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剛做完哮喘治療,妻子就把白月光的狗送到了她面前讓她照顧。
結果我媽因為狗毛過敏加上重度哮喘搶救無效去世了。
她臨終前氣若游絲的對我說:
「幫我和…靜雅…說對不起…沒法幫她照顧…」
話還沒說完,她就不行了。
我跪在病床邊哭著給妻子打了十幾個電話一個都沒接。
直到我處理完母親的後事,電話終於撥通了。
「靜雅在給旺財洗澡,你有什麼事情和我說吧。」
我沉默了片刻,開口道
「麻煩你幫我和林靜雅說,我們離婚吧。」
......
那幾天我感覺到我的世界一片灰暗。
我獨自一個人承受著巨大的悲痛處理完母親的後事。
而林靜雅再也沒有來過消息。
其實我並不期待她能做些什麼。
我只是希望她作為兒媳婦能來一趟婆婆的葬禮,至少別讓其他人看笑話。
幾天後,林靜雅終於回來了。
踩著高跟鞋噠噠噠的走了進來。
順手把包扔在了沙發上。
她的那件貂皮大衣上充斥著濃烈的男士香水味。
和陸一州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我還記得,我媽上一次哮喘病發,就是因為林靜雅讓她清理這件貂皮大衣。
以前她一回來,我就會自覺的把她隨手丟下的包和衣服掛上。
只因為曾經我答應過她,不會讓她受一點苦,幹一次活,要把她當成心尖上的人。
可這次我站在一邊沒有動。
她見我一直沒反應,皺了皺眉
「愣著幹什麼,把我的包掛起來啊。」
見我依然沒反應,她上手推我。
我閃開之後,盯著她的眼睛質問她
「為什麼明知道媽對毛皮過敏有哮喘病還要把那條狗送去給她?」
她切了一聲,「我還以為多大點事兒呢,不就是讓她幫忙照顧幾天嗎?
一州最近有點鼻炎,沒法照顧旺財
反正媽只是哮喘又死不了人。」
我悲憤交加的看著她,「林靜雅,你是瘋了嗎!這還不是大事那什麼是大事?」
她知不知道,因為這條狗,我媽離開了人世啊!
我現在眼前還能浮現出媽臨終之前,還在心心念念林靜雅,一想到這個畫面,我就心痛到無以復加。
林靜雅一下子愣住了,這是我第一次對她語氣如此激動。
「反正最後不也沒讓她養嗎?媽不會生我氣的,你也別太較真了。」
她把一個蛋糕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我特地買的,到時候我分一半給媽拿去。」
這個蛋糕上畫了一個狗的圖案上面還有一個插蠟燭留下來的洞。
我在陸一州的朋友圈看到過,圖片裡正中央放著一個蛋糕,旁邊是一隻狗帶著生日帽,還露出了林靜雅的衣服一角。
配文是:你的生日,爸媽都在身邊
祝我家旺財長命百歲~
狗不吃的蛋糕拿回家裡來。
多諷刺啊。
我冷哼了一聲,看著她說道,「我讓陸一州轉達的話,他轉達了嗎?什麼時候去離婚?」
林靜雅不耐煩的看著我,「你有病吧,我都買蛋糕回來了還要怎樣?
鬧沒完了是吧?
