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個月前,錦城龍頭企業葉氏一夕覆滅,宣告破產,法人被捕。
身爲葉氏千金的葉迎,還來不及悲傷父親的鋃鐺入獄,就因一場意外,懷上了貼身保鏢費錦司的孩子。
豪門出身的葉迎,從小體質偏弱,但爲了生出健康寶寶,她甘願吃盡苦頭,無懼付出,只因她早已偷偷愛上了孩子的爸爸。
午休醒來後,她挺着大肚子來到書房。
「錦司,葉家已經垮了,你的仇也報了,什麼時候跟葉迎攤牌?」
剛到門口,房內傳來一道女聲,讓葉迎如遭雷擊!
是許家大小姐許美琪,她從小的死對頭。
很快,男人涼薄的嗓音無情刺穿她的耳膜,「她父親還沒死。」
「想讓她父親死在獄裏太容易了,我們只要.....」
葉迎腦袋嗡嗡作響,推開門:「錦司,你們在說什麼?讓我爸.....死?」
若不是親眼所見,她根本不敢相信他和許美琪會背着她在家裏見面,談話內容更是讓她頭皮發麻!
坐在書桌後的費錦司,緩緩掀起眼簾。
一張足以顛倒衆生的臉,萬中無一的骨相比精致俊美的皮相還優越,尤其一雙細長陰鷙的丹鳳眼,薄涼深邃,只消一眼便能讓任何女人萬劫不復。
「既然被你撞見,也就不瞞你了。你父親入獄,葉家破產,都是我的報復。若不是爲了復仇,我怎會隱藏身份背景,心甘情願給你做五年保鏢?」
葉迎瞳孔驟縮,「你說真的?」
他沁涼地直視她,「是。」
她根本不敢相信,拼命搖頭,「不,你騙我的,對嗎?」
「沒有騙你。」
「這怎麼可能!你是誰?費錦司,你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去問你父親。」
葉迎全身顫抖,從天堂墜入地獄也不過短短幾分鍾!
從前,他對她愛護有加有求必應,此刻他卻陌生到像換了個人,冰冷的眸子幻化成無數利劍,將她捧到他面前的一顆真心,無情扎成了篩子。
仔細端詳他的眉眼,骨子裏透着上位者才有的高貴,眼神是睥睨天下的生殺予奪,金鱗豈是池中物,她竟然會以爲他只是小小保鏢?
可笑!
「爲什麼?爲什麼?!到底什麼仇恨至於你蟄伏五年這麼對待我們家?!」
猩紅的血絲爬上費錦司漆黑的眼瞳,父親被殺,母親被多人輪流糟蹋,精神失常淪爲瘋子的悽厲畫面,瘋狂撕扯着他最敏感的神經。
「就算你跟我爸有仇,跟我有什麼關系?」
淚眼模糊,葉迎根本接受不了這突如其來的致命打擊!
明明她對未來一腔熱情和期盼,「你怎麼可以這麼傷害我?我懷着你的孩子啊!」
想等孩子出生後就告訴他,她愛他,想和他走完一生。
五年,她已經習慣了他的保護和陪伴。
原來,這一切都是水中撈月的假象,是爲復仇衍生出的折磨和施虐。
「葉迎。」費錦司薄脣勾起諷刺,字字誅心,「那天晚上和你睡覺的人是個流浪漢,根本不是我。所以,你懷的是流浪漢的孩子。」
世界徹底轟然倒塌!
鹹澀淚水淌進葉迎嘴裏,上前緊緊攥住他的襯衫,她哆嗦着脣道:「你....你說的是.....真的?」
孩子是她最後的希望!
睨着女孩淚眼婆娑的模樣,費錦司毫無同情和憐憫,「是。」
「是真的嗎?!」她不死心。
「是。」他是如此坦誠。
葉迎真瘋了!
這不只是報復,而是把她逼上絕路。
顫抖着手想摸他的臉,這麼好看的男人,怎會如此惡毒和殘忍呢?
她懷的竟是流浪漢的孩子!
