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都什麼年代了,還籤這種無聊契約,信不信我拿這個去告你訛詐!」
莫桐整了整被揪扯地亂七八糟地白襯衫,不滿不忿地瞪了對面沙發上的陌生男人。
說實話,這男人長得簡直跟繆斯女神的情人一樣漂亮,就是有點冷,要是再笑一下就更perfect啦!
薄遠封望着眼前穿着白襯衫,牛仔褲的女孩,一雙清澄的大眼透着幹淨機靈的氣質,他知道,這樣的女人事少,也最適合調教,完全吻合他的選擇標準。
原本冷峻的沒有絲毫溫度眸子裏,甚至連眉頭都懶得皺一下,緩緩伸出戴着白金尾戒的手指,將桌面上白紙黑字的一張契約退至莫桐面前。
「你想不籤也沒關系,把這上面的金額還清,就可以馬上走人!」
身子微微向前傾,溫熱的氣息撲在莫桐鼻尖上,潮溼溫潤的氣息夾着薄遠封身上清淡好聞的古龍水味道,莫桐瞄了眼上面的數字,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呃……我可以分期還款不?現在的信用卡都流行這個,不如我分期還給你怎麼樣?一個月兩千以內都沒問題!」莫桐說的很豪爽,還一副蠻慷慨的模樣。
薄遠封輕輕挑了下眉頭,好看的薄脣勾出一抹諷刺淡笑。
「一個月兩千?你自己算算,我死之前你能還完不?」
還不完的,你死了我燒給你!莫桐心裏邪惡的補了一句,不過她可沒膽子真的說出口,她相信只要自己說了,外面那夥兒穿黑衣服人一準立刻衝進來把她給撕了。
擡起眼,對面的薄遠封已經掏出手機,一下一下地扔着玩兒,一副隨時準備打電話的樣子。
莫桐的心也隨着那手機一下一下地顫抖着,想起平日跟範子琪相處的點點滴滴,盡管平時比討厭蟑螂還討厭他,盡管跟他沒半點血緣關系。
但,畢竟在一個屋檐下生活了將近二十年……
狠狠心一咬牙,莫桐抓起旁邊的筆,在契約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這次你可想好了?」看着她籤下的漂亮行草,薄遠封的目的雖然達成,但低沉的聲線中,依然沒有半點溫度。
莫桐如幼獸般明亮幹淨的眸子,充滿戒備地看着薄遠封,最終輕輕點了下頭,之後深深垂下眉睫。
微長的劉海遮擋住纖長的眼睫,一顆晶瑩由微紅的眼圈中滾出來,悄無聲息地滑落在厚厚的長毛地毯上。
薄遠封看了莫桐一眼,緩緩站起身,面對面站在莫桐眼前,凝着她低沉的劉海,沉聲道:「再問你最後一遍,這次可是你自己的選擇,沒任何人強迫你!」
莫桐輕輕點了下頭,依然低垂着臉,盡量躲避開他冷蕭的眸光。
「既然想好了,那麼就開始吧!」薄遠封說話時,輕輕閉上了眼。
突然反應過來他的意圖,莫桐猛地擡起頭,慌亂無措地凝注着眼前男人如地獄紅蓮般俊美的臉。
看見莫桐眸子裏清晰的恐懼,薄遠封輕輕勾動菱脣薄脣,牽出一抹邪笑,他喜歡看別人在他面前露出這樣帶着恐懼的眼神。
在薄遠封眼裏,那些悲戚,楚楚可憐全是假的,唯有恐懼,才是人發自內心的情緒釋放。
性感的聲音緩緩開啓:「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接下來的,自然就是我說了算!」
……
「就算上刑場,還要給頓好吃的呢,我現在要回趟家!」莫桐突然開口吼道。
薄遠封冷冷看着她,緩緩閉上眼睫,淺呷了一口酒,輕輕擺了擺手。
莫桐立刻轉身奔向門口,手剛剛放在門把上,猶豫了片刻,卻沒開門出去。
轉回身,目光緊緊注視着沙發上的薄遠封:「我馬上履行契約,子琪什麼時候能放出來?」
薄遠封連眼皮都懶得擡,只雲淡風輕回了句:「那要看你的表現了……」
莫桐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門外守着幾個穿黑色中山裝的男人,看見她出來,其中一個走過來,面無表情,操着同樣冰冷的口吻:「堂主吩咐過,讓我陪小姐回家收拾東西!」
莫桐看也沒看男人的臉,徑自向電梯走去。
車子就停在賓館門前的綠茵地上,看着眼前奢華的私人訂制款勞斯萊斯,莫桐有一絲猶豫。
坐這麼好的車子回去,如果被美妮媽媽看見,該怎麼解釋呢?
