男人臉上的紗巾,心想:長這麼高幹嘛?穿衣服就浪費布料!
就在何小妖揭開他臉上紗巾的一霎那,驚呆了,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完美的臉?棱角分明,華光瀲灩,嘴角微微勾起硬朗的脣線,連那墨玉般的頭發都散着華美的氣質。
「你是模特?」何小妖脫口而出,在一行混久了,難免有職業習慣。
「難道你不道歉嗎?你。。。。。。」華美男冷冷的瞅着她,並沒有回答她的話,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話還沒有說完,就「阿嚏,阿嚏」的打起噴嚏,他捂住鼻子,一臉受傷後痛苦的表情,說:「你往紗巾上噴了多少香水?」
何小妖瞟他一眼,看那嫌棄的樣子,還真是矯情,有那麼誇張嗎?她拿着紗巾在嗅了一下,香水味確實很濃。
這都怪寢室小六,見人買了一紗巾,非要給人噴上香水,說什麼若隱若現,莫道不消魂。純屬胡扯,這下可好,沒銷男人的魂,那男人的冰冷氣勢,快把我的魂嚇沒了!何小妖在心裏不停的嘀咕。
「道歉!」華美男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語調是結了冰的冷!
華美男以爲自己那個若有似無的笑隱藏的很好,沒想到卻被何小妖看在眼裏。她生平就恨那些瞧不起人的人,此時也冷了態度,逼近他,說:「你笑什麼?」
「笑你沒教養!」那人倒答的明白。
「狗眼看人低!」何小妖把紗巾窩在手裏,恨恨的說。
「你。。。。。。!」那人剛才想動怒,卻轉眼一笑,嘴角斜勾,說:「那麼劣質的香水,還好意思灑紗巾上,不怕污染了別人的鼻子嗎?真是什麼香水配什麼人!」那人把墨鏡掛在襯衣的口袋上,雙手交叉,重瞳盡是挑釁的意味!
「你鼻子是鑲金了還是帶銀了,還怕污染了,矯情個什麼勁兒,以爲靠個臉蛋上位,就不食人間煙火了?你這種人,我見多了,裝腔作勢,惺惺作態,充什麼大腕?擺什麼架子?老娘還給當紅的JACK。YAN設計過衣服呢,你在我面前橫什麼橫?何小妖是什麼人,只不不識人,就怕人比人,氣死人!
「你,你,你以爲你很拽啊?」那人被氣的臉紅脖子粗,說話也不利索了。
「我今兒還就是拽了,你想怎麼着吧?不行,咱倆練練?!」何小妖把紗巾塞進褲袋裏,拉開架勢,就要開戰。
「你這女人真是無理取鬧,我沒工夫跟你糾纏,趕快道歉,快點!」華美男不耐煩的揮揮手,不想再跟她胡攪蠻纏下去,想着,這種女人沒有一點風度可言,跟她費什麼口舌!那香水,真難聞,我的皮膚開始發癢了,不會吧,我沒有碰啊,啊,我的臉!
華美男頓感自己的臉一陣瘙癢,可也不敢用手去撓,忍着難受,惡狠狠的看着何小妖,恨不得把她碎屍萬段。
「幹嘛道歉,又不是我故意扔你臉上的,要道歉,你找那陣風去吧,是它吹過去的,幹我毛事?」何小妖理智氣壯,並沒有覺得自己有錯。
華美男越來越覺得自己的臉難受,使勁的推開她,恨恨的說:「我香水過敏,現在要去看醫生,別讓我再碰見你,今天真是倒黴透了!「說完他就大步向公園出口走去。
「什麼啊?香水過敏?真是太能裝了,一個大男人哪有那麼脆弱?不過,好像,貌似他的臉上真的起了紅點了呢,哎呀,不管了,不管了,都是風吹的,跟我沒關系!」何小妖拿出那條絲巾,聞了聞,想:回去一定要給小六說,下次買香水,上點檔次,省的噴出來丟人現眼!
