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深宮之下的地牢中,有一個女子在掙扎。
「呼……呼……」君羽微費力的喘息,額頭上汗珠滾滾。
她的肚子高高的隆起,身下破爛的稻草堆上已經被她的血染的鮮紅。
她的手指緊緊地摳住了身下冷硬的石板地,用力的咬著牙。手指磨破了,嘴裡咬出血了,沒關係!
終於,在她掙扎了幾個時辰之後,一聲屬於嬰孩的嘹亮啼哭在牢房裡響了起來!
君羽微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那個小小的生命之後,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沉沉的睡去了。
「司空衍,我生下來了……」
「嘩啦!」
一盆冰涼的髒水從天而降,將地板上沉睡著的君羽微一把潑醒了。
她掙扎著爬起來,卻沒有聽見自己孩子的哭聲,心裡一時間有些不安。
一隻手突然伸過來,用力的掐住了君羽微的下巴,強行把她的臉扭了過來。那只手上尖銳的指甲刺進了君羽微的肌膚裡,把君羽微的神智一下子喚了回來。
君羽微定睛一看,面前赫然是一身錦衣華服的君雅薇,正得意的看著她。而她的身後,則站著一臉漠然,身著黃袍的司空衍。
看到了司空衍,君羽微的臉上有一絲喜悅一閃而過。她掙扎著爬起來,骯髒的臉上帶著笑容,顫顫巍巍的朝司空衍伸出了手。
「衍,你終於來接我了,你看,我生下了我們的孩子……」
「大膽惡婦,居然妄圖染指皇上!」
話音未落,一聲厲呵就打斷了她的話,不知道從哪裡突然伸過來一隻腳,狠狠地將君羽微踹翻在了地上。
君羽微身子本來就弱,加上剛剛生產完,被這麼一腳踹在了心口上,當時就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一時間頭暈眼花。
「妹妹,你也不看看你現在自己的身份,怎麼敢直呼皇上的名諱呢。」君雅薇得意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耳朵,她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不對勁。
「你……你們……」君羽微顫顫巍巍的指著面前的這對男女,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你們為什麼會站在一起!」
突然眼前刀光一閃,君羽微只覺得手上一疼,就看見自己的手已經落在了地上。而自己的斷腕處,正噴湧而出大量的鮮血。
「大膽叛賊,竟然敢手指皇上和皇后娘娘!」
君羽微大叫一聲,疼的全身都蜷縮了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司空衍明明答應了她的,進這大牢不過是一時的,等到一切都結束了就來把她帶出去,讓她風風光光的做皇后的!
因為深愛之人的承諾,她才在獄中冒死產子的!
為什麼現在會和君雅薇一起出現在她的面前,為什麼君雅薇成了皇后,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這究竟是為什麼!
對了,孩子,她的孩子……
「妹妹,你是在找這個嗎?」君雅薇似乎是看穿了君羽微的想法,紅唇一揚,一招手就有個奶媽模樣的人抱著一個嬰孩走了上來。
那是她的孩子!君羽微全身一震,顧不上手上的疼痛,奮力的爬起來想要去搶奪自己的孩子。
誰知,看見了君羽微的動作,君雅薇臉上的笑容更加的倡狂。她高高的舉起了孩子,當著君羽微的面,將孩子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君羽微像個瘋子一樣的撲上去想要奪回自己的孩子,但是被一旁的侍衛狠狠地摁在了地上。她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嬰孩落到地上之後,漸漸地失去了呼吸,直到變成了一具冰涼的屍體。
這下子,晶瑩的淚珠爭先恐後的從君羽微的眼眶裡湧了出來,她趴在地上,失聲痛哭,哭的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我的好妹妹,你真的以為司空衍愛過你嗎?」君雅薇看著地上狼狽的君羽微,臉上的笑容越發的倡狂。
「你可是全京城都知道的第一傻女,就憑你也配得上皇上嗎!你知不知道,你存在的意義,就是替皇上來這大牢裡走一遭!能做皇上的替死鬼,這就是你的福氣了!」
「如今你的母家因為支持前六皇子反叛,已經被皇上滿門抄斬!君羽微,沒有人會來救你了!「
「為什麼……為什麼……」君羽微已經哭的沒有力氣了,只能趴在地上,氣息奄奄。
她聽信了司空衍的鬼話,主動替司空衍定罪,代替司空衍來著牢裡待了整整半年!就因為她信了司空衍,信了他的滿口謊話,信了他說的一旦功成名就就接她出去,讓她風風光光的做這個皇后!
