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秦玉楠尋釁自殺秦玉凡仗義讓婿
第1節玉凡生病
安葬了秦父以後的當天晚上,秦玉凡便累得病倒在牀上了。
自從秦父生病住院一直到安葬結束,整整將近十多天的時間,秦玉凡幾乎從來就沒有睡過一天安穩覺,沒有過一天舒心的日子。
在這期間,秦家的客人,從來都沒有間斷過。秦家所有的事情都要靠她一個人來處理,確實也難爲了她。 她一面要忙着應酬「客人」,一面還要操心家裏面的一切開銷,還不時的又要抽着空子陪着客人一起爲父親「吊孝」。
秦玉凡從小便氣虛,身體體弱多病。這些天,她在心裏一直窩着一股「火氣」,這才勉強支撐了下來。
等安葬完了父親之後,她在心裏窩着的那股「火」氣也隨之瀉了出來。 因此,就在安葬完父親之後的當天晚上,她便突然發起了高燒。躺在牀上燒的是迷迷糊糊的,直說着「胡話」,整整一晚上,高燒都沒有退下來。
看到她病倒在牀上後,母親和妹妹也着急起來了。於是,她們倆便立刻把此事,通知了她的未婚夫陳永伏。
當天晚上,陳永伏便用摩託車,載着她來到了社區衛生所,敲門打窗的才叫開了診療所的大門。
後來醫生給她又是吃藥又是打吊針,經過幾個小時精心治療之後,她的病情總算得到了控制。
到了第二天上午,秦玉凡在感到病情有所好轉後,看到天色風和日麗,便從屋子裏搬出了一把椅子,坐在院子裏一邊曬起了太陽,一邊閉目休息起來……
然而,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卻像腦瘤一樣纏住了她的頭腦,攪得她晝夜難以安眠。
她不由得一邊閉上眼休養着,一邊胡思亂想起來……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父親的喪事:在秦父的這次喪事期間,連同住院費,手術費、醫藥費、在太平間的停屍費,以及買棺材、選墓地、請客送禮、糖茶煙酒等其它各項費用在內,共計花費將近一萬五仟多元。 除過收到單位上和親戚朋友送來的將近八仟元的禮金之外,其餘的費用全是她和陳永伏兩個人準備結婚用的「私房錢」。
這些「私房錢」全部是她平時省吃儉用積攢下來的。 她原本打算用這些錢紅紅火火的舉行一個婚禮。沒有想到父親的這一去世,所有一切全都泡湯了,想到這兒,她不禁暗暗地心痛起那些錢來了。
雖然秦父在臨終之前,曾經一再囑咐她要喪事從儉,但是她卻並沒有按照父親交待的話去做。她是一個十分爭強好勝,又十分注重面子的人。父親去世以後,她一來十分爭強好勝,喜歡面子。二來她也想借大辦父親的喪事之際,提高一下自己家的聲譽。
她在心裏面十分清楚:她們家的左鄰右舍,都曾經因爲她父親沒有兒子的原因,幾番羞辱和小瞧過他們一家人。因此,她便決心爲父親大辦喪事,以此來提高自己家的聲名。
「唉!那些私房錢,可是自己平時省吃儉用,才一分一粒的積攢下來的呀!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積攢下這一筆錢呀!」想到這兒後,她不由自主地再次心痛起那些錢來了。 她一邊不住地嘆惜着,一邊繼續胡思亂想……
「唉!眼看再有十多天就到了自己的婚期了,沒有想到卻出現了這種事情。父親這一去世,婚期不知道又要拖到什麼時間了?」當她想起了自己的婚事後,她更加憂心忡忡了。
然而,讓她對婚事猶豫不決的還有一個重要原因,之前因爲父親的突然去世,她也顧不上去細想。現在到了這會兒,她卻又不得不考慮這個問題了。她不由得想起了事情的經過……
那是前不久,她在同事一起去了上司家遊玩,因時間晚了的原因,她就在同事的宿舍留宿了一夜。 沒想到:就是這天晚上,她的未婚夫陳永伏,爲了感謝幫他搬新婚家具的幾個同事,便請他們幾個人,去了一家飯店喝酒,然後幾個人都喝多了,結果都醉倒在飯店了。
幸虧飯店的服務員及時把電話打到秦玉凡家。偏巧她這天晚上,她留宿在同事的宿舍。
於是她妹妹秦玉楠替她去飯店接了陳永伏,卻不想在送陳永伏回家的時候,陳永伏因爲醉酒,誤把秦玉楠認成她,竟然和她妹妹發生了關系。
她父親身體本來就不好,聞知此事後,一時受不了這個打擊,結果便含恨離開了人世。
之後,由於忙於考慮父親喪事的原因,她便暫時放棄了考慮此事。現在細想起此事後,她不覺感到更加害怕起來。
「楠楠會輕意放棄此事嗎?她早就看得出來,她的妹妹本來對陳永伏就有好感,更何況,她現在又懷上了永伏的孩子。如果楠楠把她懷孕的消息告訴給他之後,他會不會念在她懷有他骨肉的情份上,而答應她的要求呀?
