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村林家,簡陋的土瓦房裏上貼着一個大大的喜字。
忙活了一天的林凡關上門,拉着剛過門的媳婦兒來到了炕邊。
「今個兒忙活了一天,趕緊拾掇拾掇睡吧。」林凡一邊說着,一邊扯下自己的外套。
「凡哥,讓巧兒伺候你吧。」蘇巧兒說完,一雙可愛的大眼睛裏透露着羞澀,隨後兩只小手開始忙活起來。
林凡沒拒絕,心裏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其實他只是把巧兒當妹妹,畢竟自己二十三,她才十八歲。
巧兒雖然出生在小山村,但卻長得五官精致、身材玲瓏,絕對算得上十裏八鄉少見的美女。
林老頭跟巧兒爹是老相識,前陣子巧兒爹生病住院,沒錢看病,林老頭拿出自家的積蓄,替蘇家付了三萬醫藥費。
老蘇頭感恩戴德,出院之後非要把女兒嫁過來.
林老頭知道巧兒這孩子乖巧懂事還孝順,就沒拒絕。
雖然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但在這十裏八鄉的,十八九歲結婚倒也常見。
燈光熄滅,蘇巧兒摸黑替林凡脫掉外衣,隨後輕輕地解開自己的衣扣。
借着朦朧月色,林凡清晰看到,大紅色的碎花褂子,從巧兒嬌小的軀體上脫落。
少女完美的曲線在月光下散發着獨有的魅力,讓人全身火熱。
這種場面,是個男人都難以抵抗,何況林凡這個沒過葷的精壯小子。
「哥……巧兒,巧兒伺候你……」巧兒的聲音有點打顫。
她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嬌羞緊張不可避免,但心中卻有個念頭,一定要伺候好凡哥。
因爲他是自家的恩人,也是自己中意的人。
林凡閉上了眼睛,心跳急劇加速,口中津液橫生,粗糙的大手握拳又展開,展開又握拳。
他想要去觸碰眼前的人,卻有點犯怵。
一是沒經驗,不知該如何下手。
二是他私下裏聽村裏的鐵子說過一件事,那就是巧兒從小身體不好,據說是遺傳了老丈人的心髒病,所以不能做劇烈運動,更不能輕易懷孩子。
前陣子老丈人住院,就是因爲犯了這個病。
想到這兒,林凡全身一激靈,腦中邪念消散。
「那個……巧兒,你身體不好,哥現在欺負你,就太牲口咧!還是等……等你養好身子,再弄事吧!」林凡坐起身,輕輕推開巧兒,並用被子將她緊緊裹住。
「哥,俺已經答應公公了,盡早給林家添丁進口,要是等兩年後,公公會怪罪俺的。」巧兒卻沒想那麼多。
嫁給林凡,既是她父親的心願,也是她自己的意思。
所以就算拼着身體不好,她也要履行自己的職責。
但林凡是個老實人,果斷抓住了巧兒兩只不安分的小手,大義凜然道:「巧兒聽話!現在俺是你當家的,你得聽俺的。」
「哥,俺知道你爲俺好,可是俺……俺不能忘恩負義,你,你就成全了俺吧……」誰知巧兒不死心,一只小手掙脫出來,扯開裹在身上的被子,再次撲到了林凡的身上。
林凡頓時身子一僵,心跳加速,腦袋充血。
一時之間,心理防線有些崩潰。
黑燈瞎火,孤男寡女。
又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幹柴烈火一觸即燃。
林凡剛剛的自持,開始土崩瓦解。
砰砰砰!
然而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姓林的,給老子開門!」
「哪個啊?大半夜的嘰哇什麼。」
院子裏,正在收拾祖宗牌位的老林頭微微惱怒,洞房夜找上門來,這不是耽誤兒子傳宗接代嗎?
心裏雖惱怒,但還是打開了院門。
「媽的,老不死的!俺看你活膩歪了,蘇家欠老子五萬,你還敢娶他家閨女?」院門一開,一道黑影衝了進來,不由分說破口大罵。
「徐大寶?!」老林頭驚呼一聲,剛要關門,便被來人一腳踹翻在地。
「啊!你……你這個畜生!」老爺子倒地慘叫。
聽到外面的動靜,牀上的林凡猶如涼水潑面,瞬間驚醒。
他再次輕開巧兒,拿起衣服就往門外跑。
蘇巧兒聽到外頭的聲響,不由自主的縮在炕頭,一張小臉嚇得慘白。
因爲她知道,外面來的那個人,有多惡!
