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份文件甩在了童隨心面前,江城說道:「我們離婚吧!」
窗外,依然還是漂泊大雨,而她,不過剛洗漱了出來,頭髮都還沒有來得及擦乾,便面臨著這樣的困境。
她清澈的瞳仁倒影著文件的名字,離婚協議書五個字生生的刺痛她的心口,垂在身側的手悄無聲息的揪著衣擺。
「你什麼意思?」聲音沙啞的厲害。
江城眉眼上挑,嘴角掛著一絲諷刺的弧度,嘲諷,「聽不懂還是看不懂?」
他漠然的往前走了一步,手指直接掐著她的下巴,「我說離婚,明白嗎?」
即使早有準備,童隨心的身子還是顫了顫,纖長的睫毛幾乎是無措的眨了眨,在他冷漠的要甩開她之前,推開了他的手。
「這就是你特意回來要和我說的事情嗎?」童隨心的聲音很涼,如這個夜晚一般。
今天,所有傭人都以為她三年未孕,今年終於懷孕,因江城的話把別墅佈置得很是浪漫,都以為她就此要得寵了,卻沒想到。
三年的婚姻,在傭人的祝福下等來了卻是一紙離婚協議,他說結束就結束,完全不顧她肚子裡剛懷的寶寶。
多可笑,狼狽卻又狗血。
她咬著唇瓣努力不去看江城淡漠的眉眼,垂眸看著在自己腳邊的離婚協議,生生的刺痛了她的眼睛。
江城沒有注意到她眼裡的無措,被她漠然的語氣勾出了怒意,唇角邪肆的一勾,「不然,你覺得我是回來看你的?」
童隨心努力去忽視他眼中的輕蔑嘲諷,淺淺的勾了勾唇角,低頭看看了自己還未鼓起來的肚子。
「這個孩子,你也不在乎嗎?」
「你配嗎?生下我的孩子!」江城的眸子裡似淬了寒冰,冷得童隨心直打顫,咬牙看著他冷眼嘲諷。
江城笑意不達眼底,嘲諷的輕笑,「我馬上就要和其他的女人結婚了,你覺得我會容忍你在這個時候生下孩子?」
江城的話讓童隨心赫然抬頭,眼裡滿是驚懼,「是誰?她是誰家的千金?」
江城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暗沉的眸子落在她的小腹上,決絕的勾唇,一字一句清晰落地。
「孩子,打掉!」
轟的一聲,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雷聲,童隨心差點摔倒在地上,狼狽的看著他決然冷情的模樣。
她還未來得及說什麼,便聽到另一道歡喜的聲音傳來,「阿城,你怎麼還不來,爸媽還等著你一起吃飯呢!」
景玉扭著腰走進來,毫不避諱的挽上江城的胳膊。
嬌滴滴的語氣是童隨心學不來的媚骨,濃妝豔抹的臉蛋上的笑容明媚的晃眼,景玉直接把自己柔軟的胸脯壓在江城的胳膊上,旁若無人的撒嬌。
童隨心的腦子一片亂,眼前的一切昭然若揭,不必要等到江城的回答,他要結婚的物件不言而喻了。
童隨心顫抖的手指指著景玉,盈著水霧的眸子卻落在江城的身上。
她問,「江城,你要結婚的物件是她嗎?」
聞言,江城毫不避忌的把景玉直接摟到自己的懷中,鳳眼微眯,睨著她,道,「這還看不出來?」
諷刺極了的輕兆語調。
童隨心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相依相偎的兩人,確實是郎才女貌般配無比。
但是——
「江城,如果你要結婚的物件是這個女人,」童隨心仰頭看著他,一點也不屈服,同樣強硬的說道:「我絕對不會同意離婚!」
來的人不是誰,正是她的表妹景心,而她父母在那場車禍死去,就是她害的,可是,沒有人相信,因為,一點證據都沒有。