她早該想到的,早該想到的啊!司空衍和君雅薇平日裡的那些曖昧私情,以前明明有人告訴她過,她卻固執的不願意相信,甚至還狠狠地訓斥了那人!
她早就該想到的啊,那日,他站在自己面前,苦口婆心的勸自己,說司空衍和君雅薇有私情的時候,自己就該知道的啊!
恍惚之間,君羽微似乎又想到了那日自己訓斥那人的情形的情景。
「司空漓,我看在你是衍的弟弟的份上才聽你在這裡胡言亂語!衍是我的夫君,君雅薇是我的姐姐,我信他們!若是日後再讓我聽到,我必不會輕饒了你!」
是她錯了……是她錯了啊!是她沒有聽信好人言,反而在惡人的謊言裡越陷越深!
「你當年……就不該救我……」君羽微的眼神已經失去了光芒,喃喃自語道。
「救你!你真以為是朕救得你?」司空衍突然發聲,語氣中不無嘲諷。
「若非因為你是丞相嫡女,鎮北大將軍親妹的女兒,你以為朕願意頂替他人做那個救你之人?你可是京城第一蠢女,朕連看見你都覺得噁心!」
聽到了君羽微的話,司空衍終於大發慈悲的走上前來。他將一枚沾了血的玉墜扔在了君羽微的面前,君羽微看著極其的眼熟,卻一時之間想不起這究竟是誰的。
「君羽微,你背著朕私下勾結我的六皇弟的事情,朕還沒有和你算帳!如今六皇弟的反叛已經被朕鎮壓,但是你!你這惡人,朕必然不能輕饒了你!來人!給朕把她做成人彘!」
君羽微的神智已經越來越不清晰,她感覺到了四肢傳來的劇痛,但是自己已經無法再喊出聲。
終於,她帶著不甘心,帶著怨恨,死死地睜著一雙不瞑目的眼睛,離開了這個世界。
「小姐……小姐!」
一陣劇烈的搖晃,讓君羽微在黑暗中都不得安生。
是誰,誰追到地府裡來了嗎,難道司空衍和君雅薇到了地府裡都不願意放過自己嗎!
不,不……放過她吧,放過她吧!
「小姐!快別睡了!該起床了!要去老太太那裡請安了!」
「啊!」
一聲驚叫聲中,君羽微猛地睜開了眼睛。她的手指緊緊地揪著身下的床褥,入目之處是自己再熟悉不過的床頂。她的身上沒有任何的疼痛,四肢也都完好,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小姐!你可算是醒了!」旁邊傳來了一個又驚又喜的聲音。君羽微遲鈍的轉過頭去,就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婢女綠兒正站在自己的床邊看著自己。
看到君羽微睜開了眼睛,綠兒高興的又搖了搖君羽微的身子。
「小姐,該起床了,今日該去老太太那裡請安了!」
這話,多麼的熟悉。這床,多麼的熟悉。這人,多麼的熟悉!
君羽微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一把抓住了綠兒的衣袖。她的臉上露出了迫切的神情,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自己最得力的婢女一般,把綠兒嚇了一大跳。
「綠兒!現在是什麼時候?這裡是哪裡?」
「啊?小姐,您睡糊塗啦?」綠兒一時間有些無措,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君羽微的話,「現在是辰時三刻,是您起床的時候啊!這裡是丞相府,您的閨房啊!」
「不,我是說……我今年幾歲了?」君羽微迫切的問道。她的心裡,有一個想法,隱隱的形成了。
「小姐您真的睡糊塗了吧?」綠兒納悶的看著君羽微,「您今年十四,還有兩年就及笄啦!」
十四歲……十四歲!
