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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鬥:重生之妖嬈皇妃

嫡女鬥:重生之妖嬈皇妃

作者:: 夜天舞
分類: 穿越重生
當見到柔弱的妹妹看著她殘忍地笑著,當見到溫柔繾綣的夫君看著她不屑一顧,她才知道,她不過是妹妹的替代品,她不過是他登上高位的墊腳石。塵世二十載,其實她只是任人操控的傀儡。幸得蒼天垂憐,給了她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這一世,她決定嚴懲惡妹,報復渣男,且看她一步一步登上鳳坐母儀天下!

正文 第1章 死亡

雲國的皇宮內,兩個太監服飾的人影腳步急促的朝著東方前進著,夜色正濃,陣陣晚風吹的周圍林立的樹木沙沙響,這個至尊之地的上空,也是黑沉的讓人幾欲窒息……

兩個人影左顧右盼的來到一所偏僻破舊的小院中,其中一個身材略微高大的身影‘咿呀’一聲推開了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小院裡非常的蕭瑟寂寥,秋日的落葉灑了一地,見是這個場景,身影嬌小的人影不由啞著嗓子低聲喊道:「小姐,小姐……您在嗎?」

兩人往後看了眼,這才腳步加快的推開了那扇破舊的房門。

黑暗中,稀稀落落的月光灑落在簡單蕭條的房內,一個身著白色灰舊單衣的女子正坐在木桌前看著窗外的月色,微弱的銀光使她蒼白憔悴的面容看的似乎風一吹,就會飛走般的贏弱。

「小姐……」

身材嬌小的小太監猛然眼眶一紅,不敢置信朝她走去。

安長溪聞言,本來一片死寂的眸中拂過一絲波動,她僵硬的偏過頭,看著面前哭的不敢出聲的小太監試探的啟唇道:「雲意?」

小太監捂住嘴不讓自己的哭聲洩露出來,她激動的握住安長溪枯燥白皙的手,不由恨聲哽咽道:「是我,小姐我是雲意,我在這皇宮待了那麼多年,終於找到您了,您快跟我走吧!」

說著,她便拉著安長溪的手就要往外拖,卻被她猛然掙脫,安長溪的眸光很複雜,她猶豫的淡淡出聲道:「你們走吧,我是不會離開這裡的。」

她的聲音由於長期沒有開口說話,帶著股暗啞飄渺,一旁站著的林禦就忍不住粗聲道:「小姐您這是什麼意思?安家三百五十六口含冤慘死,難道你就不想替她們報仇嗎!」

安長溪逐漸恢復平靜的眼眸突然射出一抹淩厲的精光,她不敢置信的冷聲道:「你說什麼!」

「三年前,您被傳言暴斃身亡,沒過多久,皇上就以叛國罪,將安家所有人關入大牢,整整三日,三百五十六口人就一批批慘死在儈子手的刀下!」

雲意說到這,本來紅著的眼眶突然散發出一股濃濃的恨意,「要不是我和林禦躲的快,怕是也成了刀下亡魂,您知道嗎?那三日,午門口流了多少血?那全是我們安家的人命啊!」

「不可能……藍紀離答應過我,他說過不會動安家的……」安長溪慌亂的退後兩步,單薄的身影已經有些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可以倒下般。

林禦看了眼外面黑沉的天色,不由著急的低聲道:「小姐,你難道還相信那個畜牲嗎?他利用您和安家登上皇位,然後又卸磨殺驢,您就快跟我們走吧,安家所有人還等著您給他們報仇呢!」

見安長溪一副不敢置信的失魂模樣,雲意在也等不及,立馬拉著她朝外面走去。

幾人的腳步聲在寂靜空落的小院裡顯得格外突兀,林禦在前面帶路,但一出院子,耀眼灼熱的火光就從四面八方襲來,三人不由頓時停下腳步,看著黑暗中緩緩走出的兩個雲國至尊的掌權者。

「姐姐……」

嬌柔細弱的聲音響起在黑沉寂寥的黑夜中,卻使安長溪猛然回過神來,看著那個一襲錦衣羅裙的清麗女子,她本來灰寂的眸中突然射出兩抹仇恨的光芒來!

