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爸小神農

晚風拂過綠油油的苞米地，越過蜿蜒的小河，帶著稻田地的清香吹向四面臨山的二龍村。

「吱呀！」

一聲木質大門開啟的聲音，打破了二龍鄉的寧靜。

接著哐啷一聲，一個粉雕玉琢，個頭不到一米，扎著兩個沖天辮兒的小丫頭跑了出來，邊跑邊回頭大喊。

「粑粑，粑粑，我們來比賽，看誰先跑到後山？」

小丫頭身後兒，跟著一個揹著竹筐的青年，青年濃眉大眼，小麥色的皮膚，一件兒汗衫脖子上掛了條毛巾。

「果果別跑，小心摔著。」

金富貴抓了個鬥笠戴在頭上，回頭對屋裡面的老母親喊一聲兒。

「媽，我帶果果去採藥了。」

一箇中年婦女端著一個洗菜盆從屋裡追出來：「記住了別去第二山，前兒不久你大伯在二山看到了野豬，野豬的獠牙可厲害了，別傷了果果。」

「我知道了。」金富貴頭也不回的跑了。

果果已經丟擲去幾百米開外了，人變成了一個小人，蓮藕般的手臂對金富貴揮手。

「粑粑快來追我啊。」

每天早上，父女倆都是這副造型，果果在前面跑，金富貴慢悠悠的在後面追，同村的人也都習慣了。

六叔扛著鋤頭，手中拿著一個菸袋鍋子，抽一口煙，對金富貴笑著道。

「富貴又去採藥啊？」

「是啊，家裡的金銀花沒了，最近天氣熱，我爸讓我去採點兒回來曬乾泡水降火消暑。」

老金家祖輩行醫，到了金富貴已經是第七代，村裡面有個頭疼腦熱的小問題，都是金富貴的父親給抓點兒中藥回去看病的。

村裡人對老金家都非常的感激。

只是……

村醫賺不到錢，金富貴一家還住著泥房，村裡人都住上紅瓦房，還有幾個村民都蓋了二層小洋樓了。

六叔對金富貴擠了擠眼睛。

「你跟小春兒黃了？」

金富貴心頭一沉，一股悲傷之感油然而生。

小春兒是二龍村的村花，跟金富貴可謂是青梅竹馬，一年前兩個人確定了關係，原本今年就要結婚的，但小春兒家的彩禮太高了……

一套二層小樓，三金，一輛摩託三輪車，還要現金三十萬。

別說二層小樓和三十萬。

三金和摩託三輪車金富貴都買不起……

最最重要的，是小春兒不想當後媽，想結婚必須把果果送人。

果果是金富貴四年前在山裡面撿到的小嬰兒，原本金富貴想把小娃娃送福利院的，但福利院壞境太差。

他不忍心把果果抱回來了，一養就是四年。

金富貴讓果果喊他哥哥，但果果偏不，非要叫他爸爸，其實金富貴今年也才二十歲而已……

「我沒錢，娶不起小春兒，不耽誤她了。」

金富貴表面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其實心在滴血……

六叔又抽了一口煙，呲了一口老黃牙。

「小年輕的，賺錢才是大事兒，娶媳婦的事兒以後都說，等六叔給你找個屁股大的閨女。」

農村人選媳婦喜歡選屁股大的，都說屁股大能生兒子，金富貴讀過書，知道生兒子跟屁股大小無關，但他也不反駁六叔。

笑了笑，揹著竹筐朝果果追了上去。

「粑粑，快來追我呀。」

「咯咯咯，粑粑真笨。」

金富貴追，果果跑。

每一次心煩，只要聽見果果奶聲奶氣的聲音，金富貴就感覺滿滿的幸福，啥娶不娶媳婦的，有這麼個漂亮的女兒，要啥媳婦？

丟下果果的父母也真是狠心，這麼可愛的小娃娃都捨得。

金富貴撿到果果那一天非常的奇怪，原本天氣晴朗，萬裏無雲，突然寒風四起，烏雲密佈，黑雲遮日，瞬間，白晝變黑夜。

黑雲滾滾，不時有雷聲震耳，如長龍般的閃電彷彿有仙人渡劫。

大雨傾盆而下，唯有一顆老槐樹滴雨未下，而老槐樹下安然的躺著一個小嬰兒。

金富貴經常說果果是不是天上仙女的私生子。

「果果，牽著爸爸的手。」