許美琪雙手環胸,眼神像在盯着一個跳樑小醜,「葉迎,錦司真正喜歡的人是我,我未來會是他的妻子,他怎會允許你給他生孩子?」
哈哈哈哈!葉迎嗤笑,笑這人世間的無情捉弄,笑自己的愚笨癡傻,笑命運的殘忍和不公。
原來,他早有愛的女人。
她轉身瘋狂往外跑。
這棟養胎九個月的半山腰別墅,已變成人間煉獄。
他每個眼神每個字句,都是惡魔索命的觸角,將她勒得鮮血淋漓不見天日。
許美琪是幫兇。
他們將她的一切都毀了,親手把她推進吃人不吐骨頭的黑暗中。
「錦司,葉迎都知道了,一切都結束了,我們可以結婚了吧?」許美琪拉住男人的手,她愛他愛到了骨子裏。
男人抽出手,冷聲說:「我可以跟你結婚,但我並不喜歡你,希望你清楚。」說罷,他離開書房。
許美琪趕緊跟上去,「錦司,你要去找她?不要!讓她跑,愛去哪去哪,死了才好!」
她未經費錦司同意私自來別墅,就是想將葉迎肚裏的孩子弄死!
九個月前,她的計謀出了差錯,導致昏迷的葉迎和中藥後不省人事的費錦司發生了關系。
她費勁心思才成功騙了費錦司,讓他相信孩子是流浪漢的,更是以報仇爲借口,說服他配合自己一起來騙葉迎。
等於說,她將二人都騙了!
孩子親生爸爸是費錦司這件事,只有她一人知道!
要是孩子生出來便紙包不住火了,所以這個孽種必須死!!
......
葉迎在山路上拼命跑,跑丟了拖鞋,跑到腳底被石塊割裂鮮血淋漓,跑到腿間不停流下觸目驚心的鮮紅。
肉體的痛無法救贖她,她只知自己承受不了這樣的背叛和傷害,還不如直接讓她死!!
終於,狠狠摔在柏油馬路上,小腹是撕心裂肺的痛,無聲的淚讓她雙眼模糊,拼了命才站起來。
下一秒,快速而來的卡車將她狠狠撞飛了出去!
瞳孔睜大,從空中墜落的過程竟是那般漫長,葉迎腦海裏百轉千回,全是這五年來和費錦司的點點滴滴。
他抱着她,幫她吹幹長發,給她穿鞋子,喂她吃早餐,打哭一切想佔他便宜的男人!
他用盡體貼和溫柔,即使從未說過喜歡她,她卻天真以爲他是愛她的.....
砰——
重重跌在地上,劇烈的撞擊讓她的小腹猛烈抽搐,腦袋暈眩雙眼發黑,五髒六腑像被碾碎了,痛到麻木。
她的孩子死了吧?
她,也要死了吧?
視線一點點被血染紅,像黑夜綻放的海棠,妖嬈華麗卻透着死亡的暗示。
血液從鼻腔灌進喉嚨,濃烈的血腥味抑制她的呼吸,簡單的求救都無法說出。
費錦司,救救我的孩子吧。
你可以不救我,但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每分每秒,都像一個世紀之久。
她沒有等到費錦司,卻是等到一個戴黑口罩的陌生男子,手舉着斧子往她小腹的位置劈下來!
明亮的斧面倒映出她蒼白如紙的臉,眼底是心如死灰的絕望。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他有多麼殘忍和冷血。
是他派來的人嗎?
那麼想她和孩子死嗎?
四年後。
錦城早已風雲變色。
一個名爲費錦司的男人,已經統治這座繁華都市四年之久。
傳聞,他曾經是第一名媛葉迎的貼身保鏢。
傳聞,葉迎失蹤後,他便和許家大小姐成了戀人。
傳聞,他陰晴不定,冷血無情,不允許任何人在他面前提葉迎的名字,否則就要倒大黴。
一座私人莊園內。
燈火通明。
「主子,還是沒找到人......」
暗衛垂頭喪氣,不敢直視書桌後的男人。
現在,主子費錦司是錦城無人敢惹的存在,生殺予奪翻雲覆雨是他最擅長的拿手戲,明明一手遮天,卻怎麼都找不到一個葉迎。
四年了,整整四年,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當初的車禍現場,只留下一輛大卡車和一片血泊,毫無線索可言。
夜,深。
西班牙一處精裝公寓內。
女孩正在畫室裏安靜作畫......
