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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200斤帶球跑,陰溼大佬紅眼了

她200斤帶球跑,陰溼大佬紅眼了

作者:: 卿初禾
分類: 總裁豪門
【白切黑嬌軟女主+陰溼癡漢男主+破鏡重圓+帶球跑】 霍燕西是港圈裏出了名的男德標兵,高冷禁欲是他的標籤,克己復禮是他的代名詞,沒人見過他失控是什麼樣。 直到慈善之夜,有人撞見他將一位200斤的胖子抵在牆上,紅了眼圈,「你知道我找了你五年嗎?」 圈裏人都在傳,霍燕西瘋了,竟然把200斤的胖子錯認成前妻,還把她和她生的小崽子寵上了天。 萌寶:「爸爸,他們都說你瞎了,竟然會愛上我媽咪。」 霍燕西冷酷:「爸爸沒瞎,是他們瞎了。」 後來,港圈日漸流行豐腴之美,各家名門千金人均胖了50斤,希望眼瞎的霍總能注意到她們。 再後來,霍燕西參加飯局,霍太太親自來接,衆人紛紛想見這位傳說中的大胖子,想知道她怎麼拿下霍家掌權人,並且心甘情願只愛她一人。 卻見一位膚白貌美大長腿的女人從車裏下來,衆人猜想這是哪個不要命的敢冒充霍太太,等着被霍總發配邊疆吧。 卻見剛才還清醒,這會兒卻醉得不能自理的霍家掌權人貼了上去,「老婆,要親親。」

第1章 001 重逢

  離婚後的第五年,謝杳杳再次見到霍燕西,是在港城聖保羅男女校的謝師宴上。

  彼時,他清俊矜貴,風採依舊。

  而她卻……圓得像顆球。

  霍燕西被校領導引着從她身旁走過,他沒有認出她。

  猝不及防的重逢,讓謝杳杳愣在原地,手中的酒杯哐當落地。

  原本喧囂的包廂霎時一靜,襯得酒杯摔碎的聲音尤爲清晰。

  霍燕西突然偏頭望來。

  謝杳杳臉上血色盡失,下意識想躲,整個人卻像被凍住一般,動彈不得。

  男人的視線並未在她身上停留,像是不認識她似的,淡淡掃過。

  也是。

  謝杳杳自嘲一笑。

  如今身爲港城頂級財閥家族的掌權人,霍燕西目下無塵。

  多少名門千金都入不了他的眼。

  何況她現在身材走樣,168的身高200斤,膀大腰圓,有時候她照鏡子都一恍惚,他能認出她來才怪。

  陳老師見她盯着霍燕西看得出神,一把將她拽到一邊,語氣中多有輕視。

  「你怎麼回事,看帥哥看傻了?你也不照照鏡子,你這樣的人連多看他一眼都是褻瀆。」

  霍燕西,港城霍家現任掌權人,追在他身後的名媛千金如過江之鯽。

  可誰又知道,在他沒被接回霍家前,只是小漁村裏一個偏執、陰翳的少年。

  謝杳杳麻痹的心髒緩慢回血,刺激得手腳都有些發麻,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我什麼樣,我這樣挺好的,你覺得我看他一眼都是褻瀆,我還覺得是他入不了我的眼睛。」

  「你就裝吧你,剛才要不是我拉你一把,你眼珠子都快要粘人家身上了。」

  陳老師好心讓她認清現實,她們這樣普通的底層人民,一輩子都夠不上霍燕西這樣的高嶺之花。

  「我只是沒想到……」

  五年了。

  她沒想到他們會在這樣的場合下再度重逢。

  謝杳杳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被衆人簇擁着的俊美男人。

  滿屋子的燈光似乎都匯聚在他身上。

  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在燈光下泛着暗紋流動的光澤,袖口一枚鉑金袖扣抵着腕骨,冷光如刃。