君羽微忍不住的朝天大笑三聲!
上天待她不薄,竟然讓她回到了十四歲這一年,讓她重生回了什麼都還沒有開始,什麼都還來的及的這一年!
這就是天命!讓她有機會再來一次的天命啊!
司空衍!君雅薇!
這兩個名字,君羽微恨不得從牙齒縫裡碾碎了吞下去!
既然上天都讓她再來一次,這輩子,她必然要讓這兩個害得她生不如死,害得她剛出生的嬰孩慘死,還害得無辜的六皇子司空漓慘死的人,不得好死!
想到這裡,君羽微的臉上揚起了一抹冷酷的笑容。而這一切落在了她的替身婢女綠兒的眼睛裡,讓綠兒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她家的小姐,好像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綠兒,扶我起來梳妝。」君羽微笑著說,眼睛裡的光芒一閃而過,足以讓人不寒而慄。
「我這就去給祖母請安,再好好地‘拜見’一下我的‘好姐妹’們。」
丞相府,禧文堂。
正堂的軟榻長椅之上,坐著一個莊嚴的老太太,正閉著眼睛拈著手上的一串佛珠。堂下,好幾個花枝招展的年輕女孩正看似老實的坐著,實際上手上嘴上花樣一個比一個多。
今日是初一,正是丞相府上所有女眷向君家老太太請安的日子,堂上那位威儀的老太太正是君家的老祖母,君家當任家主,丞相君昊天的生母,也是當朝的惠陽長公主,當朝皇帝的表姑。
因為她的身份貴重,所以君家才定下了每逢初一十五所有女眷都要向君老太太請安的規矩。要知道,這可是只有皇宮之中才會有的規矩呀!
如今,大部分的女眷都已經到齊了,唯獨最上邊的嫡女之位還空著。
堂下坐著的那些女兒姨娘們一開始還只是盯著那空位置,慢慢的,竊竊私語的聲音就多了起來。有幾個膽大的見老太太只是閉著眼睛不說話,誤以為老太太也不滿於嫡女的遲遲未到,說話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咳咳!」老太太身旁的芳嬤嬤重重的咳嗽了一聲。頓時,那些還在嘴碎閒聊的聲音停了下來。
君老太太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用威嚴的目光掃視了一圈台下的眾人,被老太太看過的女兒們紛紛閉上了嘴巴,一時間噤若寒蟬。
「微兒還沒有來嗎?」老太太問道,她的聲音中氣非常的足,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場,聽著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快要六十的老人。
看著下面無人敢應答的樣子,老太太有些生氣的用手杖重重的杵了一下地面。
「你們為何不去叫她?」
「祖母,您不是不知道,二妹妹向來是貪睡的,加上她性子獨立,身份貴重,我們姐妹幾個哪敢去隨便把二妹妹叫起來啊!」這時候,堂下坐著的一個千嬌百媚的美人突然開口,面上還笑吟吟的,那張如花兒一般嬌豔的臉甚至要讓在座的女眷們都看呆了去。
她就是君家的庶長女,蘇姨娘的女兒,君雅薇,全京城聞名的第一美女,第一才女。
「大姐姐真好看啊……」不知道是哪個不懂事的女眷喃喃的說了這麼一句,落到了眾人的耳朵裡。
蘇姨娘看著自己貌美的女兒,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而君雅薇看著那個說話的方向,臉上微微的一笑。