就在莫桐站在車邊猶豫的時候,負責開車的黑衣保鏢突然轉過身向她躬身施禮。
莫桐愣愣地看着他,還沒弄明白他這是啥意思,身後響起深沉的聲線:「還不走,磨蹭什麼!」
聽見這個聲音,莫桐手一哆嗦,下意識去拉車門,手被由背後伸過來的大手握住,輕輕一用力,車門被拉開。
莫桐低頭鑽進車裏,薄遠封也跟着坐了進去。
車子緩緩啓動,莫桐感覺到身邊男人強大的威壓,再次暗暗吞了吞口水,如果他跟着自己回去,那更沒法跟美妮媽媽交代了。
一路上,莫桐腦子裏幾乎是一片空白,直到車子已經停在了自家樓下,莫桐望着眼前熟悉的環境,心頭萬般心緒涌動,淚再次忍不住決堤滑落。
不過隔天的時間,對她而言,卻恍若隔世……
命運就像個頑皮的孩子,喜歡在某刻埋下種子,然後躲在一旁幽祕的微笑,靜靜等待着終將開花結果的那一天……
車子緩緩駛入一片老舊的小區,小區連個像樣的大門都沒有,寬敞的勞斯萊斯,只能勉強穿過兩個象徵大門的破石墩,最後停在一棟爬滿藤蔓植物的破舊小樓前。
車子剛停穩,立刻引來街坊裏老頭老太的偷偷窺看,在這麼破舊的小區裏,能見到這麼華麗麗的車子,瞬間產生強烈反差的視覺效果。
莫桐不敢看車窗外鄰居們充滿好奇和疑問的目光,低垂着臉,手指不停攪動着白襯衫的衣角。
「我最討厭磨蹭,你如果不想上去,我派人上去!」薄遠封的語氣已經極度地不耐煩。
「別,我自己上去就好!」莫桐緊張地按住薄遠封的手臂,生怕他有什麼舉動。
狠狠一咬牙,莫桐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深深籲一口氣,目及之處,是自己居住了近二十年的地方,雖然破舊,但在昔日的莫桐看來,卻是最溫馨親切的歸宿。
不想面對鄰居們投來詢問的目光,莫桐迅速跑進樓道,以最快的速度衝到家門口,用力敲了幾下門。
裏面很快傳來輕緩的腳步聲,門開了,莫桐低着頭迅速進屋,鑽進自己的房間。
美妮媽媽跟在莫桐身後,看着她將櫃子裏的小行李箱取出來,也不說話,只悶着頭整理東西。
「小桐,這是怎麼了?你要出門嗎?」美妮媽媽顯然有些擔心。
莫桐深深呼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到美妮媽媽面前,勉強扯出一抹淡笑。
「美妮媽媽,我之前說過的申請的國外交換生名額,現在有結果了,我要出國進修一段時間,可能……暫時不能陪在你身邊了……」
莫桐說話間,忍不住淚水奪眶,伸手抱住美妮媽媽,削瘦的肩膀不停地顫抖。
美妮媽媽卻顯得很平靜,輕輕拍着莫桐的背柔聲安撫:「別哭,好孩子,媽媽知道你很優秀,能出國學習是好事!」
莫桐聽見這話,哭的卻更兇了,心裏一遍一遍反復默念:對不起,對不起,這一次,小桐要讓您失望了……