江城見她這倔強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動容,可一想到她這些年的背叛,卻又無法容忍。
「不管你同不同意,這婚,離定了!」
語罷,就攬著景玉的腰轉身要離去,他怕再多待一秒,都會因為她隱忍的眸色而心軟。
童隨心見江城要走,不甘心的上前抓著他的手臂,直接把景玉從他的懷中推出去,語氣異常堅定,「江城,你不能跟著她走,不能娶她,她害死了我父母,你知不知道?」
因為激動,滿臉都是淚水。
江城看著童隨心滿臉的淚水,有些不忍,但最終,還是一手將她甩開。
他沒有控制好力道,童隨心被甩的踉蹌,趔趄了好幾步才停下來,腰卻不小心撞在了旁邊的桌角上。
頓時,痛的臉都白了。
不是因為被撞的痛,而是小腹一陣絞痛。
她半弓著身子,雙手捂著自己的小腹,額頭上隱隱滲出些汗珠,忍不住痛苦叫道:「痛,痛.....」
江城眼底閃過一絲訝異,恍然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腳底動了動,下意識的就要過去,卻被看出端倪的景玉抱住了腰。
「江城,我知道我現在是不被人接受的,但是今天爸媽都在等著你,如果你遲遲不出現,我...我不想成為一個笑話。」
景玉的聲音委屈極了,饒是一個不相干的人聽了都會動容。
江城暗色的眼眸落在那個單薄的身子上,伸出去的手握成拳頭,咬牙控制了心底的情緒,也收住了步伐。
見他們要走,童隨心強撐著自己的身子站好,眼角的淚隨著疼痛滑落,「江城,不要走,不要走,你不能和她在一起,我還懷著你的孩子!」
江城看她強撐的模樣,心底一痛,出口的話卻一點不受控制,「別用孩子來說事!婚要離,孩子也不能要!」
江城的聲音極為冷酷,眸光暗流,死扣著她。
童隨心咬著唇瓣看著他,難過的抽痛,還未說話,就被景玉的電話給打斷。
「玉兒,江少爺怎麼還沒有來,我們都等急了,快點過來。」
是景玉的父母打來的,催促他們快去吃飯,因為沒有避險,在場的都能聽見。
江城終究只是看了眼欲倒地的童隨心,摟著景玉決絕的轉身離開。
童隨心想去追,可身上的痛早已麻木,直接倒在地上,下身感覺有液體留下,她一摸,全是血,她嚇得捂著肚子艱難喊道:「江城,別走,別走,救寶寶,救寶寶......」
眼淚浸濕了眼睛,再睜眼,只剩下他們的背影。
雙眼一黑,再無意識。
淡淡的梔子花香,童隨心頭腦仍然還是一片混沌,小腹上的酸楚反而令她漸漸清醒了起來。
眼皮微顫了幾下後緩緩睜開,乾澀的嘴唇也泛著虛弱的慘白,只是偶爾換換吐出幾個模糊不清的音,還好坐在一旁的張姨多少還是聽清楚了。
「來,少奶奶,我喂你......」張姨略微粗糙的手指穿過景心的脖子,小心翼翼的把她扶了起來,另一隻手把杯口放在童隨心的唇邊。
被溫熱的水貫穿喉嚨,童隨心終於覺得自己好像活了過來。
「張姨,我怎麼了?」童隨心環顧一眼四周,vip病房到底還是雅致些,連她最愛的梔子花都擺在床頭。
張姨愁了臉,還不等她說什麼,躺在床上的人突然翻身想從床上坐起來。
「我的孩子呢?我的.......」
童隨心心跳驟然加劇的跳動,一瞬間激動的臉色都被悶的通紅,纖細的手指焦急的覆上平坦的小腹,像是這樣就能探索出生命的跡象。
張姨看著她這樣,臉上的皺紋刻的更深了,連忙伸出手按住童隨心慌亂的手,平緩的聲音寬慰道,「少奶奶,你放心,孩子還在,你只是暈過去了。」
看著童隨心一雙水靈的雙瞳漸漸變的不那麼無措後,張姨才松了一口氣。
