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歪脖樹上,知了一個勁的叫個不停,灼熱的熱浪在黃土高原上肆虐。
位於山溝溝裡面的一個小山村裡,貧瘠的土地裡,稀疏的麥子已經泛了黃。
一個土坯房前,用柵欄簡單的圍了一個院子,兩扇黑木門搖搖欲墜,上面的門神剪紙早已經泛白殘破,一條大黑狗趴在所謂的門前,熱的‘哈達哈達’的吐著舌頭,一動不動。
「去,給老子弄瓶水來!」男子的聲音響起,那條黑狗睜開了耷拉著的眼皮,哼唧幾下起身,慢慢悠悠的向院子內走去。
「來和妲己玩耍吧!」一個年輕男子坐在一把老舊的木質搖椅上,穿著件紅色的挎帶背心,胸前的奮鬥字樣很是顯眼。
下身穿著一條黑色大褲衩,翹著的二郎腿上踢踏著一雙人字拖。
此時,他凝眉聚目,渾身緊繃,死死的盯著手機,而手上動作更是流利。
「妲己陪你玩……」這傢伙手上的妲己已經完成了三連絕殺。
大黑狗慢慢悠悠的走了出來,口中竟然真的叼著一瓶某山的礦泉水。
這年輕男子接過擰開,咕咚咕咚的往口中灌了幾口,就又埋頭開戰去了。
而那大黑狗則又重新的窩在了他的腳邊。
「強哥!強哥!出事了!」
一個人影由遠及近,急匆匆的來到男子面前,將他那沒喝完的礦泉水大口的喝了幾口,用胳膊一擦嘴這才開口。
「強哥,出大事了,咱村一直守的那個秦朝大墓被人盜了,你快去瞧瞧吧!」
可是那男子仿佛充耳未聞一般,繼續沉迷在他的王者榮耀遊戲裡面,隨著妲己嬌滴滴的聲音響起,他又完成了一次絕殺。
「那群盜墓的裡面竟然還有個女的,長的還挺漂亮,你說怎麼那麼漂亮的妞還幹這種事?」那人又喝了幾口水,搖搖頭。
「漂亮妞?」男子突然雙眼冒光,蹭的一下就站起身,往村子西面走去,手中不忘繼續打著農藥。
而剛剛那人卻是又趕忙喝了幾口水,最後一滴被喝盡,還吧咋吧咋嘴,有些意猶未盡。
「嘖嘖,還是強哥這裡的礦泉水好喝……」
「記得給錢,一瓶五塊!」
一道聲音從已經走遠的男子那裡飄來。
那人一怔,然後一臉的幽怨,「強哥你也太黑了吧,這水是你喝剩的就不說了,城裡人家才賣兩塊五,你這是坐地起價呀!」說著,他向那男子追來。
「人家廣告詞都說了,我們不生產水,只是水的搬運工,你以為這搬運工這麼容易呢?」男子伸出手來,給那人頭上就是一個爆栗。
「這錢你給不給,不給我就不去了,今天這事肯定是你那村長老爹又搞不定了,反正我又沒什麼損失,倒是你爹,可是要對不起祖宗先人的……」說著,男子真的停下了腳步。
「你!給!」那人頓時被男子氣的七竅生煙,一咬牙,從褲兜裡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五塊錢紙幣,不情願的塞進了男子手中。
「好嘞,去瞧美女嘍!」男子拿了錢腳下生風,騰起一陣黃煙,便一溜煙的沒了蹤影。
墓地。
已經被村民們圍得水泄不通。
「讓讓!讓讓!讓我許強瞧瞧美女在哪兒?」
隨著那男子的話音落下,人們自動為他讓出了一條路來。
這傢伙從王者榮耀中快速的抬起頭來,目光將被圍在中央的這些人掃視了一遍。
這幾個傢伙竟然很是囂張,手中一個個都拿著洛陽鏟擺著架勢很是兇惡,顯然是盜墓賊無疑。
而且這幾個盜墓賊之中真的有一個女人。
只見這女子前凸後翹,在一身運動緊身衣的包裹之下,那傲人的曲線更是被勾勒的玲瓏有致。
她身後背著一個大大的雙肩包,頭上戴著鴨舌帽,一頭自然的咖啡色秀髮被利索的紮成了馬尾。
雪白的肌膚嫩得好似可以掐出水來,一雙丹鳳眼滿是疑惑,正戒備的看著這些村民。
「快點放我們走!要不我們可就不客氣了!」那些盜墓賊手中個個拿著匕首,一個個面目兇悍,做著困獸之鬥。