山路難走，一進大山金富貴就牽著果果的小手，一大一小四隻眼睛，緊緊的盯著地上的雜草，尋找各種草藥。

「粑粑，那兒有金銀花。」

「咦，粑粑這裡也有，這裡好多哦，粑粑快來挖啊。」

金銀花喜歡聚集生長，發現一顆，就能看到一簇，一大一小拿著鏟子，連根挖起，金富貴挖五顆，果果挖一顆。

不一會兒的功夫，竹筐已經過半。

「粑粑，我想拉臭臭。」

果果小臉兒上呈現紫紅色，從小到大，每次要拉臭臭都是這幅模樣，金富貴也習慣了，指著一顆老槐樹。

「去那兒拉吧。」

「粑粑陪你去。」

小手甩開金富貴，果果撅著小嘴兒一副小大人的模樣：「粑粑是男孩子，果果是女孩子。」

「果果拉臭臭的時候，粑粑不能看。」

果果上了幼兒園了，可以一個人擦屁屁，男女有別，金富貴也應該注意一點兒，他笑了笑。

「好好好，爸爸不跟著果果。」

「爸爸就在附近，果果好了喊爸爸。」

果果點了點她那圓潤的下巴，朝老槐樹走去，山裡無人，果果從小跟著金富貴上山，對山裡熟悉，所以，金富貴放心讓她一個人方便。

他去附近尋找草藥。

這時。

身後傳來果果的尖叫聲。

「啊，粑粑救命，粑粑快回來。」

金富貴拔腿就往回跑，邊跑邊喊：「果果不怕，爸爸回來了。」

待金富貴回來看到眼前的一幕後，他驚出了一身冷汗，只見兩個野豬包圍了果果，尖銳的獠牙足足有三十公分長。

果果是個小不點兒，野豬的獠牙可以穿透果果的胸膛。

「滾！！」

金富貴撿起一塊石頭朝兩個野豬砸過去，口中大喊：「給我滾，離果果遠一點兒。」

兩個野豬被金富貴激怒了，掉頭朝金富貴追來。

金富貴對果果大喊：「果果快跑，快下山回家找爺爺奶奶，爸爸去引開它們。」

人有兩條腿，野豬有四條，幾分鐘的功夫金富貴就被追上了，後面那野豬足足有兩三百斤，身子猛地一拱，獠牙穿透了金富貴的胸膛。

臨暈倒之前，金富貴彷彿看到天上飄下了一個仙女，仙女輕輕地點了一下他的額頭，說了一句話。

「恩公，感謝你救了我女兒，為了報答你，我賜你一道仙氣，待果果長大，恩公送她回仙宮。」

「粑粑！」

「粑粑，粑粑！」

朦朦朧朧中，金富貴睜開眼睛，果果粉嫩嫩的小臉兒已經哭出了花臉貓。

猛地。

金富貴翻身而起，急忙看了一眼四周，野豬已經不見了，低頭看一眼胸口，完全沒有受過傷的痕跡，他明明記得野豬的獠牙穿透了胸口，怎麼一點兒事兒都沒有呢？

果果哭得眼睛都腫了。

「粑粑，你是活的還是死了啊？」

金富貴笑了一下，揉了揉果果的小腦袋：「果果還沒長大，爸爸怎麼會死呢？爸爸還要看著果果長大嫁人呢。」

「爸爸不是讓你回去找奶奶和爺爺嗎？」

「你怎麼又跑回來了？」

肉呼呼的小手兒抹了一把眼淚，果果帶著哭腔兒對金富貴道。

「我不能丟下粑粑。」

「我要回來救粑粑。」

金富貴的心中一暖，雖然因為果果失去了小春兒，但金富貴的心中是滿足的。

「走吧果果，咱們回家了。」

折騰了一下，金富貴也沒有心情採藥了，大手牽小手朝山下走去，老金家除了行醫，還養了許多的土雞補貼家用，每天餵雞的工作，也是金富貴的。

「果果，你回去洗臉，爸爸去餵雞。」

「不要，我要跟粑粑在一起。」果果小臉兒倔強。

她從小就粘金富貴，金富貴走到哪裡，她一定要跟去哪裡，但只要金富貴生氣，她又立刻變成貼身小棉襖。

「行吧，果果去拿青菜吧。」

金富貴拿她沒辦法。

放下竹筐，金富貴舀了一大桶的玉米麵，剁了一些青菜，玉米麵和青菜攪拌在一起，農村的土雞基本不餵食料，從小吃糧食長大。

「小雞小雞，來吃飯飯啦。」

果果奶聲奶氣的喊一聲兒，土雞立刻從後山上飛下來，玉米麵灑在地上，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被搶光了。