好不容易安撫好莫桐,美妮媽媽溫和道:「你先收拾行李,我也有件東西要給你。」說完,轉身走出莫桐的房間。
莫桐抹了把眼淚,輕輕拉開衣櫃,她的衣服少的可憐,基本沒什麼可收拾的,全部都塞進去還不夠半箱。
莫桐環顧屋內一周,目光落在書桌上一臺老舊的筆記本電腦上。
這是她用一個暑假工賺來的錢買的一臺二手筆記本電腦,雖然款式很笨重,可莫桐卻用它發表了不少篇獲獎稿子。
每學期的學費基本都是靠這些稿費填補,這個又笨又醜的東西,絕對功不可沒。莫桐將筆記本電腦也一起塞進了箱子裏。
都整理完的時候,美妮媽媽走了進來,手裏拿着一塊白絹絲的繡花手絹。
莫桐滿眼莫名地望着美妮媽媽手裏的手絹,見她緩緩將手絹遞在自己面前,便伸出手接了下來。
「這個是什麼?」
莫桐說話間,將手絹緩緩展開,才發現,這原來是一塊四方的蜀錦。
白色的絹織底面上,有清新暗雅的古典回雲紋,左下方的位置,繡着一朵精致的乳白色小花和兩片翡翠色的薄葉,仿佛含着淡淡的芳韻,手絹看上去,感覺精致而高貴。
手絹正中央的位置,卻用觸目驚心的紅,寫成一個手筆娟秀的「莫」字。
「這是我在仁愛堂孤兒院門口撿到你時,放在你貼身小褂裏的手絹,也是我給你取名姓莫的原因,我猜想這個手絹應該是你親生母親留給你的。」
莫桐聽完,驚訝地捧着手中的帕子仔細端詳輕撫,心裏止不住一陣激動。
美妮媽媽慈愛地撫了撫莫桐鬢角的亂發,神情溫婉慈祥:「我收養你之後,曾背着你拿着這塊手絹去打聽過你父母的消息,有人說你母親生下你後就去世了,可你父親還活着,據說在海外。
當時沒找到有價值的線索,我也就一直沒跟你提起,現在你終於有機會出國了,所以,我想你拿着這個,或許能在國外找到你的親生父親。」
美妮媽媽跟莫桐交代完,就出去了,只剩莫桐一個人獨自坐在房間裏發呆。
手裏握着媽媽的遺物,莫桐只覺心裏一陣陣翻攪地疼。
如果她真的能以交換生的名義出國,她肯定會很努力去尋找親生爸爸,可是現在的她,即便是親生爸爸就站在她眼前,她都沒臉相認。
想起有可能找到自己的親生爸爸,莫桐突然開始後悔昨晚草率的舉動……
窗外溫暖的陽光擦着碎花窗簾的邊緣,灑落在窗臺上幾顆可愛的小多肉上,玲瓏渾圓的小花瓣,就像吸飽了水一樣,折射出淡綠色的光暈。
這幾顆小植物是陸怡寧去年送給她的生日禮物,當時,倆人約好了,一起努力奮鬥,考國外的交換生。
如今她是可以去國外了,身份卻不是交換生,而是別人的契約情婦。
情婦,這個詞如一根鋒利的芒刺狠狠戳在莫桐的心尖子上,昨晚賓館裏的一切瞬間襲上心頭,讓她疼地渾身痙攣。
身體的疼她尚可忍受,最痛苦的是未來漫長的光陰,她都要面對樓下車裏的那個男人,一想起這個,莫桐就崩潰地想要立刻遁逃。
遁逃……等等!