何小妖拿着電話着急的說:「好了,好了,姐們,在路上呢,堵啊,特堵,趕上便祕了,再等十分鍾,好嘞,飄飄最美了你,麼~!」
她掛了電話,對着司機師傅抱拳懇求,說:「師傅,您能不能快點,我一姐們趕着投胎呢,我去晚了,非得把我給砍了!」
「小姐說話可真逗,你也看見了,不是我不想快,是道路不暢通,我也沒辦法啊!」
何小妖伸長了脖子,眯着近視二百五十度的大眼向前張望着,路上的堵得車宛如長龍一般,不見首尾,眼瞅着交警跑前跑後,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把車錢付了,從車上下來,把自己的高跟鞋脫下來,就開始朝着一個叫「萬明威」的酒吧飛奔,邊跑還邊給自己加油,說:「何小妖,你就是跑馬拉鬆累死,也不能讓任飄飄那婊子的唾沫淹死!」
終於,在奔跑了有十幾分鍾後,萬明威那帶着霓虹燈的牌子逐漸在她的眼前清晰,她彎下腰穿上鞋子,開始大口的喘着粗氣,嘴裏還罵罵咧咧:「任飄飄,老娘下輩子就算遇豬遇狗,也別叫我遇見你!」
她在離萬明威的十米的距離,整理了一下衣服,撥弄了一下頭發,想着,就算老娘掉進耗子窩裏,那也是人見人愛的哈嘍KITTY!
正在她得意忘形之際,一輛炫酷黑色布加迪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從她身邊駛過,不巧的是,前幾天剛下過雨,正好有個小水坑,車子猛的駛過,濺了她一身泥水,原本素白帶着蕾絲的裙擺,頓時面目全非,失去了原本漂亮的顏色!
「你妹的,急着找你媽吃奶啊?啊~我的ONLY套裝,還準備面試的時候穿呢,該死的,這可怎麼辦?」何小妖不停的擦拭着裙子上的污點,可越弄顏色越是渾濁,泥水都滲進紋理裏面去了,最後氣急敗壞,詛咒那人出門撞死,吃飯噎死!
「寶貝,你的電話,寶貝,你的電話。。。。。。」她的電話鈴聲響起,一看,頓時頭頂冒煙,這可是催魂奪命連環CALL,一接通,不等對方說話,就一嗓子喊過去:「到了,到了,別催了!」
何小妖慌慌忙忙的往酒吧裏面走,走到大門口,不經意一撇,就看見那輛黑色的布加迪耀武揚威的停在兩個車位的中間,甚是囂張霸氣!
「你妹的,沒品的人就這德行,連停個車也這樣沒素質!」她瞄了一下四周,見沒人注意,走到布加迪身邊,擡起腳,狠狠的朝那上邊踢了過去,一下不解恨,兩下,兩下不行,三下。。。。。。
就在她妄想着把車子踢個稀巴爛的時候,車子的自動報警系統響了起來,嚇得何小妖一個激靈,拔腿就跑,想着,破車就是破車,不經打,才打幾下啊,就哩嗚哩嗚的喊疼,沒品的!
直到氣喘籲籲的跑到吧臺前,還心有餘悸,對着帥帥的調酒師說:「帥哥,快,給我一杯冰水!」
「做什麼虧心事了?這麼緊張?」一只白皙修長塗着豆蔻的手,遞給她一杯加冰的啤酒,她接過來一仰而盡,指着那女人妖媚性感的臉,說:「任飄飄,你還好意思說,不都是因爲你嗎?打個電話像是催命似的,說什麼十分鍾之內不到,直接到陰朝地府去找你,有你這樣威脅人的嗎?有嗎?每次都這樣,總有一天,我會把你,連你那狗屁千人團一起扔進墳墓裏,而且用大理石封口,讓你永世不得超生!丫的,非滅了你不可!」
任飄飄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嫵媚的撩一下鳳眼尾角,帶着甜膩的聲音說:「何小妖,五年了,還是這樣可愛!」
「少跟老娘攀交情,說,這次又是什麼事?」何小妖啪的把酒杯端放在吧臺上,眼睛上下亂轉,不停的打量着何飄飄,這女人真是一妖孽,那腰肢,水蛇一般,那臀部,熟透的水蜜桃,那曲線,典型的S型啊!莫要說男人,就是女人見了也忍不住回頭,這身材不是一般的火辣啊!
