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子夜,雪窖冰天。
一陣寒風過後,擺放在桌上的燭火搖曳一番最終抵不過強風,搖搖熄滅。 黑暗裡只剩下敲擊木魚的聲音,以及那個若有似無的歎息聲。
「娘娘,您該去歇著了?」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子走過來扶起了坐在地上的女子。
「無事。」女子的聲音中透著淡淡的哀婉,她沒有去扶女子的手,只淡淡的開口道,「倚竹,你且休息去,本宮要獨自一人坐在這裡。」
聽的女子的吩咐之後,倚竹頭都未回的直接走了。
看著離開的倚竹,她的唇邊漾開了無奈的笑容,也許,今天就是她的死期了吧。
她,祁連清妍,晉開國將軍祁連旌裕之孫女。
13歲嫁太子為妻,成為人人欣羡的太子妃,一生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太子繼位後她更加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娘娘,鎮守六宮十餘載,榮華富貴常加身。
卻不成想,這一切全都終止在了一塊所謂的「預言石」上,她最終也被冠上謀逆罪打入冷宮。
日月迴圈,周而復始。
清妍走到窗外,冷宮外一片銀裝素裹的大地,所有的一切也許都會將在今天結束。
這場雪可真大,大到可以掩蓋住世間所有的罪孽。
而她,也註定了要在隕在這場雪裡。
她不怕死,只希求著她的夫君能看在往日恩愛的情分上,善待她和他的一雙兒女……
「喲,這不是皇后姐姐嗎?如今怎落得如此下場。」冷嘲熱諷的聲音傳入清妍的耳畔。
女子穿著一身金銀絲鸞鳥朝鳳的繡花長裙,她膚如凝脂,淺笑低吟間有種說不出的明豔高貴。
眼前的祁連清怡是她的庶妹,曾經一直喜歡著她的夫君。如今美夢成真,成為當今聖上微生君琰捧在手心裡的寶貝。
至於她祁連清妍,不過是棄如敝履!
曾經「一生一代一雙人」的誓言,到底是不復存在了。
「姐姐,這冷宮可住的習慣?」清怡看著面無表情的清妍笑意盈盈的開口,「要知道你有如今下場,可全是本宮一手策劃的呢?」
祁連清妍一聽,周身一怔,面上震驚不已。
竟然……是她!
看了一眼清妍神情神情的變化,清怡愉悅的勾起唇角:「太后被刺,先皇之死,甚至還有預言石,全部都是本宮親手策劃的,為的就是將你所有的一切都奪走!」
這些事情的發生之後,她想過所有的人,可卻偏偏忽略了這個善解人意的庶妹,她一直都覺得自己待她不錯,可最後,卻偏偏敗在了這個女人的手上。
這叫她怎能甘心?
想到這,一抹怨恨開始在她的面上擴大。
「皇后姐姐,你也休要怪我,怪就怪你那無情的父親,總是處處為你這個嫡女考慮,而忽略我們這些庶女。」祁連清怡咬牙切齒的說著,那模樣似乎要將清妍千刀萬剮。
「祁連清怡,他也是你的父親,你不能做得太絕!」清妍對著清怡憤憤的說道,「即便你恨我,也不能拿父親和整個祁連家來撒氣!」
清怡放聲大笑,「祁連清妍,本宮現在就告訴你,皇上已經判了祁連一族誅九族,而我才是最後勝利者。」
清妍雙眸中的恨意似要將眼前的人吞沒,她站起來沖到清怡的面前吼道,「為什麼?你為什麼下的去手?為什麼?」
