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域國,某絕密的軍事基地,一間空蕩蕩的宿舍裡。
一名青年面沉似水,兩隻眼睛死死的盯著對面的座鐘,好像整個人的呼吸,都已經徹底停止了一般。
終於……
「當~」
「當~」
……
座鐘的聲音,直接敲到了下午三點。
而宿舍的大門,卻依舊沒有一個人打開。
絕望的神情微微一閃,緊接著,青年卻十分平靜的站起身來,認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緩緩走到最裡面的一個床鋪旁邊,十分熟練的將被子的邊角扯成一個方正的「豆腐塊」,將床單上的灰塵打掃乾淨後,又再一次走到下一張床前……
不過幾分鐘後,一個標準的八人宿舍已經全部被他收拾完畢,隨後,孤零零的身影並沒有任何停頓,又在一次走向了下一間,同樣空蕩的房間。
被子、床單、地面、洗漱用品、每個人的衣櫃……
挨個將所有房間,幾乎是每一個角落都徹底整理完畢,青年的面色清冷似水,又一次緩緩的環顧了一下四周空蕩蕩的宿舍之後,忽然猛的轉身,直接邁步出離了營房,朝基地中心的一棟辦公小樓走了過去。
「前面的士兵,這裡是機要辦公場所,沒有得到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請報上你的姓名、部隊番號和來到的目的,否則,你將被視為入侵的敵人!」
一聲高喝突然響起,就在小樓入口的前方,兩名站崗的士兵腰杆筆直,兩把標配的95式步槍,黑洞洞的槍口已經指向了前進的青年。
「李亢龍,劍龍大隊,亢龍組組長,來找劍龍大隊總司令蕭洪劍和政委賈博平!」
清冷的聲音略帶一絲哀婉,然而青年前進的腳步,卻並沒有一絲停留。
「不許動,請明示你的任務,否則,將被視為敵人!」
嚴厲的口令再一次響起,但李亢龍的兩眼,卻已經漸漸的泛起了絲絲猩紅。
「沒有,老子就是來鬧事的!」
狠狠的一句話出口,再看李亢龍腳下加緊,竟然向前急速的奔跑起來。
「不、不許動!」
「砰砰!」
臉色猛然一變,兩名精銳的戰士同時扣動了扳機,然而,槍口的火光剛剛閃起,李亢龍的身軀卻已經徹底消失,下一刻,兩隻有力的手掌,精准的扣住了哨兵的扳機。
「小猛、雷子,別攔我,你們攔不住!」
低沉的聲音不帶絲毫情感,兩名哨兵的臉上,卻已經充滿了苦笑的神情。
「龍哥,是你別難為我們倆才是,我知道你心裡難受,可你應該比我們還清楚咱劍龍大隊的規矩,今天我們哥倆既然站崗,就要完成自己的使命,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你過去~」
兩名哨兵滿臉無奈,但眼中的堅定,卻始終如一。
「呵呵,說得好,是咱們劍龍的漢子,恪盡職守乃是軍人的本分,如果今天你們哥倆輕易把我放過去,反而讓我看不起你們~」
嘴角忽然扯出一絲欣慰的笑意,兩道迅猛的掌刀,卻已經狠狠的切中了他們的頸間。
「砰!」
一間辦公室的大門被直接推開,就在房間之內,兩名滿身戎裝的中年男子面色陰沉,正坐在辦公桌的後面,死死的盯著邁步進入的男人。
「李亢龍,你又來幹什麼?」
威嚴的聲音異常冰冷。
「報告首長,作為亢龍組的組長,我想過來核實一下我的組員,梁昊遠的具體位置,按照規定,該組員在任務完成時間已經超過24小時後仍然沒有歸隊,請指示,是否啟動追查系統!」
一字一頓,響亮清晰,只不過李亢龍的聲音,卻已經微微的顫抖起來。
「嗯~」
微微一聲沉吟,司令蕭洪劍的聲音緩緩響起:
「梁昊遠現在正在執行機密任務,暫時還回不來,你可以回去了……」
「報告首長!我全組二十六名成員,現無一歸隊,距離最早應該回來的組員,已經超過七天時間,現亢龍組組長,請求執行調查!」
幾乎是大喊般的聲音,突然打斷了司令的話語。
「胡鬧!」