「雞棒,是什麼東西……」妲己嬌滴滴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許強忙將目光從女人身上又放回在農藥,面對那些盜墓賊的挑釁,連眼都未曾抬起一下。
「許強啊,這些人偷盜老祖宗的隨身物,你快將他們處理了。」一個中年男人不容置疑的命令。
許強騰出一個手來,掏了掏耳朵,冷哼一聲,滿是不屑,「村長,祖宗是你的祖宗,我許強可跟你不是一個姓!」
「你!你只要在這村裡住,就有這個責任!」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被懟了,那村長不禁老臉一紅。
「村長你不是忘了吧,當年你說我許強不配住在村裡,所以我的房在村外,沒在村裡呀……」
許強慢條斯理的說著,手上的動作卻是沒有停,眼見他已經被人打成了殘血。「媽的,看我不閃現強殺你個孫子!」
那村長被許強堵得啞口無言。
而那些盜墓賊卻已經露出了不耐煩之色,他們眼見這些村民將他們圍了多時,卻不敢動手,而是非要喊這麼一個二流子來。
顯然,這些村民認為,這個二流子是可以將自己這些人制服的。
如果將這個二流子打敗,不愁自己這些人今日不能逃脫。
主意打定, 這些盜墓賊眼神交流過後,便揚起手中匕首,向許強撲來。
「跑!我叫你跑!閃現——魅惑——大!」
許強雙手緊握手機,激戰正酣。
眼見那些盜墓賊的匕首就要刺中許強的腦袋,村民們都瞪大了雙眼,不禁為許強捏了一把汗。
而許強卻好似對盜墓賊的攻擊渾然未知一般,看似無意的向兩邊快速走動,竟堪堪避過了盜墓賊的匕首。
「我的媽呀!真是豬隊友啊!」許強看著被隊友送的人頭,被氣的破口大駡。
那些盜墓賊不死心,繼續向許強攻來,卻也被他不經意的走動化解了。
那些盜墓賊不禁暴走,像一隻只瘋狗一樣向許強撲來。
「啪!」不知是哪個盜墓賊竟然撞在了許強的手上。
「defeat!」手機上顯現出了塔碎掉的畫面。
「我靠,這孫子不會是小學生吧!」
農藥語音系統傳出的話更是讓許強火冒三丈。
許強從農藥中抬起頭來,兩隻眸子狠狠的盯著這名盜墓賊,空氣一時間陷入靜謐。
「老子的五連絕殺!」許強眼神中突然迸發出的殺意,讓那些盜墓賊不禁渾身顫抖。
「喂,110嗎?這裡是謝家村,我們這裡有盜墓賊。」
許強輕描淡寫的打完電話,而後將手機往褲兜裡一擱,眼神掃過那些盜墓賊,最後目光直勾勾的定在那個有著傲人身姿的女人身上。
「嘖嘖,妹子,一會躲遠點,別濺你身上血!」
話音剛落,許強已經竄出身去,沒等別人看出他身形,便已經把這些盜墓賊踢翻在地。
而後,迎風站定,自以為瀟灑的一甩頭,用手撥弄了一下眼前的劉海,更向那女人隔空來了個自以為很帥的飛吻。
「孫子!別囂張,你知道我們老大是誰嗎!他可是道上鼎鼎有名的萬歲爺!等他知道了……」
那些盜墓賊雖然被許強揍的人仰馬翻,卻仍不死心的叫囂著。
「萬歲爺?他連老子的孫子都算不上!而且等他知道了,你已經掛了……」
沒等那盜墓賊話說完,許強冷冷一笑,提起那盜墓賊,雙手一拽一抻,那盜墓賊便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聲。
那盜墓賊的雙臂無力的垂落下來,但在外人眼中,不過就是被拽斷。
但是許強卻是深知,他的這一抻一拽是用的自己獨門功夫,這個盜墓賊的雙臂今生是廢了。
許強將那些盜墓賊弄上來的文物仔細的查看一番,有的竟然已經有些缺損。
可見這群盜墓賊定是剛剛入行的生瓜蛋子。
先不說挖老祖宗的墳有損陰德,就是把這些物件弄成這般不可修復的模樣,也是重罪。
