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淹沒家裡時,哥哥和丈夫都選擇了愛麗絲。
那位剛剛被家族找回來的大小姐。
我的右腿在她猛烈的故意撞擊下骨折。
被救出來時,我看到愛麗絲撲到在丈夫的懷裡抽泣。
「剛剛姐姐一直壓著我,想讓我死在洪水裡。」
聞言,丈夫和哥哥陰沉著臉看著躺在擔架上的我。
「麗莎,你霸佔了愛麗絲的人生那麼多年,現在竟然還想要害死她!」
哥哥嗤笑的看著我,丈夫心疼的將愛麗絲護在懷裡。
兩人和彼此說了什麼,而後拿起一旁的碎石朝我走來。
「看來是這些年我們太寵你了,麗莎。」
「竟然讓你成為了一個這樣惡毒的人。」
「斷你一條腿,讓你長長記性。」
他們猙獰的臉讓我感到陌生。
我拼命的掙扎,卻被死死按住。
看到他們高高揚起手中的石頭朝我的腿砸來的那一刻,我閉上了眼睛。
我要離開。
我一定要離開!
……
「啊!」
痛苦從小腿傳到腦中。
羅伯特握著拳頭大的碎石重重的錘在我的腿上。
一下接著一下。
原本骨折的腿現在已經可以看到白骨,血肉模糊露出了裡面斷掉的骨頭。
撕心裂肺的痛讓我的身體顫抖著。
我疼得尖叫,不斷的扭動著身軀:
「停下!我沒有想要害死她!」
愛麗絲的身上沒有任何傷口,可是我的親人和愛人卻輕易的相信了她的話。
約翰沒有理會我的解釋,只是用鞋尖狠狠的碾著我的手指,按住我不讓我逃脫。
他用了十成的力氣,十指連心,我感覺我的心好像被尖刺狠狠刺進去。
再拔出來,血流成河。
「麗薩,你現在還學會了撒謊」
丈夫失望的看著我。
我想要反駁,可淚水已經模糊了我的眼睛。
我的手斷了,我還能彈鋼琴嗎?
我拼盡最後一絲抬頭,卻看到了愛麗絲得意的眼睛。
「你會得到我的報復。」
我一字一句的說著。
而後,就在痛苦中暈了過去。
我是被醫生檢查的動作弄醒的。
我的腿和手上都纏滿了繃帶。
可怕的是我無法感覺到我的腿的存在。
我驚恐的看著醫生,嘴唇動了動沒能發出聲音。
醫生搖頭:「小姐,您的腿情況很不好,我們會盡力恢復。」
」我的手、我的手呢?「
我嘶啞的吼出這句話。
」我還能彈鋼琴嗎?「
醫生嘆了口氣。
」麗薩小姐,您的手受傷並不嚴重,但之後會一直顫抖,可能很難再能長時間的練習鋼琴了。「
我呆愣的看著醫生,不敢相信的搖頭。
怎麼可以!
我從小就學習鋼琴,現在更是成為了小有名氣的鋼琴家。
可現在,我卻談不了鋼琴了?
而這一切,竟然都是我的親人,一直以來最疼愛我的哥哥做的!