猛然把眼一瞪,蕭洪劍「啪」的一聲拍案而起,淩厲的氣勢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劍一般。
「李亢龍,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我早就說過了,亢龍組現在正在執行絕密任務,短時期內回不來,你天天都過來鬧我的辦公室,打我的警衛,還有沒有點規矩!」
整間屋子都被這一聲怒吼震得「嗡嗡」直響,但李亢龍的身體,卻沒有絲毫的退縮。
「報告首長!亢龍組,組長,李亢龍!現將所有成員,‘最後的’,任務情況,彙報如下!」
「李興龍,代號‘鷂子’,任務,狙殺恐怖組織頭領田舍夫斯基,應完成時間,本月4號,現,仍未歸隊!」
「黃家俊,代號‘山貓’,任務,追擊跨過毒販頭領波查,應完成時間,本月7號,現,仍未歸隊!」
「梁昊遠,代號‘老鼠’,任務……」
字字啼血,聲音撕裂,仿佛想要將全身的力氣都吼出來一般,李亢龍扯著嗓子大聲高喊,直到最後,兩隻猩紅的眼睛,竟已經泛起了絲絲的晶瑩。
「報~告~首~長!我亢龍組26名組員,現在無一歸隊,作為組長,我請求啟動追查系統,不論他們是生是死,我希望……接他們回家!」
洪亮的聲音都已經徹底嘶啞,李亢龍的身體,已經徹底顫抖起來。
「滾蛋!」
一聲大喊,響亮清晰。
「他們都在執行秘密任務,你趕快給老子滾蛋,別特麼在這裡叫喚!」
一聲怒吼出口,蕭洪劍猛然轉過身去,卻不敢再去看李亢龍的表情。
「唉~老蕭,真的不告訴這小子麼?」
眼見著李亢龍滿臉低沉的走出了小樓,一旁的政委賈博平卻不禁緩緩發聲。
「你讓我怎麼告訴他?」
眉梢微微一挑,蕭洪劍的聲音無比低沉。
「難倒跟他說,境外現在出現了一個專門網羅各國尖兵的神秘組織,如果不能收服就直接殺害,亢龍組的成員,現在已經幾乎全軍覆沒了?」
「這小子到底有多大的能耐你還不清楚麼,如果讓他得到了這個消息,恐怕第一時間就會拎上傢伙追到境外,到時候一旦引起國際問題,恐怕連老首長都兜不住!」
蕭洪劍的臉色已經難看至極。
「小龍是老首長親手交給我們的,亢龍組的孩子們也都是為了國家而戰,既然現在我們已經組織了專門的追查大隊,僅剩下的這些種子,就不能再讓他們受到威脅。」
「老賈,按照之前定好的任務,給小龍發下去吧,如果再讓他呆在軍營裡,恐怕,咱們就都按不住了呀……」
仿佛做出了什麼痛苦的決定一樣,蕭洪劍的一句話出口,卻已經無力的,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之上。
賓士的列車一路朝濱海市疾速行駛。
下意識摸了摸懷裡的信件,李亢龍卻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特殊任務:
保護重要人物,濱海市財商集團董事長孫毅卓之女,孫芷馨。
此次任務涉及多層機密,為保證當事人的安全,現組織決定,暫時解除李亢龍軍籍身份,並封存一切資訊,待任務完成後重新啟用。」
沒有紅印,沒有簽名,甚至連個身份證明都沒有。
李亢龍可不是傻子,軍籍這東西,是說開除就能開除,然後說恢復就能恢復的麼?
自己亢龍組的26個兄弟現在幾乎全未歸隊,李亢龍不是沒想過最壞的情況。
但蕭司令和賈政委卻一再跟自己表示,他們全都跟自己一樣,暫時正在執行著一些不能公開的特殊任務,一旦任務完成,就一定會全員歸來。
他想像不到,蕭司令和賈政委有什麼理由欺騙自己,他更想像不到,這世界上到底還有怎樣的力量,能幹掉他一手帶出來的這群,尖兵中的尖兵。
自己手下的這群兄弟,可是境外所有地下組織的噩夢,是被稱為「地獄縱橫」的天域龍牙,亢龍軍。
一切都令他百思不得其解,李亢龍決定不論如何,還是先見到這個財商集團的孫毅卓再說。
列車繼續一路行駛,車廂裡,此時只有李亢龍一個人。
眼見著四周的景物不斷向後倒退,李亢龍的思緒,也已經飄向了曾經的遠方。
突然!