「孩子......」像是被繃緊了的弦突然被鬆開,童隨心的身子抖了抖,但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了很小的弧度,不易察覺。
還好,他和她的孩子還在。
「那,江城......」童隨心翻了個身,定定的看著純色的天花板,有些出神的問道。
說著,轉眼又瞥了眼張姨。
她的孩子雖然保住了,但是一直心疼自己的張姨卻沒有放鬆的模樣,總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現在在哪?有沒有......」看著張姨隱忍的眼神,童隨心自己都快問不下去了。
張姨抿了下嘴唇,微微低下了頭,帶著些許斑點的手撓了撓發前,眼神避開著她試探的目光。
「江少爺他.......」張姨怎麼也不好說出口,「他有事,沒來。」
童隨心怔愣的眨了眨眼睛,「他有什麼事?」
有什麼事是能讓他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的?哦,對了,他去吃飯了,跟那個景玉,她的好表妹。
童隨心只覺得自己無比的悲涼,她懷著他的孩子躺在醫院,而他卻和別的女人鶯鶯燕燕,商量著他們的婚事。
張姨欲言又止的想說著什麼,童隨心卻突然背過身去,嬌小的身子整個隱沒在白色的被子中間。
她的聲音悶悶的,「張姨,你不用再說什麼了,我知道。」無奈中透露出自己的淒涼。
張姨無措的看著她的背影,想要安慰她,卻又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這三年裡,張姨是看著他們一步步走過來的,少爺對她確實不好,也不知道當初少爺為什麼要娶少奶奶回來。
明明是他自己要娶回來的人,現在卻又這般,毫不顧忌,又要離婚。
張姨終究只能歎息一聲。
中午,童隨心沒有吃飯,張姨勸她多少還是吃點,她也只是搖搖頭,躺在被子裡什麼都不說。
張姨無可奈何,不過剛把冷掉的飯菜拿出去,律師便進了病房。
「童隨心小姐?」
陌生的男音讓童隨心瘦弱的雙肩顫了顫,驀地從床頭坐了起來,警惕的看著這個陌生的男人。
「你是誰?」童隨心黑色的瞳仁緊縮,盯著這個男人,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
男人只是掃了她一眼,也沒有什麼表情,公式公化的說著,「童隨心小姐,我是江先生的私人律師,這裡有一份協定需要你的簽字,請你先看一下。」
律師邊說著就把手邊的檔遞給了她。
童隨心偌大的眼睛瞪了一下,垂眸看著眼前的檔,離婚協議幾個大字刺的她渾身都是疼的。
她沒有接,放在被子上的手緊緊的握著拳,圓潤的指尖陷入掌心的嫩肉中,乾澀的唇瓣蠕動。
「我不會簽的,你讓他死心吧!」
律師沒有因為童隨心的話而有什麼轉變,金絲邊的眼鏡下泛著光澤,他依然淡漠如常,「這個不在我處理的範圍之內,我的委託人只讓我把這個交給你,而童隨心小姐也只需要在上面簽個字就好。」
律師依然耐心的把協議放在她的眼前,沒有要收回來的跡象。
童隨心沉沉的闔上雙眼,又緩緩的吐出一口氣,沙啞卻很強勢的勾唇,「想讓我簽下離婚協議,就讓江城自己過來找我!」
童隨心的聲音擲地有聲,不容置疑。
律師愣了一下,推著眼鏡準備說什麼,卻被下了逐客令。
「出去!」
律師悻悻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終究還是默言走了出去。