安長吟,看來你過的很好!

「長溪,你說過不會出來的。」

小院的周圍全都站滿著手持弓箭的侍衛,耀眼的火光照射在這個本應該屬於黑暗的地方,一排排長箭直直的對準三人,蓄勢待發!

安長溪忽略了周圍的威脅,她滿眼嘲諷的看著那個被眾人圍在中間的黑袍龍紋男子,幽幽啟唇輕聲道:「我是答應過你不會出這個地方,可皇上您是不是也答應過我,不會動安家?」

藍紀離聞言不由看了太監服飾的雲意兩人一眼,對於兩人的出現他不滿的皺下眉,不由偏頭看了眼盈盈淺笑的雲長吟一眼,後者注意到她懷疑的目光,只是低頭不語的勾唇淺笑著。

「可結果呢?」安長溪突然嘶吼出聲,滿眼通紅的沖他吼道:「你做了什麼?趁我不在你竟然將安家屠盡!藍紀離你還是不是人?你就是這樣喪心病狂的嗎!」

「安家對於朕的存在本就是一個威脅,你若肯將東西給朕,或許朕還能讓你見她們最後一面。」

藍紀離清冷果決的聲音響起在黑夜中,讓人不由打了個寒顫,周圍侍衛舉著的火把也劈裡啪啦的燃燒著。

安長溪聞言不由對著上空大笑幾聲,孤傲寂寥的笑聲使聞著不由內心微微一動,這還是那個驚才絕豔,名滿天下的安家大小姐嗎?

等笑夠了後,安長溪才滿眼狠戾的看著他道:「你想要那個東西?我告訴你,你做夢,我就算死,也要讓你今生不得安寧!」

「姐姐,你又何必如此固執呢?好歹您和皇上也是多年夫妻,你也知道皇上掌管天下很不容易的。」安長吟柔聲輕輕的勸說著。

安長溪淩厲瘋狂的眸子突然轉向那個清麗脫俗的女子,恨聲嘲諷道:「三妹妹,你晚上睡覺的時候,就不怕安家的人從地下來找你嗎?」

安長吟聞言一噎,茭白纖細的手指猛然縮在寬大的袖筒中漸漸緊握在一起,盈盈水眸中閃過一絲毒辣的色彩,卻絲毫與她無害的外表很是不符。

藍紀離突然開口,頓時打破了這夜的沉寂,「長溪,看在你與朕多年夫妻的份上,只要你把東西交出來,朕可以讓你離開。」

「離開?」安長溪看著那個俊美穩重全身散發著濃重氣勢的男子,不由冷笑道:「皇上還想把我當成傻子來騙嗎?」

三年前,是她識人不清,本以為自己守著那東西呆在這地方不出去,這畜牲就會放過安家,卻沒想到,還是她錯了,她不該相信這種禽獸!

安長溪正準備開口繼續嘲諷他的癡心妄想,腹部卻猛然一痛,她弓身捂住腹部口中突然吐出一口黑血來。

「小姐你怎麼了?」

雲意兩人連忙上前來扶住她,安長溪感覺到眼前漸漸變的模糊起來,呼吸也逐漸提不上來,她用盡最後的力氣抬頭看向火光中的那兩人,不出意外的看到了雲長吟嘴角那得意的笑容,還有藍紀離那逐漸複雜幽深的眼神……