「喂,你別跑!」
「站住!站住!」
「噔噔噔……」
一陣嘈雜的聲音猛然響起,頓時引得李亢龍眉頭就是一皺,思緒也一下被打散了開來。
下意識的,李亢龍的臉上微微泛起一絲不耐,隨意抬起頭來朝著門外輕輕一瞥。
「謔~」
一聲詫異下意識出口,只見就在這節車廂的門前,一名少女正滿臉驚惶的朝裡面跑了進來。
而真正讓他感到一愣的,卻是這名少女的打扮,未免也實在太過惹眼了些。
再看少女俏臉嬌蠻,一頂鑲滿了鉚釘的黑色鴨舌帽,距離多遠都晃得人睜不開眼。
下身整套黑色皮衣,將曼妙的身材勾勒得十分突出。
隨著一步邁進車廂裡,少女滿臉慌亂的急忙四處打量,可整個車廂除了一個角落裡的李亢龍以外,卻根本沒有其他任何一個人。
「大叔,救命!有人追我!」
很明顯,少女也沒有預料到會是這種情況,可情急之下,再也顧不得許多,再看少女滿臉哀求的直接朝李亢龍大叫一聲。
「哦?」
眉梢下意識就是微微一挑。
天域雖然不是夜不閉戶,但也絕對不是境外那種毫無王法的不開化之地。
常年游走於生死邊緣的李亢龍本能的心頭一動。
他可不相信,自己剛剛離開部隊,這種老套的英雄救美的情節,就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然而,還沒等他過多思考......
「砰!」
隨著一聲巨響,前方的車門被人狠狠的一把推開。
「喂,小子,看沒看到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從這邊跑過去?」
一聲大喊充滿兇悍,車廂外頓時沖進來七八個滿身黑衣的彪形大漢,剛一進來就開始不住的四外打量。
然而,車廂裡除了李亢龍,卻根本看不到其他任何人影。
「切~」
只不過,就在看到幾名大漢的刹那,原本還滿臉詫異的李亢龍目光一滯,緊接著臉色輕輕一緩, 卻不由得就是微微一聲冷哼。
「糙,你特麼‘切’啥,問你話呢,你小子特麼是不是聾?」
然而猛的把眼一瞪,為首壯漢突然一聲大吼,臉上的表情瞬間猙獰,竟直接走上前來,抬手朝著李亢龍就是一把。
「砰!」
還沒等手臂伸直,一隻虎鉗一樣的大手,卻已經死死的扣住了他的腕間。
「哼,都特麼誰給你們慣的臭毛病,抬手就要打人?」
只用余光輕輕一瞥,李亢龍突然單手一抖,為首的壯漢突然只覺一股巨力,自己的身體,竟好像被一頭奔跑的犀牛掃中了一般,竟硬生生的脫離了地面!
「哎?找揍!」
眼見著這名壯漢吃虧,其餘的幾人頓時把眼一瞪,往前一竄就要動手。
然而,還沒等他們向前,剛才這名大漢卻急忙把手一揮,頓時阻止了幾人的動作。
「這位……先生,實在不好意思,剛才是我們莽撞了,請問您,看沒看見一個小姑娘從這裡跑過去呢?」
開玩笑,別人不知道,可他卻已經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這個看起來其貌不揚的少年,手上到底多大的力氣。
只隨手那麼一抖就讓自己差點站不住,這樣的怪力,自己這幾個人真的有能力跟人家動粗麼?
「嗯~這還像個樣子~」
眼見著壯漢的態度和緩,李亢龍這才微微點了點頭,隨後的聲音,卻慢慢的拉長了幾分:
「一大群男人,卻非要跟一個小姑娘過不去,你們啊......」
滿臉無聊的將幾人全部掃視了一遍,隨著話音漸漸拉長......
