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爵酒店。
「小美人兒,我來了……」
客房大牀旁,身形肥碩的中年男人一臉急色,目光貪婪的掃過牀上女孩嬌美可人的臉蛋兒,直咽口水。
他搓了搓手,油膩的大手在女孩兒潮紅的臉上摸了摸,便忍受不住似的幹嚎一聲,急切地去扒拉女孩兒身上的衣服。
就在這時,牀上的女孩兒突然睜開了眼睛。
薄薄的一層水霧氤氳在她眼中,溼漉漉的,看上去很是嬌軟易推倒。
中年男人吞咽口水的動作更快了,眼神幾乎要將人吃了。
「醒的好,醒着好,醒着才能好好玩兒大人的遊戲……」
他嘟起嘴,就要往女孩兒脣上親!
「找死!」
女孩兒眉峯一利,眼中驀然殺氣翻滾,一腳將男人踹翻在地。
她翻身坐起,下意識去拔大腿根部的匕首,觸手落了空才反應過來她的聲音也不對。
不對勁,很不對勁。
哪裏都不對勁!
她明明被人陰了,跟第九局那個陰魂不散的烏龜王八蛋一起被人炸上了天!
怎麼還能醒過來?
這又是哪兒?
「小賤人,你敢踹我?給臉不要臉,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中年男人扶着腰從地上爬起來,滿臉怒氣瞪着她。
女孩兒眉頭一挑,冷笑,「你是誰很重要?那你知不知道我又是誰?」
聲音一出口,女孩兒眉峯皺的更緊,這什麼鬼聲音?軟糯的跟個待宰的小羔羊似的,讓她殺意騰騰的問話顯得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果然,中年男人撲哧笑了,「你是誰?你是狗都嫌的江家大小姐,江鯉……」
江鯉?
跟她同名?
電光火石間,江鯉想起來了。
這狗血的熟悉感源於……
她無聊時曾看過的一本甜爽文,女主江和鈴自帶主角光環,哪怕行事毀盡三觀刷盡下限,依然深得所有人的喜愛;
而與她同名的配角江鯉,性情溫和,從不與人爭搶,卻依然逃不開炮灰的命運,被江和鈴與喜愛她的角色們各種針對、各種陷害。
她一母同胞的哥哥,喜歡同父異母的江和鈴;
她外公家的兩個表哥一個表弟,喜歡毫無血緣的江和鈴;
她的朋友,投靠江和鈴的,都平安活着;
堅定的站在她身邊的,跟她一樣,沒一個得善終的!
而眼前這一幕,正是江和鈴誆騙原身,給原身下藥,讓原身被導演潛規則;
替她拿下電影女主角色,讓江和鈴一炮走紅,正式踏出制霸娛樂圈的第一步。
制霸娛樂圈?
江鯉微眯雙眼,眸底泛着寒意,冷冷嗤笑一聲。
踩着別人的血肉往上爬……
憑她也配?!
「……我可是拿過奧斯卡提名獎的導演……」
見江鯉不出聲,以爲她認命了的導演,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一邊說一邊朝江鯉再次伸出了手。
「你乖乖兒的,別反抗,本導演不吝嗇給你一個出鏡多的小角色……」
江鯉擡了擡眼皮,琥珀色的眸子盛滿涼意,看着導演興奮到漲紅的臉,視線落在他伸到眼前的爪子上。
忽地,冷冷一笑,「鹹豬手,不想要就廢了。」
軟糯的聲音說着殺伐血腥的話,透着說不出的詭異。
導演以爲她在說笑,垂涎的看着她嬌嫩的臉蛋兒,正要笑着調情兩句,手腕突然被江鯉抓住。
接着,咔嚓一聲脆響。
下一秒,撕心裂肺的痛叫響徹天際。
「啊!」
導演疼的渾身顫抖,臉色慘白。
五官皺巴成一團,猙獰的嚇人。
嘴巴一張一合,哆嗦的厲害,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垃圾!」
江鯉鬆手,將人丟開。
導演一屁股墩坐到地毯上,左手抱着右手手腕,疼的大汗淋漓,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敢打我?!」
他憤怒狂吼,「賤人,你自己送上門的,這會兒矯情個什麼勁?我告訴你,得罪了我,你以後……休想在娛樂圈出頭!」
江鯉從牀沿站起身,白嫩的腳趾踩在大紅的地毯上,視覺衝擊很是震撼妖嬈。
導演狂叫的聲音一頓,咽了一口口水,一雙眼睛粘在她腳趾上,拔不下來。
「死性不改。」
江鯉舔了舔後槽牙,居高臨下睨着導演,上前一腳踩在他腳踝上。
「咔嚓!」
導演色眯眯的神情一僵。
緊接着,慘絕人寰的慘叫響起。
「啊!」
江鯉皺眉,一個冷眼瞪過去,「閉嘴。」
吵死了!
導演疼的身子抖若篩糠,條件反射的往後退了兩個屁股墩。
「賤人,你、你……」
江鯉蹲下身,盯着他的嘴,「姑奶奶我最討厭嘴巴不幹不淨的人,再叫一聲,嘴巴給你拿針縫了……」
導演登時汗毛倒立,一把捂住嘴,又恨又懼,含糊不清的求饒,「不、不叫了,我不叫了……」
江鯉無趣的站起來,環胸掃視了一圈空蕩蕩的房間。
擡腳踢了導演兩下,「江和鈴呢?叫進來。」
頂了原身的身份,總得爲原身討個公道不是?