  寬肩腰窄,如蒼鬆般修勁挺拔。

  他生就一副令人過目難忘的好相貌,眉骨高挺,鼻樑如峯,襯得那雙幽邃的眼眸愈發攝人心魄。

  謝杳杳心情復雜。

  霍燕西這人相當偏執記仇,當年他們離婚不太體面,完全是她單方面不要他。

  他被霍家人強行帶上車時,他眼眶腥紅,卻沒有眼淚。

  他死死瞪着她,眼神帶刀,仿佛要生生剜掉她的皮肉,「恩斷義絕是吧?池小滿,我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

  言猶在耳。

  謝杳杳的心情不太美麗,剛想提前離場,就被人一把拽住。

  她渾身血液逆流,以爲霍燕西認出了她,一回頭,卻對上楊校長透亮的腦門。

  「謝老師,快,跟我去給霍總敬杯酒。」

  謝杳杳剛落回去的心髒再度提起來,「楊校,我酒精過敏,你找別的老師去吧。」

  她這個樣子出現在霍燕西面前,他沒認出她還好,認出她來,不知道會怎樣譏諷她。

  畢竟前妻從趙飛燕變成楊玉環,這跨度一般人接受不了。

  楊校長瘦骨嶙峋的大手死死掐住她肉感十足的手腕,「瞎說,剛才那瓶紅酒不是你喝的?」

  謝杳杳語塞。

  見她無話可說,楊校長壓低聲音道:「你知道娃兒們的宿舍樓漏雨吧,今年有沒有錢修新的宿舍樓,就看今晚能不能讓霍總喝高興。」

  「您老覺得他對着我這張臉喝得下去嗎?」

  謝杳杳不是埋汰自己,她現在這張臉,粉餅都比從前用得快三倍。

  讓她去給霍燕西敬酒,他確定霍燕西對着她這張臉不會吐出來?

  楊校長老眼昏花,「胖是胖了點,但貴在安全,你不會對他有非分之想。」

  「難道您不怕他對我有非分之想?」

  「我想他應該沒瞎。」

  謝杳杳:「……好好好,羞辱我是吧,老楊,我告訴你,我不幹。」

  楊校長滿心滿眼都是留住霍燕西這個財神爺。

  見謝杳杳惱怒,他又生一計,「你不是缺錢嗎,霍總的侄子明年參加DSE,讓我幫他物色一個家庭老師,一節課三千塊,你幹不幹?」

  謝杳杳:「……」

  好吧,不是她沒骨氣,是人家給得太多了!

  再說前夫的羊毛不薅白不薅,他現在那麼有錢,她扒億點不過分吧?

  再回神,謝杳杳已經被楊校長拉到霍燕西面前。

  即便謝杳杳渴望賺錢的心比入黨還堅定,但是面對霍燕西看過來的眼神時,她還是慫了。

  不認識我,不認識我……

  餘光裏,男人正在打量她,深邃的目光像在打量一件商品,沒有任何溫度。

  五年沒見,他周身迫人的氣勢越發不容人小覷。

  楊校長在旁邊介紹,「霍總,這位就是我跟您提過的謝老師,您別看她年輕,在教育叛逆學生這方面很有一套,特別符合您對家庭老師的要求。」

  霍燕西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

  最直觀的感覺就是胖。

  手臂圓潤如藕節,豐滿的胸脯撐起黑色襯衫裙的褶皺,走路時雙下巴微微顫動。

  膚色很白,像他小時候喝過的牛奶。

  離得近了,他似乎聞到她身上散發着淡淡的皁香。

  很幹淨的味道。

  謝杳杳強撐笑意,將酒杯遞過去:「霍總,你好,我是謝杳杳。」

  她雖然胖,但五官生得精致,笑起來有酒窩,眉眼彎彎的樣子很可愛。

  霍燕西靜靜地看着她,心裏浮起一抹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謝老師,你長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謝杳杳端着酒杯的手一抖,完蛋,他不會就這麼水靈靈的認出她了吧?