「還不快點把那些文物都收拾了,連老祖宗的墳都守不好,要你這個村長有什麼用!」
許強不屑的向站在一旁已經愣住了的村長吆喝了一聲,再轉過臉來之時已經洋溢著滿臉的笑容,抬步向站在那一群盜墓賊之中,花容失色的女人走去。
忽然,許強好像想起什麼,轉過頭來對那老村長橫眉冷對。
「出場費五百塊喲,不議價!」
面對還要說些什麼的老村長,許強直接打斷。
「不要以為如今員警要來了,你就可以過河拆橋,我能把他們留在這,自然也能把他們送走……」
許強接下來的這一句話,直接將老村長氣的七竅生煙。
這邊老村長還在糾結,要知道在這個小窮山村裡,五百塊可已經是天文數字了,那是足夠一家人花上半年的鉅款。
可是這邊一個個栽倒在地上的盜墓賊,聽聞後卻是樂了,而後爭先恐後的向許強喊話。
「大兄弟,我給你一千,快把我們放了吧!」
許強嘴角噙起一抹莫名深意的笑容,晃晃悠悠的向那個女人走去,對於那些盜墓賊的提議並沒有作答。
「英雄,一千是不是嫌少?那我們出兩千!」
那盜墓賊見許強並不答話,頓時急了,不斷的增加籌碼。
「妹兒,看你文文靜靜,與這些盜墓賊並不是一夥的,不要害怕,待會員警來了,我給你作證,而且有我在,我保證這些村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許強的臉上洋溢著大大的笑容,一雙本就不太大的眼睛,更是笑得眯成了一條縫。
「妹兒,這大熱天兒的渴不渴?哥哥家有冰鎮飲料,不如去喝上一杯?」
面對許強的笑臉,那女人卻好似一塊冰山一樣,仍舊是一臉戒備。
她將許強上下打量一番,不由得冷哼一聲,「我看你也不像是什麼好人。」
「三千!大哥,三千行不行!您就高抬貴手,放了我們吧!我們上有老……」
警笛聲由遠及近,那些盜墓賊一個個哭天搶地跪地求饒。
「沒看老子正在撩妹,努力脫單嗎!三千個屁,老子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嗎?老子抓你們是為了伸張正義!」
被美女冷落了的許強,將一腔怒氣全部發洩在了這些盜墓賊身上,轉過身來對這些盜墓賊便是一頓胖揍,讓他們一個個腫如豬頭,徹底失去了語言能力。
「既然你是伸張正義,那俺那五百……」老村長滿臉竊笑,好似心中的想法已經得逞了一般。
卻見許強伸出一根手指擺了擺,「村長難道不知道,撩妹兒也是需要資金支援的嗎?」
說著竟然從褲兜裡拿出一張紙一支筆來,刷刷刷,一張字據便被丟到了老村長的眼前。
「喏,先打張欠條!」許強一努嘴,老村長也只得哭喪著臉,接過紙筆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黃土高原上騰起陣陣黃煙。
一輛警車終於來到近前,從警車上下來兩個員警,分開人群,向裡面走來,「讓開讓開,員警辦案!」
這兩個員警一身警服整整齊齊,長得也是文質彬彬,將現場打量一周,看著地上被打的恐怕連爹媽都認不出模樣的盜墓賊,不禁咂了咂嘴。
「剛才是誰報的案?」
「我!員警同志,我這算是見義勇為吧?是不是得給我頒發個證書什麼的?沒有證書也行,是不是得給點獎金?」
許強忙不迭的跑上前去,雙眼好似都冒著金錢的小星星。
兩個員警只覺得自己頭上有無數隻烏鴉飛過,不禁嘴角抽搐,滿臉黑線。
「不好意思,我們沒有這個權利,不過您的光榮事蹟,我們一定會向上級稟報的。」
其中一個員警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鏡說完,笑的滿臉尷尬。
「員警同志,俺是謝家村的村長!這些盜墓賊是俺先發現的!」
老村長往自己手中吐了幾口口水,忙將自己那中分的頭髮弄得油光發亮服服帖帖。