李亢龍忽然緩緩抬起了自己的手掌......
「你們要找的人……」
「就在那邊的凳子底下,自己去找!」
「額~」
沒有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結果,幾名大漢微微一愣。
可是,就在另外一邊,卻突然爆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慘叫聲。
「啊~啊呀呀呀!」
「壞大叔,臭大叔!」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我是一個小姑娘誒,你就不怕他們是人販子啊?怎麼這麼容易就把我出賣了呀?」
隨著聲音出口,再看旁邊的座位底下,滿身皮衣的小女孩一邊鼓起腮幫滿臉暴怒,一邊卻十分吃力的向外鑽爬。
而旁邊幾名壯漢,在看到少女的瞬間,卻急忙跑上前去,七手八腳的將她拉了出來。
「大小姐,您別鬧了,快跟我們回去吧,老闆他也是為了你好……」
「是啊,您一聲不響的離家出走,可這外邊實在太危險了……」
一改之前兇神惡煞的氣勢,再看幾個人竟全都滿臉恭謹的站在走道的旁邊,低聲下氣的哀求起來。
「哼!都給我滾開!」
然而,刁蠻的聲音充滿了憤恨,少女氣得滿臉通紅,一把推開幾名壯漢,卻直接走到李亢龍的身邊。
「喂,你你你,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怎麼這麼沒原則沒底線,被幾個大個子一嚇就慫啦?」
「他們要是人販子呐?」
「他們要是壞人,那你就是幫兇!」
「這要是戰爭時期,你肯定第一個當漢奸……」
連珠炮似的沖著李亢龍一通叫嚷。
可再看這位老爺,卻只是安靜的坐在那裡望著窗外,甚至連頭都沒回。
「啊呀呀,你這個男人,氣死我啦!你怎麼這麼氣人啊!!!」
眼見著李亢龍這樣的反應,少女氣得連連跺腳,好像連頭髮都快要跳了起來。
可任由她如何叫嚷,再看李亢龍嘴角一撇,卻根本沒有一絲急躁的神情。
「喂~他們有沒有惡意我一眼就看得出來,如果你嫌自己家錢多的話,完全可以去捐給貧困兒童,想要過家家,對不起,我懶得陪你們玩~」
「至於戰爭……你又知道什麼是戰爭?」
說句實話,在見識過真正的戰爭之後,對於那些出賣組織的叛徒,雖然李亢龍心中頗為不齒,但也絕沒有太多的憎恨。
其實那些人,也不過是屈從於人性的本能罷了。
畢竟又有誰真正見過,自己的親人就在眼前,被敵人硬生生一片一片,割成一副骨架呢?
不過,李亢龍如此淡漠的表現,顯然更加激怒了這頭暴躁的小獅子。
再看她攥著拳頭不斷揮舞,幾乎已經處於暴走的邊緣:
「啊~你真是......氣死我啦!」
「你們,你們幾個,趕快去給我狠狠的揍他一頓,只要你們把他給揍了,我現在就跟你們回去!」
「啊?」
這個要求一提出,旁邊的幾名大漢不禁就是一咧嘴。
姑奶奶呦,剛才那一下可還歷歷在目呢,就自己這幾個人,真的能動得了對方麼?