「快穿上,藏到櫃子裏別出來。」林凡跑到門口,忽然想起身後還有個新媳婦兒,連轉頭將衣服扔給她。
說罷,他目光四處一掃,隨手抓起了一把剪刀。
「徐大寶,俺日你個仙人板板!」林凡衝進院裏,看到父親倒在地上,理智瞬間被吞沒,咬牙切齒的衝向徐大寶。
「媽的,找死!給俺打。」可惜徐大寶早有準備,一聲令下,幾個狗腿子從院門外魚貫而入,抄着棍子就砸了過來。
砰砰砰!
林凡雙拳難敵四手,更別說這麼多棍子了,沒幾秒鍾手中剪刀被奪走,人也被打趴在地上。
徐大寶見狀,滿臉囂張的給自己點了根煙,站在院裏哼哼道:「哼哼,姓林的!老子告訴你們,蘇巧兒欠俺五萬塊,你們今天要麼把錢拿來,要麼,嘿嘿,換老子跟她洞房!」
「你放屁!蘇家早就把老宅子抵押給了你,那五萬早就兩清了!」老林頭聞言,氣得渾身哆嗦。
「呸!」徐大寶吐了口唾沫,滿臉不屑道:「就他那破房子,白送都沒人要,還想抵五萬?我看你是老糊塗了吧!」說完眼角一瞥,看到了院中的祭祀桌。
桌上供的是林家祖先牌位,村裏每家娶媳婦都要祭告先祖,這會兒還擺在院子裏享受香火,沒來得及收拾。
「俺再問你們一遍,給錢還是不給?」徐大寶走到祭祀桌邊上,順手抄起兩個排位,拿在手裏把玩起來。
「徐大寶,你這個畜生,快把牌位放下!」祖先乃一家之本,怎能隨意讓人拿在手中玩弄,老林頭想爬起來爭奪,卻被幾個狗腿子死死按在地上,根本無法動彈。
「畜生?俺還就畜生了,你能怎麼着?欠債不還錢,老子倒是要問問你這些狗祖先怎麼教育後代的。」徐大寶冷笑着說完,忽然擡手就將牌位摔在了地上,然後擡腳跺了上去。
咔嚓一聲!
一塊好端端的祖宗牌位,斷成了兩截。
「徐大寶,俺跟你拼了!」看到祖先受辱,林凡瞬間暴怒。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他猛地掙開衆人束縛,飛身竄了上去。
可惜徐大寶早有準備,隨手抽出一根短棍,迎頭就是一棒!
砰!
一聲悶響,林凡的腦袋登時鮮血四濺。
可憐的年輕人一頭栽倒在了地上,額頭壓在祖先排位上,牌位瞬間被獻血染得鮮紅。
「俺的娃啊……」老林頭見狀記得兩眼通紅,捶地怒號道:「徐大寶,你這個喪盡天良的東西,俺草你八輩祖宗!」
「哼!老東西嘴真臭!」徐大寶歪着脖子,囂張至極道:「媽的,今天老子就當着你這個老東西的面,日了你家新媳婦,看你還敢不敢嘴臭!你們去把蘇巧兒給老子拖出來!」
幾個狗腿子聞言,立即轉身跑進了屋裏。
「站住!你們站住……」老林頭見狀,急的渾身發抖,手腳並用的爬起身想去阻止,卻被徐大寶又一腳踹翻在地。
另一邊,林凡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祖宗牌位。
當他不知道的是,斷成兩截的牌位之中,居然發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光芒,沒入他的眉心。
林凡只覺得腦子渾渾噩噩的,似乎來到了一個詭異的地方。
四周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到,陰森嚇人。
「哼!沒想到我李氏的子孫,竟然活得如此不堪,老夫的臉,都要被你們丟盡了!」
一個惱怒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耳邊響起。
聽到悠悠傳來的陰冷聲音,林凡嚇得瑟瑟發抖。
這不是遇到鬼了吧?