聽到聲響後,倚竹和其他黑衣人突然一下沖了出來,上前按住了清妍身體。
偏首,她看著倚竹,開口道:「真沒有想到背叛我的人竟然會是你!」
倚竹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時間,直接一腳將她踢倒在清怡面前,冷聲開口道:「娘娘,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還希望您莫要責怪奴婢!」
「我只想要看到你身敗名裂的模樣,你也知道皇上耳根軟,本宮說什麼他就信什麼,所以倒楣的自然是你。」她看著跪在面前的清妍笑的雲淡風輕。
仿佛想起什麼似的,她轉身望向身邊的倚竹開口道,「你說該怎麼樣懲罰這個‘禍國殃民’的妖女。」
倚竹聽得清怡的話看了一眼清妍躬身開口道,「奴婢曾聽聞西嶽國有一種極其殘忍的刑法,便是將人做成人彘供人玩賞。」
「何為人彘?」清怡看著清妍還是保持著一臉的微笑。
「回娘娘,據說要砍去四肢,挖去雙目,用銅水灌入耳朵令其失聰,割去舌頭令其失語,最後把放到一個瓶子裡,供人賞玩。」倚竹看著清怡恭恭敬敬的開口,仿佛她從未服侍過清妍。
清妍聽著倚竹的聲音,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祁連清怡,倚竹,我記住你們了!我祁連清妍等著看你們兩個人的下場!」
清怡聽著她的話,看了一眼黑衣人,冷聲道,「還不動手。」
黑衣人強制按住清妍的身體給下灌下一碗藥,她只覺得喉嚨被灼燒的疼痛之感。
看著清妍狼狽的模樣,清怡走到她的身邊低聲耳語道,「哎呀,我都忘記告訴姐姐你了。在我來之前,陛下讓我跟你說,他與你死生不復相見。」
死生不復相見!
清妍低著頭不再去看眼前人的表情,她在宮中步步為營,以為得到了他的心就可以得到天下,可最終卻還是輸了,輸得家族盡喪,到最後落得一個「禍國殃民」妖女稱號。
「娘娘,需要把廢後做成人彘供人玩樂嗎?」倚竹看著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看著清妍的半死不活的模樣,清怡勾起唇角:「自然是需要的,你說若是她的子女看見母親落得如此下場又該做如何感想?」
聽著清怡的話,她抬頭看向了清怡,她的眼中平靜的毫無波瀾。可下一秒,她突然就站起來,一把打翻燭臺,借著風勢火勢一下大漲起來,她看向祁連清怡笑著開口道:「就算你殺了我,你也永遠得不到陛下的心。」
看著清妍的模樣,清怡想要給清妍一腳,奈何火勢之大根本無法招架,她被侍衛拉著匆匆而去。
清妍坐在火堆裡,吹著那首《萬獸朝鳳》曲,一時間整個皇宮烏雲壓頂,一眼看去竟然全部都是烏鴉。
她會記住這些人的,也會好好記住這些害她家破人亡的人,他日重來,定要爾等受紅蓮之苦,入無間地獄,萬劫不復。!
南辰史冊載:康元三十年,廢後祁連清妍歿,享年二十五歲。
寒冷,她的周身蔓延著無邊無際的寒冷之意……
她仿似看見她的兒子、女兒也早遭受著同樣的痛苦,她極力掙扎著,卻發現什麼也不能做,她不能讓祁連清怡那個惡婦荼害她的子女……
旻寧、旻靜、請原諒母后不能護你們一世周全……
「小姐……小姐……」
她的耳邊傳來急促的呼喚,她仿佛已經多年未曾聽過這樣的稱呼,大概是多久了呢?一年、兩年還是更久?
