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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不得寵

妃子不得寵

作者:: 米艾
分類: 穿越重生
她不喜孤形只影,不喜爾虞我詐。 她不喜暴戾恣睢,不喜惺惺作假。 她不喜念想牽掛,不喜悲歡離合。 但遇見他,命運遭變四面楚歌。 他喜好逞善偽裝,喜好無事生非。 他喜好掌人命數,喜好觀人悲愴。 他喜好文過飾非,喜好自欺欺人。 但遇見她,得以佳人空室清野。 素花多蒙別豔欺,此花真合在瑤池。 興許這樣素雅曼妙的白蓮女子並不適合待在金碧輝煌的宮殿,她的純潔之色、娉婷之態,也只有與曉風明月做伴才難損她的美麗。 玄與虐文,慎入。 【米艾讀者交流群】:139133887

花落無人見 宮花寂寞 第一章:冷漠宮廷詭譎聲聲

正值立秋。

于某座淒清幽冷的庭院,身著素白雅裝的清麗美人兒正懶散地倚靠在軟塌,适才淺寐。

美人兒白衣勝雪,烏髮如墨,一張芙蓉面,竟是黛如遠山,膚若凝脂,月眸櫻唇,領如蝤蠐,齒如瓠犀。雪白的紗衣裹住玲瓏身姿,完好的展現優美曲線,在這寥寥蕭條的冷院中著實堪為風景化。

一陣秋風過境,光禿禿的樹幹上顫顫地綴著幾片不肯就去的枯葉,在風中瑟縮地打著旋兒。枯葉的邊兒早已碎敗,蜷縮著身子,哆嗦著落在她兩彎秀眉之間。

落葉歸根,稍不留神便驚醒了酣睡中的美人兒,只聽得她嗯嚀了聲,便顫動著宛若蝶翼的睫毛微微睜開眼。

「主子,您醒了?」耳畔傳來侍女小月的聲音,美人兒卻仿若未聞,只單手扶著榻手,緩緩站起身。

她微蹙了眉,眼波流轉間卻是顧盼生輝。她似有困惑地環顧四周,卻見周遭草木寸生,風吹落葉,絲毫不見有何異樣。

小月見狀疑竇頓生,方欲張唇,卻被美人兒以手制止。她微微回身,似有詫異地望向小月道:「莫不是你沒聽到那怪音?」

小月聞言,略顯不解,饒是掏幹耳也沒聽到什麼,只得垂首小聲道:「啟稟主子,奴婢什麼也沒聽到。」

美人微微怔忪,只皺眉看了她半晌,本欲再說些什麼,豈料,那若有若無的喚聲竟再次傳入她耳膜,卻是一聲比一聲來得急切。

無奈悲哀的喚聲在這靜宜的冷院中著實詭異,美人兒心中頓生懼意,就因這道聲音,她並不陌生。

事實上她並非這個異世之人,而是于現代2010年秋分季節穿越而來的一縷魂魄。且說在某月某日某午睡時刻,她竟荒誕地做了個夢,夢中的她,正極為閒散地躺在某朵白蓮之上,周遭是片池塘,接天蓮葉無窮碧,朵朵白蓮超脫盛開,卻是一副別樣的風景畫。

可好景歸好景,賞花歸賞花罷,豈知當她夢醒時分,睜眼便成了冷宮嬪妃。

幸而,她還算淡定,在接受這個荒謬的事實之後,她便從旁得知,原來附主竟是位與皇帝和過親的亡國公主,兼被打入冷宮的嬪妃,閨名白若寒。於是,她便恍恍若夢地從珠圓玉潤的白若涵,縱身變為仙姿玉貌的白若寒。

之後的個把月,她倒也過得清閒,每日磕磕瓜子打打瞌睡,日子也就這麼過了去。

白若寒原以為自己將會在這寥落孤寂的大院虛度一生,豈知在某日某時,那道詭譎的聲音就這麼傳進她耳朵裡來了。

哀婉悠轉的淒音,帶著急切與悲哀,竟是鳥啼花怨,催人淚下。白若寒時常被這聲音攪得心神難安,徹夜難眠,卻又不禁淒然淚下,恍若感同身受。

恍神間,耳畔那道期期艾艾的喚聲卻還不曾停過。白若寒終於隱忍不住,便回身心切地看了眼小月道:「我就出去看看,很快就回來。」說罷,也不等小月開口據詞,便已提了衣裳,快步朝冷宮門處走去。