第2章 002 父與子

  謝杳杳笑容勉強,攥着酒杯的手指用力到發白,「是嗎?他們都說我是大衆臉。」

  一眼過去,普通得零人在意。

  當然,這也是她有意增肥的結果,只要她夠胖,就沒有人能認出她。

  尤其是霍家人。

  霍燕西眯了下眼睛,那種獨屬於上位者的審視目光看得謝杳杳心頭猛跳。

  生怕他認出自己,謝杳杳趕緊轉移他的注意力。

  「不過我有點好奇,我長得像霍總的哪位故人,前女朋友還是……前妻?」

  不知道哪個字刺到了霍燕西敏感的神經,他神情驟冷。

  他神情陰鬱地盯着謝杳杳,仿佛要用目光將她整個人釘死在原地。

  「謝老師,你越界了。」

  他不是沒看出來,這個女人從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起,就處於戒備狀態。

  有趣。

  她好像很怕他?

  謝杳杳背脊緊繃,攥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站在旁邊的楊校長察覺兩人之間暗流涌動的氣氛,忙擠出笑臉打圓場。

  「霍總,您覺得謝老師怎麼樣?她除了教學經驗豐富,還有一點非常符合您的要求。」

  他一邊說話,一邊用力拍了幾下謝杳杳的肩膀。

  「謝老師長得絕對安全,不會對您有半點非分之想。」

  謝杳杳:我謝謝您嘞!

  霍燕西面無表情,漆黑冷冽的眸光釘在她臉上,「謝老師似乎不想接受這份工作?」

  一語中的。

  謝杳杳的確不願意,尤其是近距離接觸霍燕西後,她更加確定。

  這錢賺不得,燙手!

  「我……」不合適三個字還沒說出口,謝杳杳就被楊校長拽了一下。

  下一秒,兩人聽見霍燕西開了尊口,「就她了,楊校長,謝老師什麼時候上崗,修建學校宿舍樓的第一筆款項就什麼時候到賬。」

  謝杳杳呆住。

  霍燕西這狗東西果然渾身都長着反骨,別人越不樂意,他越要強人所難。

  謝杳杳來不及拒絕,楊校長已經熱情道:「霍總放心,明天一早我就將謝老師打包送過去,保證不耽誤霍小少爺的學業。」

  霍燕西留下地址,帶着助理揚長而去。似乎他出席今晚的謝師宴,就是爲了給他侄子找個家教老師。

  現在目的達成,他自然不會久留。

  謝杳杳:「……不是,你們就沒人問問我的意見嗎?」

  楊校長看着手裏的地址,笑得合不攏嘴,「你的意見不重要。」

  重要的是霍燕西同意打款建樓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地址收好,擡頭看着謝杳杳,那目光像在看自家學校的吉祥物一樣欣慰。

  「謝老師,你先回去收拾行李,明天早上九點我去接你。」

  謝杳杳皺眉,「收拾行李做什麼,他們是找家教,又不是找住家保姆。」

  楊校長欲言又止,「總之,你去了就知道,爲什麼霍總要親自來面試家庭老師。」

  誠意給得越足,說明這活越不好幹。

  謝杳杳看楊校長這表情,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難不成霍燕西的侄子比聖保羅男女校裏的校霸還難搞?

  謝杳杳離開酒店,站在路邊打車。

  最近梅雨季節,港城多雨,再加上離海近,空氣溼漉漉的,悶熱潮溼。

  剛下過一場雨,夜晚的街道並未褪去暑氣,反而像蒸籠一樣。

  空氣黏稠得幾乎凝固,熱浪蒸騰得皮膚刺痛。

  謝杳杳久等車未到,正想咬牙去擠地鐵,一輛黑色賓利擦着她停在路邊。

  「你他……」謝杳杳張嘴想罵,後座車窗徐徐降下。

  看清車裏的人,謝杳杳到嘴邊的髒話緊急撤了回去。

  很好。

  確認過眼神,是她惹不起的人。

  霍燕西倚靠着車窗,黑色西裝外套隨意披在肩膀上,領結鬆散,白襯衣解開兩顆紐扣,露出性感的喉結。

  他微微偏頭,酒意微醺的模樣有種冷散的傲慢貴公子勁兒。

  「上車。」

  謝杳杳垂眸看了一眼打車軟件,前方排隊人數99+。

  「不用了,我馬上……」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人強勢打斷。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他坐姿雖慵懶散漫,但言語之間卻有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強硬。