張姨回來的時候童隨心已經鬧著要出院了,她問了半天也沒有問出設那麼來,也拗不過她。
最後,張姨還是只能同意她出院。
剛回到別墅,童隨心便聽到了熟悉卻刺耳的聲音。
「我們挑選了幾個日子,你們的婚事還是儘早辦了為好。」
她繞過玄關,果然在客廳看到了景玉的父母,江城和景玉相攜坐在一個沙發上,倒是有琴瑟和鳴的和諧感。
童隨心的心口一痛,氣血翻湧,不顧張姨的阻攔直接走了上去,「景玉,我都還沒有和江城結婚,你就想登門做小三?」
童隨心咬牙切齒,所有的恨意噴薄而出。
江城坐在景玉的身邊,寬闊的肩攬著景玉的腰,不動聲色的睨著她。
童隨心的眼眸始終落在江城的身上,上前依偎在了他的懷裡,在他暗色的眸子下,諷刺的牽著唇角,「阿城,我的表妹都不顧自己的臉面就想做小三,不如,我們就收了她做個小三吧?」
她輕渺似羽的撚著,笑容卻極為諷刺。
景玉的臉霎時蒼白,當著江城的面卻不好發作。
景母看不過去自己的孩子被指責,站起來指著童隨心的鼻子就破口大駡,「童隨心你還真是沒有教養,果然是沒有父母的野孩子!」
童隨心漠然的轉身看著二老,眼裡淬了火苗,咬牙切齒,「你再敢辱駡我的父母試試!區區小三還敢蹬鼻子上臉了!」
先前的淡然在景母主動提起父母二字全部被湮滅,只剩下無盡的憤怒。
畢竟是小三,也不是多光彩的事情,景母咬了牙,轉身對江城道,「江城,我女兒現在是在這裡了,無論如何你要給我們一個交代,儘早和這個女人離婚,我們景玉要風風光光的嫁進來!」
童隨心只是淡漠的看著江城,她不在乎景玉父母的態度,只要江城一句話,她便足夠。
景玉見氣氛凝重,拉住江城的衣角,楚楚可憐道:「阿城,你要是......要是不想離婚,我們,我們就算了,不管怎麼說,隨心都是我的姐姐。」
眼角一垂,細長的眉毛委屈的皺在一起,絲毫沒有之前面對童隨心的那副陰陽怪氣,連聲音裡都帶著幾分柔弱楚楚。
童隨心蔑然翻了個白眼,張口正欲反駁惺惺作態的女人,卻被怒氣正盛的景玉的母親堵個正著,她安慰著景玉,「你說你這個孩子,是不是傻啊你!」
富態女人擺出一幅恨鐵不成鋼的扭曲面孔,鮮紅的嘴唇大張著。
「可是,表姐她......」景玉像是得了意,又低下了頭,可憐巴巴的撅著嘴,像是哽咽道。
「哪裡管得著她樂不樂意,江城愛的人是你又不是她,哪裡有她說話的份?這事媽給你做主!」女人揚了揚下巴,鼓起勁挑釁般的看著站在那裡形單影隻的童隨心。
瘦不拉嘰的,沒點女人樣,哪裡比得上他們家景玉?
江城對此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從童隨心進來的那一刻他便等著她的表現。
他喉間微緊,狹長的眸子微眯,斜睨著她。
從沙發上站起來的江城比童隨心高了許多,壓迫感十足的站在她的身前,他抬手打了個響指,隨即,律師便到了他的身前,恭敬的遞給他一份文件。
江城眼皮都沒有抬一下,餘光掃了一眼乾乾淨淨的協議書,指尖傲慢的夾著紙頁,從律師的手中抽出來。
「簽了吧。」
他的聲音無形中透著壓力,讓童隨心有些喘不過氣,顫抖的看著他指尖的文件。
「在我還願意和你分割財產的時候你識趣的簽字,不然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可沒有人會同情你!」
江城的眼尾不屑的勾了勾,掩藏了某種情緒,讓童隨心僅有的希望也在一點點的破滅。
果然,還是不能對這個男人有幻想的嗎?