然後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一包香煙,抽出兩支給兩位員警遞上前去。
那一張老臉笑的愣是硬生生的眉眼都擠到了一起,一張大嘴更是咧到了腮幫子,露出他那歪七扭八的大黃牙來。
兩個員警尷尬一笑,將老村長手中的煙推了回來。
「執行公務是我們的職責,還請您配合。」
「配合!一定配合!員警同志,俺告訴你啊,這些盜墓賊太缺德了,他們刨的可是俺們祖宗的墳啊,作為村長,為了好好守住這古墓,俺可是鞠躬盡瘁,死,死……」
老村長一時卡了殼,懊惱的抓了抓他的頭髮,頓時灑落無數頭皮屑。
兩個員警不禁暫態石化,又是一頓嘴角抽搐。
「沒文化,就不要裝什麼文化人!那叫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許強一甩他那無敵瀟灑的劉海,雙手插兜,擺出的更是他認為無比帥氣的pose。
兩個員警被這村長與許強的對話雷的個外焦裡嫩,感覺自己的臉都已經抽搐的不是自己的了。
那名戴眼鏡的員警揉了揉自己笑到發僵的臉,笑著開口。
「村長,您辛苦了,這些人我們就帶走了,那些被盜挖的文物都是證據,我們要暫時帶回局裡。」
「好,好,員警同志說怎麼樣便怎麼樣,俺聽員警同志的。」
老村長點頭如雞啄米,彎腰躬身笑得那叫一個陽光燦爛。
兩名員警將那些盜墓賊拷了,一個個的塞進警車之中,就要從這令人頭痛的地方離去。
「等等,員警同志,我是一名迷了路的驢友,還請麻煩送我回城。」
久不做聲的那個女人突然開口,越過許強阻攔的手,邁著兩條大長腿走到員警面前。
看著那擁有著完美腿型的逆天大長腿,還有那搖擺有致的盈盈腰肢,許強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唾沫。
兩個員警早就注意到了這個女人的存在,只是沒有把她與盜墓賊聯繫在一起,索性也就沒對她進行盤問。
如今她自己提出來,兩個員警對視一眼,那名戴眼鏡的員警拿著記錄本走到那女人身邊開始問詢。
「女士,能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證嗎?」
那女人點點頭,從懷中的錢包裡拿出身份證交到了員警的手中。
「李依婷?二十五歲?」那眼鏡員警抬起頭來問著,推了推眼鏡。
「恩。」那女人點了點頭,將眼鏡員警遞回來的身份證重新放回了錢包中。
「可是……」眼鏡員警為難的看了看已經塞滿盜墓賊的警車,說話也有些吞吞吐吐。
「不如你今夜就在這村中歇一晚,明天我們再來接你,把你送回城裡。」
兩個員警相視一眼,共同作出決定並提議。
要說美女誰不心動,兩個員警也是血氣方剛的小夥子,而且全部未婚,對這女子自然也是產生了好感。
只是,奈何這車裡已經塞滿了五個盜墓賊,實在沒有能容人的地方,畢竟公務要緊。
李依婷冷眼掃過這輛已經被塞滿了人的破夏利,眼見今天不能離開已成定局,便淡淡的應了聲,轉過身去向村裡走去。
「李姑娘,明天我們就來接你回城!」眼鏡員警微笑的承諾著。
只是,李依婷並未轉身,只是越走越遠。
看著李依婷逐漸遠去的背影,眼鏡員警尷尬一笑,上了車。
破夏利警車一頓轟鳴,前瓦蓋更是一頓顫抖,這才排氣筒中冒出一溜的黑煙離去。
「李姑娘,今晚就住俺家吧!俺家那磚混的窯洞可是村裡獨一份嘞!保證乾淨整潔的很!」
去找許強的那個男人,也就是老村長的兒子——謝福根,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在李依婷身邊鞍前馬後的轉著。