導演哆哆嗦嗦撥通了江和鈴的手機。
「江小姐,你快過來,出事了!江鯉她瘋了……」
兩分鍾後,隔壁響起開門的聲音;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後,他們的房門被人拿鑰匙打開。
江和鈴闖了進來。
看到導演瘸腿折手的慘狀,倒吸一口涼氣。
「劉導,你這是怎麼了?」
劉導伸着沒受傷的手,咬牙痛訴,「江小姐,你不是說江鯉是自願的嗎?你看看我的手跟腳,都被她打斷了!今天這事兒……你必須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否則,這部電影女主你不要想了!」
「來之前,我問過姐姐,她確實是點了頭的。」
江和鈴眼神微閃,餘光掃過環胸站在一旁的江鯉,眼底滿是厭惡不屑,「姐姐,這個角色對我很重要,你答應過我,要幫我拿下這個角色的,拿不到這個角色,我會很不開心……」
說完這句,她湊到江鯉耳邊,壓低了聲音說話,話裏滿是威脅。
「……我不開心,哥哥他們也不會開心!你不是想進娛樂圈嗎?不是想讓哥哥們參加你的十八歲生日會嗎?乖乖聽話,不然……」
江鯉挑眉,上下掃了江和鈴幾眼。
五官小巧精致,分開瞧有那麼點意思,組合在一起,卻有些俗;
一雙秀氣的眉眼,因她此刻的陰沉,顯出幾分刻薄。
「……去給劉導道歉,不管他要你做什麼,哪怕是跪下道歉……你都必須讓他滿意,給我拿下這個角色!」
她說完,看着江鯉。
以爲江鯉會像以往一樣,被嚇到,乖乖聽她的話。
誰知……
「啪啪啪啪!」
江鯉擡手,拍了幾下巴掌,問江和鈴,「懂這個是什麼意思嗎?」
「什麼?」江和鈴皺眉。
江鯉笑了一下,笑意浸着幾分寒。
然後。
就着拍巴掌的姿勢。
在江和鈴‘麼’字聲音落下時,劈手扇了過去!
「啪!」
「啪!」
「啪!」
「啪!」
一邊兩下,不偏不向。
「啊!」
江和鈴的臉,瞬間腫起幾根手指印,疼的大叫。
「江鯉,你今天是不是瘋了?竟然敢打我?」
江鯉吹了吹手指,冷冷睨着她,「怎麼,打你還要挑個黃道吉日?」
下作的東西,想上位怎麼不自己去陪睡?
欺負一個沒人疼的小可憐!
打你都嫌髒了姑奶奶的手!!
「你是不是失心瘋了?你還想不想讓哥哥參加你的……」
江和鈴威脅的話才起一個頭,江鯉就斷然搖頭,「不想。」
是非不分,黑白不明的混賬玩意兒,強求個什麼勁?
「你……」
她一手捂臉,一手指着江鯉,氣的臉色鐵青。
江鯉瞧了眼她的手指,一把抓住,帶着人往後退了幾步,將人甩上牀。
接着,看着劉導,「過去。」
劉導瑟縮了一下,江鯉慢悠悠的拉長聲音嗯了一聲。
劉導立刻麻溜的一蹦一跳到牀邊站定。
江鯉挑了個能看全景的沙發坐下,翹起二郎腿,嘴角漫出幾分看好戲的閒散笑意,擺手。
「把你剛才對我做的事,對她再做一遍。」
「啊?」
劉導瞪大了眼睛。
江和鈴被摔懵了。
聽到江鯉的話,猛的從牀上爬起來,「江鯉,你想幹什麼?」
「看不出來嗎?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江鯉挑眉,笑意森寒。
江和鈴不敢置信的瞪着她,聲音尖利,「你敢!」
江鯉看劉導,「動手。」
劉導舔了舔脣,看江鯉是認真的,眼睛試探的往江和鈴臉上、身上瞄。
江和鈴今天穿了一件緊身的毛衣,下身格子裙,胸部飽滿,腰身纖細,身材凹凸畢顯。
劉導的眼睛一下就直了。
眼神赤果又猥瑣,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好像江和鈴的衣服已經被人扒光了,光溜溜的躺在那。
「不許看!」
江和鈴憤怒尖叫,不明白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明明江鯉喝了藥,劉導就要得手了,她的女主角也要拿到了,爲什麼……
事情會發展到眼下這個地步?!
「你走開!」
江和鈴揮着手,想驅趕劉導。
「江小姐,你不是想要女主角嗎?我給你啊,只要你跟我嘿嘿嘿……」
劉導猥瑣的笑了幾聲,油膩的手一把抓住江和鈴的手,嘟着嘴想親上去。
「啊!滾開!滾開!」
江和鈴連聲大叫,連踢帶踹,拼命掙脫開劉導的鉗制。
從牀上跳下去,往房門方向跑。
就在手指觸碰到房間門的門把手的剎那;
「砰!」
身後風聲呼嘯,一個水晶煙灰缸砸在門上。
江和鈴嚇的驚叫一聲,從房門邊跑開。
躲到了衣架後。
江鯉挑眉看劉導。
劉導抹了一把臉,一臉猥瑣的一蹦一跳過去了。
江鯉點了點沙發扶手,提醒他,「臺詞。」
劉導,「……小美人兒,我來了。」
江和鈴,「啊啊,你不要過來啊……」
江鯉看的正熱鬧,落地窗外忽然響起一聲克制的低沉輕笑。
「誰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