  謝杳杳與他對視,男人英俊冷硬的眉眼隱在暗處,只一雙眼睛漆黑冷冽,帶着極強的壓迫感。

  謝杳杳看見打車軟件上排隊人數依然堅挺着99+,決定不要沒苦硬吃。

  「謝謝霍總。」

  謝杳杳走到副駕駛旁,伸手拉開車門坐進去,車裏空氣冷凝。

  霍燕西多此一舉讓她上車,其實是想在路上跟她聊聊有關霍子都的情況。

  但她似乎不待見他,還挺防備他。

  司機瞥了眼後視鏡,見霍燕西沉默不語,他發動車子駛離。

  後腦勺涼嗖嗖的,謝杳杳不用回頭看,也知道霍燕西在觀察她。

  她突然想起楊校長讓她收拾行李的事,試着與霍燕西談條件。

  「霍總,聽楊校長說,家庭老師需要住家教學,那我能提個要求嗎?」

  霍燕西盯着她。

  她微側着身看他,這個姿勢估計讓她很難受,雙下巴都微微收起。

  側臉輪廓清晰,與記憶深處那個人似乎有幾分相似。

  霍燕西眸色深黯,喉結滾了滾,不動聲色問:「什麼要求?」

  「我想帶個助理。」

  霍小少爺那麼難搞,她帶個助理去撐場子不過分吧?

  霍燕西沉默地注視她,她脊背微微繃緊,緊張而謙卑地等着他的回答。

  他想,他是瘋了,才會在一個南轅北轍的女人身上尋找那個女人的影子。

  「可以,」霍燕西同意,但有要求,「不能帶男人。」

  謝杳杳:「……」

  霍燕西還是這個狗脾氣,但凡是他的私人領域,就絕對容不下另一個雄性。

  不過謝子煜不是男人,頂多算男孩。

  談妥條件,謝杳杳跟司機報了她家地址,就假裝忙碌的看起了手機。

  後排霍燕西的視力非常好。

  謝杳杳解鎖手機時,他看見屏保是一個坐在老舊門檻上的小男孩。

  大約兩歲左右,臉頰圓嘟嘟的,眼睛大大的,笑起來像年畫娃娃,看一眼都讓人心生歡喜。

  霍燕西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淡漠地看着車窗外飛馳的夜景。

  五年不見,她大概已經再婚了。

  那個男人一定不會像他,極端、偏執、佔有欲和控制欲都強到可怕的地步。

  謝杳杳神經緊繃,直到男人的視線自她身上移開,她才微微鬆了口氣。

  要命!