豈料心中念頭剛起,就看到一道被淡綠色光芒所籠罩的人影,出現在自己的身前。
擡頭看去,竟然是個年邁的老者。
老者須發皆白,一雙長眉居然垂到了胸口的位置,臉上五官卻模糊不清,也不知道是人是鬼。
「哼,不爭氣的東西!」正驚疑之際,老者又冷哼了一聲。
林凡嚇得身子一軟,膽戰心驚的問道:「你……你誰啊?」
「你祖宗!」老者擡起頭,四十五度向天道:「想當年,老夫手可摘星辰,腳能踏四海,那是何等的威風!誰知到了你這一代,竟然混得如此的不堪!丟人,太丟人,實在丟人……」
長眉老者對着天空咕噥了幾句,忽然又自顧自的搖起頭,嘆息:「罷了罷了!一代不如一代!既然你如此沒出息,老夫只能收你爲徒,傳你《神農本經》、《太上煉丹術》、《天師陣道》,讓你重振林家門楣……」
老祖宗?
還要收俺爲徒?
難不成是真的見鬼了?
林凡心裏疑惑重重,思路倒是挺清晰,連忙點頭道:「好好好,祖宗你說啥就是啥!你趕緊收俺爲徒,俺要出去揍死徐大寶那王八蛋!」
豈料長眉老者根本沒在聽,繼續自顧自的說道:「哼!臭小子,你給我記住,以後若敢仗着老夫教你的本事作惡,老夫必將親手清理門戶,將你打入九幽煉獄,讓你斷子絕孫……」
林凡見老祖宗不疾不徐的樣子,差點急哭了,連忙指正道:「老祖宗,我要是斷子絕孫,那你豈不是也一樣?」
「這個……剛才沒想到!算了,算了!不跟你這不肖子孫廢話!」長眉老者被噎了一下,氣得揮手甩出一道綠光。
這道綠光飛入林凡體內,立刻開始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中奔涌,修復着身體的傷勢。
隨後,無形的光芒轟然炸碎,化作一股股強大的力量,融進了他的血肉之中。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凡的意識,逐漸開始恢復。
他猛的睜開眼,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卻聽到耳邊傳來一道刺耳的聲音。
「撕拉!」
扭頭看去,只見巧兒的外衣,正被徐大寶的狗爪子撕開。
一件粉紅色的肚兜暴露在空氣之中,引人側目。
「嘿嘿,兄弟們,等俺爽完了,也給你們這些光棍子喝點湯!」徐大寶歪着脖子,目光在驚慌欲絕的少女身上流連,滿臉下流。
雖然巧兒才十八歲,但身體發育的不比村裏那些熟透的婆娘差,正是最饞人的時候。
「徐大寶你個畜生!放開俺!你放開俺!」蘇巧兒拼命的掙扎,無奈人小力弱,根本掙脫不了魔爪。
「給我閉嘴!」徐大寶面露獰笑,反手抽出一嘴巴。
啪!
脆響聲中,巧兒的臉蛋立刻紅腫起來。
林凡看到自己的媳婦被打,氣得怒火塞胸。
「狗畜生!找死!」他怒罵一聲,猛然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朝徐大寶踹出一腳!
一股強橫的力量,陡然從他體內爆發!
人高馬大的徐大寶像只破麻袋一般,直接凌空飛了起來,撞在幾米開外的院牆上!
咦?
俺怎麼這麼大力氣?
林凡見狀,不由得微微一愣。
但是下一秒,他突然大喜過望!
這是老祖宗給的力量?!
難道剛才不是幻覺?
林凡心中一動,立刻朝院裏的幾名狗腿子衝過去。
嘭的一聲!
當先那名狗腿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林凡一拳打得四腳朝天,兩顆門牙從嘴裏迸出,在半空中翻滾飛舞。
剩下幾個狗腿子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想逃跑。
但怒火中燒的林凡,豈會放他們走?
