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請節哀!」
太平間,工作人員將一具年輕屍體,推入焚化爐。
一位老婦人撲在屍體上,泣不成聲:
「兒啊,我就知道,不應該讓你入贅沈家,做那沈家大小姐的擋災工具。」
「如今白髮人送黑髮人,你讓媽怎麼活?」
幾名工作人員搖頭,為避免耽誤焚化,只能將老婦人拉開。
此刻,葉林就站在屍體旁,一臉莫名。
「媽,我不是站在這嗎?」
「那屍體,誰啊?你怎麼還喊他兒子?」
葉林費解,上前攙扶母親。
誰知,他的雙手,卻在母親身上穿透而過。
嗡!
見此一幕,葉林全身一蕩。
身軀頓時變得透明。
一旁窗戶的風一吹,好像隨時要散了一般。
「我?真的死了?」
葉林看著自己淡化的魂體。
赫然驚覺,剛被推入焚化爐的屍體,不是別人,正是自己。
「對了,昨天那場離奇車禍……」
他依稀記得,事故時,車內突兀騰昇鬼火,然後……
葉林剛要記起什麼,一旁的工作人員卻忽地尖叫出聲:
「鬼火!鬼火!屍體上出現鬼火!」
看到那一團,在葉林屍體上,跳動的陰森火焰。
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唯有葉母湊上前去,不懼反喜:「兒啊,是不是你回來了?」
葉母試圖上前搭話。
可葉林魂體,就站在她身側,她卻怎麼都看不到。
葉林此刻,也被那詭異騰昇的鬼火吸引。
這團鬼火,幾乎同車禍時的鬼火,一模一樣。
「難道說……」
葉林魂體振盪,思及某處,就要上前一探究竟。
呼,一掃帚突兀打來,將那團鬼火瞬間撲滅。
一位在這太平間,幹了大半輩子的老人,收起掃帚,古井無波道:
「什麼鬼火,就是普通的磷火罷了,這種現象,我早見怪不怪。」
葉林錯愣。
他剛要揭露那場車禍的真相。
沒想到,竟被老頭一掃帚打滅。
但下一秒,無比詭異的事情發生。
就在老頭撲滅鬼火的位置,生出一朵泛著幽藍光彩的七瓣花朵。
「這是……彼岸花?」
葉林一看這顏色、花形,就記起文獻記載的一種,只開在冥界的花朵。
梵語稱之,曼珠沙華!
俗稱「彼岸花」。
傳聞這種花,能讓人起死回生。
可就是這麼大一株詭異花朵,卻偏偏開在他屍體之上。
他指著那幽藍妖豔的花,以為在場所有人都能看到。
可其他人依舊談論著剛才的「鬼火」,母親也依舊試圖同他搭話。
好像完全沒看到這麼一大朵詭異花朵似的。
「難道說,這株彼岸花,只有身為魂體的他,才能看到?」
葉林見自身魂體,正在以肉眼的速度,飛速淡化。
他不想就此消失,死去,他還有很多心願未完成。
他試圖用手碰觸這朵來自冥界的花。
誰知,在他魂體與彼岸花碰觸的剎那。
彼岸花就生出無數藤蔓,將他魂體完全包裹纏繞,隨它一起拉扯進入屍體之內。
他能感受到,他的靈魂同軀殼合而為一。
彼岸花就紮根在他靈魂深處。
而在這七片花瓣之上,還有一本殘破經書懸浮。
上面用古老篆體,寫著三個大字「生死經」。
嘩啦啦,《生死經》快速翻動。
他看到一個人的生老病死,輪迴重生。
而有一個人,同常人不同,他死後,靈魂並未走上奈何橋,而是吃下河邊的彼岸花,起死回生過來。
那人還寫了一本經書,正是這本《生死經》。
「什麼意思?」
「為什麼要給我看到如此異象?」
「那人是我的前世?」
「還是說,我繼承了那人的衣缽?」
噼裡啪啦……
葉林感受到自己的軀殼,受到《生死經》與彼岸花的同時洗禮。
正在發生脫胎換骨的變化。
「老不死的,我們哥們幾個找得你好苦。」
「沒想到你躲到這死人堆裡來了!」
砰!