「若有來世,……我定要你……們……後悔……終生……」

細若遊絲的聲音剛落,安長溪單薄的身子便突然倒落在雲意身上,不管林禦他們怎麼叫喊,那閉上的眸卻在也沒有睜開過……

秋日的晚風一吹,只能吹動那跳躍的火光,卻怎麼也吹不走這黑沉的夜色帶給人那抹絕望的死亡氣息……

「你看這大小姐怎麼就這麼不知廉恥呀!真是把我們國公府的臉給丟盡了!」

「就是,小小年紀就這樣耐不住寂寞,以後嫁到夫家那還得了!」

「嘖嘖,我都替她臊的慌……」

周圍嘈雜的聲音漸漸傳入她的耳中,安長溪頭暈目眩的微微睜開眼席,入目的卻是一間乾淨整潔的廂房,還有……那群尖酸刻薄的姨娘們……

「不是我說你大小姐,你好歹也是我們國公府的嫡女,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呢?這不是要將老爺的臉給丟盡嗎?」

那個濃妝豔抹的玫紅錦裙的中年女子見她醒來,不由捏著嗓子不陰不陽的諷刺著。

入目的一切,讓安長溪覺得陌生又熟悉,這似乎是自己十四歲那年在元華寺被人陷害時的場景了,那時自己不知怎麼早上醒來,突然發現一個男的在自己房內,恰巧被那些一同來祈福的姨娘們給看見,頓時就是一陣嘲諷,當時的自己也很莫名其妙,不知該怎麼解釋,以至於後來流言漸漸傳出,眾人都覺得她是個不檢點的女子,只有藍紀離對她依然不變的關愛和寵溺,這才讓她願意嫁給他,助他登上皇位,卻沒想到那竟然是個畜牲!

「這裡面一定是有什麼誤會,我相信姐姐的清白……」

這個聲音!

安長溪猛然從床上坐起,一雙還帶著些許稚嫩的眸子充滿淩厲的看向那個清麗脫俗的女子,安長吟,果然是你!

一臉擔憂的安長吟察覺到自己身上多出一道帶著寒意的視線,她不期而遇的看向安長溪,見她已經低下頭不知在想什麼,美眸中微微一閃,是她看錯了嗎?

「三小姐可不要偏袒大小姐,這個男人還在這裡呢,不是隱亂是什麼?」四姨娘繼續不依不饒的嘲諷著。

安長溪雙手撐在床上緊緊的抓撓著被子,低下的頭眸中全是不敢置信和濃烈的恨意,自己這是回到她十四歲那年了嗎?還是老天不願讓她含冤慘死,給她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

呵呵,在那冷宮三年,她竟不知安長吟竟然給她下了慢性毒藥,是呀,她信任了那麼多年的好妹妹,怎麼會想到是個那麼狠毒的女人呢?

「小姐才不是那種人,你們不要亂說!」一襲綠衫的雲意正不滿的替她辯解著,現在的她還是那個性子直爽的小丫頭,絲毫沒有在皇宮沒隱藏多年的滄桑和穩重。

那四姨娘一聽,頓時氣的不得了,這個小丫頭竟然敢挑釁自己了,她氣的立馬吩咐身後的嬤嬤道:「真是大膽,給我掌嘴!」

正文 第2章 重生

「滾!」

本來已經上前兩步的嬤嬤們,在看到雲長溪那種淩厲嗜血的眼神時,頓時一驚,不由都停下腳步不敢上前!

雲長溪冷眼掃過那一群人,在看向安長吟時,她眸光微微一頓,便又立馬移開,她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壓抑住內心的嗜血,沒上前將那女人撕碎!可是現在不行,安長吟在她母親和爹爹面前都是一副乖乖女的模樣,要是出了事,自己可不好解釋,不過,來日方長,她會一步一步改變前世的軌跡,讓那惡毒的女人不得好死!也要保全安家所有人!