「幹嘛這樣看我?是不是特有風情啊?」任飄飄一個媚眼拋過來,一手勾住何小妖的脖子,裝着心疼的說:「楊月白是不是滿足不了你,怎麼?想跟姐姐我出櫃?」
何小妖立刻作惡心嘔吐狀,捂着小心髒說:「變態!」然後無比幽怨的端起吧臺上的冰水,仰天長嘆,做林黛玉狀:「休要再提他,我已與他恩斷義絕!」說完竟還裝着傷感,拿着任飄飄的裙擺拭淚,可兩眼幹幹的,哪有什麼淚水!
「真的?」任飄飄睜大的媚眼,流光一閃,周圍事物頓時黯然失色!
「當然是真的!」小妖甩了一下頭發,無限風情的說。
兩個人同時端了酒杯,大聲歡呼:「幹杯!自由萬歲!」
「小妖姐,失戀也值得這麼高興?」一雙素白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來人隨後在她的左側坐下,眉眼彎彎,淡然清秀,像是舊時的閨閣小姐!
「五朵,你來了,最後一個,罰酒一杯!」飄飄笑吟吟的把自己的酒杯推到五朵的面前,有點醉態的說。
「五朵還小,不要總是禍害她!」小妖搶了酒杯,一飲而盡。
「你總是這樣,真沒勁!」飄飄興致頓缺,把玩着空空的酒杯,若有所思!
「飄,爲什麼把我們都叫來?莫非是又做了什麼壞事,要我們幫你擦屁股?」小妖看了一眼五朵,轉而把眼睛看向飄飄。
「我在你心裏就這形象啊?」飄飄有點不滿的捶她一拳,把自己躲進一片黑暗裏。酒吧裏的燈光忽明忽暗,她的面龐看不真切,只剩下她脖子上的鉑金項鏈在閃閃發光!
「不是啊!你在我心裏根本就沒有形象!」小妖說完就趕快躲閃,把身子側到五朵這一邊,唯恐飄飄冷不防的追擊!
「啊~~,不活了,我要跳樓,都別攔着我!」飄飄一撇嘴,明明是自己抓着小妖的手不放,卻一直央求着她放手!
「跳吧,跳吧,沒人攔着你,跳了我和五朵就清靜了!」小妖神情隨意淡漠,另一只手給自己倒了酒,輕啜一口,很是愜意。
「飄姐,我給你打掩護,堅決不要人攔你!」五朵促狹的一笑,順着小妖的話說。
「小五朵也學壞了,我就知道,你跟着何小妖就沒好事!啊~~傷心,你們不愛我了嗎?你們真的不愛我了嗎?」飄飄做傷心痛苦狀,伏在吧臺上佯裝抽泣!
「這妞兒戲癮又犯了!哎~~我說,要演戲,找你的羅密歐去,別在這兒得瑟!看着惡心!」小妖在她豐滿的臀部上拍了一下,賊笑的說:「手感不錯啊!」
「少來,我要說正經事了!」飄飄說着就真的嚴肅起來,把自己的身影再次躲進黑暗裏。
「你還有正經事?希了怪的,太陽要從東邊落下了!」小妖調侃說。
「那個,我好像懷孕了!」飄飄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端着酒杯的手,指節處開始微微泛白!
「娘的,你剛才說什麼?」何小妖原本好好的坐在高腳椅上,被她那麼一說,險些摔下去。
五朵也不敢相信的睜大了那雙無辜的大眼,哆嗦着嘴脣,問:「飄姐,不會是真的吧?」
「這種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幹嘛這麼大的反應,搞得我像是剛破處一樣!」酒吧的燈光轉換到她的頭頂,她的周圍立刻金灑灑的一片,光彩奪目,璀璨耀眼!
