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
南雅渾身都在發熱。
她這是怎麼了?怎麼會這麼熱?
南雅費力地睜開眼睛,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朝自己走了過來。
還沒等她看清對方的模樣,一雙冰涼的手便鉗制住了她的下頜,「誰讓你來的?」
南雅理智渙散,下意識地蹭著他的掌心,聲音裡帶著哭腔,「我好熱……」
男人盯著南雅看了幾秒,然後鬆開了手,轉身離開的時候,南雅卻撲了過去。
「不要走……」男人的身體很涼,極大地緩解了她身體的燥熱,南雅捨不得鬆開他。
謝硯辭頓了下,拿開南雅的手。
他來這談生意,沒想到會碰上一個被下了藥的女人。
但是下一秒南雅又纏了上來,抱得比上次更緊,「幫幫我……」
她意識陷入模糊,本能地在男人身上尋求緩解熱意的冷源。
謝硯辭看著女人小鹿般的眼睛,竟有些控制控制不住,將南雅摔在大床上,「這是你自找的。」
南雅卻不覺得疼,反而在男人壓下來的時候摟緊了他。
男人的吻落了下來,南雅不由自主地呻吟出聲,身上的衣物也被一件件地脫落在地。
「唔……嗯啊……」南雅溺在情慾裡,配合著男人的舉動,雙腿搭在了他的臂彎裡。
疼痛驟然襲來,痛得咬住了下唇,眼尾擠出兩滴眼淚。
男人低頭咬著她的胸,動作兇猛而強悍。
南雅無助地掙扎著,指甲深深地嵌入了男人的胳膊裡。
一夜過去。
南雅渾渾噩噩地睜開眼睛,看到一條胳膊橫在自己的胸前。
昨晚的荒唐在腦海裡斷斷續續地響起,她的扭頭,在看到那張陌生的臉,南雅臉色一白。
她竟然跟一個陌生男人上床了!
南雅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她拿開男人的手,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卻在雙腳沾地的那一瞬間痛得叫出聲來。
她看了眼男人,還好他沒有要醒的意思。
南雅撿起地上的衣物穿上,躡手躡腳地離開了房間。
在她離開沒多久,謝硯辭下意識地往身邊摸去,但是摸了個空。
他睜開眼睛,身邊早已沒有了女人的身影,只有床單上留下的一塊血跡。
……
南雅渾身發冷地回家。
她不明白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她昨晚明明是去接醉酒的男友關睿回家,就因為喝了他遞來的酒,之後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她該怎麼跟關睿解釋這件事情?
在準備開門的時候,南雅聽到了男友關睿在跟人打電話的聲音。
「翔哥,你還滿意嗎?我女朋友可是第一次,特地留著孝敬給你的,那升職的事情……」
南雅的身體驀地一僵,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心中的寒意漸漸蔓延。
難怪她在喝了那杯酒後會意識全無,原來這都是因為關睿在她的酒裡下了藥!
目的就是把她送給他的上司!
一股無名火在心裡燃燒著,南雅踹開房門,打掉關睿的手機,「關睿,你這個混蛋!」
她萬萬不敢想象關睿竟然是這樣的人!虧她以前還以為關睿是尊重她,所以要把第一次留在新婚夜。
原來他是拿著她的身體去謀前程!