一個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莫桐霍地站起身,迅速奔到窗邊,她家在三樓,如果從窗戶跳下去,她或許還有機會……
莫桐緊了緊休閒鞋的鞋帶,轉身利落地爬上了窗邊的寫字臺。
她在學校是網球社的主力,身體行動非常靈活,這點高度對她來說,不算太大的問題。
輕輕推開窗,莫桐向下看了一眼,呵!樓後果然沒有穿黑衣服的人守着,看來連上天也助她順利逃走。
莫桐的白色網球鞋剛踏上窗臺的邊緣,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莫桐掏出來點開一看,臉色立刻慘白一片。
手機收到的是一條圖片信息,發信人顯示的是一串陌生號碼,照片上熟悉的背影是昨晚那個賓館,雪白的大牀上,是不着寸縷的莫桐。
照片拍的雖然很露骨,取的角度卻很巧妙,薄遠封只有一個 模糊的背影,而臉色緋紅的莫桐,卻是看的一清二楚。
圖片後面附了一條短信:如果一刻鍾後不見你的人,這些照片就會立刻出現在全球各大網站上!
只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將莫桐剛萌生的希望碾地粉粉碎。
莫桐狠狠磨了磨後槽牙,緩緩從窗臺上爬下來,認命地拎起行李箱,跟美妮媽媽簡單告別後,向樓下走。
剛走到樓梯口,迎面遇上一個穿着花裏胡哨的襯衫牛仔的男孩,嘴裏吹着口哨,邊走還頻頻回頭看停在樓道門口的豪車。
因爲看的太過專注,男孩險些撞在莫桐身上。
「姐?你這是要出門嗎?」
範子琪轉回頭,看見莫桐拎着行李箱出來,開口說話時,帶着習慣性流裏流氣的笑,露出一口發黃的檳榔牙。
「子琪,昨天那些賭場的男人沒再爲難你吧?他們有沒有說以後不會再找你的麻煩?」
莫桐看見範子琪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一直擔着的心終於放回肚子裏,看來薄遠封還算說話算話。
範子琪卻不以爲然,輕飄飄擺了擺手:「當然沒事兒啦!昨天你一走他們把我放了,老姐,你就放心吧!」
範子琪眼下還沒弄清狀況,也根本不知道莫桐付出了怎樣的代價,才從那些賭場的打手刀下換回他的一雙手臂。
只剩下最後這點時間,莫桐不想跟範子琪吵架,強壓下心底的怒火。
「子琪,我要出遠門,可能會很長時間不在家,你現在也不小了,就算不想再上學,也少給美妮媽媽惹點事,她本來就心髒不……」
「哎呀!好啦好啦,你都要走了還這麼多廢話,羅裏吧嗦的煩不煩人啊!」範子琪一臉不耐煩打斷莫桐的話,一眼瞄見身後聽着的那輛定制款勞斯萊斯。
範子琪一把拉住莫桐的手臂,向着豪車指了指,笑嘻嘻道:「姐,像你長的這麼 漂亮,每天光顧着讀書多可惜呀!