她13歲嫁給微生君琰,15歲封後,鎮守六宮十餘載,卻再也不曾聽過這樣親昵的稱呼。
「紫珠姐姐,莫不是小姐又做了惡夢。」又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那語氣透露的關心與著急清晰可聞。
紫珠又是誰?她的身邊從未有過丫鬟喚這個名字,她身邊的丫鬟都曾是她的母親親自給她挑選的,可到最後她都沒有想到倚竹會親手害了她,竟然還要把她做成人彘供人玩賞。
手臂傳來的疼痛之感,讓清妍一下睜開雙眸,她看著眼前白色的紋幔,撲鼻而來的是淡淡的梅花香,還未及她開口出聲,就聽見一個聲音傳來,
「小姐,你怎麼了?」
清妍抬頭看向身邊的穿著淺藍色衣裙的少女,她梳著很常見的雙丫髻,那著急的模樣看上去令人心中生出幾分歡喜。
她沒有回答丫鬟的話,而是看向了她的手,她常年幫助微生君琰批閱奏摺,也曾因為習武多年的原因而導致雙手佈滿硬繭,這雙纖細白嫩的雙手根本不是她的,她盯著雙手片刻道,「拿鏡子來。」
看著清妍的模樣,身邊一個穿著湖藍色衣裙的少女很快便將銅鏡遞到了她的手中,她抬頭看向了鏡中的少女,一雙桃花三角眼,兩彎柳葉吊梢眉,面若桃花,膚如凝脂,眉間一點胭脂痣,除去那略顯蒼白之色,竟然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美人。
「砰」
清妍手中的銅鏡應聲而碎,這根本就不是她的身體,也就是說她借著其他人的身體重生了,這就是古籍上所言的「借屍還魂」。
「小姐。」看著清妍的模樣紫珠輕聲喚道。
清妍看著地上碎裂的銅鏡,看向紫珠開口道:「我手滑了一下。」
「小姐奴婢不是這個意思。」紫珠看著清妍一下跪下來,「還希望小姐莫要責怪奴婢。」
紫珠唯唯諾諾的模樣仿佛認定清妍下一秒就會發火一般。
紫珠是四個丫鬟中年紀最長的,她心中很清楚清妍的本性並不是那樣壞,而是受到了二房太太的挑唆,才會變得那樣傲慢無禮,目中無人。
看著跪下來的紫珠,屋內的其他三個丫頭也一起跪下來。
「還望小姐恕罪。」
看著跪在地上的四個丫頭,清妍仿若明白了什麼,她對待自己的丫鬟素來都是寬厚以待,而現在依然如此,「我並無責怪之意,不用如此。」
聽著清妍的話,四個小丫頭面面相覷,可誰都不敢率先站起來。
她們心中很清楚,昨日因為二房的三小姐,小姐不甚跌入水中,可如今為何她卻仿佛未曾發生過此事。
「你們都起身,我並無責怪之意」清妍看著她們還是一臉笑著開口。
她目光掃了一眼窗外,「雖是初春,但乍暖還寒,還是要注意身體,切莫要病了。」
聽著清妍的肺腑之言,她們四個人全部都站了起來,紫珠走向清妍身邊開口道,「小姐,先前你被三小姐不慎推入水中,如今醒來卻仿若變個人。」
紫珠的話讓清妍的眼神一亮,她心中生出一計:「原來如此,想來是落水的時候不慎撞到了湖底的石頭,倒是記得不甚清楚,可否把詳情告知與我。」
紫珠看著清妍倒是沒有絲毫的猶疑,而是一股腦兒的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告訴她。
這個身體名叫蘇清妍,是東賀定國公蘇允之女,因父母常年鎮守欽州而一直養在老夫人身邊。
而二房嫡妻甯思瑤卻擅自做主把蘇清妍接到自己的身邊,和其女蘇清媛一起教養,可誰知蘇清妍因為受到寧思瑤的蠱惑而養成傲慢無禮、目中無人的性格。
她身邊的的四個一等丫鬟紫珠、白芷、黃岑、綠萼也因此受過其不少虐待,但她們四人卻一心陪在蘇清妍的身邊。
而最重要的現在是鴻嘉五十五年,在她還是皇后的時候曾聽微生君琰提到過東賀國君軒轅弘的事,自她死的那日算起,也就是說現在距離那件事情已過去五年有餘。
想到這裡蘇清妍的唇邊勾勒出一抹微笑:
微生君琰、祁連清怡,本宮又回來了。
本宮所承受的痛苦從此刻起定要爾等加倍奉還!
