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七天大假結束後的第一天,新生們在陌生的校園裡到處遊蕩,似乎是為了更快的熟悉這個陌生的校園,只可惜他們的想法並非如此簡單。
「誒,王兮,你看那個男的是不是咱們年級的啊?」蔚然的眼神定位在辦公室窗外不遠的地方。
那裡除了一般的綠化裝飾物,汽車,自行車,人群,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王兮轉過身看見的便是這一番普普通通的場景,並沒有捕捉到她所說的特別人物:「你是不是單身太久了向談戀愛到了白日做夢的地步?」王兮一口氣說完還給了她一個白眼。
蔚然一愣一愣地站在一旁,緩衝了一秒,立刻轉變成撒嬌模式撲在王兮身上:「兮兮啊,你怎麼能這樣說我,我單身這麼久不都是因為你還沒有嫁人嗎?你居然捨得這樣說你親媽,太不孝了,嗚嗚。」
「邊兒去。」就知道她回來這一套,王兮一爪將她的兩個蹄子從自己身上拿開,可她就是不肯放手,又粘了上來。王兮無奈只好和她沒趣的對上了,吵吵嚷嚷,結果兩人都笑了。
咚咚咚。
「請進!」自新生報到開始王兮已經在年級學生管理辦公室呆了一個多月了,因此即使老師在辦公室,但一聽見敲門聲自己便會搶在老師之前回答。更何況現在辦公室裡只有自己和蔚然兩個人。
「那個,請問樊老師在嗎?」進來的男生十分靦腆,聲音十分柔和,似乎害羞的不得了。
「樊老師今天病假。有什麼事兒嗎?」王兮早上來辦公室沒多久,便接到了樊老師的電話。說是病假,其實是家裡有事兒所以來不了了,想到這裡,王兮無奈的笑了一下。
「這樣啊,那我明天再來好了。」那個男生自言自語般轉身準備離開。
王兮本來想問他姓名,明天樊老師來了可以通知他一聲。沒想到的是蔚然竟先她一步:「那個,同學,麻煩你留下你的姓名和聯繫方式,明天我們好通知你。」
「啊……好的。」他有些木訥得轉身,走到蔚然身旁的辦公桌旁坐下,接過她遞過去的紙和筆,蒼勁有力的幾個字以幾乎完美的姿態展現在整潔的紙張上。當看見他書寫的字的時候,蔚然的眼睛已經出神了,但是面上卻顯得十分淡定。
「薛同學,明天樊老師若來了,我會通知你的。」王兮露出禮儀性的笑容,說出的話讓蔚然恨不得將她嘴巴狠狠的封上。
薛翔離開辦公室沒多久,蔚然不爽的表情立刻表露,一副你不解釋清楚今晚不讓你好過的神態:「‘我會通知你’,為什麼不是‘我們’?還有,你最後那句話明顯就是在攆他走,為什麼!?」
「因為你看上他了。」王兮輕飄飄的回答讓蔚然的臉瞬間變紅,如果可以用3D形容現在的樣子,那她的頭頂已經在冒煙。見她反應如此明顯,王兮挑眉:「哎呀,居然說中了。萬年不談對象的蔚然居然對新同學一見鍾情,可喜可賀啊。」
王兮挑眉的表情十分欠揍,雖然自己是學習游泳的力氣沒有學習羽毛球的王兮大,但是蹂躪她那軟嫩的臉蛋還是沒問題的。
蔚然雙手一伸,準確無誤的捏著不斷閃躲的王兮的臉頰,王兮只得認命,蔚然這妮子向來百發百中,真拿她沒辦法。
「姐姐我談對象你有意見?難不成你也看上他了?」蔚然魅惑的勾起唇角,一隻手從王兮的臉頰移至胸膛,「就算你看上了也不准和我搶。」話畢,手掌一收,王兮直接躬身後退幾步,一臉嫌棄的看著她:「色女,毛手毛腳的小心沒人要!」