喂完雞後，金富貴沒有直接離開，而是抓了幾隻土雞仔細看了看。

「昨兒媽說土雞不太精神，好像生病了。」

「一個星期後就要來收土雞了，應該能挺過一個星期吧？」

土雞賺錢，但非常容易生病，一直生病感染一羣，經常養大半年的土雞一夜之間全部瘟死，對雞農來說，損失非常的大。

金富貴抓了一隻打蔫兒的土雞瞧一瞧，這時，他的腦子裡面有出現了一串資訊。

「土雞，中暑，需金銀花餵養，金銀花需曬半乾，餵養一天。」

啥？

中暑了？

金富貴懵逼了，他還第一次聽說雞也能中暑的，不過最近天氣很熱，每天35度以上，而且半個月沒下雨了，別說雞，人都要中暑了。

不過……腦海中的資訊是什麼東西？

金富貴愣住了。

急忙又抓了一隻大公雞看一眼，腦海中再次出現資訊。

「黃腳雞，品質次品，可利用中藥改善品種，中藥如下：百合，甘草……一共十幾種中藥。」

這……

金富貴回想起了被野豬拱倒的時候，朦朦朧朧中看到的仙女。

難道……果果真的是天上仙女的女兒？

金富貴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這也太神奇了，甭管是不是真的，試試再說。

根據腦海中的資訊，金銀花不可以直接餵養，需要曬一曬，把裡面的水分曬掉一些，否則雞吃了會拉肚子，說幹就幹。

下午陽光正好，金富貴把金銀花晾在籬笆院子上，然後就回屋摟著果果睡午覺了。

雖然果果已經五歲了，應該一個人睡了，但她還是每天粘著金富貴。

一大一小躺在炕上，小手拿著一本故事書。

「粑粑，我想聽小馬過河的故事。」

「又聽小馬過河，你都聽了七八遍了。」每天睡前金富貴都要讀一篇故事果果才肯睡。

果果眨了眨大眼睛，奶聲奶氣的道。

「人家喜歡小馬過河，粑粑給果果讀嘛。」

「好好好，爸爸讀。」金富貴拿著書，開始讀故事，剛讀了兩分鐘果果就睡著了，看著果果睡著的模樣，金富貴心裡暖暖的，笑著說一句。

「才兩分鐘就睡著了，以後不能帶她上山了。」

親了親果果的額頭，金富貴也睡了。

不知睡了多久，金富貴聽見門外一陣爭吵的聲音。

「欠了一年的錢了，到底什麼時候還？我說老金頭，你好歹也是一個長輩，我一個晚輩催你，我也不會意思，但人要臉樹要皮，你長點兒臉行不行？」

「趕緊把錢還了，咱還是親戚，再拖下去，我可要翻臉了。」

緊接著一個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絲卑微和一份無奈幽幽的開口了。

「二龍啊，你知道我家的條件，錢我一定會還你，但我需要一點兒時間啊。」

「你在寬限寬限？在給我一點兒時間。」

「等雞賣了，我一定還錢。」

霸道的聲音傳來：「寬限寬限，我都給你們寬限一年了，還想拖多久？我不管，今天我必須拿到錢！」

「不給我錢，我就不走了。」

金富貴從屋裡出來，他瞥了一眼坐在門口的金二龍，臉色一沉。

「二龍哥，咱好歹是親戚，俺家也不是不還錢，你這大呼小叫的幹啥呀？」

「讓外人看笑話嘛？」

一年前，果果肺炎住院，為了給果果住院，借了一萬塊錢，借錢的時候說好了一年後還錢，還順帶給一千塊利息，明日才到期限，今天就來要錢了。