離婚離婚,拿這個威脅我是吧?行,離婚,你讓你媽親自來找我,我和她談,我看她有沒有臉因為一隻狗讓你和我離婚!」
她拎起包氣沖沖的摔門而出。
不用猜我都知道她去了哪裡。
每一次吵架都是這樣,她會跑去找陸一州,然後等我去低聲下氣的哄她。
我坐在沙發上,點燃了一根煙。
這段感情,該結束了。
最終打開手機給律師發了條信息,擬一份離婚協議書。
說起來我和林靜雅是日久生情。
她出生在一個單親家庭,她媽把她撫養到十三歲因病去世了。
她媽和我媽是同事,關係挺好。
我媽於心不忍,恰好那時我家家庭條件也不錯,就承擔起了林靜雅的生活費和學費。
我媽下班第一件事情是先去給林靜雅做飯。
我媽很喜歡女孩,她常說如果不是我爸走得早,她一定要給我生個妹妹。
所以她把那份愛轉移到了林靜雅身上。
後來她把林靜雅接了過來,我媽很偏愛她,甚至有的時候好的讓我這個親兒子吃醋不已。
所以那時我不太喜歡林靜雅。
但好在林靜雅對我媽也很感激,高中打暑假工掙來的錢給我媽買了一條金項鏈。
上高中的時候放學,我看到她被幾個人堵在巷子裡,那個時候我氣血上湧,直接衝過去和他們打了起來。
她淚眼汪汪的看著我,怯生生的對我說了句謝謝。
那一刻我的心好像化了。
大學時,我和她的關係有所緩和。
我也發現我好像愛上了這個女孩子
但那時她遇到了陸一州。
她整個人淪陷其中無法自拔。
直到大學畢業,他們不知道為什麼分手了,林靜雅整個人頹唐的不行。
我默默的陪伴在她身邊。
有一次她喝醉了,她醉醺醺的看著我,用柔柔的聲音問我「雲帆哥,你願意當我的男朋友嗎?」
那一刻,我感覺我的世界都明朗了起來。
我媽知道我們兩個在一起之後非常支持,高興的樂出了花兒。
從此之後她加倍的對林靜雅好。
日子一天一天過,我們也順理成章的結了婚,婚後生活平淡而又甜蜜。
她對我很好,對媽也很好。
可是這一切,在陸一州來到滬市之後,全都變了。
她又滿心滿眼都是陸一州。
她的性格開始變得詭異莫測,整個人似乎都圍繞著陸一州轉。
只要陸一州一個電話,無論她在何時何地都能飛奔而去。
只要陸一州一句話,無論讓她幹什麼,她都沒有怨言。
一直到最後連陸一州的一條狗都比我們一家子人重要。
這一切我看在眼裡都難受不已。
因為這件事情我也跟他爆發過幾次爭吵,可是最終的結果都是以他生氣去找我媽大鬧一場,把我媽鬧得不得安寧而結束。
為了讓我媽安享晚年我選擇了隱忍。
我想等她的新鮮勁兒過去了,她就會迴歸家庭生活。
所以很多情況下,我都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沒想到我的退讓換來的是她的肆無忌憚。
更沒想到會讓我媽因為陸一州的一條狗而喪命。
我憤怒,更感到無盡的痛苦。
隨著母親的離世,我對林靜雅的那份愛,也徹底粉碎。
可就當我選定了一個良辰吉日,準備帶著母親的骨灰下葬時。
林靜雅突然帶著一群人踢開了我家大門,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她的表情似乎恨不得把我拆骨入腹。
陸一州牽了那條薩摩耶站在一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那個缺德的老太婆呢?你媽呢?人呢?讓她出來!」
林靜雅的聲音尖銳而有刺耳。
我不敢置信這是從她的嘴裡能說出來的話。
「你想找她?死了這條心吧。」我已經沒有力氣和他大聲爭辯,只能啞著嗓音說道。
我看著眼前明明曾經同床共枕的愛人如今卻陌生的可怕。
林靜雅重重地把包甩在了我身上。
她左顧右盼的說道「她是不是躲起來了?是不是知道自己做了不乾淨的事情害怕了?」
我不懂她為什麼對媽有那麼大的敵意,厲聲說道「你什麼意思?」
她怒目圓瞪「你問我什麼意思?我還想知道她什麼意思!