太平間大門,被蠻橫踹開。
一個光頭青年,摟著一位嬌俏女人,身後跟著一大幫狐朋狗友,闖了進來。
一片黑暗中,葉林能夠聽到,那兇狠聲音,正是債主鈞大強的。
由於他爸嗜賭如命,欠了開賭場的鈞家無數債務。
他也是為了幫家裡還錢,才會屈辱做了上門女婿。
「鈞少,我家老頭子的債,沈家不是幫我們還了嗎?」
葉林能聽出,這是她媽弱小而無助的聲音。
此刻,他恨不得立刻起來,為家人出頭。
可是他的四肢依舊如冰棒一般僵硬。
四肢百骸也依舊在接受某種神祕力量的洗禮。
讓他意識陷入昏暗,根本動彈不得。
「哐當!」
鈞大強一腳踢翻,葉母面前燒著紙錢的鐵盆。
用力拍打葉母臉頰,道:「老不死的,別忘你兒子,還欠了我女友徐芊芊不少錢。
如今利滾利,少說也要一百來萬。」
「一,一百來萬?」
葉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今林兒喪葬費還沒有著落呢?哪來的一百多萬給你?」
鈞大強身旁的豔麗女人徐芊芊,嬌笑道:「鈞少,我記得我同葉林那廢物交往之時,聽說他們家還有一處房產。」
一聽到有房可收,鈞大強眼前一亮,「老不死的,聽到沒有,還不上,就乖乖拿房產抵債。」
「否則,我讓人丟了你兒子屍體。」
說著,幾個跟班就走到葉林屍體旁。
太平間的工作人員看不下去,想出面阻止他們的惡劣行為。
可無一例外全被他們打了。
趕了出去。
一旁屍體內,葉林意識在大喊:「媽,別聽他們胡說八道!我壓根沒借過徐芊芊任何錢,他們分明是訛詐……可惡……」
葉林已經恢復些許意識,可全身依舊好像鬼壓牀一般,根本動彈不得。
嘴巴也依舊是閉合狀態,發不出任何聲音。
「撲通!」
葉母向鈞大強一夥,跪下道:「林兒英年早逝,已經夠慘了,求你們放他一馬吧!」
砰!鈞大強一腳將葉母踹翻,道:「少廢話,趕緊拿房產證出來抵債,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葉母被踹得癱倒在地,依舊爬回來,抱著鈞大強大腿,哭喪道:
「鈞少,老頭子嗜賭如命,什麼都敗光了,哪還有房產給您啊?」
「求求你別動林兒屍體,我就算做牛做馬,也會將欠債給您還上。」
聞言,鈞大強怒不可遏。
再次將葉母踹飛。
「動手,將那廢物的屍體,給我丟出去,餵狗,餵狗!」
幾名跟班,就要對葉林屍體動手。
誰知一回頭,卻驚愕發現原先還躺在停屍臺上的僵硬屍體,居然不見了。
「屍,屍體呢?」
一名跟班大驚。
「剛,剛才還躺在這啊?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該,該不會詐屍了吧?」
一聽到「詐屍」二字,鈞大強一行人頓覺毛骨悚然。
「詐屍,炸你麻痺的屍!」
鈞大強根本不信什麼怪力亂神,「肯定是給那幫工作人員拖走了!」
突兀。
一個跟班眼球凸出,全身顫抖,望著鈞大強身後,嘴脣哆嗦,怎麼都說不出話來。
鈞大強忍不住扇了那人一巴掌,道:「抖什麼抖?見鬼了啊?」
其餘跟班也似乎感應到什麼,紛紛朝鈞大強身後望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魂都要嚇飛。
「媽,媽呀!」