再加上永伏他一慣比較心慈手軟的性格,秦玉楠想要得到他的話,豈不是唾手可得的事情嘛!」想到這兒,她又感到頭痛欲裂了。
就在那天下午,秦玉楠說出了懷孕的真象之後,她在她的身旁聽的是明明白白的!她當時便爲這件事情害怕的要命。 然而那時,她因爲一直忙於考慮父親的事,沒有機會考慮這件事,現在細想起來,她不由得更加感到害怕,越發地感到頭痛欲裂了。
「如果楠楠以此事求到了我的面前,要我看在孩子的份上,成全她和永伏之間的婚事,我該怎麼辦?他們會不會說我薄情寡義,見死不救呀!楠楠和媽媽那兒我又該如何說?就算我狠心下來,不理會她的要求。她要是把這件事告訴給永伏,他會不會答應她的要求呀!到了那個時候,我既顯得無情無義,又會落個被人拋棄的下場!」
她越思越想,她越覺得自己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我該怎麼辦呀?難道就這樣把永伏‘讓’給楠楠,那我以後可怎麼辦呀?他可是自己熱戀了三年之久的戀人呀!論人材、論相貌,可真是百裏挑一呀!這樣的好際遇,如果就此放棄的話,只怕是再也難以找到,像他這樣的好丈夫了。」
秦玉凡越思越想越覺得頭疼欲裂,一陣困意襲來,她更加感到有點昏昏欲睡了。
於是,她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緩緩地朝着自己的屋子裏走去了。
第2節玉楠上吊
秦玉凡不知道,就在同一時間,秦玉楠也和她一樣在胡思亂想着……
自從安葬了秦父以後,秦玉楠這幾天也是鬱鬱寡歡,寢食難安,陷入到憂愁之中了。 她也不由得想起了父親的喪事……
在整個秦父的喪事期間,就冷落了她一個人,仿佛父親的死與她無關,好象一個閒人一樣。
在她父親的整個喪事期間,就只有她顯得比較清閒。家裏的一切事務,都由她的姐姐秦玉凡考慮好了,用不着她來考慮。她倒也落得個一身輕鬆。
她記得在父親的喪事期間,有一天,家裏的花銷不夠了,秦玉凡便伸手向她要起錢來,而她卻拿不出錢。
她本身就在私營企業裏上班,工資本身就不多。而且她又愛打扮,花錢似流水,一個月掙下的那點工資,都不夠她自己零花,更別說攢下「私房錢」了。
她參加工作已經快兩年了。這期間,她不但沒給過家裏錢,而且,每每在缺錢花的時候,總是背着秦玉凡和秦父二人,偷偷的找秦母要錢花。
秦母這個人十分心善,更是十分溺愛小女兒。秦玉楠就是由於她的溺愛,從小嬌生慣養,才養成了這個脾氣。
爲了此事,秦父曾經不知道數落過秦母多少次,而她總是以孩子小爲名搪塞着。
面對小女兒的屢次伸手要零花錢,她也氣的是連說帶罵,然而盡管如此,她卻盡量每次都滿足了小女兒的要求,只是始終瞞着秦父和秦玉凡兩個人。
秦母知道秦父性格暴躁,她怕他知道後會暴跳如雷,搞的一家人不得安寧。
她也不敢讓秦玉凡知道,害怕她說自己偏心,所以,她一直都盡量瞞着他們兩個。
其 實她並不知道,秦父和秦玉凡他們對此事早已是心知肚明,只是誰也不想挑明罷了。 他們一家人早就知道秦玉楠的「心性」,所以處處都「讓」着她。
然而,盡管如此,秦玉楠最終也沒有攢下多少「私房錢」。
看到秦玉楠拿不出錢後,秦玉凡曾經氣的大罵:「楠楠!爸爸把你養活這麼大,你僅僅拿了伍佰元錢給爸爸送終!爸媽平是最疼的人就是你了,你竟然連一點孝心都不盡,爸爸白把你養活這麼大了!」
秦玉楠被她罵的是啞口無言,於是便不服氣的說道:「我怎麼能和你比,你在國營大單位工作,一個月的工資頂我兩個月的工資。爸爸當初讓你接替了他的工作,要是讓我接替他的工作的話,我自然就會爲爸爸的喪事出些力氣的……」