金二龍是金富貴的堂哥，兩家的父親是親兄弟，不過，金二龍的父親幾年前就去世了，兩家的關係也走遠了。

「看笑話？」

金二龍眼睛一瞪，絲毫不留情面。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嫌丟人倒是別借錢啊？」

「如果實在沒錢，我有一個招，王嬸兒前兒跟我提了一下果果的事兒，王嬸兒喜歡果果，王嬸兒說了，如果把果果送她，她給你們這個數。」

金二龍伸出五根手指，意思是五萬塊。

果果古靈精怪，村裡人都喜歡，王嬸兒的兒子不能生育，一直想抱養個孩子，兩年前就跟金富貴提過了，被金富貴給拒絕了。

「我寧願餓死，也不會賣了果果。」

「你回去吧，我明天還錢，連本帶利一份不少你的。」

金富貴冷著臉下了逐客令。

金二龍呸了一聲兒，鄙夷的道：「窮逼還養孩子！」

「行，明兒我再來，要是拿不到錢，我就把果果抱走，到時候可別怪我不客氣。」

金二龍起身就走，這時，金富貴的腦海中提示了一段資訊。

「慢性闌尾炎，紅花10克，桃仁10克，青皮10克……水煎服，每日1劑，日服2次。」

「等等。」

「你有慢性闌尾炎，趕緊去醫院瞧瞧吧。」

金富貴脫口而出。

金二龍回頭瞥了他一眼，冷笑一聲兒：「呦，你還成神醫了？我只是有點兒拉肚子，就成闌尾炎了？」

「可別忽悠了，你們家一羣沒證的赤腳醫生，連行醫資格證都沒有，就別騙人了。」

「明天必須還錢，沒有一點兒商量的餘地。」

金二龍從小到大就像吃了槍藥一樣，講話十分難聽，沒有一點兒兄弟之情，金富貴懶得搭理他。

「愛信不信！」

「爸，媽，咱回屋。」

三人轉身就走，金二龍罵罵咧咧的說了句：「他媽的，欠錢的都是大爺，呸！」

屋內。

老金頭長長的嘆了口氣，一張老臉上愁容滿面，老金頭今年才四十八歲，黝黑的皮膚，常年幹活的手，像是六十多歲的人，母親李桂花也一樣，一張臉飽經風霜，皺紋中夾雜著泥土。

兩人幽幽嘆氣，對金富貴埋怨道。

「富貴啊，你說你跟他生什麼氣啊？咱家哪有一萬塊錢還他啊？」

「二龍的性格你還不知道，拿不出來錢，他得鬧的整個村子都來看笑話。」

「放心吧，我有錢。」

金富貴掏出手機開啟花唄，又開啟京東，微信貸款，不到十分鐘就借了一萬五千塊錢，把錢給父母看一眼。

「你們看，現在有錢了。」

老兩口不懂網貸，但也看過電視被網貸騙的，利滾利借一萬還十萬，李桂花嚇的臉都白了。

「快快，快把錢還回去。」

「咱不借網貸，這個利息老多了。」

老金頭也皺眉對金富貴呵斥道：「聽你媽的，把錢還回去。」

金富貴給兩個人解釋道：「你們放心吧，我這個是正規渠道，分期還款，一個月才幾百塊，利息也就幾十塊錢，有國家給擔保的。」

「找國家借錢，也好過找金二龍借錢。」

「明兒我就把錢還他，以後咱倆家再也別來往了。」

一聽金富貴說國家給擔保的，老倆口鬆了口氣，但臉色依然難看，李桂花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金富貴。