「當初,你可知道我為什麼要和你結婚?」童隨心的聲音微啞,後半句她已經問不出來了。
江城被她勾起了回憶,眸色越來越沉,為什麼,因為她要救她的心上人,所以他強迫她嫁給了他。
這是江城最不能忍受的,他的舌尖在腮幫處抵了抵,愈加的煩躁,爆了粗口。
「別他媽的給我提這個!」
童隨心頓時笑了,慘然道:「來的時候我已經給爺爺打了電話,」說著還故意看了看自己手腕的表,聲音平淡的出奇,「我想,這個時候爺爺應該在來的路上了,江城,」
童隨心抬眸對上他不屑的眼眸,也學著他的樣子勾著唇角,「你說,爺爺會同意我們離婚嗎?」
聞言,江城驀地變了臉色。
在江家,爺爺是最有權威的一個人,也是他最支持童隨心嫁到江家。
童隨心在爺爺心中的地位甚至一度超過他這個孫子,他清楚知道爺爺對她的喜愛,也清楚這個時候貿然離婚,爺爺肯定不會同意。
最讓江城擔心的是爺爺的病,他有心臟病,受不得刺激,他就算再混蛋,也不可能拿這樣的事情去犯渾。
看著童隨心無所謂的笑容,緊鎖著眉,「你故意的?」
「對,沒錯,我就是故意的!」童隨心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
他們兩人一來二去的對話讓景玉幾個人著急了,本來她們是在一旁演一齣戲,卻沒有想到江城也並沒有在意。
景母不甘心,繞到他們面前,急切卻不耐煩的嚷嚷著,「江總裁,你還在猶豫什麼,你直接讓童隨心簽了字就好了,難道還要讓我們家景玉白白的等著?」
富態的女人絲毫不講理,也不在意江城究竟為什麼要猶豫,這般的咄咄逼人倒是讓江城有些不耐煩。
江城淩厲的眉眼掃了一眼委屈巴巴想要說什麼的景玉,只是壓低了聲音道,「這件事以後再談,你們先回去。」
一句話堵住了景玉還要演下去的戲碼,瞬間使不上了。
景玉父母也沒有料到江城會突然轉變,可是他雖然低沉的聲音中卻掩飾不住那一絲的不快,壓著警告之意。
礙于江家的身份,勢力,他們也不敢多說什麼,只好壓下怒意,離去。
客廳再次歸於平靜。
江城卻直接抓著童隨心的肩膀,冷聲質問道:「童隨心,你是不是沒給爺爺打過電話?」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江城的眸子緊鎖在她的身上,帶著不明的情緒,童隨心訝異的閃神,推開他抓著自己肩胛的手,「打沒打一會不就知道了!」
說這話的時候她是沒有什麼底氣的,轉身便想要離開,卻被身後的人直接拆穿。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用爺爺的生命作為代價來挽回這段婚姻嗎?別說你不愛了,就算愛,憑你對爺爺的心思,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江城自己親口說出不愛的事實還是讓他心口鈍痛,難以接受。
童隨心要上樓的腳步頓住,微微側了身子,沒再掙扎,秀美微蹙,冷然道:「對,我是沒有說,怎麼,讓你失望了?」
她轉過身和他四目相對,淒然的諷笑,「後悔了,那你去追回來啊!」
她的聲音陡然提高,本來柔弱的一個人此時強硬的很。
未等江城說什麼,童隨心已經失控,指著門外,大聲說,「江城,我也告訴你,我是不可能離婚的!更不可能讓你和害死我父母的兇手在一起!」
她的眼淚決堤,從眼角滑落,她的聲音哽咽,指尖顫抖,「就算不愛,也不可能把你拱手讓給仇人!」
每一句都是撕心裂肺。
江城看著她的眼淚,喉間的弧線緊繃,卻焦躁的反駁,「你不要胡說!」
隨即就把離婚協議扔到她的懷中,壓抑著怒氣,卻並不淡定,「我成全你!簽了字你就可以找你的愛人!和他天長地久,再也不用被我束縛!」
面對她驚詫的眸色,江城直接狠心警告。
「最好不要驚動了爺爺,否則,你會後悔的!」
童隨心纖長的睫毛上滑落了一滴滾燙的熱淚,眼睜睜看著他從自己的眼前決絕的轉身,再次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