秦玉凡聽了她的一番話之後,氣的是哭笑不得,知道和她說不清楚,只好不再言語了,獨自一個人承擔起了家中的一切事務。
秦玉楠也是一個心性要強的人,她早就從她們家來人的表情中看出來:大家都看不起她。他們一個個都在圍着秦玉凡一個人轉,仿佛她爸爸就有秦玉凡一個女兒似的。
想到這兒,她不由得暗恨人世間的不公平,同樣是親姐妹,遭遇卻不同。 爲什麼大家都圍着姐姐一個人轉,而忽略了她的存在?爲什麼她姐姐有一份令人眼紅,讓人妒嫉的工作,而她自己卻沒有?爲什麼她姐姐在家人及親朋的眼中有「本領」而自己卻備受冷落。
她越思越想越覺得悲觀,也開始自卑,用手胡亂擦了擦眼淚後,也繼續亂想…… 她又想起了秦父出殯那天的情景……
她記得父親出殯前的一天,她們家裏來滿了秦玉凡她們單位的客人,連公司經理都親自到他們家來了。 他們一個個都行着五十、一百元的禮金,坐在了「上席」 上,受到了特殊的招待。
秦玉楠自己單位的客人,卻是廖廖無幾,幾乎沒有來人。
一則是她平素的人緣不好,沒有人願意給她「捧場」;二則是單位小,沒有人能行的起那麼大的禮金。勉強來了幾個人,還都是只送幾元錢的禮金。他們一個個都聳拉着頭,坐在「下席」上。看了這些後,就覺得喪氣。
想到這些,她更加悲觀,感到失落,嘆了一口氣……
她又想起了擺在她眼前,讓她愁斷肝腸的問題:她知道男女關系是世人最敏感的話,尤其是她這種未婚先孕的桃色新聞,更是世人津津樂道,喜歡談論的問題。
她未婚先孕的這件事情,要不了一個月,就會被傳的沸沸揚揚的。世人的嘲笑聲和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她也是一個自尊心很強的人。她知道:這件事情如果傳揚出去之後,她的名聲將更加狼狽。 她越思越想越感到悲哀,心裏面更加感到絕望起來。
於是便產生了一種悲觀厭世的思想,不由得痛哭起來。她 痛哭了一會兒後,便翻身下了牀,從屋子裏找了一根繩子。然後,又搬出了一把木凳子,放在了屋樑的下面。
隨後,她便站在木凳之上,一邊默默的哭泣着,一邊做起了繩套。
不一會兒工夫,她便做好了繩套。她將繩套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面,又默默地哭泣了一會兒後,便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隨後,只見她用腳使勁地踹倒了木凳後,身體便被懸掛在屋樑上了。
第3章 臥室得救
秦玉凡終於慢慢地來到臥室門口,她用手推了一下屋門,發現屋門從裏面反鎖着。
她心裏一怔,「奇怪!大白天的,楠楠爲什麼將屋門關了?剛才出來的時候,屋門還開着,這會兒怎麼就突然關了!」
她的心裏立刻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這幾天,總感覺到秦玉楠的情緒有些不太正常,整天不是一個人躺在牀上暗自哭泣,就是一個人看着天花板發怔,表情十分呆滯,總是一幅心事重重的樣子。
她愈思越想越感到事情有些不對勁,越發緊張起來。
想到這兒後,她連忙一邊使勁地敲着屋門,一邊大聲喊了起來:「楠楠……楠楠……楠楠……快開門呀!」
然而,她一連喊了幾聲,屋子裏一點動靜都沒有。她更加吃驚,愈發地預感到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她手忙腳亂地掏出了隨身所帶的鑰匙,打開了屋門。