她的黑長發像海藻般迷人,皮膚柔滑如同嬰兒吹彈可破,巴掌大的小臉明媚嬌豔,猶如清晨綻放的玫瑰高貴且不可褻瀆。
她是那麼美,美到令人窒息,寬鬆普通的暗青色棉麻長裙也擋不住她曼妙有致的身材曲線。
只是,她專注的眼神裏隱匿了太多悲傷,再也沒有從前那般單純和美好。
天亮了。
葉迎走出畫室,簡單做了早餐,吃完後,撥了個電話出去。
「迎迎。」中年女子的聲音很好聽。
「我父親要釋放了,我得回去接他。白姨,這四年來,謝謝您的照顧。還有,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四年來,她從未見過這位白姨。
只知道,四年前是白姨的手下救了她,不然她早被斧頭砍死了。
但嚴重車禍,命懸一線,肚裏的孩子死透了,更是失去了生育能力。
白姨派人送她到西班牙治療休養,大半年後,她才漸漸恢復。
白姨更是派兩名保鏢守在公寓外保護她的安全。
這四年,她除了潛心研究珠寶和服裝設計之外,還跟兩名保鏢學了一些功夫,體質比以前好些了。
「迎迎,不用客氣。」白姨笑道:「我也是舉手之勞。你父親要出獄,我知道你必須回去了,也不勸你,只能派人跟着你保護你了。」
「不,白姨,我自己回去吧。你的人若是出現在錦城,會被費錦司盯上的,我不想你因爲我招惹麻煩。有些事是我必須要面對的,不能麻煩您了。」
「哎,好吧,我知道了,你要保重,有什麼事需要我,隨時找我。」
......
兩天後,葉迎簡單收拾好行李去了機場。
兩名黑衣保鏢目送她過了安檢。
「真美!哪怕戴着口罩,她那雙迷人的眼睛和高挑的身材都能讓人神魂顛倒。這輩子,我要能娶到她做老婆該多好?」
另一保鏢嘲諷:「挖擦,真是小母牛不下崽,給你牛逼壞了!家裏沒鏡子,還沒尿嗎?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這種傾國傾城的美人,能看上你這貨?」
「哎,紅顏薄命啊!她還以爲白姨真的對她好,若不是爲了她肚裏的孩子,又怎麼會救她?」
「是啊!但白姨也沒得逞,那孩子好不容易救活,卻又莫名其妙被偷了,也不知道是誰偷的,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呵呵了!」
.......
出了錦城國際機場,葉迎裹好口罩,叫了計程車,前往目的地。
車窗外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四年了,她還是不得不踏上這寸生她養她的土地。
「小姐,到了。」
犯人出獄都是走人煙稀少的偏門。
葉迎付了錢下車,看到有幾名扛着攝像機的記者在蹲守。
「葉江山怎麼還沒放出來?大中午的,熱死老子了,操!」
「再忍忍吧!葉江山出獄的第一手資料我們要是拿到了,就能賺一點錢去醫院割包皮了!」
「哎,萬水千山總是情,不割包皮行不行?要不是我們報社快倒閉了,搶不到大新聞,誰踏馬來這地方!」
葉迎很平靜,牆倒衆人推是人性的卑劣之一。
父親以前風光時,有點風吹草動都是報紙頭條。
現在淪爲階下囚,誰都可以踩踏他了。
下午五點多,獄所工作人員走了出來,「葉江山不能釋放了,幾個老弟趕緊回去吧!」
在角落的葉迎心一緊,立刻小跑過去,「同志,怎麼回事?」
女孩發香隨風流放,水眸波光瀲灩,瞬間把三名記者的魂都給勾走了。
其中一禿頭眼神猥瑣,直勾勾盯着葉迎看,「姑娘,你是.....」
葉迎沒搭理他,只是看着工作人員,「您好,葉江山爲什麼不能釋放了?」
後者嘆息道:「本來是要釋放的,但他臨走前非要跟獄友打架,沒辦法,他又得加刑了!」說完,他便返回了獄所。
葉迎疑惑。
父親怎麼會在這關鍵時刻跟人打架?