清妍出神的時候就聽見白芷的聲音響起,「小姐,大小姐來了,您身子還未好徹底,這個時候來看你定是沒安好心。」
可還沒有等到清妍開口,一個嬌媚的聲音就傳入清妍的耳畔,「四妹妹,你的身體可好些了,你莫要責怪三妹妹,她也是無心的。」
眼前的女子穿著一襲月白色的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頭上戴著一根栩栩如生的蝴蝶碧玉步搖,她含笑開口的模樣,讓臉色蒼白的清妍在此刻遜色幾分。
清妍看眼前的女子淡淡開口道,「姐姐說的是,左右不過姐妹之間的玩鬧,我也未曾放在心上,有勞姐姐惦念。」
清妍的話讓蘇清媛的臉上閃過片刻的詫異,她握緊拳頭,不甘心的繼續開口,「四妹妹說的是,三妹妹也是無心之舉,可若是被大伯他們知道了,定是又要怪罪于我的母親。」
十年後宮生活,讓清妍一眼就看出了蘇清媛打得什麼主意,不過她也不會讓她輕易的得逞,她唇角一勾,
「大姐姐說的哪裡話,只不過是孩子間的玩鬧,我是不會告訴爹和娘親的。」
在蘇清媛的印象中,素來都是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可為何今天的這場景會有點讓她摸不著頭腦,難道蘇清妍一落水,連腦子也變得聰明了?
可這難道不是無稽之談嗎?
"四妹妹的身體既然還未痊癒,那就先好好休息吧。」
「綠萼,我身體不方便,給我送送大姐姐。」清妍聽著蘇清媛的話便下起了逐客令。
既然蘇清媛不願意多留,那麼她肯定也不會好心到去求著蘇清媛留下的道理。
蘇清媛離開的時候轉身看了一眼蘇清妍,卻不料對上那一對深不見底的雙眸,那幽深的雙瞳似要將她所有的一切的全看透。
她平復心情之後,便匆匆離開。
「小姐真沒有想到這次落水,倒真的仿若變了個人似的。」
紫珠是清妍的貼身侍女,她對清妍的性格太過於瞭解,若是按照以往她的性格早就拿著劍出去和蘇清婷廝殺一番了,可如今她的幾句話就把蘇清媛打發了。
「我豈能看著他人坐收漁翁之利。」清妍轉著手腕上的鐲子淡淡道。
若是放在以前的清妍也許會立即拿著劍前去理論一番,可她不會,她鎮守六宮十餘載,將後宮所有的一切手段看的清清楚楚,又豈會因為這句話而失了身份。
「小姐說的是,那大小姐根本就是沒安好心,說知道那個三小姐是不是大小姐故意安排在那裡的。」白芷看著門口憤憤不平的說著,那嫉惡如仇的模樣像極曾經她身邊的倚梅。
白芷的話讓清妍輕笑了出來,那彎起唇角的模樣竟然讓她們有瞬間的出神。
清妍平素裡從來都不對他們展露笑臉,而如今卻因為白芷的一句玩笑話而綻放笑臉。
看著四個丫頭臉上的變化,她單手撫上自己的雙頰輕笑道,「難不成我臉上有東西,才能讓你們這般出神。」
紫珠率先反應過來,「小姐剛才對奴婢們笑了,平素裡小姐總是板著臉,卻未曾見過你的笑臉。」
聽著紫珠的話,清妍的卻有片刻的失神,她的身邊也曾經有過四位體己的侍女,可最後除了倚竹卻都落得一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她看著眼前的四位侍女,只覺胸中一口悶氣上不來,紫珠率先感覺到清妍的不對勁,她對綠萼道,「綠萼,快來看看小姐這是怎麼了。」
紫珠的話讓清妍的心情瞬間平復下來,她對著紫珠擺擺手,「無妨,你們不用擔心。」她閉上眼爭取不讓眼淚落下。
原來即便是嘗盡所有痛苦,這關心也會著實讓人覺得溫暖。
她緊緊的握住拳頭,再次睜開雙眸的時候染上了幾分決絕;
那深不見底的眸子裡竟帶著幾分狠戾,