哎,你瞧瞧那邊,就那車裏坐着的那男的,那可是絕對的高富帥,你要是把他搞定了,哪怕陪他睡一個晚上,那後半輩子都……」
「啪!」
範子琪的話,隨着臉上突然被甩的一個響亮的耳光戛然而止。
範子琪捂着半邊被打的發麻的臉,愣愣地看着氣地嘴脣發青,太陽穴青筋暴跳的莫桐。
他沒想到莫桐居然甩自己耳光,他跟莫桐雖然都是美妮媽媽抱養來的孩子,可是一起生活這麼多年,莫桐還從沒動過他一根指頭。
今天,他就只開了句玩笑,莫桐居然就狠狠甩了他耳光。
範子琪有點受不了了,他就算在外面慫,可在家裏從來都是蠻橫慣了的,連美妮媽媽都管不了他,莫桐算個屁。
範子琪完全忘了昨天還哭天抹淚地抱着莫桐大腿哀求,擡起手就要打下去,手臂卻被一直如鐵鉗般的手死死握住。
「哎呀呀,放手,快放手啦,我的手腕要斷啦……」範子琪只覺手腕一陣鑽心地疼,回頭一看,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着個穿一身黑色中山裝的男人。
「她現在是堂主的女人,除了堂主,其他任何人不能動她一根指頭!」男人冷硬的口吻說完,像拎小雞一樣,將範子琪拎到一邊。
等範子琪反應過來的時候,莫桐已經坐進了那輛豪華的勞斯萊斯。
直到車子絕塵而去,隔着被尾氣揚起的漫天灰塵,範子琪依然傻傻地呆立在當地,半天回不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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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拉斯維加斯?白金會所
莫桐轉過臉,偷偷睨着斜倚在牀頭閉目養神的薄遠封片刻,確定他已經睡着後,悄悄從牀邊的地毯上撿起自己的休閒外套,罩在淡紫色睡衣外面,輕手輕腳地下了牀。
「不許走遠!」
先邁出的一只腳還沒來得及落地,冷冷的聲音由身後響起。
莫桐慌忙回身看,卻見薄遠封仍舊閉着眼睛靠在牀頭,她的想法在他面前就如同白紙黑字,清白分明地寫在臉上,總被掌控的準確無誤。
沉寂,內斂,冷峻,薄遠封的情緒總是被隱藏的恰到好處,從沒有人能夠真正探知到他內心真實的想法。
這其中當然也包括在外人眼裏,與他最爲親密的情婦--莫桐。
或許,莫桐雖然與他身體上最爲親密,卻是心靈相隔最遠的人。
「嗯,我知道規矩,只在後面的園子裏走走,不會走遠。」莫桐輕聲回答。
進了洗漱間,片刻的水聲淋漓後,莫桐換了身清爽的休閒裝,長發利落地束在腦後,走出臥室時,不忘輕輕的帶上房門。
她深知薄遠封喜歡寧靜,這是,莫桐開始做他的契約情婦後,學到的最重要的第一課--無論何時何地,一定要切記:讓自己的嘴和行爲保持絕對安靜!
就在莫桐輕輕帶上房門的一刻,薄遠封緩緩微睜開幽如深潭般的眸子,隔着門縫,半眯着纖長的眼睫如慵懶的獵豹,看着逐漸消失的那抹清爽的身影,片刻後又緩緩合上。
這小女人一如當初他見到她,時的感覺一樣,不多事,不貪婪,安守平淡,至少到現在爲止,還沒有讓他感覺特別厭煩。
對於女人,薄遠封不需要她們對他動情,只要聽話就好,他所需要的不過是解決正常的生理需求,至於情感那種麻煩的東西,他不需要!
莫桐在會所後面的院子裏閒散漫步。
秋日的林間,腳步踩在幹枯的落葉上,發出沙沙的響聲,就像曾經大學校園裏,圖書館旁邊的小路,安靜而清爽。
以前的莫桐最歡喜的就是早起,踏着晨露去圖書館看書,而現在,只要這樣安靜地走走,她就覺得很奢侈了。
每天大部分時間要待在別墅裏,不許出會所大門,不許隨意跟人聊天,雖然吃穿不愁,又有人伺候,可莫桐感覺自己像只被剪掉了翅膀的金絲雀,只能隔着冰冷的籠子,遙望蔚藍的天際。
「咦?莫小姐,出來散步嗎?」郝經理迎面走過來,看見莫桐時熟稔地打着招呼。
郝經理是這所白金會所的總經理,是少有的敢跟莫桐說話的人之一。
「你們這麼早就開始爲晚上做準備了?」莫桐看他指揮幾個人從庫房裏擡出蓋着雪白餐布的餐桌,有點驚訝。
「嗯,今天會所迎接的這位重要人物,堂主非常重視,且要親自出面爲其接風,我聽說這個客人身份很特殊,我們可不敢怠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