她了解父親的性格,不被觸及底線,絕不會動手。
與此同時,一輛純黑色邁巴赫在不遠處停下。
車後座裏的男人擁有一雙陰鷙的丹鳳眼,盯着葉迎的目光諱莫如深情緒難辨。
「你到底是誰?爲什麼這麼關心葉江山的事!」禿頭記者毫無素質也未經葉迎同意,直接扯下了她的口罩。
一張堪稱傾國傾城的容顏暴露在幾人眼前。
三人驚呆了!
何曾見過如此美的女人?
「你放肆!」葉迎去奪口罩。
禿頭記者躲開,還順勢在她白皙的手背上摸了一把。
這時,一人恍然大悟,驚訝地道:「你是葉迎?葉江山的女兒!」
幾人都愣了!
「她是葉迎?」
「我的天!大新聞啊!錦城第一美女葉迎竟然回來了!趕緊拍趕緊拍!比他爹那個糟老頭子吸金多了!」
葉迎不想招惹是非,但不代表她會任人宰割。
「拍我可以,但請不要報道我父親的任何事。」
這是她的底線。
「臥槽,她承認自己是葉迎了!」
「知道嗎?你曾經的保鏢,四年前以雷霆萬鈞之勢異軍突起,讓錦城上流商業圈望塵莫及,談虎色變!」
「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爲什麼他不許別人提起你?」
「麻蛋,今天咱們提她名字好幾次了,要是被費錦司知道,我們都要芭比Q!」
幾個記者極度興奮,對準葉迎拍個不停。
「聽說兩個月前提葉迎名字的那個同行,被女朋友莫名其妙甩了,公司也炒了他魷魚,慘哦!」
「這叫慘?還有更慘的呢!去年一哥們因在夜總會提到她的名字,後來被一羣黑衣人捉走和老虎關在了一個籠子裏,嚇了個半死!」
「最慘的莫過於那個叫葉鷹的大學生,不過是名字諧音,就被強制注銷了戶口,現在史上查無此人!」
「葉小姐,採訪一下,這四年你去了哪裏?」
「聽說你四年前懷過孕,孩子是他的嗎?」
孩子二字,刺痛葉迎最脆弱最痛苦的軟肋。
她忍無可忍!
三人完全沒料到,剛才還任由他們拍的一個弱女子,忽然就發動了偷襲。
速度之快力道之勁,讓他們毫無招架之力,等他們想還手時已經都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嘴裏全是血,牙齒掉了幾顆,鼻樑痛到像斷了。
葉迎踩上禿頭記者的一只手,用力碾壓,嗓音沁着涼意,「記得下次不要對任何女孩子動鹹豬手。」
「啊——痛——痛——」
禿頭記者痛到流淚,一陣鬼哭狼嚎,「我錯了,我錯了,你放過我吧!」
費錦司惹不起,怎麼連落魄的葉迎也惹不起啊!