「你大爺的任飄飄,這麼大人了,怎麼總是不長記性呢?知道你愛玩,我也從來沒說過不讓你玩,可你也要考慮到那是一條小生命啊,就算不考慮到那小生命,你也要考慮到自己的身體啊,就算不考慮自己的身體,也要考慮到姐們的面子啊,你自己不要臉,妹妹我還要臉呢!」
何小妖噌的一下從的椅子上跳下來,指着任飄飄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數落。
五朵趕忙走到她面前,拉住她的胳膊,說:」小妖姐,小聲點,這可是公共場合!「
「公共場合就怎麼了?她自己都不要臉了,我們替他顧忌什麼形象!」何小妖被氣的胸脯一上一下,連最鍾愛的調酒師帥哥,送來的迷人微笑也直接無視,揮舞着手臂甩來甩去,要不是五朵在這邊攔着,估計非上去把她撕個稀巴爛!
「何小妖,你嚷夠了沒?每次都這樣,一點新意都沒有!」任飄飄甩了一下長卷的頭發,漫不經心的砸了一口葡萄酒,淡淡的說。
「嘿,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看你這德行,你大爺的,等孩子蹦到地上,你哭都找不到北!」何小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想着人家當事人還不着急呢,你着急什麼,又不是你懷孕生孩子,好,咱們就耗,看你丫的任飄飄能耗到什麼時候?
「我說小妖姐,飄飄姐,你們都冷靜一下,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我們現在應該想着怎麼解決問題,而不是再亂上添亂!」五朵安撫着兩人,又要了一杯啤酒遞到何小妖的面前。
「看看,有素質的人跟沒素質的人就是不一樣,某些沒素質的人,就只會大聲嚷嚷,那能解決實際問題嗎?能嗎?」五朵的話,正中任飄飄的下懷。她叫它們倆過來,原本就是要解決問題的,可不是聽誰來嚷嚷的。
何小妖被五朵說的沒了底氣,也意識到自己這樣幹叫喚,解決不了實際問題。
此時安靜下來,淡了眉眼,吸了吸鼻子,降低了聲音分貝說:「那你們想怎麼辦?」
五朵也只是覺得先要解決問題,可真要說實際操作,便噤了聲,束手無策的直瞅着當事人任飄飄。
任飄飄衝着兩人神祕的一笑,把頭湊過去,說:「其實,我早就想好了,這次懷孕是個鍥機,上天看我可憐,這次要我海撈一把!」
「怎麼說?」何小妖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麼藥,只是瞪着一雙大眼,好幾層的雙眼皮褶子疊在一起,很是迷茫!
任飄飄嘴角滑過一絲詭異的笑,摟着那兩個人,低聲細語:「知道我肚子裏孩子他爹是誰嗎?WORD集團的CEO葉歐辰!」
五朵驚叫一聲,環顧了一下四周,知道自己有些失態,捂着嘴,誇張着表情說:「啊~~飄飄姐,這次你大發了!」
何小妖則是一副更加迷茫的表情,煞風景的問:「葉歐辰是誰?word集團又是什麼東東?」
她此言一出,立刻遭來任飄飄的白眼,連一向乖巧的五朵,也戳着她的眉頭說:「小妖姐,你真是OUT了,葉歐辰就是葉凌風的弟弟啊?」
「那葉凌風是誰?」何小妖眨着一雙無辜的大眼,仍是迷茫中!
「葉凌風就是WORD集團的總裁啊!」五朵耐着性子給她解釋,好像她不知道葉凌風是很可恥的事,爲了姐們走出去不給丟人,說什麼有也要掃除文盲!
「哦~~!」何小妖拖長了聲音哦了一聲,礙於面子也就似懂不懂,裝着也懂點了點頭,隨即想起來什麼似的,繼續眨着眼問:「word集團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任飄飄大手往她腦袋上一拍,氣急敗壞的說:「難道你平時都不看電視和報紙嗎?真是老土!土死了!」
原本想着自己在何小妖面前炫耀一番,也不枉縱橫娛樂界十幾年,歷盡千難萬苦,嘗遍人間心酸,總算老天有眼,勾搭上一個靠譜的,可何小妖那妮子,像是故意和自己作對似的,瞪着一雙大眼裝白癡!