「富貴啊……咱家條件不好，果果跟著咱們也受苦。」

「你王嬸兒家有錢，剛蓋了二層小樓，還有車，要不……」

話不等說完，金富貴就面色一變，眼睛瞪的滾圓，態度無比堅定。

「媽你別想了，，我寧願餓死，都不會賣果果。」

李桂花急的上他肩膀上打了一下：「你這孩子，說話咋這麼難聽？什麼叫賣？我這不是為了果果好，想讓果果過上好日子嗎？」

金富貴沉著臉，不容抗拒的道。

「錢的事兒我會想辦法，果果絕不送人。」

「我去餵雞了。」

老倆口望著金富貴的背影兒，長長的嘆了口氣，李桂花幽幽地道：「果果是送不出去了。」

老金頭拿出菸袋鍋子在鞋底磕了磕，續上新的菸葉點燃，抽了一口老旱菸，看著李桂花道：「果果跟富貴感情好，再說，你捨得把果果送走？」

李桂花鼻子一酸：「我哪兒捨得？我這不是為了富貴嗎？」

「難道你想讓兒子打一輩子的光棍？」

老金頭吧嗒吧嗒抽了兩口旱菸，望著門外幽幽的說了一句。

「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就別瞎操心了。」

金銀花已經曬了半乾，金富貴把花剁碎攪拌在玉米麵中，灑在了後山的地上，金銀花畢竟是中藥，有苦澀的味道，需用玉米麵中和，否則雞不喜歡吃。

有玉米麵勾引，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被搶光了。

「資訊提示一天就能治好中暑，明兒一早再來看吧。」

下午四點鐘，太陽沒那麼多了，果果也睡醒了，洗了把小臉兒隨金富貴和老金頭去地裡幹活了。

「爺爺，粑粑，我給你們跳舞。」

爺倆幹活兒時，果果在一旁給兩人加油，時不時的還轉個圈兒跳個舞，模樣可愛，惹得兩人頻頻發笑。

一旁的村民也被逗笑了。

「果果真可愛啊，這小丫頭長的俊，性格也好，招人稀罕。」

「有果果這麼可愛的閨女，上輩子一定是積德了。」

「可惜了富貴，挺好的小夥子，才二十歲就當爹了，家裡又窮，以後娶媳婦可麻煩了，誰家姑娘願意嫁給他？」

忙碌了一會兒，金富貴從地理出來，拉著果果的小手兒。

「走，咱倆去後山給桔子澆水。」

一大一小朝後山走去。

這時，一輛豐田卡羅拉衝過來，車速非常的快，金富貴急忙把果果抱了起來，車子在經過金富貴身邊的時候停了下來。

一個戴著黑色墨鏡的青年從車上走了下來。

青年穿著花襯衫，小皮鞋，腋下夾了一個小皮包，一副精神小夥兒的模樣。

「呦，這不是金富貴嗎？」

「聽說你跟小春兒分手了？」

青年名叫孔明，也是二龍村的，從小跟金富貴一起光屁股長大的，但兩人關係一直不咋地，孔明看不上金富貴一本正經的樣子，金富貴也不喜歡孔明仗勢欺人，喜歡吹牛逼。

孔明也喜歡小春兒，之前還因為小春兒跟金富貴打過一架，從那之後兩人關係更差了。

「分不分手都跟你沒關係，別擋著道兒。」

金富貴不願意搭理他，抱著果果就要走。

孔明賤兮兮的攔住兩人，一臉得意的嘿嘿笑道：「著什麼急啊？」

「看我新買的車漂亮不？」

「這是我的聘禮，除了這輛卡羅拉，外加三十萬彩禮，小春兒媽已經同意了，就等小春兒爸點頭了，嘿嘿，等我跟小春兒結婚的時候，你記得來喝喜酒呦。」

「聽說金二狗去你家要錢了？」

「沒錢跟哥說啊。」

「我給你拿錢。」

孔明笑嘻嘻的指著地上的一坨狗屎：「只要你把地上這坨狗屎吃了，我借你一萬，三年後再還我，不用利息，怎麼樣？」

「讓我粑粑吃狗屎，我打死你。」

果果氣的上去用小腳踢孔明。

孔明眼睛一瞪，不耐煩的吼道：「哪兒來的野種，給我滾！」

孔明擡腳朝果果踹過去，金富貴見狀，一把將果果拉過來，同時給了孔明一拳，這一拳直接把孔明大趴在了地上，不偏不倚的臉磕在了那坨狗屎上。

果果咯咯咯的笑著：「狗屎好吃嘛？叫你欺負我粑粑。」

「媽的！」

孔明氣瘋了，爬起了要來揍果果，金富貴順勢一腳踢過去，直接把孔明踹飛了出去。

「打我可以，但你敢碰果果一下，我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