關睿被打了個措不及防,怒道:「南雅,你這是幹什麼!」
「你把我拿去送人你還有臉問我為什麼?」南雅氣笑了,對關睿一頓輸出。
關睿忍下心裡的不快,抓住南雅的手說:「南雅,我這也是為了咱們的未來著想,再說了我又不會嫌棄你。」
南雅被關睿的無恥氣笑了,抬手一巴掌就扇在了關睿的臉上,「關睿,我們完了!」
關睿也惱怒了,一把抓住南雅的手,「南雅,你那麼喜歡我,幫幫我怎麼了?再說了,你媽手術也需要錢,別不識好歹!」
他甩開南雅。
南雅一個沒站穩,摔在了地上。
「南雅,你的身子都給翔哥了,以後就好好跟著他,他不會虧待你了。」關睿撿起手機冷笑,轉身離開。
關睿走後,南雅脫下衣服進了浴室,她站在浴室的鏡子前,發現脖頸鎖骨處均被男人的粗魯弄傷,細嫩的肌膚此時有些猙獰可怕。
打開淋浴器,溫熱的水滑過南雅滿是傷痕的身體,她眼圈一紅,繼而發狠一般搓洗著身上的痕跡。
洗完澡出來,電話便響起,看見是醫院的來電,南雅趕緊接起。
「是南雅小姐嗎?你母親突發意外,現在已經進手術室了,快來一趟吧。」
南雅匆匆趕到醫院,護士就將賬單塞在南雅的手裡,「南小姐,你母親已經脫離危險了。這是她的費用賬單,你趕緊去繳費吧。」
看到那五位數的醫療費,疲憊不自覺地蔓延上來。
母親得了腎病,每週都要洗腎,還經常要進ICU。
她那點工資根本無法支撐起母親昂貴的醫藥費,可這個世界只有母親一個人了,她做不到放棄治療。
為了給母親治病,幾乎花光了她所有的積蓄。
南雅揉著眉心,交完費後,手裡兩張信用卡的額度也都花完了。
下個月的醫藥費該怎麼辦?
母親很快被推了出來,南雅守在床邊。
看見母親睜眼,南雅臉上擠出個輕鬆的笑容,「媽,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雅雅啊,我,我沒事。又給你添麻煩了!」母親胡麗華勉強拉著南雅的手,聲音虛弱,模樣憔悴極了。
南雅忍著眼眶裡要掉下來的眼淚,說,「媽,你別這樣,照顧你是我應該的。」
「可是醫藥費……」
「醫藥費您不用擔心,我來想辦法!」南雅怕胡麗華心有顧忌,忙打斷。
南雅一直陪著胡麗華聊天,直到關睿的電話打了過來。
她不想接,一直按掉,
但是關睿發了消息過來,說她不出去見他,那他就親自上來一趟。
南雅臉上的笑收了起來。
胡麗華發現南雅情緒不對,「雅雅,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啊?」
「嗯,領導讓我回去一趟。」南雅收起手機。
胡麗華說:「那你快回去吧,工作更重要。」
南雅叮囑了胡麗華幾句,轉身離開了病房,在走廊外面看見了關睿。
南雅冷著臉,「關睿,你還想幹什麼?」
關睿拉著南雅的手轉身就走,「你現在跟我去見一下翔哥,他說你昨晚根本就不在房間裡。」
南雅甩開關睿的手,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我憑什麼要跟你去見他?關睿,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關睿的臉一黑,「南雅你別忘了你媽的醫藥費還沒著落,只要你再跟翔哥睡一晚,我可以給你十萬。」
見南雅怒視著他,關睿緩和了語氣,「南雅,翔哥他不會虧待了你的。」
南雅胸口起伏著,「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是絕對不可能會幫你的!我們分手!」
她轉身就走。
關睿連忙抓著她的手,「雅雅,就這一次,以後咱們好好過日子,你也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有這個晉升的機會,你會幫我的對吧。」
本來這事都成了的,誰知道他會把南雅送錯房間了。
要不然他才不會這樣低聲下氣地來求南雅。
「你要是再不滾的話,那我就報警了!」南雅冷冷地開口。
聽到報警兩個字,關睿的手下意識一鬆,暗罵了一聲。
但畢竟在醫院,也只能暫時放過南雅,「好,我走就是了,你別報警。」
關睿走了,南雅身體裡的那股噁心還沒有褪去。
跟胡麗華待了一下午後,南雅下樓去打車。
一輛黃色的出租車開了過來,南雅剛要進去,口鼻便被捂上了一塊帕子。
「關……」睿還沒說出來,南雅便倒在了關睿的懷裡。
關睿這個狗東西竟然在尾隨她!
