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幫我買包煙去!」
青陽市,郊區的一處廢品收購站,葉凡剛走到院落內,就聽見房間裡傳來老爹的使喚聲。
透過髒兮兮的玻璃窗戶,他望見一個穿著空姐服的漂亮女郎正騎坐在牀上,半俯著身體,一雙柔指在緩緩地捏動著。
不用問,老爹又將按摩女叫到了家中,故意以買菸的藉口將自己支開。
「老東西,一把年紀還整天找女人,活該老媽十幾年前就將你甩了。」
葉凡沒好氣地回應著。
一個老漢微怒的聲音回應:「好歹我也是你爹,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你還知道是我爹啊,每次也不幫我叫一個女的,讓我舒服舒服。」
葉凡的嘴角彎出一道邪魅的笑意,邊說邊走出了堆滿各種廢品的庭院。
他的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兔崽子,不學好,看我回來不打死你!」
葉凡今年十六歲,身材削瘦,面龐清俊,眼神清澈,十分耐看。
尤其是那嘴脣,總是有意無意地微微上揚,似乎天生一副樂天派。
一身土裡土氣的舊校服瞧上去格外寒酸,腰間塞著一把彈弓。
那彈弓是葉凡小時候從一堆廢品中意外撿到,因為家境貧寒,沒錢買玩具,所以彈弓陪伴著他度過了童年。
彈弓不知道是用何種材質打造,看上去古樸古質,並無特別之處,但射速卻是極快,力道驚人。
因此,葉凡給它起了一個名字——力王弓。
力王弓唯一的古怪之處在於把柄部位鑲有一枚黯淡無光灰不溜秋的圓珠,葉凡年少好奇,曾經採用捶打、摳挖、刀撬等多種方式,都沒能將其弄出來。
距離廢品站約莫一公裏的地方有一家菸酒店,途中要經過一片小樹林。
葉凡剛離開廢品站不久,就發現林邊的小路上停靠著一輛黑色奧迪轎車。
後車門開啟,醉醺醺地跳下來一名十六七歲模樣的少女。
俊美的鵝蛋臉生有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眸中一片迷濛,櫻脣微啟、雙頰嫣紅,甚是好看。
少女此刻已是衣衫不整,天藍色牛仔短褲下的一雙肉色絲襪已被扯碎,露出半截雪白之腿。
她名叫林寶兒,是青陽市藤蘭大學的一名學生,也是該校的四大校花之一。
今天她被同學韓君、王兵約出來吃飯,誰料席間卻被對方在酒水中動了手腳。
韓君覬覦林寶兒已久,前不久他吩咐小弟王兵弄來進口的藥,據說摻在酒水中無色無味,女人服用後就會由教授變為禽獸。
韓君的老爸是青陽市的一名商業大亨,所以他是標準的富二代,仗著有牛筆老子撐腰,一向狂妄自大,壞事做絕。
韓君跟王兵兩人將醉了的林寶兒擡上車後,前者便迫不及待地動起手來。
不知不覺間,王兵將車開到了郊外,剛將轎車停穩,後座的林寶兒便迷迷糊糊地從醉意中醒了過來。
見到韓君準備對自己霸王硬上弓,於是一把將其推開,開啟車門,跳下了車。
隨後,踉踉蹌蹌地朝著小樹林裡跑去。
「MB的,這藥到底管不管使啊!」
見到了嘴邊的肥肉飛了,韓君禁不住地爆著粗口。
駕駛座上的王兵望著林寶兒那美麗動人的背影,嘿嘿笑道:「君哥,請息怒,估計是藥效還沒發揮吧,過不了幾分鐘,我保證她會回過頭求你。」
「行了,廢話少說,趕緊下車吧,別讓她溜掉了。」
兩個人紛紛下了轎車,追了上去。
林寶兒剛跑進樹林沒多久,便被韓君一個餓虎撲食從身後撲倒在地。
「韓君,你禽獸,快放開我!」林寶兒急的差點哭出來。
同時感覺身體有點不對勁,渾身燥熱。
一定是那兩個混蛋在自己的酒水中動了手腳。
林寶兒用貝齒咬了咬舌尖,努力讓自己保持著清醒。
然而,藥效越來越明顯,身軀內似乎燃燒起火焰似的滾燙。
韓君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林大校花,看你往哪裡跑。」
林寶兒竭力掙扎著,無奈手腳綿軟無力,使不上一絲力氣,急的她秀眸中泛起一片晶瑩。
她恨不得將對方大卸八塊:「快滾開,否則姑奶奶我可要叫人了。」
韓君一臉壞笑:「盡情地叫吧,這裡是人煙稀少的郊外,就算你喊破嗓子,恐怕都不會有人出現。」