「狗雜碎,今天一個都別想走!」
他咬牙切齒的直追上前,重重拳捶在一名狗腿子的後背上,將對方捶了個狗啃泥。
接着,又飛起一腳,將另一個踹倒進了竈膛底下。
最後一個狗腿子見狀,嚇得當場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神情驚恐的盯着林凡,仿佛就像見了鬼一樣,結結巴巴的求饒道:「那那那……那林……林大哥……有有有事好商……」
「商你祖宗!」林凡正在憤怒之中,直接一個巴掌糊了上去。
啪!
剛剛還囂張無比的狗腿子,被扇得眼淚鼻涕齊飛,一頭栽倒在地。
「巧兒,你先回屋裏去。」
林凡打完人,瞥了眼躺在地上哼哼的徐大寶等人,連忙轉頭朝小臉煞白的巧兒吩咐了一句,然後跑到父親的身邊。
老林頭躺在地上,臉色蠟黃,氣息虛弱。
剛剛被徐大寶踹了兩腳,老頭子本就受了內傷,再加上看到自家新媳婦兒將被惡人糟蹋,氣得當場背過氣去。
「爹!你怎麼樣?」林凡扶起父親,發現老爺子有進氣沒出氣,不由得面色大變。
「俺……俺……俺……」老林頭擡起手,眼神渙散的想說些什麼,但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看到老爺子一副即將翹辮子的樣子,林凡頓時嚇得六神無主。
不過,就在他準備背起老林頭去找醫生之際,腦海裏卻莫名涌出了一大段神祕莫測的玄奧知識。
【度氣術……將自身真氣度入病患體內……可舒經活絡、治療內傷、回復氣血……首先,運轉自身真氣……其次,按住病患脈門……再次,將自身真氣輸出病患體內……】
一套用真氣救人的法門,憑空出現在林凡的腦海之中!
「這是要俺照做?」
發現腦海裏憑空浮現的東西,林凡暗自嘀咕起來。
不過眼前人命關天,他並沒有猶豫多久,就果斷伸出食指和中指,壓在了父親的脈搏上,然後按照腦海裏的知識,開始小心操作。
片刻之後,一絲絲淡綠色的光芒,從他的指尖溢出,悄然沒入到老林頭的手腕之中。
「呼……」不到半分鍾,躺在地上的老林頭突然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臉色迅速變得紅潤。
反倒是林凡,在按部就班的輸出一股‘真氣’之後,覺得自己的腦袋暈乎乎的,仿佛被什麼東西掏空了身子。
「咦?竟然真的有用!」
看到老父親轉危爲安,林凡心中大喜過望,忍不住露出笑容。
但是擡頭看到院子裏的徐大寶等人,他又瞬間惱怒起來……
這幫狗雜種!
忍着頭暈的感覺,林凡站起身,咬着牙朝徐大寶走了過去。
這禽獸不如的東西,實在太可恨!
不僅想侮辱自己的媳婦兒,還差點踢死自己父親,簡直禽獸不如!
今天不給他點顏色瞧瞧,以後他就不知道怎麼做人!
「徐,大,寶!」
林凡咬着牙根,一步一步的朝坐在牆角的仇人走去。
徐大寶看着神情猙獰的林凡,如同見了鬼一樣,一邊瑟瑟發抖,一邊使勁擺手求饒:「林凡……不不,凡哥……俺錯咧!俺以後再也不敢咧……真的,真的,不敢咧。」
可惜林凡根本不爲所動,直接擡起一腳,踩在了他的小腿上。
咔嚓一聲!
「啊!!!」
徐大寶當場慘叫一聲,疼的滿地打滾。
林凡冷眼看着地上的惡人,語氣冷漠道:「狗東西!你給俺聽好了,老人說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巧兒家當初只欠你一萬塊,你亂收利息漲到五萬,別以爲俺不知道!」
「俺現在告訴你,巧兒家的房子,你想都別想!你要是再敢去她家鬧事,俺就跟你沒完!還有,她爹欠你的一萬塊錢,俺湊給你,你要是不答應,俺就踩斷你另一條狗腿!」
俗話說得好,惡人還需惡人磨!
