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情都市

鐘靜水從宿舍裡出來的時候便看到龍牙站在陽臺上發呆，她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說：「牙牙，又在看白教授的黑屋子啊？」

龍牙搖了搖頭，清秀的臉一片疑惑，她指了指樓下不遠處說：「她是誰，為什麼也在看著白教授的屋子？」

鐘靜水朝她所指看去說：「她啊，是我們學校的另一位白教授，聽說她和黑屋子裡的白教授是兄妹。」

「連她也不知道白教授去哪裡了嗎？」龍牙問。

靜水搖了搖頭說：「我想應該不知道吧，如果知道她就不必經常站在這裡看了。」

龍牙聽完不再說話了，她的目光又轉向了黑屋子，她總覺得那黑屋子是特別，裡面似乎蘊藏著什麼東西總能吸引她的目光，讓她陷入癡迷。

「好了，天涼了，別站在這裡發呆了，大家都上課去了，我也要去了，你乖乖呆在這裡不要亂跑哦，校園大迷路就不好了。」靜水溫柔地叮囑著。龍牙乖巧而又茫然地點著頭，眼神仍然放在黑屋子上，如一個失了魂的人。

靜水離去了，身影消失在不遠處的某個教室裡，龍牙卻仍然沒有進宿舍，她和樓下的女白教授一樣癡癡地看著那小石山上的黑屋子。那黑屋子似乎只是孤零零的呆在那，它只有一層，從山腳下有石階往上，奇怪的是那石階卻在離黑屋子兩三米遠的地方轉了個彎，繞到了山的另一面。在石階的一旁黑屋子正下方的地方是一個黝黑的洞穴，龍牙沒有去過那裡她卻聽靜水說過，那個洞穴很淺不通上也不通下，只是剛道半山腰，裡面什麼也沒有，有的只是早年偷情的學生在裡面留下的一地垃圾。

從龍牙這個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沒有路能通向黑屋子。那麼那位白教授平日裡是這麼往返他的黑屋子呢？而且他為什麼要在那小石山上修建起一座黑屋子呢？那黑屋子裡除了那位不知所蹤的白教授還會有什麼呢？這一個個的問題似乎嵌了龍牙的腦海揮之不去，更奇怪的是儘管心裡有這這些問題她卻並不急於靠近黑屋子弄清楚這一切，似乎在未來的某一天這些疑問都將不再是疑問。6

樓下的女白教授站立許久之後走了，龍牙也糾結著眉頭回到了宿舍，一個人呆在宿舍的時候總是無所事事的，也很無聊。不過她不能離開這間宿舍，因為這是一所學校正如靜水所說，很大容易讓人迷失，這是靜水的學校，卻不是她的，她只是來這裡暫住的。好在她並不討厭自己一個人呆著，好在她更樂於享受獨處的時光。

快到第一節課的下課時間了，龍牙估摸著呆會就會有學生湧出教室，再湧進廁所了，而她可以趁著這個時候去打壺水回來。當她拎著水壺急匆匆回來的時候卻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與靜水同宿舍的沈清妃正懷揣著靜水的一塊金表急急往外走，龍牙拉住了她說：「你在做什麼？你竟然偷東西？」

清妃慌亂地說：「我沒有，你別亂說？」

龍牙聲音清冷地說：「我有沒有亂說你心裡有數，把東西放下。」

清妃也不知怎麼了，在龍牙還沒有意識到什麼的時候竟然把手錶塞到了她手上，大聲喊著：「龍牙，你竟然偷靜水的東西，虧靜水看你可憐沒地方住竟然收留你。」

龍牙一時間懵了，竟然有人會那麼無恥地栽贓嫁禍，她一時間竟然忘記了說話。

「什麼，龍牙你竟然偷東西，原來靜水收留的竟然是個小偷，清妃你看好她我去把靜水找來。」剛進門的趙映雪聽到的就是清妃喊的話，畢竟人是會對自己熟悉的人相信得多一些，對不相熟的人寧願錯打也不放過。也是趙映雪很自然地站在了清妃那邊。

「你，你怎麼可以這樣。」龍牙在趙映雪走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哼，怪就怪你進來的不是時候，而她進來的正是時候，這件事如果被學校知道了，我一定會被退學，而你本來就是一個在社會上遊蕩的孤兒，即使學校認為是你偷東西也不會對你怎麼樣。」清妃滿臉算計地說著。

「我懂了，可我會告訴靜水東西是你偷的，不是我偷的。」龍牙為自己找著僅有的靠山說著。

「別癡心妄想了，你以為靜水會相信你嗎？你以為靜水就真那麼想收留你嗎？她和我們說過在脫離孤兒院以後她就不想在回憶任何有關孤兒院的事，更不想再解除任何孤兒院裡的人。會收留你，只是看你可憐而已，你還以為她真把你當成好朋友嗎？」清妃殘忍地說著，這些龍牙從來不曾想過的話。

「她真的那麼說過？」龍牙的心在刺疼中，說話的聲音也變得虛弱。

「沒錯，這就是她說的。一個孤兒最怕向人提起的就是自己身為孤兒這個事實，她既然已經擺脫了孤兒的身份就不想再有任何人和事來提醒她她曾今是孤兒，而你的出現卻讓所有人都知道了她和你一樣原來只是個孤兒，她現在的父母只是她的養父母。」