她渾身儘量收斂著戾氣,慢慢走下床來到那個所謂她房裡的男人身邊,語氣聽不出喜怒的道:「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你是怎麼進來的?」

「還能是怎麼進來的,不就是大小姐你放他進來的嗎?」五姨娘冷笑著掩了下嘴。

「聽說別院的庵堂花開了,我若和爹爹說,五姨娘想去那逛逛,想來爹爹一定會答應的。」安長溪一雙稚嫩的眸子閃爍著莫名的幽光,似笑非笑的模樣給她那絕色的面容添加了一絲神秘的色彩。

五姨娘她們一愣,頓時就不敢出聲,以前的安長溪最不懂這些宅院的彎彎繞繞,別說去告狀了,所以她們才會在私下底諷刺一下這個大小姐,卻沒想到,她如今竟然會用這招來威脅自己,難道她以前性子直爽都是在裝的嗎?

想到這,所有人心中不由打了個寒顫,若真是如此,那這個大小姐的城府也太深了,以後還是少接觸為妙。

而安長溪卻不知道她們心中會想那麼多,只是見她們一臉憋屈的模樣,安長溪才冷冷勾下唇,一腳將這畏畏縮縮的男子給踢倒在地,不由帶著寒意冷聲道:「你若肯說實話,說不定我還能繞你一命,不然,我便將你五馬分屍,怕是也沒人敢說什麼。」

這話由一個面容絕色的少女口中說出來,所有人都不由退後兩步,因為安長溪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讓人不得不信她是在說真的。

安長吟看著這一幕不由緊握了下拳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這女人平日裡也是在偽裝嗎?

那男子捂著疼痛難忍的腹部,不由哀嚎著求饒道:「不要殺我,我……我只是進來偷東西而已。」

前世你可不是這樣說的!安長溪冷冷一笑不在說話,以前她的確不懂這些彎彎繞繞,哪會想到這竟是被人設下的陰謀,在冷宮那三年,她什麼都想明白了!

安長吟,是你吧!

「只是進來偷東西?那你倒是說說,你想來偷什麼?」

接觸到安長溪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男子一陣慌亂,不住的說道:「我……我……」

「你什麼你?說清楚,究竟是誰讓你來這裡誣衊我的?」安長溪的眼中猛然迸發出一道攝人的光芒,讓人不敢直視。

「我說我說,是我見色起意,小姐還請饒了我吧。」男子低頭偷偷瞄了安長吟一眼,見她正冷冷的看著自己,咬了咬牙說道。

「好,既是如此,雲意,叫人進來,給我狠狠的打。」安長溪冷聲說道。

幾個姨娘見到這樣的情況連忙點頭附和,「你這賊人竟然還想誣衊大小姐的清白,我就說大小姐這麼單純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你這賊子當真是可惡!」

「是啊是啊,我看就得亂棍打死,不然得污蔑了我們大小姐的名聲不可!」

幾個姨娘頓時話語反轉替她出頭著,其實這些姨娘也不是多壞的人,只是嘴上不繞人罷了,大早上能來這裡捉姦,也都是聽了安長吟的話,說安長溪現在還沒起來,怕是出了什麼事,這才過來看看,卻沒想到看到了這一幕,想到這,她們看向安長吟的目光可就不同了,難道……

「姨娘們就先幫我看著他們執行吧,我就先回府了!」安長溪淡淡的笑了聲,便隨意穿了件寬大的外袍,不施粉黛的朝外走去,雲意連忙跟在她身後,走時,還惡狠狠的踢了那男子一腳。

不是安長溪不注意形象,只是若在穿戴梳洗好的話,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撕碎安長吟那個女人!便索性披了件斗篷坐上了馬車,現在的安長吟心機城府還沒有前世那麼重,所以她有的是機會拆穿她的真面目,讓她不得好死!

坐在馬車上,安長溪雜亂的心情還是久久不能平復,前世那些片段一個個浮現在她腦中,充分的說明了,這不是夢,她是真的重生了!