林凡這個老實巴交的孩子,被生生逼成了大狠人。
「答應,答應,俺都答應!」徐大寶原本把林家父子當成軟柿子捏,此時看到林凡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當場就怕了。
他拼命忍着疼,連連點頭。
「滾!」林凡怒吼一聲。
旁邊那羣狗腿子一聽,立刻連滾帶爬的跑過來,攙起瘸了腿的徐大寶,拖着他逃出門外。
……
回過頭,林凡將父親抱進屋裏,放在了牀上。
雖然還沒蘇醒,但是老林頭的氣色已經恢復正常,顯然身體已無大礙。
蘇巧兒換了一件衣服在旁邊伺候,雖然嘴裏沒說什麼,但是兩只大眼睛噼裏啪啦的往下掉着眼淚。
林凡知道自己媳婦兒被嚇得不輕,連忙拉着她的手安慰道:「巧兒,你放心!以後有俺在,就沒人敢再欺負你!徐大寶那狗東西要是敢再來,俺讓他好看!」
其實林凡本想抱住巧兒的,但是有點怕難爲情。
畢竟是個新手,不是老司機。
縮手縮腳的。
「嗯,俺相信你!」巧兒淚眼婆娑的看着自己的男人,使勁點了點頭。
剛才林凡打人的畫面,她都親眼看到了。
雖然感覺很意外,但她知道,自己嫁的男人,不是個慫貨!
這說明,老蘇頭沒選錯女婿,她也沒看錯人。
她以後,有依靠了!
……
好好的新婚之夜,大喜之日,被一羣壞人攪得一塌糊塗。
林凡收拾好院裏的祖宗排位,已經是半夜時分。
他沒想到繼續跟巧兒洞房,而是跑到老父親的房間裏,一邊照顧父親,一邊回想之前發生的怪事。
他依稀記得自己被打倒之後,迷迷糊糊的見到了長眉及腰的老祖宗。
老祖宗不但唾罵了他一頓,還傳授了許多東西給他。
似乎是叫神什麼經,還有煉什麼術、以及天什麼陣……具體記不清了,只記得都很神奇的樣子。
也不知道老祖宗當年是幹什麼的,竟然真的變成了鬼。
而且,還在牌位裏面一住就是幾百年。
要不是今天徐大寶這麼一鬧,他還不知道這世上真有鬼。
看來村裏那些老人講的鬼故事,還是有點可信的。
想到老祖宗,林凡又想到了剛才救老父親之時,憑空出現在腦海裏的那套奇怪‘法術’!
「真氣……度氣救人……俺以前可不懂這些,肯定是老祖宗傳給俺的……只是不知道,這個真氣,到底是啥?」
林凡一邊暗自嘀咕,一邊撓起了後腦勺。
誰知心中剛產生疑問,腦海裏突然再次憑空出現了許多和真氣相關的神祕知識!
「世間有氣,集天地之靈,五行之造化……分爲先天真氣和後天真氣……二者融合,爲真元之氣,簡稱真氣……修煉真氣法門極多,老夫集百家之所長,自創一套煉氣之術,輔以《太上煉丹術》和《天師陣道》,可日進千裏……」
這些知識,林凡以前從來沒學過,但卻清晰的出現在了他的思緒之中。
與此同時,一套修煉真氣的法門,開始在他腦海裏浮現!
「俺懂了!俺懂了!老祖宗傳給俺的東西,原來都藏在了俺的心裏!只要俺想到啥,就會給啥!」林凡不是笨蛋,發現身上的異常之後,很快就明白了真相!
他興奮的站起身,雙手合十,虔誠祈禱道:「老祖宗,俺現在差一萬塊錢,求您教俺一個變錢的法術……」
吧嗒!
外廳大堂上,某塊牌位一頭栽倒在香案上。
……
朝陽升起,雞鳴狗叫。
躺在牀上的老林頭,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見到了傳說中的黑白無常。
黑白無常帶着他,前往陰森森的鬼門關。
他嚇壞了。
可突然間,一股無名的吸力,把他從鬼門關吸回到了陽間,然後他就醒了。
「原來……是做了個噩夢……可嚇死俺了。」
老林頭坐起身來喘了幾口氣,使勁揉了揉自己的腦瓜子,但是下一刻,老爺子好像猛然想起了什麼,驚慌大叫道:「小凡?小凡!巧兒!你們在哪?」
老爺子一邊喊,一邊蹭的一下跳到了地上。
由於力道過猛,他本能用手摁住後腰,卻意外的發現,以前的老毛病好像消失了。
想起以前起牀,都是手腳發冷、腰酸背痛的。
可是今天腰不疼了腿不酸了,好像還多了一把子力氣!