然而,眼看著氣氛越發緊張,突然,一個極不和諧的聲音,卻瞬間響徹在車廂之中。
「咳咳~看起來,這裡好熱鬧呀......」
「不知道,唐靈兒小姐,可是在這節車廂啊?」
隨著聲音悠然響起,就在車廂的前方,一個細高挑的男子滿臉自信的微笑,一身潔白的西服,正緩緩的朝人群這邊走來。
雖然同樣是黑頭發黑眼睛,但口中的天域語卻顯得十分生硬,應該並不是天域國人。
「危險!」
凡是受過訓練的人,對於敵人的實力總是能有一種隱約的直覺。
就在男子出現的刹那,幾名壯漢的臉色突然猛的一變,齊齊左右一挪,瞬間變擋在了女孩的面前。
而與此同時,旁邊的李亢龍雖然並未移動,但眼角眉梢,卻也不禁隱隱的,挑起了幾分。
「喂,前面的,你是誰,想要幹什麼?」
眼見著對方緩緩逼近,七八名大漢面色嚴肅,聲音已經漸漸冰冷。
「喂!你們到底還要怎麼樣?」
然而,還沒等對方說些什麼,後方這名少女卻突然把眼一瞪,突然發了脾氣。
「你們這幫混蛋,在你們眼裡,是不是所有人都要害我啊?」
「如果真是那樣,你們乾脆把我徹底關起來,不要讓我再見陽光算啦!」
「額~大小姐,您別鬧,小心他......」
「哈哈哈~是嘍是嘍,你們憑什麼說,我是一個壞人呢?」
可是,還沒等為首壯漢安慰的話音落下,白衣男子卻突然爆發出一陣自信的笑容。
「哼!你少在這裡裝蒜,快說,你到底是誰?」
竭力的將手刨腳蹬的少女護在身後,為首的這名壯漢一邊挨著少女的拳打腳踢,一邊臉上,卻已經充滿了謹慎的神情。
不過,他的問題剛剛出口,白衣男子的臉色,卻不由得微微一沉。
「我是誰?」
「呵呵~我的名字,你們這群天域的豬玀也配打聽?」
突然,自信的話音瞬間冰冷,男子的臉色一寒,兩腳竟飛速的開始朝著人群飛奔起來。
「不好,快保護大小姐!」
一聲大吼猛然出口,為首的壯漢臉色驟然大變,直接跨步擋在了幾人的面前。
「哼~土雞野狗也敢上前?」
可是,只滿臉不屑的撇了撇嘴,距離還有多遠,再看男子突然單手一動。
「噗!」
壯漢的脖頸上,竟然已經多了一根竹制的牙籤。
「呵~呵~」
不知到底是怎樣的原理,壯漢只覺得脖子上一陣劇痛,呼吸竟瞬間已經窒息。
下意識的,他竭力的想要拔出牙籤,可不論他如何用力,竟硬是無法拔出。
「大哥!」
眼見著壯漢臉色慢慢青紫,身體也已經癱軟,另外幾名保鏢不禁急忙大喊。
「快送大小姐離開!」
一聲淒厲的大喊,兩名保鏢身先士卒擋住了道路,舉手揮拳就打。
可是,這拳鬥都已經快要接近對方的身體,再看對方,竟好似一片紙片一般,隨著拳風向後一飄。
兩名壯漢的咽喉間,也同樣多出兩枚牙籤。
「噗噗~」
「切~看不出深淺就動手,最討厭你們這群天域人的盲目自大,差一點髒了我的衣服~」
滿臉厭惡的撣了撣自己的西服,男子剛剛抬起頭來~
「大小姐,你快跑!」
一聲大喝出口,其餘的幾名保鏢,竟面色決然的,同時發起了自殺性的攻擊!
然而......
「嗖嗖~」
「噗噗噗......」
身體仿佛鬼魅一般微微一閃,幾人的攻擊甚至還沒等碰到他的身體,每個人的脖子上,也全都多出一根牙籤來。
「哼,跆拳道?不過只是學到了一絲皮毛而已,一個隻會剽竊的民族,怪不得會被我們四卦國碾壓!」
嫌棄的神情溢於言表男子輕輕撣了撣身上的塵土,隨後,卻再次將目光,移動到少女這邊。
此時的少女已經徹底嚇傻了。
劇烈的恐懼催促著她想要逃跑,可再看她全身顫抖,兩條腿已經抬不起絲毫的力氣。
劇情的反轉實在是太快了。
剛才還埋怨自己的保鏢對自己保護過度,可一眨眼,所有人驚訝已經全都被對方放倒了!
驚恐無助的瞪大了雙眼,少女甚至連哭泣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絕望的目光不住的四下尋找,希望可以找到哪怕一絲的防禦。
可是,那滿是哀婉的眼神不住打量,最終,整個車廂裡,卻只剩下一個,剛才還毫無氣節的,出賣自己的這個青年。
「呵呵~靈兒小姐,你不要再找了,這裡,根本不可能有人救得了你,你還是,乖乖的跟我走吧~」
微笑著緩步朝前行走,男子的眼裡,已經充滿了自信的神情。
「大、大叔......求、求你......」
少女的聲音都已經無法正常出口,但徒勞的,她還是想要去爭取,這哪怕最後一絲的希望。
然而......