「好好跟你說話不聽,非要逼我對你下手。」關睿啐了聲,拉開車門把南雅塞了進去,去了肖翔所在的酒店。
南雅再次醒來的時候,入目的就是肖翔那張油膩的肥臉。
在他湊過來的瞬間,南雅抬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又抬腳將人踹下床。
南雅被嚇得爬起來就跑。
昨天才跟陌生男人發生一夜情,今天就要被肖翔這個人渣糟蹋,她的心情糟糕透了。
但此刻肖翔已經爬了起來,盯著南雅的臉淫笑道:「還是個小辣椒啊,那我更喜歡了。」
他一把抓住南雅的手,將人摔在了床上,「不過我沒讓你走,你最好還是老實地待在這裡。」
大床足夠柔軟,摔了也不疼。
南雅望著逼近的肖翔,注意到一旁的床頭櫃有盞復古檯燈,而且頭頂的部位還比較尖銳。
趁肖翔沒注意的時候,南雅拿起檯燈毫不猶豫地迎面砸在了肖翔的腦袋上,又把檯燈尖銳的部分刺進了他的胸口。
「啊!你這個賤人!」肖翔氣得破口大罵,他以為南雅會是乖乖就範的那種女人,哪裡想到這死女人會突然下此狠手。
南雅見肖翔還有力氣來抓他,抬起一腳踹在了他胸口的位置。
這一下差點沒給肖翔踹斷氣。
「賤女人!你逃不掉的!」
南雅無視肖翔的話,拉開房門就跑到了客廳,就在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看到了門口守著的人。
怪不得肖翔這麼有底氣,只要她敢從大門口離開,她就會被抓回去。
隔壁陽臺離這裡只有一米遠,若是能過去的話,她就可以躲過這一劫。
但這裡是十八樓!
一不小心,她就會摔成肉泥。
這裡是她唯一的出路了。
她捅傷了肖翔,他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南雅看了眼房間,快速拆下窗簾撕成厚布條纏在身上充當安全繩,然後便朝著隔壁的陽臺爬了過去。
只要她能爬過去,她就可以解決這次危機。
但是看到幾十米高空,南雅的心在打鼓。
但她此刻沒辦法了。
她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了。
南雅小心翼翼地爬上窗戶,就在她扶著牆去夠隔壁陽臺欄杆時,肖翔出來了。
他捂著自己的肚子,踉蹌地朝著南雅走來,「不識抬舉的臭婊子,你竟然敢捅傷我!你給我去死吧!」
南雅更加緊張了。
在肖翔拿著刀走來的時候,毫不猶豫地要割斷窗簾。
眼看著最後一點防護都要沒有了,南雅不得已,只能縱身一躍。
她抓住了隔壁陽臺的欄杆!
同時,身上的窗簾也斷了。
南雅沒辦法上去,等力氣耗盡的那一刻,她終究會掉下去。
肖翔死死地盯著南雅,「你以為你逃了嗎?等老子抓到你非要弄死你!」
說完,肖翔轉身離開。
南雅瞬間明白肖翔這是要幹什麼了,他要去隔壁房間圍堵她!
腳下是萬丈深淵,上面又是還未脫離的危險,難不成她今日就要葬身於此嗎?
南雅心生絕望。
南雅閉眼,準備迎接她的死亡。
而這個時候,底下傳來戲謔一聲,「這位小姐,你是在玩高空鍛鍊嗎?」
南雅突然睜眼,跟身下的男人對視上了。
許是絕後重生,讓她一下子沒控制住,眼淚忽然掉了出來,「你可以救救我嗎?」
謝硯辭擰滅手裡的香菸,散漫開口,「幫你對我能有什麼好處?我這人不太喜歡做虧本買賣。」
「只要你能救我,我什麼都答應你。」面對活著的希望,南雅只能抓緊這條生路。
但她實在是要沒有力氣了,她的雙手就要抓不住了。
謝硯辭盯著南雅的臉,半晌才道,「那當我的女人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