葉迎知道,父親今天出事沒那麼簡單。
環顧四周,她看到了那輛黑色邁巴赫。
車門在這時打開,一名年輕男子下車,繞到了後排,將車門打開來,恭聲道:「主子。」
男人邁出一條長腿,緊接着,整個人便下了車。
看到費錦司那張俊美矜貴的臉時,葉迎毫不意外。
他那麼恨父親,父親出獄,他定是會阻攔的。
「是......費錦司!」
「快走!」
三記者嚇得快要尿了,這比被葉迎打一頓還恐怖。
他們剛才都叫了葉迎的名字,費錦司不會放過他們。
三人爬起來頃刻間逃之夭夭了。
葉迎平靜地看着男人的臉,她不知道自己怎麼做到如此平靜的,但就是做到了。
只是,深埋在心底的痛苦和憎恨,卻時時刻刻剜着她的靈魂她的血肉。
「你還敢回來?」
短短五個字,從費錦司薄削的紅脣輕吐出來,他的眼神冰冷疏離,聲音更是涼的瘮人。
葉迎覺得可笑,面無表情道:「我怎麼就不能回來?」
「跑到外面去給別的男人生孩子,還回來做什麼?」他眼底暗含譏誚。
葉迎淡淡說:「是你們讓我懷上流浪漢孩子的,我生下來有什麼不對?」
「你還真敢給別的男人生。」他驀地逼近,俊美的臉近在眼前,薄涼的嗓音如同裹着利劍,生生刺破她的耳膜。
「我父親不能出獄,你做的?」
「那個孩子,你藏哪了?」
「我在問我父親。」
「我問你,孩子在哪裏。」
祕書景逸盯着葉迎目不轉睛,四年了,主子終於找到了這個女人,不,是等到了這個女人。
很難相信,以主子的勢力和能力竟然沒找到人,到底是誰在背後幫助葉迎?
四目相對,即使費錦司比四年前更加俊美更加令人神魂顛倒,也不能讓葉迎有片刻的失神了。
對他,她只有恨,曾經多愛,後來就有多恨。
「你放了我父親,我告訴你孩子在哪裏。」
費錦司聲音緩和些許,「可以讓你探監,但不能放人。」
「不管你和我父親有什麼仇恨,四年前,我都替他還完了。如今你們兩不相欠,你沒權利再針對我父親。你可以放心,我會帶着我父親離開,永遠不再踏足華國。」
話落,她纖細的手腕驀地被男人一把攥住,他的嗓音陡然變得陰沉,「又要消失?」
她面不改色,「是的,我會做到,不再出現你面前。」
「葉迎。」
薄脣吐出她的名字,每個字都冰冷徹骨,猩紅的血絲爬上他陰鷙的眸,像有毒的罌粟,透着致命的危險,「你敢再消失,我會直接殺了葉江山。」
「你不會。」葉迎還是面不改色,「以你今時今日,早可以殺了我父親,既然你之前沒有,那以後也不會。」
「你若離開,便會。」男人更緊地攥着她的手腕。
葉迎吃痛,開始掙扎,「怎麼,還想像四年前一樣折磨我?」
讓她懷流浪漢的孩子,讓她出車禍,讓她失去生育能力!
讓她嘗盡被背叛被傷害的致命痛苦,生不如死?
「費錦司,你放手。」
「放手!」
掙脫不開,她懶得動了,「行,你想要怎樣,你說。」
「告訴我,你給別的男人生的孩子,在哪裏。」
「然後呢?」
「找到他,殺了他。」字字清晰,充滿威懾力。
葉迎不想面對這個無情殘忍的男人,「不用你親自動手,孩子早死在了我肚子裏。」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勇氣去看孩子一眼。
「你沒騙我?」他眼眸一眯。
葉迎終於有了情緒,她諷刺的眼神夾雜着不屑,「我被大卡車差點撞死,肚子裏的血都流盡了,你說孩子還能活着?還是說,我也死了,你才能滿意?」
費錦司盯着女孩巴掌大的小臉,沉默片刻,倏然沉聲道:「你得活着。」
「我是死是活,跟你沒關系了。」
「以後,你只能生我的孩子。」
葉迎以爲自己幻聽了,「你說什麼?」
費錦司伸手將女孩往身前一拽,剎那她便撞進了他的懷抱,獨特的清香鑽入鼻息,他的神經緩和了些許,眼底的猩紅也慢慢消散下去.......
「孩子死了,那就再生一個。」
葉迎變了臉色,「費錦司,你有病嗎?」
「嗯。」他的大手按着她的頭讓她無法動彈。
「要生你跟別人生去,別碰我!」
現在,她無比厭惡他觸碰她。
「不,我就要跟你生。」
他的聲音冰冷卻也霸道,每個字都是不容抗拒的命令,高高在上。
「錦司!」突然,許美琪開着保時捷急剎車停了下來。
下車後,她第一時間就去拽男人的手臂,「錦司,我終於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