也是秦玉楠命不該絕,她在關屋門的時候,忘記了將屋門插死。所以才被秦玉凡用鑰匙輕易地打開了屋門。
秦玉凡打開屋門之後,立刻驚的是差一點暈過去。一眼便發現秦玉楠正背對着她,吊在屋樑之上。這一下,簡直把她嚇得是魂飛魄散了,立刻便出了一身冷汗。 說也奇怪,隨着她這一身冷汗,她的病好像不治自愈了。
秦玉凡像瘋了一樣,一邊飛快地朝着秦玉楠奔了過去,一邊語無倫次地扯着嗓子,對着上房裏的秦母喊道:「媽……媽……快來呀!楠楠上吊了!」 她一邊聲嘶力竭的喊叫秦母,一邊上前一把就抱住了秦玉楠的身體。
自從秦父去世之後,秦母在這幾天裏也是小病不斷。俗話說:禍不單行。秦家人在這幾天裏也真是邪門啦!接二連三的事情就沒有間斷過。 母女三個人是輪番的生着病。
從昨天開始,她的病情才有些好轉。這時,她正在廚房裏做着午飯,突然聽見秦玉凡聲嘶力竭的呼叫,大吃了一驚,連忙從案板上拿起了一把菜刀,便不顧一切地趕來了。
當她趕到屋子以後,便發現秦玉凡正抱着秦玉楠的身體,等着她的到來。 她連忙來到了秦玉凡身旁,揮起菜刀,一刀就把繩子砍斷了。
秦玉凡這才連忙抱起了秦玉楠,把她輕輕地放在了牀上,然後連忙把手放在秦玉楠的鼻子上試了一會兒,發現還有一絲微弱的呼吸,她這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於是,她便和秦母一道奮力地搶救着秦玉楠。
經過半天奮力搶救之後,秦玉楠終於從死神的邊緣被挽救了過來。
秦玉凡看到秦玉楠終於醒過來之後,一顆懸着的心這才終於落進了肚內。 她一邊幫秦玉楠理着氣,一邊埋怨地說道:「楠楠!多大的事情嗎?有什麼值得想不開的,至於往絕路上想嗎?你還嫌咱們家的亂子不夠大麼!」
「姐姐,咱爸爸的死都是因爲我才引起的。我對不起爸爸,咱們秦家人的顏面都丟在了我的手裏了,我沒臉再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了。姐姐,你爲什麼要救我呀?你還是讓我去死吧!」秦玉楠蘇醒之後,又不住地尋死覓活起來。
「楠楠!你怎麼這麼傻呀!這件事情又不是多麼大的事情呀!現在世上這種事情最平常不過了,也沒見有什麼人想不開尋短見!人生在世,誰還沒有個一差二錯,至於往絕路上走嗎?咱爸剛去世,你要再有什麼事,你這不是把咱媽往死裏氣呀!」 看到秦玉楠還在尋死覓活,秦玉凡邊勸邊埋怨起她來了。
」姐姐,你甭勸我了!你不用給我說寬心話,我對不起爸爸,我丟了咱們一家人的顏面,無顏再活在世上了。你還是讓我死了算了,省得一家人跟着我蒙羞!」姐妹二人是你來我往,鬧的不可開交。
再說秦母看到秦玉凡勸了半天,秦玉楠還依然在尋死覓活,她便再也忍不住了。 她憤怒地來到了秦玉楠的跟前,擡起手就狠狠地打了秦玉楠一巴掌,氣憤地罵道:「不要臉的死妮子,你要想死就去死吧!沒有人會攔着你的。你死了的話,媽只當是把害給除了!凡凡,你也甭攔她!她想死的話,你就讓她死去,媽只當沒生下她這個女兒。」 她一邊罵着秦玉楠,一邊拉開了秦玉凡的手,用力的把秦玉楠向外推了起來。
她的這一巴掌卻終於把秦玉楠打「醒」了。秦玉楠這才感覺到自己剛才的一時衝動,差一點釀成了彌天大禍。她不由得爲剛才的事情感到後怕起來,於是便怔怔地站在了那兒。