看著君雅薇的模樣,一旁的芳嬤嬤臉上卻隱隱的透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她正想再咳嗽一聲,警告君雅薇不要如此的放蕩,就聽見外面傳來了一聲尖銳的聲音。
「嫡小姐到!」
一聽到「嫡小姐」三個字,君雅薇臉上的笑容一僵,她的眼睛裡有一絲嫉恨一閃而過。
君羽微扶著綠兒,穿著一襲淡青色的長裙,款款步入了正堂之上。她坦然自若的頂著一眾女眷又妒又恨的目光,施施然的走到了老太太的面前,端莊的行了一個大禮。
「嫡女君羽微,今日早上因貪睡來遲,還請祖母責怪。」
老太太看著面前端莊大氣的君羽微,面上閃過了一絲欣賞的意味。她往上抬了抬手,示意君羽微無需多禮。
「無妨,賜座。」
君羽微又行了一禮,慢慢的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整理了一下衣衫坐了下去。結果她的屁股都還沒碰到椅子,就聽見了另一邊傳來了一個尖酸刻薄還帶著嫉妒的聲音。
「我說,在座的各位姐妹無一不是一大早就起來,就等著給祖母請安,都對祖母恭敬有佳。我們這些庶女都知道禮數,怎麼輪到你這個嫡女,就這麼無禮!」
說話的人,正是一直以來對君羽微十分看不慣的四女兒,君顏夕。只見她一手捏著帕子,用十分挑釁的目光看著君羽微,整個人看起來一副鋒芒畢露的樣子。
看著君顏夕那副囂張的模樣,君羽微的心裡冷笑了一下。
這個君顏夕,還是像以前一樣,狂妄自大,愚蠢之極!對付這種人,甚至都不需要費什麼腦子,只要輕輕地撥亂了她的如意算盤,她自己就會自亂陣腳了!
「四妹妹說的極是,是二姐姐的疏忽了。」君羽微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惆悵,面色帶上了幾分的憂傷。
「只是昨夜的時候二姐姐看見四妹妹和胡姨娘母女情深的模樣,就忍不住想到了自己的娘親,夜間做夢時便夢到了娘親。是二姐姐太貪心了,總想在睡夢中和母親多見一會兒,卻沒想到讓妹妹見笑了。」
君羽微一邊說著,一邊還拿出了帕子輕輕地拭起淚來,語氣中還帶上了些許的哭腔,一副受盡了委屈楚楚可憐的模樣。
這一幕落在了君雅薇的眼裡,看的君雅薇那叫一個瞠目結舌。
眾所周知,君羽微的生母,鎮北大將軍的親妹妹葉晚清在生君羽微的時候,難產大出血,在掙扎了幾個時辰之後生下了君羽微便撒手人寰。
君老太太因此一直非常的疼惜君羽微,看在君羽微早早便生母離世的份上,一直對君羽微多有招撫。
但是可惜,上輩子的君羽微太過愚蠢,一直都看不透這一點,反而被君雅薇多加利用,最後竟落了個視歹人蘇姨娘為母的結局!
當年,她看不透君老太太對自己的失望,但是如今,她已經不一樣了!
母親,若是您還在,您也會准許女兒做這些事的吧。君羽微心裡默默地想著。
果不其然,在聽到了君羽微的這話之後,君老太太的臉色一變。她嚴厲的看向了一旁出言不遜的君顏夕,把君顏夕嚇得頭都低了下去之後才開口,語氣中不無威嚴。
「既然是思念母親,那自然是無可厚非的。四女,你是對你的嫡姐有什麼不滿,還是對主母有什麼不滿?」
此話一出,那可真是把君顏夕嚇得不輕。只見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一副被冤枉的樣子,扯著嗓子大喊了起來。
「祖母明見,顏夕沒有這麼想過啊!顏夕只是覺得二姐姐來的遲了做的不對,所以才提出來的啊!」
看著君顏夕這愚蠢的舉動,君老太太的面色又沉了幾分。她冷冷的看著地上跪著自覺委屈的君顏夕,一言不發。
這個蠢貨!君羽微在心裡冷笑,就這智商,真不知道上輩子的自己究竟是為什麼會讓這樣子的一個蠢貨爬到自己的頭上興風作浪的!