再環視屋內,幹淨,整潔,祖宗的牌位也都好好的在上面立着,還燃着三炷香。
昨晚不是徐大寶來過了麼?
那狗東西踢倒了他,打暈了小凡,還想侮辱巧兒……
難不成,昨晚的一切,只是做了一場夢?
「爹,您醒啦。」
林凡的聲音,將老林頭拉回到了現實之中。
老爺子仔細打量了兒子片刻,發現兒子全身上下完好無損,一點傷都沒受,頓時鬆了口氣。
他揉了揉後腦,搖頭嘀咕道:「嗯……醒了……醒了!俺剛做了場夢,夢見了徐大寶來鬧事,還夢見了黑白無常……」
林凡看到老父親一副神神叨叨的樣子,心裏不禁好笑。
不過他並沒有當場說破,而是轉頭招呼道:「巧兒,你先伺候爹吃早飯,俺去趟鎮上!」
「好的,凡哥。」
門口傳來巧兒的聲音。
新郎新娘早就起牀,都已經吃過了早飯。
「你一大早去鎮上幹啥?」老林頭有些納悶。
「俺去賺錢!」
林凡笑着回答一句,朝媳婦兒眨眨眼,就一溜煙的出了門。
昨晚上,林凡求老祖宗給一個變錢的法術,結果沒求到,於是只能開動腦筋,想別的賺錢主意。
這一想,很自然的想到了給人治病。
因爲,他剛用真氣治活了自己親爹!
結果剛想到治病,林凡的腦海裏就跳出一套奇妙的針灸之術!
這是一套老祖宗自創的針灸之術,只需利用銀針刺穴,再配合真氣對患者進行治療,不需要什麼成本,而且效果明顯,且沒有任何的副作用。
這對於沒啥本錢的林凡來說,再合適不過。
他唯一需要投入的,就是一套銀針,以及一點點真氣。
不過,昨晚林凡爲了救父親,把存了二十多年、本該給媳婦兒的那一點點‘先天真氣’,都輸入了老父親體內,身體已經被掏空。
所以只好用老祖宗傳授的修煉之術,趁着天還沒亮,用這套功法重新練出了一點點真氣。
雖然真氣的量不太多,但是用來輔助針灸治些普通疾病,想來應該足夠。
……
王家鎮離小河村有點遠,而且山路不好走。
以前林凡要走一個小時,但是如今得了老祖宗的傳承,身體不知道比以前好了多少倍,不到半個小時便到了。
今天正巧是趕集日,來的人不少。
林凡扎進一個藥店裏,用身上僅有的零花錢,買了套銀針。
回到大街上,他正想找個人多且有空餘的位置,忽然聽到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聲音。
「花生,自己家種的花生,十塊錢一斤,山蘑菇四十八一斤……」
這不是村長趙有全的聲音麼?