「那倒未必。」
身後不遠處,驟然響起一個少年的聲音。
韓君心中一驚,猛然回頭,林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然多了一個清俊面容的少年。
他的心頭騰地竄出一團怒火,惡狠狠地罵道:「你TM誰啊,趕緊給我滾蛋,別壞了老子的好事!」
「我姓葉,名葉。」
「爺爺(葉葉)……」韓君不覺地說出了口。
「哎——乖孫子。」葉凡笑呵呵地應允了下來。
韓君很快便反應過來,敢情對方是在戲弄自己,臉不由一沉。
「敢耍老子,現在就弄死你。」
說罷,站起身,擡腳朝葉凡走來。
「殺雞焉用牛刀,對付這小兔崽子,根本就不用君哥你動手,我分分鐘就打得他哭爹喊娘。」
王兵不禁拍起了馬屁,隨後,兇巴巴地揮拳朝葉凡打來。
儘管王兵不屬於人高馬大的型別,但是望著葉凡那瘦弱的小身板,他頓時變得底氣十足。
緊握的拳頭重重地砸中了葉凡的鼻樑,兩道鮮血流了下來。
王兵甩了甩右手手腕,嘲諷著:「就你這樣的也敢跑過來英雄救美,真是笑死人了。」
葉凡沒練過武,從小就營養不良,打架吃虧是很正常的事,但是他很少服軟,所以儘管被人一拳爆出了鼻血,卻是絲毫沒有退縮之意。
「啪啪——」
兩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王兵的臉上。
「靠,竟然敢還手!」
王兵一拳得逞後,不由洋洋得意,完全沒有將眼前的少年放在眼中,所以猝不及防之下,硬生生地捱了兩個巴掌。
「第一個巴掌是替你父母扇的,第二個則是替她扇的。」葉凡突然一指躺在地上,面色嬌紅的林寶兒。
「你死定了!」
王兵不禁勃然大怒,再次握拳揮打過來。
葉凡從小就在這片樹林中拿著力王弓捕捉野味,所以體格雖非矯健,但卻十分靈活。
一個閃身,躲過攻擊,同時擡腳踹向對方。
「咚——」
結結實實地踹在了王兵的腹部。
「噝——」
對方倒吸一口涼氣,疼的眼淚差點沒掉下來。
「你行不行啊。」
韓君見王兵不僅沒擺平葉凡,反倒是吃了虧,於是嘟囔了一句,一腳朝著葉凡的胸口踹去。
葉凡條件反射般地擡起手臂擋了一下,雙臂瞬間被踢的隱隱發麻。
這時,王兵冷不防地腳下猛然一拌,將葉凡撂倒在地,然後騎坐在對方身上,不停地揮舞著拳頭。
口中直嚷嚷:「敢還手,現在就打爆你。」
韓君則更是兇狠,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棍,狠狠地朝葉凡的腿砸去。
「敢壞老子的好事,我就讓你漲一點記性!」
氣焰囂張至極!
疼痛之餘,葉凡心中的怒火也徹底被點燃了。
這兩個小流氓,不僅道德敗壞,企圖強上女孩,而且就連打架也是如此齷齪,聯手欺負自己。
一定要好好教訓這兩個無恥的傢夥。
葉凡突然伸出雙手,抱住王兵的腦袋,用力朝著地上撞去。
「噗——」地一聲,王兵的臉龐重重地撞在了地面上,嘴裡瞬間嗆了一把泥土。
兩顆門牙似乎也是搖搖欲墜。
葉凡趁機推開對方,站起了身。
與此同時,韓君手中的木棍已經到了他的後腦勺。
葉凡下意識地一貓腰,木棍擦著他的頭皮掠過,驚險至極。
隨後,他不做停留,邁開步伐朝前狂奔了五六米,接著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從腰間將力王弓取在了手中。
「哈哈哈哈。」韓君見狀,不由猖狂地大笑,「拿一把破彈弓嚇唬誰呢?」
「今天,我就讓你們嚐嚐力王弓的厲害!」
言語間,葉凡已從褲兜裡掏出幾顆玻璃珠。
「靠,真是越來越裝13了,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破彈弓牛掰,還是它厲害。」韓君揚了揚手中的木棍,朝著葉凡大搖大擺地走去。
葉凡微微一笑:「自找苦吃。」
隨後左手舉起力王弓,瞄準韓君,右手捏著包裹著玻璃珠的皮塊,將皮筋用力向後拉去。
「颼——」
手一鬆,一枚玻璃珠夾裹著風聲朝著韓君呼嘯而來。
快!
快的讓人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應!