不就是讓她養兩天旺財嗎?她至於昨天要去給旺財下毒嗎?你們難道不知道旺財是陸一州的心頭肉嗎?你們這麼做目的是什麼啊!」
她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每一刀都扎在我的心裡。
我原以為她或許是發現媽不在了想來關心媽。
可我沒想到的是她居然帶著一幫人來聲討我媽,給我媽扣下莫須有的罪名。
我以為我媽因為一條狗去世已經夠冤的了,沒想到在她此後也不太平。
我指著林靜雅厲聲開口,
「你他媽的想去討好陸一州我不管你,你們兩個想在一起我也無所謂。
但是你他媽的別往媽身上扣屎盆子」
林靜雅翻出了張照片,一把舉到我面前。
「睜開眼看看你媽到底幹了些什麼齷齪事情!」
照片裡是一個中年女人舉著一袋東西加到了狗糧裡。
說實話乍一看是像我媽,可經不起仔細推敲,仔細看這身形根本就不是我媽。
陸一州在旁邊適時開口。
「這是監控裡拍下的照片,昨天阿姨去了我家給旺財喂了東西之後,我家旺財口吐白沫,好不容易在醫院搶救回來的!
我知道我讓靜雅麻煩阿姨照顧旺財是我的不對,如果她有怨氣就衝著我來,衝著一條無辜的寵物幹什麼?」
我看著是有點虛弱的薩摩耶,好像確有其事。
可是我媽都已經去世幾天了,而且我不懂既然薩摩耶那麼虛弱了為什麼還要把它牽出來。
只為了證明給我看嗎?
我看著陸一州的表情,當下瞭然。
這一切都是一場騙局,不過他們沒料到媽已經去世了。
「宋雲帆,我不知道你們一家安的到底是什麼心,我說了我和陸一州只是普通朋友,是不是你在媽那邊說了什麼?才會讓他連一條狗都不放過啊!」
林靜雅字字句句擲地有聲,彷彿法官在宣判我媽的罪行。
她和我媽也相處那麼多年了,我不信我能看出來的,她看不出來。
可是在陸一州面前,她早已喪失判斷能力。
無論陸一州說什麼,她都會深信不疑。
我握緊了拳頭,極力讓自己隱忍下來,可是出口的話依然染上了哭腔。
「林靜雅,你摸著良心想想,這些年是誰一直在資助你,照顧你,你想想媽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啊?你說出這樣的話,媽聽到了該有多難受啊!」
林靜雅似乎也意識到話說的有些過分了,語氣緩和了些許。
可是陸一州又打斷了我們之間的對話,
「我知道這些年阿姨對靜雅的幫助很大,我也替靜雅很感激她,所以我也多麼希望那個人不是阿姨,可是我還有視頻監控為證,我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陸一州信誓旦旦的開口,臉上似乎真的有痛心疾首的神色。
林靜雅剛剛緩和的語氣,一下子又衝了起來,
「一碼歸一碼,你們知不知道,一州的那只薩摩耶,可是賽級薩摩耶,而且陪伴了他很多年年!
一州完全可以報警抓她,可是一州怕對媽影響不好,才親自登門的!
你看一州多善良,再看看你們一家!
快點讓媽出來道歉吧,這件事情他做得太齷齪了!」
林靜雅一副幫理不幫親的樣子,他說的是那麼的正義凜然,公開批判了我媽的罪行。
看著她的樣子,我不禁苦笑出聲。
從她12歲到現在,可以說幾乎一切都是我家給的,她的一切也是由我媽一手操辦的。
我媽早就把林靜雅當成了親生女兒一樣照顧。
無論是時間還是金錢都給予了她最大的幫助。
可如今呢,換來的是什麼?
是氣勢洶洶的聲討!還是臨於道德制高點對於我媽莫須有罪名的批判!
想到媽臨走前還心心念念感覺對不起林靜雅,我一度感覺喘不上來氣,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白眼狼呢?
現在再多的爭辯都沒有意義。
我看了一眼時間也不早了,我沒時間在這邊和她們討論沒有意義的事情。
我拿起骨灰盒徑直從林靜雅身邊穿了過去往門口走。
沒想到陸一州一把拉住我的袖子,惡狠狠地對我說道
「你媽差點害死我家的旺財,你就想這麼走了?快點讓你媽出來把毒藥交出來,再給我道個歉,否則這件事情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