「主子,您不能出去!」小月面上登時白了臉色,惶恐了聲,忙上前追了去。

冷宮內頭,只有堆堆深灰色的迷雲低壓著院落,可在這冷宮之外,竟是碧波藍天,輕塵不染,澄清飄渺。

白若寒循著若有若無的喚聲,人已逐漸朝正東方向走去。

小月此刻已是汗流涔涔,扯著她後頭的衣衫就是不放:「主子,那兒可去不得啊!」

白若寒聽罷,回首歎息道:「小月,我在這冷宮裡頭都快悶死了,想必你也是感同身受的罷,今日難得出來透透氣,你就遂了我,嗯?」

小月急促不安地拼命搖頭,十指緊攥住白若寒的衣袖,心緒略略不穩:「主子,東苑那是萬萬闖不得的,若是讓皇上給撞見,那是要殺頭的!」

白若寒別有深意地點了點頭,玩笑道:「那便是說,這東苑即是那皇宮禁地?」

小月聞言連連搗頭,豈料白若寒接下來的那番話卻是讓她全身如澆了盆冷水,只聽得她悠悠開口道:「既是如此,那我更是要去了。我倒是要看看,這皇宮禁地究竟是何模樣。」

小月見她一意孤行,人已往東苑那頭走去,心中已是萬分焦急。她便是想也未想,只雙膝一攏,人已撲通跪倒在地上。

白若寒聽聞身後動靜,詫異回身,卻見小月一聲不吭地伏身在地。她面上微怔,忙踱步至小月身前,將她扶起:「你這是作甚?有什麼話但說無妨,需得用苦肉計逼我嗎?」

小月咬咬唇,眼神閃爍其詞,看樣子,果真有什麼難言之隱。

白若寒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胛,笑得不鹹不淡:「本宮雖目前身處冷宮,可再怎麼說也是你主子,小月,你可莫要逾距,連本宮的話都不聽了!」

小月聽罷,只渾身一震,指尖已泛白顏色。

白若寒見她面色泛白,一時也於心不忍,於是只得拉起她的手,柔聲道:「你且放心,我定會小心謹慎,絕不會讓狗皇帝的人發現。你就待在外頭幫我把風,一旦有人,就趕緊發信號給我。」

「主子,這不妥!」小月慌忙上前阻止,再次攥住她的衣衫,緊緊不放。

白若寒這下也冷了顏色,她輕輕掰開小月的手指,沉聲道:「這禁地究竟有何可怖的,你需得這般阻止本宮嗎?小月,你既然知道,不妨與本宮說說,本宮也好考慮是去與否。」

小月面有難色,只低著頭緘默不語。

白若寒笑意甚了,撫掌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便由本宮親自去瞧瞧,你也別攔著本宮了。」