林凡循着聲音,來到了村長身邊,嬉皮笑臉道:「趙叔,您這麼早就來了啊,早知道蹭您車了。」
「小凡啊,你一大早上不在家疼媳婦兒,跑這嘎哈來了?」趙有全是個老好人,一邊給顧客打秤,一邊開起了玩笑。
「嘿,俺來集上看看有沒有有病的人,俺給治治,掙點錢。」林凡撓着後腦勺,站在了攤位旁邊回答。
「啥?你個瓜娃子,老子看着你光屁股長大,你還會治病?咋娶了個漂亮媳婦兒,還給你整瘋了呢。」趙有全哭笑不得。
「跟您說了您也不懂,您這大喇叭借俺用用。」林凡撇撇嘴,順手將村長賣貨用的喇叭拿了過來,直接喊道:「看病嘍,看病嘍,有病沒病,都過來看看啊!看不好不要錢,第一個看也不要錢……」
都說老百姓愛湊熱鬧,林凡這麼一吆喝,着實湊過來了不少人。
窮苦地區的農民,天天下地幹活,也不懂得啥子養生,身上多多少少落下一些毛病。
此時聽到有人免費看病,很多人都來了興趣。
不過,當他們看清喊話的是個毛頭小夥子,頓時失了興趣。
俗話說得好,嘴上無毛辦事不牢。
林凡雖然有一抹薄薄的胡須,但身上並沒穿白大褂,面前也沒擺正經攤子,顯然沒什麼說服力。
「這瓜娃子,擱這兒逗人玩呢?」
「俺還以爲是醫院的大夫來做好事,原來是瞎鬧騰!」
「現在的小後生,真是一個比一個愛胡鬧。」
路人們看清楚狀況,紛紛搖頭吐槽,一個個轉身離去。
林凡一看形勢不對,連忙拿着喇叭繼續喊:「各位叔伯爺奶,別急着走哈!俺家祖傳的針灸,各種毛病一治見效。有用沒用,大夥試一哈就知道!反正第一個不要錢,不試白不試,試了也白試……呸呸呸,試了不白試!」
「呵,小夥子!你口氣不小啊?要不給我看個試試?」話音未落,只見一個穿着筆挺西裝,文質彬彬的男人走了過來。
男人名叫王昊,在王家鎮也算個名人。
因爲王家在縣裏開了好幾家養豬場和雞鴨養殖場,是鎮上有名的大戶。
另外王家家主王大發住在城裏,平時愛吃野味兒,又怕在縣裏農貿市場買的東西不地道,所以就經常差兒子王昊來鎮上,找當地的農民採購。
所以鎮上的很多攤主,都認識這個富二代。
此時看到王昊現身,很多攤主都湊過來推銷山貨。
就連趙有全,也立刻湊上前道:「王總,您看看俺這野山蘑菇!昨天新採的,要不要來二斤,帶回去給老爺子嘗嘗?」
林凡好不容易等來一個看病,一看老村長想截胡,連忙推開對方道:「王總?來來來,既然您願意試試俺的針灸,俺就給大夥兒露一手,保證一針見效!」
林凡其實不認識王昊,但是看到周圍的人和老村長都跟對方賠笑臉,就知道對方肯定不是普通人。
「行啊,你就說怎麼治吧!」王昊不知道是閒的,還是想砸場子,直接從旁邊拿了個小板凳,笑呵呵的坐了下來。
林凡深吸一口氣,腦海裏很快浮起一套中醫的看病流程。
第一步,先察言觀色……不,是先望一望,也就是看一看!
望聞問切的望!
他凝神上下打量了王昊兩遍,等到腦海裏有了答案,便直接說道:「王總面色發白,嘴脣幹涸,呼吸一輕一重且下沉,最近應該得過急症……」
呼吸輕重下沉什麼的,其實林凡也不懂,腦海裏的這些詞,都是剛剛自動在腦海裏冒出來的。
來自老祖宗的傳承!
王昊原本漫不經心,突然聽到林凡的話,臉上的笑意突然凝固,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旁邊的趙有全見狀,心裏咯噔一下,急忙呵斥林凡道:「你個瓜娃子,胡咧咧個啥?俺看王總健康的很!你快點給王總道歉,不然俺削死你個小王八蛋!」
「就是就是!王總精神頭十足,哪個像有病喲!」
「瓜娃子,就愛瞎說!」
「小夥砸,別鬧了!趕緊跟王總道個歉,俺還等着賣貨給王總咧!」
四周圍觀的老百姓,也都開始起哄。
不過出乎衆人預料,坐在當中的王昊,卻慢悠悠的站起身,衝衆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安靜。
只見王總眯起眼,轉身盯着林凡道:「小兄弟,你繼續說。」
「那俺繼續說……」林凡也不含糊,根據腦海裏浮現的內容,直接照着念了起來:「您雙目無神,中醫講,腎生精,精生氣,氣生血,血生神,而且您剛才走過來的時候,腳步有些發虛,應該是腎那裏出了點問題……」
「你個小王八蛋!快給俺閉嘴。」旁邊的老村長趙有全一聽,鼻子都快氣歪了,直接威脅道:「你再瞎胡扯,俺……俺不給你家批地基!」
這死孩子,咋這麼不上道呢?
竟敢當衆說王總腎虛!
這不是砸大夥兒的買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