醫生不忍心的轉頭離開了,只剩下不小不大的議論聲。
「這位小姐還真是可憐,病到現在都沒有人來照顧。」
「她可不可憐,聽說她就是因為嫉妒別人要害人,被發現才變成這樣的!」
「那她現在的下場,就是她應該接受的。」
原來,他們在外面就是這樣說我的。
我的心像是被刀剜著,一寸寸的滴血。
他們甚至不願意查明真相,就選擇相信愛麗絲。
就在此時,一道甜美的聲音突然在我的耳邊響起。
愛麗絲笑著出現在我眼前,神情憐憫的看著我,眼裡是藏不住的得意。
「姐姐,明明受傷不嚴重,怎麼還在裝?」
她一邊說著,一邊輕巧的捏著我受傷的腿。
疼痛感鑽入我的身體。我咬著牙看向她,低聲問:
「為什麼要這麼做?」
愛麗絲漂亮的眼睛此刻裡面全是怨毒。
「為什麼?當年要不是你,我會在外面受苦?!「
我蹙著眉盯著她,不解的問道。
「你什麼意思?」
「是你故意讓我生病,害的我沒辦法回到坎特家族!都是你!」
愛麗絲的手狠狠掐著我的手臂,指甲深深的嵌進我的血肉中。
她生病,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伸手想推開她。
沒想到她卻一下倒在了地上,臉上帶著惡劣的笑,當著我的面扇了自己一巴掌。
愛麗絲一側的臉迅速紅腫起來,上面還殘留著五指的印記。
羅伯特和約翰進來病房就看到愛麗絲抽噎的倒在地上,臉上還有傷。
「愛麗絲!麗莎是不是你推的她?」
約翰立馬上前公主抱起愛麗絲,心疼的摸著她的臉。
「哥哥,不是…不是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愛麗絲把臉埋進約翰的懷裡,眼神躲閃不敢看我,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不敢說出來。
她故作高興的指著我的腿,關心道。
「還好姐姐治療的及時,不敢想要是我,以後生活可怎麼辦。」
羅伯特視線掃過她泛紅的臉,「愛麗絲,你就是太善良了!她哪只手打的你?」
愛麗絲眼裡含著淚搖頭,可她梨花帶雨的樣子讓兩個男人都相信這是我幹的。
他轉過身陰沉著臉,冷笑的走到病床邊,拿出隨身攜帶的小刀對準我的手指直接扎了進去。
隨後左右用力劃斷我的筋脈。
我驚恐的望著他。
「不要!我的手!不是我!」
我拼命的躲開,可是每動一下,我就感受到刀刃在我手中滑破骨肉的疼痛。
原本還有希望恢復的手,現在變成了一灘肉泥。
我顫抖著身體,眼淚奪眶而出,卻沒能保住我的手。
我已經失去我的腿了!
我的好丈夫寧願相信愛麗絲,也不相信我。
原來結婚的這五年是一個笑話!
「真可惜,姐姐的手原本是可以長好的,這下連鋼琴都碰不了吧。」
愛麗絲從約翰懷裡探出頭,關心的看著我。
可我卻從這話間聽出幾分幸災樂禍。
「我不會原諒你們的!」
我死死盯著這三人醜惡的嘴臉。
羅伯特作為奧菲特家族的繼承人,他迷戀別人被傷害時的痛苦表情。
羅伯特嗤笑著放下刀,滿意的欣賞著自己的作品。
「欺負愛麗絲,就要付出代價。」
約翰抱著愛麗絲打算去處理她臉上的傷,他輕蔑的掃了我的手。
「等她的手好了,再打斷一遍。既然有膽欺負愛麗絲,就要還十倍回來。」
我舉著破敗不堪的手按響了床鈴。
我不能放棄我的手。
我不能再失去我的手!
等醫生再處理完我的傷口,羅伯特還沒有離開。
他還拿著剛剛那把刀,神情複雜的看著我。
他的眼神死死盯著我被層層紗布包裹的手。
我警惕的看著他,不客氣的問道。
「你還留在這裡幹什麼?不應該去關心你的心肝愛麗絲嗎?」
聽到我的質問,羅伯特眼底含著怒火還有一閃而過的興奮,一步步的走到我的病床邊。
「麗莎,你是在吃醋嗎?」
「我知道你是愛我的……」
他伸手溫柔的撫摸著我的脖子,低頭啃咬著脖間的軟肉。
酥麻感很快席捲全身,我咬著牙用胳膊抵著他。
「你是不是有病?不許碰我!滾!」
「砰!」
羅伯特一掌打在病房的牆上,眼底全是偏執。
他強硬的撕開我的衣服,不顧我的掙扎吻上我的唇。
我感受道身上的清涼,害怕席捲心頭,不斷地捶打他。
他的吻讓我感到噁心,想吐。
突然間,我感受到一個硬物頂著我的腰間。
我的牙齒用力咬破他的舌頭,血腥味充斥著我們的口腔。
羅伯特挑著眉卻沒有停了下來。
「啪!」
我毫不猶豫的扇了他一巴掌。
「啊,你們在幹什麼?」
愛麗絲慘白著臉站在病房門口,隨後又哭著跑開了。
嫉妒不斷燃燒著她的心,憑什麼!