韓君本來做好了躲閃的準備,但是他遠遠低估了力王弓射出彈丸的速度。
絲毫不遜於子彈出膛後的高速運轉。
刷地一下,玻璃珠便來到了韓君的跟前。
葉凡的嘴角逸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那玻璃珠準確無誤地擊中在韓君雙腿間的部位。
「啊嗚——」
韓君疼的瞬間捂住了自己的。
面容扭曲:「你卑鄙——」
葉凡不以為然地回應著:「對於無恥的人,任何手段都談不上卑鄙。」
「今天不廢了你,我就不姓韓了。」
「你本來就不姓韓,剛才都叫我爺爺了,姓葉才對。」
韓君豈能忍受這般羞辱,他強忍著胯間的疼痛,兇神惡煞般地撲了過來。
「看來你是真想讓力王弓廢了你。」
葉凡再次拉弓射彈。
又一枚玻璃珠猶如導彈精準定位似的擊中了剛才的那個位置。
韓君疼的一撇手中的棍子,倒在地上,身體彎成了蝦米狀。
臉上的表情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君哥,你等著,我去叫救兵去。」
王兵目睹到力王弓的威力後,頓時嚇萎了。
再也顧不上老大,趕緊編出一個搬救兵的藉口,趁機逃竄。
「王兵,我幹你妹——」韓君氣得差點沒吐血,他沒想到自己的小弟,竟然在關鍵時刻企圖溜走。
「想跑,沒那麼容易!」
葉凡將一枚玻璃珠放在彈弓的皮塊中,然後緩緩地舉起了力王弓。
「唰——」
玻璃珠子彈般地朝著王兵疾奔而去。
「哎呦。」王兵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的膝蓋後方被玻璃珠子重重擊中,瞬間又麻又痛。
當葉凡準備再次舉起力王弓時,韓君哭喪著臉,開始求饒。
「兄弟,放過我們吧,這妞我不玩了,留給你享用。」
他擔心葉凡再射弓的話,自己身上的某個部位一定會報廢的。
「滾吧。」
「是是是。」韓君忙不迭地撒丫子就跑,王兵也好不容易爬起身,跟著跑了起來。
「君哥,等等我。」
「臭小子,壞我的好事,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吧。」
韓君邊跑邊回頭惡狠狠地瞪了瞪葉凡。
葉凡突然想到老爹的香菸還沒有買,於是將彈弓收起來,剛邁開腳步,只聽身後傳來一聲輕哼,不禁令人心神一蕩!
隨後,一個滾燙的身軀貼了上來。
此刻的林寶兒,雙頰的緋紅已經蔓延至玉頸,甚至那雪白的香肩上也不覺潮紅一片,火燒雲一般。
迷離的星眸瀰漫著渴望的神色。
葉凡回過頭,望見了林寶兒那微啟紅脣,不禁汗顏。
媽蛋,能不能別這麼誘惑一個小處男吶!
「姑娘,雖然我知道你對我的出手相救感激不盡,但是也沒必要以身相許吧。」
「吻我……」林寶兒言簡意賅,直奔主題。
「咳咳,就算你想以身相許,但是也用不著這麼著急啊。」
林寶兒儼然變成熱情似火的小野貓,緊緊地貼著葉凡的身體。
葉凡汗顏不已,難道自己真的帥氣到讓這位小美眉拋下矜持,奮不顧身地主動獻身的地步?