既然重來一次,就要遇佛殺佛、遇神弑神,所有的人都無法阻擋她所做的一切。
而她也要將曾經受過的苦難要那些人加倍償還。
黃岑看著清妍那雙深不見底的雙眸開口道,「小姐的性格當真和以往不同了。」
「沒錯,這樣二房、三房的人也不敢輕易的欺負小姐去。」綠萼順著黃岑的話笑著開口道。
「他們都仗著老爺、夫人常年不在家趁機欺負小姐,現下小姐倒是不會在吃虧了。」白芷看著清妍也是一臉笑著開口道。
她感覺到院子裡動靜,唇邊漾開一抹弧度,這個宅子和她在將軍府的時候相似無幾,而這次她再也不會讓人牽著鼻子走了。
她看向她們淡淡的開口道,「紫珠,你說若是我這個院子裡有不乾不淨的人該如何處理?」
「小姐希望該如何處理?」紫珠順著清妍的話繼續問道。
「做成人彘如何?」
綠萼聽著清妍的話吃驚的開口問道,「小姐,何為人彘?」
清妍看著他們臉上毫無波瀾的開口道,「人彘啊……就是……」
「小姐,你快不要說了,晚上若是有惡鬼來襲怎麼辦?」黃岑跺著腳看著清妍認真的開口道,那模樣仿佛真的會有什麼惡鬼出現一般。
「若真的是有惡鬼,那麼我就遇鬼殺鬼,定能護你們周全,無須擔心。」清妍接過紫珠遞過來的水杯笑著開口道。
清妍的話剛落音,白芷就「呸呸呸」幾聲,「小姐莫要亂說話,奴婢等人能跟著小姐是奴婢的福氣。」
就在這個時候,清妍的肚子響了起來,她聽著肚子發出的響聲看向她們道,「傳飯吧,肚子都叫了。」
「好嘞。」得到命令之後,黃岑一溜煙就跑了出去。
用過餐之後,清妍帶著紫珠、白芷二人去了院子,這是她當皇后養成的習慣,飯後必須要消食。
就在她們走到花園的時候卻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不知為何今天我去挑撥四妹妹去打三妹妹竟然沒有成功。」蘇清媛看著身邊的女孩苦惱的開口道,「夏荷,你說我該怎麼辦?」
「那小姐就另想高招啊!怎麼可能有人落水之後就性情大變,四小姐定還是經不起挑撥的。」名叫夏荷的丫鬟看著蘇清媛恭敬的開口道。
聽著夏荷的回答,白芷很想沖出去,突然就被清妍按住了,白芷回頭的時候卻對上清妍一雙幽深不見底的雙眸,她不知為何只覺得周身泛起一股冷意,然後止步不前。
清妍對著白芷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她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頭,手指輕輕一彈那小石子就落在了蘇清媛的腳邊,而蘇清媛一腳踩上去的時候身體慣性的向前傾,她趕忙拉住身邊的夏荷,誰知道夏荷一個沒注意,蘇清媛跌入池塘。
「哎呀,真不想到一走到花園就看見這一幕,大姐姐,你怎麼就落水了呢。」清妍看著在池塘裡的蘇清媛笑著開口道。
「四小姐,我們小姐不會水,還麻煩四小姐救救我們小姐。」夏荷看著清妍一下跪了下來乞求的開口道,「求求四小姐。」說著還重重的磕頭。
畢竟蘇清媛落水被救上來肯定會責怪夏荷護主不周,而這些事情與她何干。
聽著夏荷的話,清妍勾勾唇角,「夏荷啊!我不會水。」她還象徵性的看了一眼身後的兩個人笑眯眯的開口道,「紫珠,白芷,你們可曾會水?」
看見蘇清媛落水的時候他們只覺得心中大塊,現下聽見清妍的聲音,便想當然的開口,「回小姐,奴婢不曾學過。」
清妍雙手合十的看著夏荷好心提醒道,「哎呀,夏荷,你看我和她們都不會水,所以你還是儘早招人把大姐姐救上來吧,若是遲了我怕大姐姐命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