小月見狀,忙不迭顫聲道:「奴婢說,奴婢說就是了。」

白若寒預料般地輕佻娥眉,笑意深深,饒有興致地聽她繼續講下去。

踟躇片刻,小月終是忍不住支吾出聲:「奴婢曾在宮裡頭聽說,那東苑有只吃人的妖怪。她們說,那妖怪白衣白髮,面目可怖駭人,曾誤闖東苑禁地的宮人們,沒一個活著出來的。」

「還有這等事?」白若寒聽罷微微蹙眉,豈料這會兒那道詭譎的聲音,卻突然從東苑裡頭傳了出來。她身形微震,清澈的美目略帶驚疑地掠過那處幽暗鬼苑。

花非花,夢非夢,一簾風絮隨風動。

這回竟是哀轉的吟誦,字字句句,卻是道不盡的悲哀與孤獨。

白若寒心有所動,面上卻是悵惘難辨,只牢牢盯著前方雲迷霧鎖的東苑,難見深思。

「奴婢所言句句屬實,還請主子三思,萬萬不得踏入禁地啊!」小月漲紅了臉,氣息有些不穩,卻仍是強自鎮定,將孱弱的身子擋在白若寒身前。

白若寒醒轉過神,面色從容地正視著小月,吩咐道:「你且好好在這守著,本宮去去就回。」

「主子!」小月面露白色,惶急之下,欲伸手想要阻止,未料卻被白若寒閃身避過,眨眼便消失在她面前。

花落無人見 宮花寂寞 第二章:花夢非飛餘音繚繞

東苑內宮,原是座雕闌玉砌、碧瓦朱甍的古色香宮,白若寒仰頭迎視著頭頂處筆走龍蛇的三個大字,唏噓不已。

遷憂宮。

這三個字確實生動氣勢、風格灑脫,只是這牌匾的名,卻是讓人匪夷所思。

遷,思遷;憂,憂傷。字裡行間無一不透著淡淡悲哀與落寞,想必這廂的主人定是位多愁善感的人兒罷。

白若寒推門而入,乍眼見到屋子的房設,卻是吃了一驚,這居然是個女子的廂房。

屋裡頭的擺設不過與她所居之處無所異異,一張圓桌,三張圓凳,左側是踏雪尋梅的刺繡屏風,右側是深色的雕花大床,窗前的梳粧檯上擺放著各色各樣的珠寶首飾,碩大的房間散發著陣陣淡色蓮花香,卻是芬香撲鼻,沁人心脾。

白若寒伸手按了按經外奇穴,想來是對這東苑內宮大失所望。她可是冒著誤闖禁地的罪名而來的,豈知那怨聲此時不僅消匿於耳,禁地倒也成了女子廂房,這結果,著實是太虧本了罷。

「你可來了。」就在這時,白若寒忽聽得身後傳來道聲音,那聲音竟若出谷黃鶯,婉轉有餘,仿若能在人心底激起漣漪。

她微微怔住,下意識地回身望去,乍看,她卻是紅了臉。身後竟站著位身著素衫的白衣女子,白若寒萬萬想不到,這皇宮之處還能有這等高麗姿色的美人兒,倒是強強能媲過這附主的容貌,當真美的讓人不敢逼視。

她有著頭如雲煙似的墨黑長髮傾瀉而下,顯得清雅極致。未施粉黛,淡掃娥眉眼含春,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豔若滴。寐含春水,臉如凝脂,白色芙蓉煙羅軟紗,逶迤白色拖地煙籠荷葉百水裙,身系軟煙羅。這名女子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秀雅絕俗、輕靈之氣,確實是世間難有的美人胚子。

白衣女子靜靜笑起來,唇邊粉嫩如花,聲音卻若玉珠相碰:「我日日喚你,夜夜提你,奈何現在才見著你。」

白若寒只因她這席話,方才醒轉過神。她微微蹙了蹙眉,饒是猶疑道:「莫非,你就是日日呼喚我來的那道聲音?」

白衣女子吃吃笑起來,半晌,卻又若有若無地歎息了聲:「只道是我倆有緣,並非我蓄意喚你來的。」

白若寒不曾聽懂她話中之意,略有遲疑道:「你究竟是誰?」

白衣女子翦秋水般的眸子波光流轉,須臾又笑道:「叫我貞孜罷。貞孜,貞烈永世,孜孜不倦。」

白若寒微微驚詫,又是岔了話題:「那你為何喚我來?我與你可是認識?」

貞孜神色微變,卻還是微低了螓首柔柔笑道:「我姓字貞孜,姑娘若是將你姓字也留下,我與你不也認識了嗎?」

白若寒見她那模樣倒也不像是傳說中的怪物,便也坦然笑道:「我叫白若寒,你若不介意,便喊我若寒,抑或若兒也行。」

貞孜聽罷,倒是不由自主地輕笑起來,卻是百花齊放,皆失了顏色。

白若寒微微怔住,面色稍有不自然道:「你將我喚到這的目的,總該給我個交代罷。」

她心中自是疑竇叢生,總覺得眼前這名女子定是不凡之人。只是為何她能用喚聲喚來她,又是如何做到將聲音傳入冷庭中的。思及此處,白若寒腦中驀地蹦出某種動物,這番臆測雖是稍縱即逝,倒也著實嚇了她一跳。

那便是,妖怪。

貞孜聞言卻是斂了笑,只見她歎息聲聲,語氣中飽含太多無端情緒:「如今冷宮淒清,並不意味著往後的日子亦是如此。若兒,不久之後,你將得帝王之寵。」

「帝王之寵?」白若寒聽及此言有些嘴抽,遂又捧腹大笑開來:「你以為自個兒是神仙,居然敢隨意妄測他人命運?我白若寒即不稀罕皇宮奢華,更不妄想得帝王寵愛,只想安安分分過日子,你就莫再跟我講冷笑話了行不?」

貞孜略顯詫異地看向她,良久面上又鬆弛下來,她親昵地拉起白若寒的手,莞爾道:「我既有本事將你帶到這個亂世,便也能預測你的未來。你且看著罷,看看我這番話究竟管不管用。」