  四十分鍾後,黑色賓利停在老小區外面,遠處是密集的老舊唐樓。

  謝杳杳拿起放在腿上的包,「謝謝霍總送我回來,我就在這邊下。」

  不等霍燕西回應,謝杳杳推開車門下車。

  黑色賓利停在路邊,沒有立即開走,車內霍燕西正在接電話。

  霍夫人又打電話來催他去相親,他不耐煩的應付着,目光不經意地看向車窗外。

  不知何時,車外站着個奶兇奶兇的小男孩,大約四五歲的樣子,有點眼熟,他好像在哪裏見過。

第3章 003 他是我爸爸嗎

  小男孩一手插兜,一手扛着一個鍋鏟,又酷又拽。

  「老登,你就是送我媽咪回來的那個老男人?」謝子煜滿臉兇相,手中鍋鏟指向霍燕西。

  霍燕西看見鍋鏟上還有油漬,不由得擰眉。

  電話那邊霍夫人驚聲問:「你那邊怎麼有小孩的聲音?」

  「掛了。」霍燕西掛斷電話,盯着面前的小孩打量,他奶兇奶兇的模樣像一只應激的黑貓,仿佛隨時會撲上來撓人。

  「小孩,你剛剛叫我什麼?」

  兩人對視的瞬間,謝子煜看到霍燕西頭上出現一根紅線。

  自他有記憶那天開始,只要他與人對視,就會看見對方頭上長出紅線。

  紅線另一端掛着一張頭像,有時候紅線的另一端會掛着好幾張頭像。

  他年紀小,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後來他看見隔壁張大叔進了王寡婦的房子,等張大叔出來後,他頭頂的紅線上就多了王寡婦的頭像。

  他大概懂了,他能看到的這條紅線叫吃瓜紅線。

  不是,眼前這老登頭頂的紅線上怎麼會掛着他媽咪的頭像?

  咦,還是纖細版媽咪。

  謝子煜黑葡萄似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長得還不賴,但是配他媽咪還差點意思。

  「老登,別纏着我媽咪,否則你會多一個迷人又可愛的反派小繼子,等我長大了奪你家產,讓你吃糠咽菜,老無所依。」

  之前也有人送媽咪回來,想追求他媽咪,他都是這麼嚇走的。

  這個老登看着很有錢,有錢人都壞,更不可能娶他媽咪。

  他可要保護好媽咪,不能再讓她被老男人騙去生孩子了。

  媽咪的孩子有他一個就夠了。

  自從霍燕西回到霍家,成爲頂級財閥家族的掌權人後,還沒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可是他竟然不生氣,還覺得十分有趣,甚至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如果我就要纏着你媽咪呢?」

  「那你就要問問我手裏的鍋鏟答不答應!」

  說完,他一揮鍋鏟,鏟尖直指霍燕西的面門。

  「霍生!」前排的司機頓時緊張起來,生怕這細仔沒輕沒重傷到霍燕西。

  霍燕西冷淡的目光掃過去,司機後背一涼,立即不敢吱聲了。

  氣氛正僵持,謝子煜手腕上的小天才手表響了起來。

  下一秒,謝杳杳哄亮的聲音傳出來。

  「謝子煜,廚房的火都沒關,你跑哪去了,還不趕緊回來!」

  剛剛還張牙舞爪的紙老虎瞬間收了神通,乖巧軟萌的像只大貓。

  「媽咪,家裏沒鹽了,我出來買鹽,馬上就回去。」

  說完,他收回鍋鏟,衝霍燕西揮了揮小拳頭,「老登,別再讓我看見你!」

  謝子煜放下狠話,扛着鍋鏟就往老舊唐樓裏跑去。

  身後黑色賓利裏,霍燕西饒有興致地盯着謝子煜的背影。

  看樣子他是謝老師的兒子,誤會他跟謝老師有什麼關系。

  「有趣。」

  司機不明白霍燕西覺得有趣的點在哪裏,只覺得這細仔粗俗無禮。

  「霍生,窮山惡水出刁|民,你真的要讓貧民區的老師去給小少爺補習?」

  霍子都是真正的豪門小少爺,父親霍言舟是霍家前任掌權人,要不是五年前失蹤了,也輪不到霍燕西回來繼承家業。

  而他的母親則是船王司家的千金,兩人是豪門聯姻,金童玉女,羨煞旁人。

  霍言舟失蹤的第一年,司媛還滿懷希望能將他找回來,到第二年第三年,她慢慢接受這個事實,天天不着家,在外鬼混。

  好好一個家就這麼支離破碎,沒有父母管束,霍子都小小年紀就不思進取,每日只知道與狐朋狗友幹些欺男霸女的事,成績更是一落千丈。

  即便如此,那也該重金聘請全世界最優秀的老師給他補習,怎麼能隨隨便便找個貧民區的老師教他?