人人都羡慕她有一個好身份,國公府唯一的嫡女,父母恩愛雙全,她還是當今皇上的侄女,太后最疼愛的孫侄女,這些名號隨便拿出去都可以讓她順風順水一生了。

可是,就是因為前世她過的太順利,這才被人算計,藍紀離處心積慮的接近她,好讓自己身後的勢力助他登上皇位,可暗地裡,卻和安長吟那個惡毒的女人勾搭在了一起,還由於安家的勢大,乘機滅了安家,這讓安長溪不得不恨,渣男賤女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呀!

正在安長溪兩眼通紅的陷入前世的怨恨中時,馬車突然一頓,她的身子不由往前一仰,外面頓時傳來雲意稚嫩嬌俏的聲音,「小姐,前面是墨王爺的馬車,我們要不要讓他先過去?」

安長溪聞言頓時一驚,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她微微撩開車簾,只見對面馬車的簾子也被人掀開,兩人的視線不由交撞在一起。

「原來是安大小姐,」藍北墨對著她微微一笑,隨後便將視線從她不施粉黛的小臉上移開,對著小廝淡淡道:「讓安大小姐的馬車先過去。」

對面男子一襲月白色錦袍,如墨般的長髮被墨玉高高束起,面容俊逸脫俗,就好似那不食人間煙火般的謫仙,飄渺的讓人只能遠觀不可近看。

安長溪微微一愣,不由露出了重生以來的第一個真心笑容,「不可,還是王爺先過吧,我不著急。」

她淺笑著露出幾顆皓齒,白皙圓潤的在陽光下還照射出幾絲閃光,藍北墨眼席一垂,隨即淡淡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先走了,安大小姐慢行。」

話落,那邊的簾子被放下,安長溪也退回馬車裡,臉色一臉的幽深,前世她對這個墨王爺倒沒什麼交集和印象,當時藍紀離登基後他成了逍遙王,倒也沒遭多大的忌憚。

只是,藍紀離怕是萬萬也沒想到,皇上臨終前留下的遺照卻是傳位給藍北墨的!

當年皇上突然駕崩,皇宮裡一片混亂,安長溪卻突然接到太后的急詔,她匆忙入宮,卻沒想到太后把那份遺詔交給了她,讓她找機會給藍北墨,她慌亂之下不知該怎麼辦,只好把遺詔藏起來,而藍紀離就突然找來,讓自己把東西給他,那時,自己才知道她的丈夫竟然是個如此野心勃勃的人,她當時還不肯,其實只要藍紀離在多說幾句,她就會把東西交出去了,畢竟他是自己的丈夫,可藍紀離卻拿安家來威脅她!

安長溪這才看清那個畜牲的真面目,絕望之下,她只好答應他的要求,守著那東西不出冷宮半步,可那畜牲還是對安家下手了!

當今皇上名號軒帝,也算是個明君,儲君人選中一直沒有藍北墨的存在,誰也不會去注意到他,可就是那份遺詔,不得不讓安長溪對藍北墨生出幾分好奇來,從各方面說,藍紀離的確很適合那個位置,可皇上為什麼要將皇位傳給藍北墨呢?這讓安長溪一直都想不明白。

馬車漸漸晃動起來,也一下子打斷了她的思緒,沒過多久便到了國公府,看著那個偌大的牌匾,安長溪深吸一口氣,小手緊握著拳頭,眸中全是前所未有的堅定,這一世,她絕對不會讓前世的悲慘在發生!

藍紀離,你想登上皇位?呵……做夢!

一進府中,她的長溪院還是一如既往的色澤豔麗,安長溪微微皺眉,對著身後的雲意道:「把那些花都移走。」

「啊?」雲意一驚,小姐不是以前最喜歡那些花了嗎?不過見安長溪已經進了房間,她也不好多問,只好招呼其他下人們把花移走。

看著鏡中這面容白皙稚嫩但絲毫不掩絕色的面容,安長溪有些微微恍惚,自己在冷宮裡待了三年,磨平了她所有的氣息與菱角,如今,竟然還可以看到自己這麼年輕的一面,她該說老天真是待她不薄嗎?