「什,什麼?」後頭那話白若寒自是未聽清楚,倒是揀了關鍵字,面色黯沉地逼視著貞孜:「你,你說,是你將我帶到這兒來的?」

貞孜微闔了眼,松了手,卻是岔了話題:「你可知白蓮為何開得如此蒼白?」

白若寒拼命隱忍住胸腔內的怒意,低低淺笑道:「它生來便是如此,還能有何故?」

天色已是暗沉,窗外昏黃的光暈打在朱紅的窗格子上,卻將貞孜的臉映得愈加淒淡起來。她伸手輕輕撂起白若寒耳邊幾綹掉落的碎發,語氣中有了太多心思:「若兒,總有一日,你便會明白的。」

白若寒豈能讀懂她的心思,只道她是故意岔了話題。於是心中更是氣急,便連語氣也略帶了幾分敵意:「我看貞姑娘你是大有本事,那何不再將我帶回去?若是如此,我便再也不與你計較前事,你看如何?」

貞孜聽罷,卻是喟歎口氣,倒也不再言語。她轉身走至窗櫺前,神色幽怨地看向窗外暗橙色的碧空,悠聲道:「花非花,夢非夢,原來都在紅塵中,誰願茫然渡過此生……

窗外天色茫茫,壓抑的厲害。絲絲暗黃光線透過窗櫺投射到桌案上,攪起素色的紗帳,卻是影影綽綽,人影交錯。屋內沉寂如水,越發顯得沉悶失落,陣陣微風輕掃到白若寒身上,帶起白紗裙的衣裾,竟是輕舞飛揚,宛若蝶翅。

白若寒怔怔地杵在原地不動,再次醒過神來卻已再不見貞孜她人。她微微有些錯訛,不過也甚少於懊惱,這會兒也不得不抱怨自個兒方才莫名的走神了。她只得霸道地踢了腳紫檀木凳,暗自腹誹了貞孜一頓。

不過說來也奇了,之前那聲聲哀戚的吟誦,竟如同帶了份魔力,一時間又蠱惑著她的意識,使她逐漸沉淪,逐漸迷惑。

花非花,夢非夢,原來都在紅塵中,誰願茫然渡過此生……

散發著淡淡蓮香的女子廂室,餘音繚繞,卻是字字沁人心肺,句句深入人心。

花落無人見 宮花寂寞 第三章:男裝束髮紅顏依舊

適逢中秋之夜,天空中有層層清雲,如煙似霧,彌蒙在月光下。雲生月隱,神秘、迷離。此中秋圓月雖不及西子之善睞明眸,卻獨具情調。

今日冷宮來了位意外之客,卻是位風淡雲清般的俊俏男子。

來人白衣勝雪,不濃不淡的劍眉下,狹長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溫潤的如沐春風。鼻若懸膽,似黛青色的遠山般挺直,薄薄的唇顏色偏淡,整個人卻是頗有風度,氣宇軒昂。

小月捧了茶盞放置夙玉面前,垂首恭敬道:「王爺請用茶。」

夙玉略點了頭,示意她退下,方才將注意力轉移至對坐的白若寒身上,那道視線溫柔的像是春日溫熱的陽光,讓人如沐春風。他伸手撚起茶盞呷了口,半晌笑道:「若寒,今個可是中秋之夜,我念你在院中冷清無聊,便想帶你出去看看。」

白若寒聞言登時面露喜色,忙親自幫夙玉斟滿了茶,殷情道:「既然王爺如此煞費苦心,我自然不會辜負王爺的此番心意,去便是了……」

「若寒,莫再叫我王爺了。」夙玉聽罷,卻是斂了笑,他面色慍怒地打斷她的話,只沉聲道:「我說過,喚我夙玉便好,你從前可都是這般喚我的。」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猶記得當初她為他跳的那曲《孔雀東南飛》,她那眼底溢滿著幸福笑意,卻是讓他甘願沉迷,她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只癡癡看著,卻是再移不開。

「若寒,你可願為我舞一輩子?」

花中,男子的臉俊秀如玉,望著她的目光卻溫柔的仿佛能滴出水來。她眼底的歡快,眼底的幸福,就在他腦中深深烙印了下來。

如今回首,竟若隔世,卻是再回不到從前。只因她心中不再有他,不再有他。

白若寒一時悵惘難答,只得囁嚅著聲音,稍有不自然道:「夙……夙玉……」小月提及過,夙玉曾與附主白若寒有過段孽緣,兩人情竇初開時,皇帝木月卻將她充入後宮,於是這段美好時光,也就成為過眼雲煙,最後只剩夙玉煢煢孑立,獨倚闌杆歎息。