  霍生這是想把子都少爺養廢,徹底斷了他未來跟他搶家產的風險。

  好歹毒的心思,他回頭就要把這事匯報給霍老爺子。

  霍燕西神色冰冷,「鄭叔,你在質疑我的決定?」

  司機鄭叔瞬間感覺頭皮發麻。

  霍燕西的冷血無情港城人盡皆知,他要不是仗着是老爺子撥過來的人,連在他跟前說上話的機會都沒有。

  霍燕西瞧他老實的像只鵪鶉,又覺得沒勁,懶洋洋地靠回椅背上,「回吧。」

  鄭叔哪敢再多說一個字,趕緊將車子匯入主路,急馳而去。

  謝子煜像一道旋風似的刮過擁擠雜亂的小巷子,在一樓遇上給他通風報信的旺仔。

  「煜仔,車裏那人會成爲你的新爹地嗎,我媽說那車老貴了,你跟你媽咪要被有錢人接去享福了。」

  旺仔的媽媽就是王寡婦,王寡婦是老舊唐樓裏的長舌婦,誰家的舌根都要嚼一嚼。

  有一次謝子煜與她對視,看見她頭頂的紅線上掛着數不清的男人頭像。

  謝子煜拍了拍小弟旺仔的腦袋,「不會,我媽咪看不上那老登。」

  旺仔放了心,頓時眉開眼笑道:「那我明天繼續幫你盯着,謝姨有情況我就通知你。」

  「嗯嗯嗯,我要回去給我媽咪做飯了,明天再一起玩。」

  說完,謝子煜撒丫子衝上樓。

  剛才就是旺仔給他通風報信,說謝杳杳被一輛豪車送回來。

  他都顧不上竈上還燉着謝杳杳最愛吃的紅燒肉,火都沒關,就扛起鍋鏟衝下樓去。

  一進家門,謝子煜就聞到一股焦糊味,他貼着牆根,貓腰一點點挪到廚房門口。

  耳朵忽然被一只胖手擰住,「謝子煜,你買的鹽呢?」

  謝子煜吃疼,踮起腳尖,捂住耳朵,笑得很乖巧,「媽咪,你聽我狡辯,不是,你聽我解釋。」

  「嗯?」謝杳杳眯起眼睛。

  謝子煜瞬間老實了,睜眼說瞎話:「鹽送給樓下旺仔了,他沾餃子沒鹽。」

  謝杳杳想到樓下旺仔也是個可憐孩子,鬆開手拿走他手裏的鍋鏟,「去洗手吃飯。」

  謝子煜逃過一劫,避開客廳裏接水的盆子,鑽進洗手間裏洗手。

  客廳裏溼漉漉的,到處都是接水的盆子。

  梅雨季節,樓上漏水,家裏就像被水淹了一樣潮溼又悶熱。

  謝杳杳擺了飯出來,她在謝師宴上沒少吃,這會兒沒什麼胃口。

  謝子煜從洗手間裏出來,坐在謝杳杳對面,對視的瞬間,他看見媽咪頭上顫巍巍地出現一根紅線。

  紅線另一端掛着一個年輕男人的頭像,他見過很多次,是他那死鬼老爸。

  不過現在看着,怎麼眉眼隱約有點像今晚坐在車裏那個氣場強大的老男人。

  謝子煜叉了一塊紅燒肉送進嘴裏,不動聲色地看着有點發愣的謝杳杳。

  她跟平時不太一樣,眉眼瞧着有幾分憂鬱和頹廢。

  跟送她回來的那個老登有關?

  謝子煜的心智不像正常的四歲小孩,生活在老舊唐樓這種人流量大,人性復雜的貧民區,沒點心眼子早就讓人拐帶跑了。

  雖然他身軀只有四歲,心智卻堪比十歲男童。

  他戳了戳碗裏的白米飯,「謝杳杳,剛才送你回來的那個男人是我爸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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