直到雲意推門進來,她才回過神,轉了下神色,「母親可在家?」

「夫人正在蘭院,小姐要過去請安嗎?」

看著這麼年輕的雲意,安長溪不由起身深深的看了她眼,最後勾起嘴角輕聲道:「雲意,你真好。」

正低著頭的雲意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可當她抬起頭的時候,安長溪已經出去,她只好連忙跟了上去。

她換了一身碧綠收腰水紋襦裙,完全的把她這個年紀該有的青春朝氣給展露出來,只是她身上卻偏偏散發出一股沉穩的氣息,生生的給人一種穩重的感覺。

一進蘭院,只見一個面容風韻猶存的中年女子坐在石桌上剪著花枝,她的身後站著兩個丫鬟和一個嬤嬤,見安長溪進來,那個嬤嬤連忙迎了上來。

「大小姐怎麼來了?老奴這就去給您泡茶。」

「謝謝余嬤嬤。」安長溪眸中閃爍著暖暖的笑意,似乎和平常有那麼些不同,不過余嬤嬤也沒有多注意,便俯身退後兩步離去。

「母親……」

見到那個中年女子,安長溪毫不猶豫的撲了上去。

喻蘭不禁失笑一聲摟住她的身子,語氣掩飾不了寵溺的道:「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這麼莽撞,你姨娘她們都回來了?」

安長溪蹲著把頭埋在母親腿上,隨即貪戀的蹭了兩下,語氣喃喃的道:「我一個人回來的。」

「嗯?那吟兒呢?」喻蘭聞言不禁脫口而出。

卻沒注意到安長子眸中一閃而過的恨意,那個安長吟出生時姨娘便死了,還是她母親抱養過來養在膝下,待遇絲毫不輸給嫡女,誰能想到那個吃裡爬外的東西竟然為了藍紀離給出賣了安家!

「妹妹跟姨娘們一起回來,我待的受不了便一人先回了。」

正文 第3章 遇見

和母親隨便的聊了會後,她就回去了,時間似乎過的很快,一轉眼半個月就過去了,期間安長吟也有來找過她,但都被安長溪讓雲意給攔下了,她寧願被安長吟給發現自己的不同,也不希望自己忍不住掐死那女人!

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安長溪一身墨袍乾淨俐落的搖著摺扇,她用草藥將自己的臉給抹黑了,看起來真有幾分翩翩公子的模樣。