「喂,你再這樣下去的話,我可吃不消了。」
「渴……」林寶兒櫻脣輕啟,輕輕吐出一個字,聲音媚的令人聽了,渾身的骨頭頓時酥軟下來。
葉凡總算瞧出了端倪,這小美眉多半是被剛才那兩個混蛋下了藥,否則不可能會有這般表現。
儘管這女孩長得很漂亮,現在又是意識模糊,滿腦子裝的全是男人,只要自己一個點頭,便能將其擁有。
但是他絕不會做趁人之危的事情,所以還是竭力將對方推開。
林寶兒再一次迫不及待地貼身上來。
「不好意思了。」葉凡一掌拍在了她的後頸處,隨著一聲悶哼,對方昏迷了過去。
隨後,來了一個公主抱,朝家中走去。
剛回到廢品收購站,迎面撞上那名空姐服按摩女郎。
對方正急匆匆地往外走,差一點撞到了葉凡懷裡。
深藍色緊身服裝制服將美妙的身材勾勒出迷人的曲線,這女孩十八九歲的年紀,身段儘管火辣,但面容卻有著一股清麗脫俗的氣質。
葉凡下意識地問道:「這麼快就按完了?」
「嗯。」女孩明澈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錯過身,徑直離去。
「看上去挺奇怪嘛,難道說剛才被老爹欺負了?」葉凡心生好奇,隨後踏進了庭院。
葉老頭兒站在房門口,紅光滿面的樣子,當他望見兒子懷中的小女孩時,眼睛霎時一亮。
笑眯眯地樂道:「乖兒子,從哪拐回來的姑娘準備孝敬你老爹我。」
「老東西,一把年紀了還這麼色,難怪娘跟別人跑了。」
「小兔崽子,竟然敢揭你老爹的傷疤,唉,我實在是傷心欲絕,看來只有這位小美眉能給我療傷了。」
「你敢!」
「吆,你該不會因為這個女孩要跟你老爹我翻臉吧。」
「你敢動她我就絕對跟你翻臉。」
「你還真六親不認啦!」
「沒錯。」
葉老頭兒一聲嘆氣:「好吧,我不打她的主意還不成嘛,讓給你了。」
「……」 葉凡無語。
「老實交代,這女孩你是從哪裡撿到的?」
「路邊。」葉凡邊說邊進了屋,將懷中的林寶兒輕輕放在了老爹的牀鋪上,「她喝醉了。」
「我泡點茶葉水給她解解酒。」葉老頭轉身去倒水。
幾分鐘後,待茶水變涼了少許,葉老頭扶起林寶兒的上半身,開始讓其喝茶水。
林寶兒迷迷糊糊醒了過來,只覺頭腦昏昏漲漲,渾身燥熱,口乾的厲害。
於是尚未睜開眼睛,便迫不及待地咕嚕咕嚕喝起水來。
「啊,你是誰?」
待意識清醒少許睜眼後,林寶兒一聲驚呼,眼神裡充斥著驚恐,身體不由蜷縮一團。
「你一定是電影裡那些變態老伯伯對不對?大叔,求你放過我,要多少錢都行。」
葉老頭兒放下水杯,那叫一個鬱悶,自己真的像壞人嗎,還是變態老伯伯。
自己不就是笑容猥瑣一點了嘛。
「姑娘,你誤會了,其實我是好人,不信你問他!」
說完,他便指向葉凡。
林寶兒望向葉凡,依稀覺得這張面孔似乎在哪裡見過似的。「你又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裡?」
葉凡的嘴角勾勒出一道笑意:「你該不會將之前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吧,我是誰,我是剛剛被你非禮的人。」
「笑話,本姑娘怎麼會非禮你呢!」
「你仔細想想,剛才在小樹林裡……」
林寶兒逐漸清醒,回憶起了之前的事情,她記得自己喝了下了藥的酒後,被韓君跟王兵帶到了小樹林,差點被對方佔了便宜,危急關頭,是葉凡突然出手相救。
緊接著,自己體內的藥效發作,控制不住地撲向葉凡……
腦海中浮出的畫面,讓林寶兒的臉頰羞澀的漾起紅暈。
接下來的事情她便記不清了,難道在藥物的作用下,自己真的非禮了葉凡?
林寶兒趕緊檢查著自己的衣衫,自己可是黃花大閨女,怎能稀裡糊塗地將身子獻出去。
葉凡見狀,故意說道:「不用檢查了,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
「你——」林寶兒一聽,急的欲哭。
「別傷心,我會對你負責的。」葉凡裝的還挺像。
「誰讓你負責了,自作多情,人家可是黃花閨女……」淚水在眼眶打轉,當然,最後四個字林寶兒沒好意思說出口。
「可是什麼?」
「要你管!」
「好啦,不逗你了,其實我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
「真的?」林寶兒頓時止住淚水,這可是天大的驚喜。
不過她還是有點懷疑,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動物,有美女主動投懷送抱,還有傻瓜會拒絕?
「嗯。」葉凡如實道來,「為了保住我的第一次,緊要關頭,我採用暴力手段,將你打昏了過去,然後將你帶回了家。」
葉老頭聞言,禁不住地說道:「傻兒子,這麼好的機會你都沒把握住啊,你哪裡還有什麼第一次,幾年前估計早就獻給了左右手姑娘。」
林寶兒嗤嗤笑了起來,看得出來,她是一個精靈古怪的女孩子。
跟之前在小樹林中的媚狀判若兩人。
「謝謝你之前救了我。」林寶兒跳下牀說道,「我要回家!」
「我送你吧!」透過窗戶,葉凡指了指院中的三輪車。
林寶兒搖了搖頭:「我從沒坐過三個輪子的車。」
「那你喜歡坐腳踏車?」
林寶兒的腦袋繼續晃著:「我家的車都是四個輪子的,就連保姆也是開著高檔轎車。」
葉老頭聞言立刻小聲嘀咕著:「兒子,這丫頭好像還沒有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