「你再說試試?」還沒等王兮反應過來蔚然便向她撲去,將她壓在沙發上戲弄。
時間過得很快,兩人在打鬧中迎來了夕陽。雖然現在即將迎來豐收的季節,但火辣辣的落日依舊向世人昭示著夏季的世紀還沒有結束。
蔚然和王兮走在熟悉的校園小路上,一步一步都踩在自己成長的記憶裡。
「喏,王兮,你說我們以後還能這樣無憂無慮的走在一起嗎?」蔚然冷不丁的一句話讓王兮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見她一臉迷糊,蔚然尷尬的笑了笑:「開玩笑呢,你別這麼逼真的配合啦,笨蛋。」
「哦。」
兩人在這個地方一起出生一起成長,共同經歷了十九年的艱難險阻,雖然兩人的身高已不再相同,體重也不再相等,樣貌也各有風味,但你若需要我,我便在你身邊與你一同奮戰。從孩提到即將步入成年,她們一直在一起,看厭了同一棵大樹,看慣了大學家屬之間的爾虞我詐,卻做不厭彼此的知己,彼此的戰友。
六點半。兩人默契的停在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一半牆面已被旺盛的爬山虎佈滿的教師公寓。
「明天見。」蔚然甜甜一笑,便轉身向右邊的單元門進發。
「明天見。」王兮默默看著她走進單元門之後,才向左走去,消失在冰冷的單元門之後-
早上六點十五分,王兮的手機準時響起,用腳趾想想都知道是蔚然在樓下催自己。火速穿上鞋,背上包,拿著那個一直在不停震動的手機,急急忙忙的下樓。
「王兮,你是不是這麼想遲到啊?早操遲到一次當曠課一次!我可不想因為你而曠課幾次!」王兮剛踏出自家樓下的單元門,蔚然不給她喘息的機會直徑拉著她就朝操場快走,嘴上的說教到了操場才結束。
兩人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前,火焰還在心尖兒上繚繞的蔚然看了看手錶又看了看面前這群毫無章法的人,火氣大漲:「各班站好!點名!沒來的記曠課!然後時候懲罰!!!」
王兮剛剛把書包掛在不遠處的架子上,一轉身就聽見她那火急火燎的聲音,無奈扶額,這傢伙今天是怎麼了?火氣這麼大?
「紀檢部,名單報給我!!」扔下這句話,蔚然轉身看著王兮,不再管背後那群毫無章法的新同學。
「好了,大家都是才來的,慢慢就會好了。」王兮用手指戳了戳蔚然最敏感的腰部,一臉賊笑。
蔚然看著她不正常的表情,挑眉:「想到好辦法了?」
「你想到好辦法了?」蔚然挑眉看向王兮。
「沒有。」王兮撓撓蓬鬆的隨意披散在肩上的長髮,一臉不好意思的表情。
「王兮!!!你耍我啊?!」蔚然現在真想將王兮扔到學校後門的臭水溝裡淹死這只旱鴨子。
「STOP!」右手撓了撓耳朵,然後悠閒的走向已經站好的隊伍面前,嘰裡呱啦的說了些不知道是什麼內容的話,隊伍裡一陣起哄,然後又很快安靜下來,接著蔚然只清楚聽見王兮說了句:「跑吧。」隊伍便在各班班委的帶領下,老老實實、規規矩矩、不吵不鬧的跑起來。
真是奇了怪了,為什麼今天他們能夠這麼老實的跑步?前幾天鬧著弄死都不跑,更別說要像今天一樣跑兩圈,蔚然對王兮的佩服又上了一層樓,只是更多的精力現在都在那個叫薛翔的男孩子身上了。