一路來到一家茶館前,裡面幾個小二連忙迎了上來,「公子一個人?」

「嗯,」她壓低聲音似乎不願多言。

那小二也很有眼力見,連忙將她帶到一個安靜的包廂內,這茶館是沒有大堂的,環境也十分的幽靜。

大步上前坐在那張木桌前,安長溪收起摺扇一下一下敲打著自己手心,目光幽幽的對著那小二道:「叫你們掌櫃來。」

小二正想問她要喝什麼茶,乍一聽她這麼說,頓時就退後兩步弓身道:「客官稍等。」

見他出去,安長溪才靜靜的打量起這間廂房來,竹制的簾子,幾乎房間沒所有擺設都是竹子做的,莫名一縷竹香飄入她的鼻中,讓人不禁心緒寧靜下來。

這時,竹簾搖晃了兩下,一個身著灰袍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公子有事?」

安長溪一邊打量著這邊五官充滿正氣的男子,一邊語氣幽幽的的道:「我想買個消息。」

話落,她明顯注意到這掌櫃的臉色一變,雖然很快就恢復自然,但還是被她給捕捉到了那抹不自然的神色。

掌櫃雙手作揖,低頭正色道:「在下不知公子在說什麼,還請公子明示。」

安長溪嘴角一勾,眸中全是從所未有的篤定,「明預閣。」

說完,那掌櫃就突然變了下神色,一臉莫測的看了她眼,隨即坐在她對面,語氣低聲道:「不知公子想買什麼消息?」

「藍紀離結黨營私,收受賄賂的證據!全部!」

她一字一句說的很清晰,仔細聽的話裡面還帶著絲不易被察覺的恨意,然而,這還是安長溪儘量壓制的結果,前世她無意間聽藍紀離說過這間茶館實際是一個情報組織的聚集地,那幕後人十分的隱秘,怎麼也查不到,如今,安長溪才會想來這裡試試,她要找到那些證據給爹爹看,讓爹爹暗中提防那個畜牲!

掌櫃聞言瞳孔猛然一縮,他不是沒有做過這種朝廷上的生意,不過像安長溪這種這麼想要這麼直白的證據,還是頭一回見,她是怎麼這麼篤定那離王爺結黨營私收受賄賂的?

微微思索一番,掌櫃才低聲開口道:「這個公子怕是要等幾日了。」

見有戲,安長溪才鬆開眉眼間的緊繃,慢慢勾起嘴角,頗有一番邪肆味道的說道:「錢不是問題,我要的是最詳細最直接的證據!」

「那公子三日後過來即可。」掌櫃微微拱手。

安長溪眸光一閃,隨即從袖中掏出一疊銀票來,「這是定金。」

對於她的爽快,掌櫃也只是一笑,便將銀票收入袖中,「那在下就先告辭了,公子可想喝什麼茶?」

「隨意即可。」安長溪慵懶的靠在那張太師椅上,閉著眼不時假寐著。

聽到竹簾晃動的聲音,她就知道掌櫃已經走了,安長溪深吸一口氣警告自己一定要慢慢,切不可急在這一時!

藍紀離在幾位皇子中繼位的機會是非常大的,第一是因為他的確是有點能力,做事也都很讓皇上滿意,第二,就是他這人十分的會作秀,在所有人面前都一副不喜名利的模樣,背後誰又知他才是那個野心勃勃的人!

不過有件事安長溪算是松了口氣,她這次沒有被毀壞名聲,藍紀離也不會這麼快上來獻殷勤,自己就沒有理由要嫁給他,安家就不會成為他的助力,這也算她重生以來改變的第一件事情吧。

想著門外不知怎麼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似乎是有人在爭吵,安長溪刷的一下睜開眼,漸漸起身整理了下衣裳,臉色沉穩的過去打開門。

只見走廊那邊有一小堆人在爭吵著,如果是平常,安長溪自然不會多管閒事,可是,她卻是看見了那一堆人不凡的身份,一個是戶部尚書的嫡子,後面還跟著一大群走狗!

而另一邊嘛,竟然是藍靳念和藍北墨,不知是不是安長溪的目光太過注目,那邊一副事不關己的藍北墨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般這朝她看過來。

兩人的視線頓時交撞在了空氣中,安長溪有那麼一瞬間的驚慌,不過又很快鎮定下來,自己已經把臉給塗黑了,他應該認不出來吧?

想著,安長溪頓時心中一定,沉著臉便退回了自己房間。

不一會小二便端著茶進來,安長溪不由隨意的朝他問道:「怎麼外面那麼吵?」

小二聞言也是一陣哭笑不得,他無奈的出聲道:「還不是那些爺在爭一個房間,看起來他們也都非富即貴,就是苦了我們這些伺候的人!」

說完,他便端著盤子退了出去,沒過多久外面的爭吵聲便以停了下來,安長溪輕輕抿了口清茶,一個大臣之子竟然敢頂撞皇子,大概也就是看在藍靳念他們沒有繼位的可能吧,畢竟落毛的鳳凰不如雞,那個戶部尚書之子也是個蠢的,好歹他們也是王爺,竟然敢如此的頂撞,以安長溪的直覺來看,那人以後肯定不會好過!

