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於可可跟白月光一家過團圓節的時候,我拖著行李留下離婚協議離開。
臨走之前,還不忘在他們溫馨的朋友圈合照下留言:
「祝幸福,我給你們騰位置!」
1分鐘後,她打來電話:「王緣,你能不能別鬧了,阿遠媽媽身體不好,我陪阿遠照顧下他媽媽怎麼了?」
我不禁冷笑,我已經不要你了,哪會和你鬧?
可她卻急了。
......
岳母病重,我給妻子於可可打了無數個電話,可她卻一個電話都沒有接。
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岳母,我眼淚忍不住的往下掉,不知道是為她哭,還是為我和於可可的婚姻哭。
岳母緊緊的拉著我的手,她的手乾瘦,刺得我心口發疼。
我看到她這樣,連忙安慰她說:「媽,可可在加班,我等等再給她打電話。」
岳母打斷我的話,她眼神渾濁,卻帶著一股莫名的溫暖。
她輕柔的摸了摸我的臉,柔聲說:「小緣,等我走了,你就和可可離婚……她配不上你這麼對她好。」
我愣住了,原來岳母什麼都明白。
我趴在岳母床邊大聲哭泣,可我再怎麼喊岳母,她還是閉上眼睛。
於可可的電話依舊打不通,我也放棄聯繫她,遵從岳母的遺囑,將她的遺體捐獻出去。
處理好岳母的後事,我才發現,今天竟然是中秋節——正是一家團聚的時候,而我的家卻已經四分五裂。
我拿出手機,想給於可可留言,可卻發現她發了一個朋友圈。
上邊是她和白月光一家湊在一起吃著豐盛的飯菜,於可可臉上幸福的笑容深深刺痛了我的雙眼,我忍不住想起岳母那失望的眼神。
這就是岳母疼愛了二十多年的女兒,這就是我心愛多年的女人。
如此狼心狗肺!
我捂著心口,用力的喘著粗氣,等我心口沒那麼痛後,我收拾行李留下離婚協議,準備離開這一片令我傷心的地方。
臨走之前,我在於可可溫馨的朋友圈合照下留言:
「祝幸福,我給你們騰位置!」
1分鐘後,沉寂許久的手機突然響起,我拿起來一看,是於可可的電話。
我剛接通,便聽到於可可的聲音響起:「王緣,你能不能別鬧了,阿遠媽媽身體不好,我陪阿遠照顧他媽媽怎麼了?」
於可可很生氣,她認為我不理解她。
我只能苦笑,我說:「媽走了,你回來一趟吧。」
於可可愣了一會,說:「走了就走了唄,她不是一直想回到鄉下,覺得大城市不好嗎?我說了,阿遠媽媽離不開我的照顧,你們別串通一氣騙我回家了!」
說完便掛了電話。
聽著於可可的話,我徹底失望,也不想跟她有什麼交流,給她發了條信息說離婚的事。
很快於可可的電話又來了,她言辭激烈的責怪我胡鬧,說我不懂事。
我不禁冷笑:「我都打算跟你離婚了,已經不要你了,哪會跟你鬧?」
岳母是大學教授,而我則是她的得意門生,三年前,我去交論文的時候,和於可可認識。
看到於可可的瞬間,我就對她一見鍾情,得知她如今單身後,我便對她發起猛烈的追求。
岳母樂見其成,經常給我製造機會。
於可可常年在國外,喜歡旅遊,我便邀請於可可一起遊玩,遊遍祖國的山水。
起初於可可對我很冷漠,但我臉皮厚,一直追在於可可身後。
和於可可相處久了,我瞭解到她冷漠下被傷得千瘡百孔的心,越是瞭解,越是心疼她。
我想一輩子對她好。
在一次旅遊的時候,我們遇到了泥石流,在等待救援的時候於可可發起高燒,情況危急。
我揹著她尋找生路,可我當時也被石塊砸傷了腳,情況也很不好。
於可可摸著我的臉,讓我把她放下。
我說:「可可,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
我揹著於可可不知道走了多久,翻滾的石頭割破我的雙腳,被砸傷的那條腿變得麻木,可我不敢停下來,因為我後背上的於可可已經陷入昏迷。
就在我絕望的時候,救援隊出現在我面前。
於可可得救了,醫生說如果再來晚一會,她就要燒出問題了。
只可惜我的腿,骨頭已經錯位了,再怎麼治療,也留下後遺症,成為一個跛子。
我無比慶幸,幸好我把於可可帶出來了。
至於我的腿,無所謂。
只要於可可沒事就好。
於可可醒後,知道這些事,眼睛紅了,她拉著我的手哭著說不出話。
我將於可可抱在懷中,拍著她的後背安慰她,等於可可情緒穩定下來,她說:「我原本想,如果實在走不出去,我們就成為亡命鴛鴦了。」
「王緣,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我願意成為你的腿。」
巨大的驚喜擊中我,我瞬間忘記腿上的疼痛。
就這樣,我和於可可在一起了,在岳母的撮合下,我們很快領了證。
我為於可可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婚禮,看著於可可溫柔的笑容,我默默的發誓。
我一定要好好對於可可,讓她這輩子不受任何傷害。
婚後我對於可可更加百依百順,她不想要孩子,我順著她。
她不願意當別人的員工,我便出錢,讓她成立自己的工作室,當自己的老闆。
我原以為這樣幸福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可上天給我開了個玩笑。
於可可的白月光趙思遠回國了。
於可可的心亂了。
趙思遠是三個月前回國的,得到他回國的消息,於可可一個人在家裡喝了很多酒。
我回到家的時候,於可可已經醉了,抱著我死活不願意放手。
我想給她煮點醒酒湯,她拉著我的手,可憐兮兮的喊著:「阿緣,你是不是又要離開我?」
看到於可可這樣,我的心都要融化了,抱著她安慰道:「我不會離開你的,永遠不會。」
那天晚上,醉酒的於可可跟平常不一樣,抱著我一直在撒嬌,也很熱情。
動情的時候,她一聲聲的喊著我,阿緣……
感受到於可可的愛意,我只覺得很幸福。
於可可醉酒的第二天一直喊著自己頭疼,我把材料送到岳母那,便想著給她買點她最喜歡喝的粥帶回去。
在那家於可可經常帶我來的粥店李,我看到趙思遠和於可可的影子。
於可可滿臉淚水,眼裡全是剋制的愛意。
看到趙思遠的時候,我瞬間覺得晴天霹靂一般。
於可可還一聲聲的喊著趙思遠:「阿遠……」
我倒退幾步,不可置信的看著遠處寒暄著的男女,他們看起來很般配。
我心裡頭蔓延著苦澀,窒息的痛苦差點要把我淹沒。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於可可眼中的憂傷,也終於明白她對我的疏離可客氣。
我們結婚三年,除了在一起那天和喝醉酒那晚,她情緒外露,此外都是清醒又剋制。
我只當她性格使然,我從來沒有想到於可可還能有這一面。
於可可說:「我很想你,三年前我等你很久,可等到的是你結婚的消息,我真的很恨你!」
「你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要打擾我平靜的生活?」
聽著於可可向趙思遠述說這三年的思念和愛意,我這才知道,原來三年前她在我懷裡痛哭,並不是因為心疼我的傷,也不是因為我們死裡逃生。
而是因為趙思遠結婚了。
我也終於明白,那晚上她的熱情,她的快樂,全是因為趙思遠這個人。
阿遠,阿緣。
原來那天晚上於可可喊我阿緣,是想透過我,看到趙思遠的影子。
我不敢再看下去,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