「四妹妹,你這是做什麼呀!」眼看著情勢不對,君雅薇審時度勢,在這時候開口勸阻,語氣溫柔,「地上涼,你雖然只是君家的庶女,但是也是丞相府上的女兒呀!這麼跪來跪去的,成什麼體統呀!」
她刻意咬重的「庶女」二字深深的刺痛了君顏夕的心,但是也提醒了君顏夕,老太太因為她的這一舉動而發怒了。
這一石二鳥,倒是做的非常巧妙。
君顏夕狠狠的瞪了君羽微一眼,不甘心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是……是我唐突了,還望祖母諒解。」君顏夕心不甘情不願的認了錯,主動從地上爬了起來。
看著面前這一個個不讓自己省心的女眷,君老太太心裡一陣煩躁。在她身旁的芳嬤嬤一看老太太面上的神色,心領神會,扯開嗓子和這些個女眷喊道。
「天色不早了,各位小姐們各自回到院子裡去用早飯吧!老太太也要歇息了!」
此話一出,眾人也都知道是老太太在趕人了。雖然還有些姐妹心裡有話沒來得及說,但是老太太都下了逐客令了,也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站起來,向著老太太行了一禮。
君羽微站在最前面,端莊的向著老太太行了個禮。
「孫女拜別祖母。」
君羽微正走在荷花塘的橋上往自己的翠安苑走,突然聽到了身後傳來了一聲氣急敗壞的厲呵。
「君羽微!你給我站住!」
君羽微一回頭,就看到身後跟著好幾個婢女的君顏夕氣勢洶洶的朝自己走過來的模樣。
她的眸光微冷,面無表情的看著君顏夕。
「君羽微!你今天竟然敢讓我在祖母的面前丟臉!」君顏夕看著君羽微不動聲色的模樣,心裡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怎麼,就許四妹妹和母親享受天倫之樂,不許我思念我的母親?」君羽微淡淡的說道,語氣中帶上了幾分嘲諷。
她眼角的餘光看見,不遠處,君雅薇正帶著一幫子人,也往這邊過來了。
「呸!誰不知道你就是個什麼都不會的蠢材!扯謊找理由,還拖我下水!」君顏夕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恨不得伸出手把君羽微那張平靜的臉撕碎。
「哦?是嗎?」君羽微淡淡一笑,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若我真是這樣,那你剛才為什麼不在祖母那裡揭穿我呢?」
「那是因為……還不都是你的錯!」君顏夕被氣得不輕,一時被沖昏了頭腦,竟然真的伸出手來想要和君羽微撕扯。
她朝著君羽微猛地撲了過來,結果誰知君羽微突然往邊上一閃,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腳下輕輕地一絆,君顏夕一時刹不住車,筆直的掉進了一旁的荷花池裡。
而與此同時,君雅薇和其它的幾位女眷,也都出現在了橋上。她們皆目睹了君顏夕想要毆打君羽微卻自己掉進荷花池裡的一幕,一時間眾人皆是目瞪口呆,就連君雅薇也不例外。
這……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君顏夕自己掉進池塘裡去了?
君羽微看著面前震驚的眾人,心中冷笑,面上卻換上了一副焦急的模樣。她沖著為首的君雅薇大聲的說道。
「大姐姐!四妹妹掉進池塘裡去了!你快來幫幫忙呀!你也看到了,是四妹妹想要上來打我,一個不注意自己才掉進水裡的呀!」
而君顏夕也正泡在池塘的水裡掙扎著,大喊著「大姐姐救我」。
君雅薇被她這一嗓子喊得才回過神來,猛地意識到是自己的棋子落水了。
她趕快換上了一副擔憂的神色,指揮著自己的下人下去吧君顏夕撈了上來。君顏夕被下人從荷花塘裡撈出來的時候,渾身都濕透了,原本就輕薄的衣服貼在身上,隱隱透出了她褻衣的顏色。
君顏夕大感丟臉,但是也無可奈何,只會躲在下人的身後大喊大叫。
而這一切,都落入了君羽微的眼裡。她站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裡,嘴角勾起了一個冰冷的笑容。
這一切,都不過只是個開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