正當安長溪微微感歎的時候,房門被推開,竹簾輕輕晃動著,她目光一頓,隨即轉向來的那兩個不速之客。

「你這臭丫頭倒是清閒,還敢女扮男裝,就不怕我告訴你爹爹?」

說話的人一身藍袍,面容白淨俊秀,頗有幾分書香公子的味道,可是說出來的話,卻就不是這個意思了。

安長溪微微皺眉,果然還是被認出了,索性她也不在狡辯,直接承認道:「我只不過出來喝喝茶,想著男裝可能要方便些,怎麼,這也有問題?」

藍靳念俊眉一挑,隨手用摺扇敲打著桌面,頓時坐在她的對面揚聲道:「自然是沒問題,不過我想你應該不介意我和二哥也在這裡坐一下吧?」

安長溪微微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前世她就和這個離王爺聊的不來,幾乎見面就吵架,不過這個藍靳離倒也不過是個跳脫的紈絝公子罷了,所以安長溪到也不是很討厭他。

「兩位王爺隨意,我就先走了。」說著,她便起身想要離去。

「這藥草需用涼水清洗,不然便會殘留在臉上,逐漸導致面色變黑。」

依舊是那個風輕雲淡的聲音,卻讓安長溪不由腳步一頓,她回過頭看向那個一直在裝透明的嫡仙男子,明明有個那麼好的氣質,為什麼總是會讓人那麼容易忽視呢?

「多謝王爺相告,」安長溪不由輕聲道謝,隨即便出了房間。

她這草藥可是問了大夫才知道的,大夫都只是說用清水沖洗即可,並沒有說要用涼水,不然安長溪就要用溫水了,只是藍北墨怎麼會知道她用了這種草藥?只是看一眼便知道,安長溪心中逐漸浮出一個猜測,但那也只是猜測,若真是那樣的話,那她的計畫就要稍稍更改了。

回到府中,安長溪便發現安長吟在自己院子裡等她,她立馬轉身去了雲意的房間清理了下臉上的草藥。

再次回到院子裡時,安長吟見他一身男裝打扮並沒有什麼驚訝,安長溪以前也喜歡這樣去馬場練馬。

「怎麼三妹妹來了?」安長溪淡淡的說著進入了院子。

安長吟面色一變,突然抬頭兩眼含淚的看著她道:「妹妹是不是做錯了什麼?還望姐姐相告,我一定改。」

又是這副模樣!安長溪努力的壓抑住內心恨意,隨即也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來,「怎麼妹妹這樣說?你那麼乖怎麼會做錯事情呢?」

說著,安長溪便腳步不急不緩的走至石桌前坐下,幽幽的給自己倒杯茶道:「不要讓我發現是誰在妹妹面前嚼舌根,不然我定拔了她的舌頭!」

那陰狠的語氣讓安長吟不由打了個寒顫,她現在才不過十四歲,心機城府自然不是很深,突然被安長溪這麼一嚇,身子就止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是……妹妹看姐姐這近日都不曾理我,便想著是不是妹妹做錯了什麼事情,惹的姐姐不開心了?」

安長溪輕輕抿了口茶,嘴角微勾,眼角斜著她道:「妹妹說的什麼話,在這府裡,除開母親,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

安長吟聞言這才松了口氣,隨即語笑嫣然的上前拉著她的手道:「那明日皇后娘娘的賞花宴,姐姐也帶我一起去可好?」

「當然可以,妹妹那時記得打扮的漂亮些。」安長溪不著痕跡的鬆開她的手,眸中一絲異色一閃而過。

「姐姐說什麼呢,」安長吟說著還害羞都低下頭,只是沒人看見她眼中的得意罷了。

握緊手中的茶杯,安長溪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很好,既然你喜歡出攀高枝,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那個能耐了!

沒過多久,安長吟便帶著滿意的答案,高高興興的回去了,當然,安長溪的笑容也很開心,只是越看反而有些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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