羅伯特漫不經心的抹去嘴角的血,下意識去追愛麗絲。
愛麗絲握緊拳站在醫院門口,指甲深深嵌入自己的掌心,她在手機上點了幾下,打了一個電話過去交代了幾句。
她臉上全是狠毒和嫉妒。
她要所有人都看著麗莎被人玷汙!
在愛麗絲他們帶人搬著鋼琴進來病房時,醫生正給我的手換藥。
醫生說我的手受過二次傷害,很難再恢復正常,可能有些日常生活都會有困難。
我發愣的看著被厚厚藥膏包裹著皮肉翻飛畸形的手指。
愛麗絲從兩個男人身後一蹦一跳的到我身邊。
「姐姐,你的手怎麼還沒好呀?不會是想引起羅伯特哥哥的注意,裝的吧?」
她歪著頭眨著眼睛天真的看著我,眼底卻一閃而過不懷好意。
「你們來幹什麼?」
我冷冷的盯著面前的三個人。
「被家裡找回來就聽說姐姐彈的鋼琴很有名氣,我也很想聽一下。姐姐你看,我都把鋼琴給你搬過來了!」
愛麗絲勾著唇轉身走到鋼琴旁邊撫摸著。
「我從小就在外面吃苦,不像姐姐那樣金貴,這點要求姐姐不會拒絕我的吧?」
她楚楚可憐的看著我,好像我拒絕她我就該死。
我的哥哥和丈夫一看愛麗絲眼淚就要掉下來,連忙抱著安慰她。
又是吻去眼淚,又是親吻額頭的。
「我已經彈不了鋼琴了,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我掃了三人一眼,冷淡的說道。
「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你怎麼能那麼想?」
愛麗絲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可以聽到的聲音輕聲說:
「麗莎,反抗是沒用的。」
「麗莎,你怎麼那麼狠心!愛麗絲只是想聽你彈鋼琴,你都享有了那麼多,就不能照顧一下愛麗絲的感受嗎?!」
約翰被我冷淡的態度激怒。
他不顧我身上的傷還有輸液管,直接把我暴力拖下床,硬生生的丟在鋼琴凳上。
輸液針被拖拽出來,鮮血一點點滴落在地上。
我感覺到頭暈目眩,還未完全癒合的傷口又撕裂開來,滲出斑斑血跡。
我看著被紗布包裹著的手,又看著我一直視為夢想的鋼琴。
我的心口像是被一隻大手撕裂了一般,疼的我嘴唇蒼白。
「我彈不了!我再也…彈不了了!都是因為你們!」
我憤怒的指著面前的人,眼淚不爭氣的順著臉頰流下來。
「姐姐都是我的錯!你要是生氣就打我,只要可以讓你消氣!」
愛麗絲握著我的手腕就要往自己臉上打。
羅伯特拉回她,哄著她。
「不是你的錯。既然你想聽,那麗莎必須彈。」
他說完,直接暴力按著我的手到琴鍵上。
紗布瞬間被滲出的鮮血染紅,劇烈的、撕扯神經的疼痛讓我眼前發黑,全身痙攣般地抽搐。
我的骨頭和裂開的血肉在撞擊硬物。
愛麗絲卻在一旁拍手輕笑:「真好聽呀,姐姐!就是節奏有點亂呢!再彈一首嘛!」
她的笑聲像毒蛇一樣鑽進我的耳朵。
約翰皺著眉頭,似乎覺得眼前的場景有些過於刺眼,但看到愛麗絲高興的樣子,終究沒說什麼。
我慘叫出聲,不斷掙扎,羅伯特卻按著我的手一次又一次地往琴鍵上砸。
「放開我…求求你…放開…」
我卑微的哀求著,淚水、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滴落在我的病號服上。
「咔嚓」
在混亂的旋律中,我清晰地聽到了我本就脆弱的手指骨頭再次斷裂的聲音。
劇痛達到了一個頂點,我抽搐著,徹底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