「喂喂喂,看帥哥看走神可不是你的風格。」王兮幽靈般的從蔚然身後竄出來,驚了她一下。
「別瞎說,這哪兒有什麼帥哥啊!」蔚然向王兮眨了眨眼睛,結果向她放電想讓她想成其他的企圖沒有成功,反而自己被打擊到了。
「薛翔有對象,我看你還是算了吧。」
「……」面部的熱情瞬間降至冰點。
「如果你非要橫刀奪愛的話我也不阻攔。」王兮輕飄飄的斜了她一眼,又故作什麼都沒發生似的走到已經跑完站好的隊伍。人群在她說出「解散」兩個字的時候以最快的速度撤離了操場——
「樊老,昨天有個同學找你有事兒,現在叫她過來?」十點十分,昨天那位請病假的樊老師才悠悠閑閑的走進辦公室,和王兮打了個招呼。當「兮兮」這兩個字從樊老師的嘴裡輕快地蹦出來時,王兮恨不得穿上一層厚厚的羽絨服,因為這兩個字聽著真冷。
「嗯,叫吧。」樊老師抬眼看了看坐在自己對面剛剛正在看書,而此時正在撥電話的王兮,「有空找同學一起把辦公室的衛生打掃了吧,還有再找一兩個你比較信任的同學到辦公室來幫忙。」
「好的。」王兮歪著頭,將電話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空出來的手將要做的事情寫在一個小小的筆記本上。電話那頭在第四聲時接通:「喂,薛翔嗎?樊老師在辦公室了,你可以過來了。」
二十分鐘後,薛翔滿頭大汗的從宿舍回來,因為才下專業課沒多久還沒來得及洗澡,一些汗濕的頭髮黏在額頭,給人一種別樣的視覺。
恰好值班時間結束,蔚然也準時過來換班。
蔚然走進王兮可視範圍時,她嘴裡說著「范老師好,王兮你回去吧」,其實走神的雙眼早已將她內心的騷動撕破,還是那樣的明顯。
王兮背上書包,拿上球拍,輕輕拍了下蔚然的屁股,在其耳邊低語:「注意點兒,你這色狼別把別人嚇著咯。」
蔚然轉身一臉寒冰想要把王兮的嘴封掉,但她已經暫態離開,踏出辦公室時還滿心歡喜的說:「蔚然,祝你早日追到手哈!~」可以想像,聽到這句話蔚然的表情是多麼的精彩。
「王兮,今天你別讓我撞見!!!!!!」聲音貫穿了整棟大樓。
王兮從小就接觸了體育這個板塊,但她第一次接觸的項目並不是現在所學的羽毛球,而是一種讓現在見到她的人都無法相信的一種項目,那也是讓她最自豪的一個項目,因為它讓王兮在年僅七歲時成了國家二級運動員。
今天的專業課是在上午,王兮沒有帶水來,因為忍忍口渴什麼的都不是問題,更何況現在的自己除了學習更重要的就是減肥。
「王兮。」
「周老師,什麼事兒?」一聽見教練叫自己,心裡便緊張的不得了,小跑到教練身邊。
「你的身體素質還需要多練練,雖曾是專業運動員,但現在想跟聲他們的腳步,你得吧最基本的狠狠拿下。現在開始,每天晚上跑步最少三圈,上課跳繩五百。」
周老師是小球教研室裡最年輕且最有經驗的老師。他曾在歐洲呆過兩年,和歐洲眾多羽毛球俱樂部的高手都有切磋。當然,這些都是身為一名老師在上課時為了激勵學生所述說的,不管是否真實,至少作用是有的,是積極的。
「好。」王兮狠狠點頭,既然當初選定了這個項目,那自己沒有理由不狠下心來鍛煉自己做到最好。
但是一想到跑步,媽呀,自己有生以來最討厭的項目就是跑步,不跑行不行啊?!