再說秦母用力的推了幾下秦玉楠後,突然就渾身哆嗦起來,接着兩眼一翻,雙手無力的垂了下來,身體晃動了兩下之後,便慢慢地滑倒在了地上,背過氣了。 連日來的勞累,再加上心情有些過於激動,她終於經受不住這個打擊,暈倒在地上了。
秦玉凡看到秦母在生氣的往外推着秦玉楠,剛想過去勸解幾句,就見她臉色霎白,背過氣了。 她連忙不顧一切地來到了秦母的身邊,把她輕輕地放在椅子上,一邊給她揉着胸脯,理着氣,一邊生氣地罵道:「楠楠,你看你把咱媽都氣成啥樣子了!」
秦玉楠也害怕了,連忙跑到秦母的身邊,和秦玉凡一起幫秦母順氣。
秦母終於逐漸蘇醒了,她一醒來便放聲痛哭:「我的老天爺呀!你咋這麼不公道呀!我們家老秦,一輩子老實巴交的,從來沒有害過任何人,你爲什麼如此懲罰他呀?老秦……狠心的死老頭子呀!你一撒手離開了人世,撇下了我們母女仨人孤兒寡母可怎麼活呀……」
秦父的去世對她的打擊非常大。他的去世不僅使她失去了生活的依靠,而且使她更加擔心起了自己往後的生活。 她知道一旦失去了秦父這個「靠山」,她將失去了一切生活來源(秦父去世之後,將不再有退休金了)。因此,她在一時倍感傷心的情況下,傷心地痛哭起來。
「爸爸……」 「爸爸……」 聽到秦母哭起了秦父之後,姐妹二人也一起哭了起來。一時之間,母女三個人哭成了一團。
秦玉凡哭了一會兒後,逐漸地止住了眼淚,她掏出手絹擦了擦眼睛,來到了秦母的身邊,拉住她的胳膊勸道:「媽,你別哭了,當心哭壞了身體。你老人家就是哭的再傷心,我爸他老人家也是哭不活了。他現在雖然不在了,但是還有我和楠楠兩個人在您身邊呀!我和楠楠兩個人一定會把你老人家照顧好的!您別太難過了……」
在她的一再勸解之下,秦母終於逐漸地止住了哭聲。她用手帕擦了擦眼淚,這才發現秦玉楠也站在自己身邊。 她火氣不由得騰的一下子竄了出來,憤怒地在秦玉楠身上打了幾下,推着她的身體罵道:「你這死妮子!你把我的人都丟盡了,你滾!少到我的跟前來,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她邊罵邊扭過了頭。
秦玉楠這才感覺到自己傷透了母親的心。於是,她便「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怯怯地叫道:「……媽……」
「甭叫我,我不是你媽!少到我跟前來……」秦母一面依然餘怒未息地罵着她,一面又把她往外推起來。
秦玉楠被推倒後,又接着爬起來硊到了秦母的身邊哀求道:「媽,您消消氣吧!都是楠楠不好,楠楠惹您老人家生氣了。楠楠知道自己錯了,楠楠以後再也不惹您老人家生氣了……」她一邊哭着,一邊搖着秦母的身體,不斷地哀求着。
秦母終於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她伸手把秦玉楠摟在懷裏,哭着說道:「楠楠,媽的傻女兒呀!你怎麼那麼傻呀!就是發生了天大的事情,我娃你也不能往絕路上想呀!你爸剛去世,我娃你又要尋短見,你這不是要媽的命嗎?我娃你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的話,媽也不活了!」
秦母爲人一生非常心善,對兩個女兒,她更是倍加愛護。 秦玉楠也撲到秦母懷裏,放聲地痛哭了起來。母女二人緊緊的抱在了一起,哭成了一團。
秦玉凡站在她們兩個人的身邊,也默默地流着眼淚。她在心裏面,暗暗地做着最後的決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