「嗖嗖~」
「噗!」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兩道寒芒仿佛閃電一般直接從她的面前劃過。
再看旁邊的這名青年身軀一震,竟硬生生的飛起來多高,「噗通」一聲,連哼都沒哼一聲,便被對方直接擊倒。
「呼~真沒注意,這裡竟然還有一個漏網之魚,怎麼樣,唐小姐,這回......」
「你可以安安心心的,跟我走了吧?」
下意識輕輕的撇了撇嘴,男子的臉上,隨著男子臉上的微笑再現,少女的眼中,已經徹底充滿了絕望的神情。
「唔~」
「真他娘的沒出息~」
忽然,就在這萬分危急的關頭,一個清冷的聲音,卻突然響起在車廂之中。
「多少年這功夫也不長進......」
「四卦國的金針樸家,我是不是跟你們說?敢踏入我天域境內,邁進一條腿,我剁你一條腿,伸進一個頭……」
「我砍你一個頭!」
「哦?」
臉色猛然微微一變,就在這名男子的眼前,隨著聲音響起,再看剛才那名被他飛針擊倒的男子,正緩緩的站起身來。
而就在他的手掌之中,竟赫然攥著兩根,竹制的牙籤!
「大、大叔!」
終於看到李亢龍竟再次站起,少女下意識的一聲驚呼,眼中再次泛起了一絲希望的光芒。
可對面殺手的臉色,卻已經見見的難看至極。
「喂~對面的,你是什麼來頭?既然知道我樸家的名號,難道就不怕我們,葬討部隊的追殺嗎?」
雖然口中話音硬氣,可殺手的兩眼寒光炸隱,身軀微微後撤之下,雙手,卻已經悄悄塞入到自己的口袋之中。
「哼,葬討部隊?」
臉色已經冰寒到了極點,分明看清了對方的動作,李亢龍的嘴角,卻已經泛起了一絲,殘酷的弧形。
「你就沒問問,兩年前的葬討部隊,是誰給滅的嗎?」
「嗖嗖嗖!」
電光火石,寒芒激飛!
幾乎是本能間,殺手的雙手閃電揮動,數枚金針化作幾道流星,已經十分兇狠的朝著李亢龍直飛過來。
面對危險性未知的敵人,一定要在第一時間拿出自己的全部本領,獅子搏兔也要用盡全力,這才是作為一個殺手的本能。
只不過,面對著金針鋪面,李亢龍的嘴角卻忽然一挑,緊接著身形一矮,一面不銹鋼的託盤,卻已然出現在半空之中。
「當當當!」
三聲清脆,金針應聲擊飛。
還沒等託盤下落,李亢龍的身體好像炮彈一般 「砰」的一聲已然彈射跟進,一把抓住鋼制託盤,電閃雷鳴般直接甩出。
「當!」
這一下實在太快,殺手只來得及雙手交叉護住頭部,鋼盤便狠狠的砸了過來。
這一下到底有多大力氣?
鋼盤那並不算鋒利的外邊緣,竟然狠狠的剁進了殺手的小臂之中!
「啊!」
劇烈的疼痛瞬間令殺手的大腦一片空白。
可還沒等他繼續反應,李亢龍的一拳,已經狠狠的印在了他的胸口上方。
「噗!」
毫無保留的一拳,頓時將殺手的整個胸膛完全塌陷。
緊接著,李亢龍身形猛然一轉,只聽「哢哢」幾聲脆響,殺手的四肢,竟已然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折過來!
戰場之上,哪怕面對兒童婦女,也必須在最短的時間裡將對方的反抗機會完全剝奪。
對敵人的仁慈,所付出的代價,往往就是自己的生命!
「呼~」
淩厲的氣勢漸漸收斂,仿佛一把利劍再次歸鞘,李亢龍的肌肉微微鬆懈。
但只一刹那,他的目光,卻投到了,地上的幾名大漢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