王兮瞬間欲哭無淚。
「怎麼?周老是不是說你該減肥了?」沒好氣的彭宇松才和周霖打完單打,汗濕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將鬆散的身形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氣之中,讓王兮不禁冷笑:「還好意思說我,你不也自帶棉襖嗎?」
「……」彭宇松低頭看了看自己腰身上的肥肉,再看看王兮,不知說什麼好。自己明明是個羽毛球專業運動員,身材居然和王兮這個換了項目的非專業運動員一樣,這讓他情何以堪。
「過不了多久我就會瘦,你什麼時候能瘦就不知道了。」
「你!」王兮最討厭哪個男生用諷刺的語氣和她說自己最不想提到話題,剛轉頭想要說他,結果愣了一下便快速將頭撇開,「幹嘛再在這裡換?不要臉!」
「要臉幹嘛?又不能當飯吃。」彭宇松斜了她一眼,語氣冰冰涼。
對於這種帶有耍無賴屬性的男生,王兮向來都是離得越遠越好,但是這個人卻不吃這招。從九月十二日新生報到開始,彭宇松就時常出現在王兮眼前,並且以各種拉仇恨的方式讓她火冒三丈但最終都被王兮自己壓下來了。
「喂喂,看完就想走,是不是太便宜你了?」彭宇松換上一件寬鬆的白色襯衫,一手抓住才走兩步的王兮。
「幹嘛?」王兮一手拍掉彭宇松握著手腕的爪子,冷語冷氣的問道。
「請我吃飯。」
「哈?」王兮瞬間石化。
看見她那快要掉渣的表情,彭宇松用大掌在她眼前晃了晃,輕笑道:「崩潰了?那以後怎麼得了?」
王兮瞬間回過神了,雙眼狠狠的盯著他:「你個大男人讓女的請客不覺害臊?你可別把其他男人的面子一起丟了。」
「唔,不會的。」他回以微笑,王兮不得不佩服,如果男人耍起流氓來比什麼都可怕,完全就沒有辦法攻入啊。
這時候周霖在王兮身後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兒,一頓飯最多一百而已。」
看著周霖淡定走到彭宇松身邊換衣服,收拾東西,王兮嘴角一抽一抽的。
一百元而已。
說的真輕鬆啊,生活費一個月才三百,哪有那麼多錢到處亂花。真想把他們的腦子解剖看看到底是由什麼組成的。
在淋浴中洗澡的王兮越想越窩火,憑什麼這彭宇松一進大學就和自己拉仇恨。以前又不認識他,再這樣下去搞不好會讓同學對自己印象不好。
本來就不怎麼喜歡說話的王兮,遇見這種人真是最頭疼的事情。
打理完頭髮、肚子,王兮看了看時間,離文化課還有兩個小時,好好休息是絕對不會放過的重要內容。可惜剛剛一閉上眼睛,手機鈴聲如洪水般襲來。
樊老師有急事下午不去辦公室。安排值班的同學下午課程調換了。
看完蔚然發來的短信,王兮只好無奈好壓著睡意,硬著頭皮,拿著咖啡和英語書被迫去辦公室值班。
本想著前幾天和蔚然已經做了很多事,今天應該可以小憩一下不再忙於學校下發的一堆破事,結果恰恰相反。
一件又一件的事情接踵而至,記錄本上的事情越來越多,其中有三分之一的事情是在四點上課之前就要弄完,所以王兮在抓破頭皮的風險下耐著性子做了一個又一個表格和檔,去了一個又一個部門。
當三點半的鬧鈴響起,她已將二十多個破事解決了一半,剩下的交個蔚然或者其他同學完成就好。
剛將第二杯咖啡送到嘴邊,欠揍的鈴聲再次響起,王兮自然而然的拿起辦公室的電話,聽見電話裡的聲音才反應過來原來是自己的手機在響。
最開始她就建議樊老師換掉辦公室電話的鈴聲,因為和自己最喜歡的手機鈴聲一樣,但是老師又不換,所以經常會出現自己手機響時蔚然接辦公室電話的情況。而王兮自己出錯還是頭一次。
「喂!」此刻心情極度不爽的王兮接電話的聲音是硬邦邦的。
「喲,辦公室需要幫忙嗎?」一聽就知道是誰。這丫的周楓翔,名字取得多好聽,怎麼說話跟個女人似的?