面對謝福根的喋喋不休,李依婷的面容之上,卻是沒有半點表情。
「妹兒,要不要來點啤酒飲料礦泉水,火腿辣條速食麵?最重要的是,哥哥那裡可是有這村裡唯一的一根網線呦!」
許強戲謔的聲音從李依婷身後不疾不徐的傳來。
李依婷回過身去,只見許強仍舊是站在原地,雙手枕在腦後,並將全身的重量都倚在一棵歪樹上,口中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簡直是悠哉的很。
「話說,人可以沒吃沒喝,但絕對不可以沒wifi!」
許強見李依婷正看著自己,臉上的表情頓時換上一副狗腿的模樣,嬉笑著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李依婷身邊。
不等李依婷反應過來,便將她身上的背包取下背在了自己身上。
「妹兒請!」
許強做了一個帥氣的請的動作,站在一邊,等待李依婷移步。
在背包被搶走的那一刻,李依婷的臉上閃過一絲緊張與戒備之色,但很快便被她臉上的冷漠所掩蓋。
她冷哼一聲,抬腳的向許強指的方向走去。
「這個酒店迎賓動作不錯,可惜沒有小費……」
路過許強身邊時,李依婷貼在他耳邊說完並冷冷一笑,而後直起腰繼續向前走去。
許強一張臉上頓時寫滿了大大的尷尬,李依婷呼出的熱氣縈繞在耳邊,不禁讓他咽了一口唾沫。
「媽的,真是個妖精!」
暗罵了一聲,許強忙抬腳向已經走遠的李依婷追去。
站在遠處的謝福根則是一臉的幽怨,畢竟剛才李依婷在許強耳邊說話的那個動作,實在是撩人,也更容易讓人產生誤會。
已經來到許強小院前的李依婷,看著這棟搖搖欲墜的,好似狗窩一般,卻被許強稱為原生態獨棟別墅的土屋,李依婷整個人好似如遭雷擊。
「那個,包子好吃不在褶,屋裡請,屋裡請!」許強嘿嘿一笑,拉著李依婷往屋裡走去。
要說這房子還真是獨棟……
因為這房子只有方方正正的一間……
看著窮徒四壁的房子內景,李依婷有著一種要殺人的強烈願望。
「你說的現代化電器呢?」
聽著李依婷咬牙切齒的聲音,以及那雙丹鳳眼裡迸發出的要殺人的目光,許強咽了口唾沫,慢吞吞的抬手一指。
他指的正是屋內除了電燈以外的唯一電器——電冰箱。
「就這麼一台破冰箱,你剛剛竟然告訴本姑奶奶你的生活已經完全現代化了!」
從這突然拔高的聲音中,許強好似看到了李依婷頭上躥起的巨大怒火。
他忙從褲兜中掏出手機,舉過頭頂晃著,「這不是還有一個嗎!」
「你!」李依婷已經在暴走的邊緣。
「沒錯啊,哥哥我的整個生活就是一個吃,一個玩。冰箱裡有好吃的,手機裡有好玩的,如今確實是現代化了呀!」
許強傲嬌說完。
李依婷卻還真沒有了反駁他的話,畢竟人家說的也不無道理。
握緊的拳頭不禁慢慢鬆開,又做了幾個長長的深呼吸,這才進了屋子。
並走到這屋內唯一的傢俱,僅有的一張木頭單人床前坐了下去。
「嘎吱……」
木床發出一聲尷尬的聲響,李依婷騰的一下紅了臉,只得稍微的欠了欠身子。
「嘎吱……」
接著又是一聲。
「嘎吱……」「嘎吱……」「嘎吱……」
這床是你敢動它就敢響,李依婷再也忍受不了,蹭的一下站起身來,一腳狠狠的踹在木床上。
「妹兒,小點火氣,你踹壞了它,咱們今天晚上睡哪兒?晚上我努力讓這床的聲音小些……」
許強的一句話沒說完,伴隨著一聲劃破長空的尖叫,一記粉拳便已經招呼在了他的臉上,「滾!」
「既然你嫌床聲音大,我就晚上好好的修修床,讓它聲音小點不對嗎……唔……」
許強捂著自己被打的臉,簡直欲哭無淚。
難道是他理解錯了什麼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