她哪知道,何小妖原本就是個不愛看電視的人,對三流電視劇深惡痛疾,覺得那些純屬扯淡,都是無聊的人胡編亂造,幫着無聊的人打發時間看的。
所以,她除了每晚的t臺走秀,和自己專業相關的節目看看之外,其他一律不看!在別人爲電視劇的男女主人公痛哭流涕時,她早早的爬上牀,抱着枕頭睡得不亦樂乎!
「這個話題跳過,你直接說重點!」何小妖被他們兩個說的深受打擊,好像不知道葉歐辰和葉凌風,就犯了十惡不赦的大罪,應該拖出去斬了屍骨不存一樣!
切,不就是兩個男人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老娘我整天對着一幫子花裏胡哨的帥哥,早就對他們免疫了!
任飄飄頓時來了精神,風情的一挑鳳尾,說:「我準備拿孩子做籌碼,去要挾葉歐辰,想叫我息事寧人,好,拿錢,很多很多的錢!當然,如果舍不得孩子,能娶我最好!可是這種可能不到百分之零點一,我太了解他們這種闊少爺了,從來只是逢場作戲,根本不會娶我這種女人,所以,不娶就給錢!」
她好像早有準備,語速很快,思路清晰,說話的同時交換了一下交疊的大腿,還不忘衝着遠處一個男人拋媚眼!
「缺德!」何小妖直起了身,一手拍在吧臺上,把調酒的帥哥驚了一跳!
任飄飄剜了她一眼,咬牙切齒的說:「死妖精,你就不能小聲點?我有了錢,你那服裝工作室不就能開起來了嗎?不至於一畢業就失業!」
「好,好耶,這個主意好!」五朵知道何小妖馬上要畢業,她實習的那個公司也無意籤她,她爲了工作的事,焦頭爛額不算,連談了兩年的男朋友都甩了,就爲了最後一搏。此時一聽任飄飄可以籌到錢,立刻拍巴掌說好。
「好個屁,傻孩子,她不知道要咱們給她做什麼事情呢!」何小妖翻翻眼皮子,沒了底氣,一說到工作室就一臉的沮喪,成立工作室是她一直以來的夢想,可畢業在即,連最起碼的生存問題都沒解決,還談什麼夢想!
「嘿嘿,還是小妖了解我,你們只需要冒充我的家人上門要錢,其他不用管!」任飄飄胸有成竹的一揮手,好像大把大把的錢唾手可得!
「我就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何小妖有點泄氣的往椅子背山一靠,端着面前的酒,心裏亂麻似的。
「小妖姐,要不咱們幹吧,這樣能幫飄姐解決了難題,也幫助了你,我覺得挺好的!」五朵吸着果汁,一臉的純真!
「真是個傻孩子,我尿急,上趟洗手間!」何小妖放下手中的酒杯,就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因爲是周末,酒吧裏已經聚集了很多人!
因爲不到夜場,此時放了舒緩悠揚的音樂,聽上去有點傷感。
何小妖聽了任飄飄的建議後,走路也魂不守舍,知道那樣做不好,可成立工作室,是她的夢想,孰輕孰重,還真不好拿捏!
就在她魂不守舍時,迎面走來一個男人,一手打手機,一手執紅酒。兩個人都沒有在意,一下子裝了個滿懷!
男人酒杯裏紅色的液體,撞擊濺出來,落到何小妖素白的裙子上,很快滲入布的紋理,點點嫣紅!
那男人像是甩都不甩她一眼,直接無視的從 她身邊走過去!
「你妹的!」何小妖原本就心情不好,被人撞了卻連個對不起也沒聽到,一肚子惱火。快步走到那男人面前,手臂擋住他的去路,強壓着生氣,說:「先生,剛才你撞了我,爲什麼不說對不起?」
男人迷惑的看了她一眼,掛了電話,高高在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漫不經心的說:「我從來不說對不起!」
各位看官給點鼓勵好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