「你說呢?」王兮前腳掛掉電話,周楓翔後腳踏進辦公室。他剛剛抬起手準備和王兮打招呼,但某人就是不給他面子,利索的下達了任務:「本子上都是這兩天要做完的事情,交給你了,我去上課。」話音剛落就以最快速度與他擦肩而過,奔向教學樓——
「很困?」英語課開始沒多久王兮就一直打哈哈,彭宇松在沒有上課前就坐到她旁邊。
「睡吧,反正今天坐的很後面。」因為擔心自己會睡覺影響老師上課情緒,王兮專門挑了最後一排。
王兮白了一眼滿臉純真以及擔憂的彭宇松,然後用手狠狠在大腿上掐了一把,疼痛刺激著神經讓她此刻勉強清醒了些,但是睡意還是很快又一次佔領高地。
三番五次掐大腿的自虐行為讓彭宇松有些看不過去。就在王兮再一次將手放在大腿上準備使勁兒時,他一把抓住她的爪子,將唇湊到她的耳邊,暖暖得:「睡吧,老師不會說你的。」說完另一隻手掌不老實的在她頭頂上揉了揉。
暫且相信他一次吧。王兮暗暗想了想。
睡意真的太濃,再加上前一晚整夜噩夢無法安睡,就算喝再多的咖啡也沒有辦法抑制住這濃烈的睡意。漸漸的她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一旁的彭宇松脫下自己藍色外套輕輕蓋在她身上,一隻手撐著腦袋看著睡夢中的她。
沒多久。他躡手躡腳的將她鼻樑上的眼睛輕輕去下,他第一次看清了她乾乾淨淨的面容,倒吸一口空氣都沒有壓住心中的悸動,原來她生來就有著如此完美的面部輪廓,只可惜成為美女的日子還沒有來到。
「唔!~」王兮用自己那胖乎乎的手揉了揉剛從睡夢中醒來的雙眼,看了看周圍,空蕩蕩的教室除了自己,只剩下身旁看著自己的彭宇松。
他單手支撐著臉頰,雙眼炯炯有神的注視著這只才從美夢中醒來的小羊羔,她呆滯的雙眸迷惑地看著自己,心中莫名產生了一種名為滿足的感覺。
王兮從褲包裡摸出自己的手機,螢幕剛亮,七點整的數字讓她腦袋如同被狠狠拍了一下懵了,自己居然睡了這麼久?
簡直難以置信!
解開保護鎖,十多個未接來電王兮不用看都知道是蔚然那妮子打的,自然而然起身想要出去打電話的姿勢在彭宇松突然扯住她衣角的時候停止。
「幹嘛?」王兮斜睨一眼,口氣不太好。
「哪兒去?」他現在雖是閉目養神,但口氣也不怎麼溫和。
「回電話。」
「這裡打。」他挑眉看著她。從自己扯住她衣角的力度可以感覺到她還想離開,語氣有些加重,「就在這裡打。」
「……」王兮低眼看了看被他捏的起皺著的衣角,再看看左肩因為拉扯而露出的肌膚。算了,既然他要耍流氓,自己怎麼可能管得了,但他若想做什麼出格的事兒,那便絕不會有好下場。
於是她坐了下來,同時也放棄了打電話的想法。
當她打開手機準備看看那些充斥在自己資訊箱裡的短信時,模糊的字體才讓她反應過來了什麼。
快速抬起頭在自己的桌子上掃了一眼,並沒有找到某物的身影,於是帶著肯定以及確信的眼神看向某人,但他身體周圍並沒有她的眼鏡。
她真的很想罵人!
「怎麼不繼續找找了?」某人心滿意足的勾起嘴角,饒有興趣的瞅著她,眸子裡滿是巴不得她找眼鏡的同時把自己扒乾淨的眼神。
「無所謂。」王兮低著頭,雙眼距離螢幕很近很近的慢慢看著一條又一條短信,越看心越寒,恨不得剛剛自己沒有睡得那麼沉,因為即使是迷迷糊糊的趴著,手機的震動都能夠將自己從睡意中振醒,更何況還是這樣的短信內容。
王兮理了理頭髮,右手在耳朵上撓了撓,怪不好意思的看了彭宇松幾眼:「那個,能把眼鏡還給我嗎?有急事兒。」
聽著她這軟綿綿的語氣怪不習慣,彭宇松愣了整整兩秒,眨了眨眼睛才做出回應:「什麼事?」
艾瑪,這是在調查戶口嗎?和你又不熟幹嘛問清楚!
「家裡有事兒急著回去,快給我!」王兮懶得理他拿走自己眼鏡的用意。右手一伸,語氣一轉,模模糊糊的視線對上他的眸子時突然變得格外清晰。
「可以啊,不過今晚請客怎麼辦?」炙熱的鼻息突然襲擊了她的鼻樑,王兮的猛然向後躲閃卻忘了保持平衡,躺倒在了整排椅子上。
彭宇松借機一手放在桌上,一手放在椅背上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冷峻的面頰上露出美國的容顏:「你想請我吃什麼?吃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