夙玉鬆弛了眉,忽而笑出了聲:「罷了,你趕緊去準備罷,稍後便出發。」既已不可回去,那便看向以後,不能愛,那他就守護罷,只要能見著她,他便是死亦足兮。

白若寒微微怔了怔,方才輕籲了口氣,笑道:「那我便進去了。」說罷又向夙玉福了身子,才轉身進了裡屋。

月光透過窗櫺灑了遍地碎銀,裡屋內繡幕低垂,珠簾半卷,只影影綽綽見著模糊的身形。簾後的美人兒身材妙曼,碧玉的手俐落地在腰間悉悉索索圈好了腰帶,不多時,便換好了衣裳走了出來。

夙玉乍見卻是愣了眼,驚豔片刻,他便撫掌大笑:「好個俊俏的兒郎,倒是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我看待會兒上街,可不要讓別人家姑娘給看上了才好。」

白若寒一身青衫的緞子衣袍,袍內露出銀色鏤空木槿花的鑲邊,腰系玉帶。一雙晶亮的眸子,明淨清澈,燦若繁星,眉目如畫,膚若凝脂,纖腰楚楚,風姿絕世。

聞得此言,白若寒忍不住噗哧笑出了聲:「你這些溢美之詞,我便暫且收下了。只是到時候被姑娘相中的人倒是你,你當準備如何?」

「自然也收下。」夙玉起身信步過去,濃濃笑意為他的臉增添了幾分溫色,他忽沖門口喊了聲「小月」,便見小月神色微惶地推門而進,見著夙玉趕緊匍匐下身。

白若寒略顯不解,便想起身扶起她,豈知夙玉已先開了口,吩咐道:「幫你家主子換個男子髮式,完了之後你也準備一下。」

小月稍有困惑地看向白若寒,卻見她沖自個兒使了個顏色,當即便已了然,急忙道:「奴婢遵命。」

龍窩君,嘉其惠悟,賜五文袴褶,魚須金束髮,上嵌夜光珠。古代男子到了15歲便可束髮,也意味著束髮而就大學,學大藝焉,履大節焉。白若寒還是頭次束紮髮髻,倒是覺得極為新鮮。

小月禁不住笑道:「主子,若你是名男子,定會傾倒眾生女子。若奴婢有這個福分,指不定主子會看上奴婢呢,到時候奴婢就把這些個環肥燕瘦的女子全都驅走,讓主子只青睞奴婢一人,嘿嘿。」

小月有著張鵝蛋臉,大眼睛卻是顧盼有神,粉面紅唇,身量亦十分嬌小,不過也算得上清秀。這會兒聽及此言,白若寒便也忍不住取笑她:「你這丫頭倒是不知恥,怎知本公子會看上你呢?」

小月撅了撅嘴,稍有抱怨道:「奴婢好歹也算半個美人兒,主子怎能如此說奴婢呢。」

白若寒聽罷,旋即漾出個笑容:「好了,你就別抱怨了。趕緊幫我束髮罷,我倒想瞧瞧這古人的束髮束在我頭上,是何等模樣呢。」

「什麼古人?」小月似有意無意問了句,見白若寒臉色微變,忙吐了吐舌頭不再言語。

鏡中美人兒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香嬌玉嫩秀靨豔比花嬌,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看著這張傾國傾色的面孔,白若寒有瞬間的恍神,她忽而想到那日在東苑遇上的那名女子,那是膚若美瓷唇若櫻,明眸皓齒百媚生,亭亭玉立柳腰細,說話笑聲燕語鶯。

可是為何她竟有種錯覺,恍若在這面鏡子看到了那張臉,亦是如此晶瑩剔透,蒼白如紙,如琉璃般易碎。

白若寒微蹙了眉,面色頗為糾結地望著鏡中的小月道:「小月,你可知東苑那名女子是什麼人嗎?」

小月卻是搖了搖頭,如實道:「奴婢不知。奴婢只知那裡頭住了只吃人的妖。」

白若寒盯著鏡中略顯陌生的面孔,微微有些怔忪:「是啊,的確是只妖精……」那女人清雅高華的氣質,卻是讓人為之所攝、自慚形穢、不敢褻瀆,這的確是只修煉千年的老妖才可有的啊。

白若寒輕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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