「沒錯，沒有父母的人可憐又可悲，是我不該來這裡。」龍牙的心更疼，這個世界也更黑了，連一個還沒有踏出校門的學生都知道怎麼才能讓人一刀斃命了。她的話真是刻薄有理又狠辣，以後她也會向殺死她一樣再殺死很多人吧。

龍牙走了，她在眾人的鄙視中離開了，連靜水也沒有送送她，她卻不能忘記一句必須交代的話，只有一句，她說：「靜水，對不起，不過我們扯平了，因為你也有對不起我，因為你應該相信我，我的手是乾淨的，我沒有偷你任何東西。」

離開了學校，龍牙在陰冷的街道上一步一步慢慢走著，慢不是因為沒有力氣，而是走向何方。肚裡咕嚕咕嚕響了，在提醒她她已經餓了，掏了掏口袋，裡面的錢真少得可憐，四五個硬幣，連一頓飯前都不夠，還是買幾個饅頭吧，最後她用兩個硬幣買了四個饅頭，要是一天吃兩個還能吃上兩天

吃了一個饅頭再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礦泉水瓶道公廁裡接了點水又繼續往前走了。在過天橋的時候她停了下來，因為她看見了一個人，一個叫花子，她只看得出他的性別卻看不出他的年齡，因為他長比關公還長的鬍子。

龍牙看著他坐著一動不動的樣子歎了口氣，從自己包裡拿出了一個饅頭說：「給你吧，吃完了就去找活幹吧，看你那麼大塊頭，應該有些力氣的，而且不缺手不缺腳的，找份活應該不難，別老呆在這了，不會總有好心人給你饅頭吃的。」說完龍牙就要走了。身後卻傳來一個極有磁性的聲音：「小丫頭，你要去哪？」

「我也不知道，也許走到累了走不動了，我就會停下來了。」龍牙苦笑著回身說道。

「這樣吧，你給我一個饅頭，那我也給你一個住的地方吧。」大鬍子男人站起來說。

看著他站起來的身形龍牙笑了笑，她真沒有想到他的個子竟然那麼高，她居然還不到他的肩膀。

環顧著這間房，龍牙又笑了，這房間真好看，和外面的客廳一樣四面牆都放著書架，書架上放著滿滿的書，連門也沒有放過，書卷的氣息連睡夢中都會漂入。

「這個屋子是你的嗎？」龍牙仰頭看著大鬍子問。

他笑了笑說：「不是，要是我的我就不用到天橋下要飯了。

「那是誰的？」龍牙又問。他搖了搖頭。龍牙笑了笑說：「我懂了你是私闖民宅哦。」

他說：「就算是吧，不過這屋子反正空著也是空著，那還不如暫時借給我們這些無家可歸的人呢，放心住著吧，大不了屋主回來的時候我們再還給他。」如果他還能回來。魁邪子說著這些話的時候眼中有著傷感。

龍牙點了點頭，她指著書架上的書說：「那這些書我可以看嗎？」

大鬍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說：「其實這些書也沒有什麼好看的，不過你要是想看的話也可以。」

龍牙欣喜地從書架上拿了一本書下來，她感受到了那書奇異的重量於是問：「這書是什麼做的啊？怎麼那麼重？」

大鬍子眼神裡閃過笑意說：「那是當然了，這本書裝載著幾千年的歷史，當然是有分量的。」

「哦，懂了，那我打開看看。」說著龍牙把書打開了。只是那些文字她竟然一個也看不懂，於是她合上書說：「你說的對，鬼畫符一樣還真沒什麼好看的。」

大鬍子呆了一下臉上有些驚訝說：「你能看到上面的東西？」

龍牙奇怪地看向他說：「是啊，那些鬼畫符的文字我一個都沒看懂。」說完她書放回去。

「那算了，既然沒有看到就算了，要是真看道了還不把你嚇壞了。」大鬍子自言自語地說。

「你說什麼？」龍牙沒有聽清楚他說的於是問。

「沒什麼，我是說你該睡了。」大鬍子說。

「恩，對，今天走了很久我很累了，那你先出去吧。」龍牙說。

「好，那我出去了。」大鬍子說著正要拉開門，又被龍牙叫住了：「等等。」大鬍子回頭疑惑地問：「怎麼了？」

龍牙不好意思地說：「我是問你要住哪裡，你的房間也在隔壁嗎？」

大鬍子笑了笑說：「恩，我的房間就在隔壁，要是晚上害怕可以喊我。」說著他走出去了。

龍牙脫了鞋窩到床上聞著書香睡著了。

天亮了，由兩本書做成的窗戶自動打開了，龍牙從床上爬起來。穿好鞋來到大廳，大鬍子已經起來了。當他看見龍牙的時候拋了兩顆蛇皮果過來。

接過果龍牙疑惑地看著他：「丫頭吃吧，你請我吃饅頭，我請你吃蛇皮果。」

看著那醜醜的蛇皮果龍牙沒什麼食欲，似乎看出她的心思他說：「丫頭這是印尼峇裡島產的蛇皮果，肉質甜中帶酸，咬下去像蘋果一樣的爽脆，當然吃之前先去皮。」

龍牙如他所說剝了皮吃，發現味道還不錯，核小，而且還有點香氣，於是邊吃邊問：「你怎麼會有蛇皮果吃？」

大鬍子笑了笑說：「當然是人給的，昨天運氣好，不但有人給我饅頭還有人給我蛇皮果。」

龍牙聽他這樣說羞赧地笑了笑，然後說：「對了我要出去了。」

大鬍子問：「你出去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