一羣跟班連滾帶爬跑開,顫顫巍巍指著鈞大強身後,道:「鈞,鈞少,那,那不見的屍體,就在你身後!」
聞言,鈞大強這才感覺身後涼颼颼的,好像有什麼東西站在那。
讓他頭皮發麻,通體冰寒。
「管你是人是鬼,在我鈞少面前,都得讓路。」
鈞大強牙一咬,心一橫。
舉拳就向後砸去。
砰!鈞大強感覺自己的拳頭,就好像砸在一塊堅硬無比的冰牆上一般,森寒刺骨。
咔嚓一聲,拳骨都為之碎裂。
「嘶——」
鈞大強倒抽一口涼氣,捂住自己的手,眼淚都要出來。
再擡頭望向身前的葉林。
只見他僵硬定在那,口鼻之中,還不停有寒氣噴出。
頓時,嚇得頭蓋骨都要掀開。
「鬼啊!」
鈞大強一羣人嚇得魂不附體,屁股尿流全跑了。
徐芊芊被嚇得花容失色,雪白大腿哆嗦,根本動彈不得。
葉林移到她面前,道:「芊芊,我死得好慘啊!」
「沒想到你還跑來太平間,騙我媽的錢。」
「錢給你也可以,不過你必須下來陪我!」
「啊!」
當葉林的手,剛落在徐芊芊身上。
徐芊芊嚇得當場尿失禁。
暈死過去。
葉母也是一屁股坐在地面之上,驚魂未定道:「兒,兒子?」
「你是不是有什麼冤屈,要告訴媽,讓媽替你做主?」
重活一次,當葉林再次看到自己母親之時,不禁眼角溼潤。
「媽,我沒有死,只是下去走了一圈。」
聽到熟悉的聲音,從「屍體」嘴中說出,葉母毫不猶豫抱了上去。
「太好了,媽就知道你不會有事……」
「回家,我們這就回家!」
葉林問道:「沈輕雪呢?我要找她確認一些事情!」
如果他記得沒錯。
沈家之所以找他做上門女婿,都是聽了一名遊方道士的忽悠。
說沈輕雪紅顏薄命,必須找一名陽月陽日陽時,符合三陽開泰的人結婚,才能避過死劫。
不僅如此,他還給沈家兩枚符籙。
就在剛才,他想起此事,往口袋摸去,只見他那一張符籙,已化作灰燼。
而剛才在他軀殼,騰昇鬼火的位置,正是他揣符籙的地方。
「莫非……」
葉林想到什麼,再沒逗留。
誰知,他剛攙扶母親走出大門。
一輛藍色奧迪,就開到面前。
沈輕雪從藍色奧迪上下來。
膚白,貌美,大長腿。
引動路旁無數牲口目光。
還有型男帥哥,不停衝她吹著口哨。
然而,沈輕雪連正眼都沒瞧上他們一眼,只是在一旁花攤,買了一束白菊。
顯然高冷的沈輕雪,是來送死去的葉林最後一程。
可當她付款,轉身的一剎那。
卻看到葉林就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啊——」
沈輕雪尖叫。
白菊落地,美眸圓睜,舌頭都要咬下來。
葉林一捂耳朵,道:「叫這麼大聲幹嘛,我是人,不是鬼!」
沈輕雪趕忙收聲,尷尬無比。
震撼莫名。
「怎麼可能,我親眼看到一根鋼條,穿透你心臟,徹底死透。」
說著,沈輕雪還開始檢查起葉林胸口來。
發現別說血洞,連一絲傷口都沒有。
「什麼情況,就算避過要害,即便要恢復,也不可能恢復得這麼快!」
葉林知道,這肯定是彼岸花和《生死經》共同修復的結果。
「可能你驚嚇過度,出現了幻覺吧!」
沒辦法,此刻葉林也只能這樣解釋。
沈輕雪依舊半信半疑,盯著葉林完好如初的胸口,來回打量。
「奇怪,難道我真出現幻覺了?」
為避免沈輕雪懷疑,葉林趕忙轉移話題:
「輕雪,我覺得我們那場車禍,並沒有這麼簡單。」
「那遊方道士給的符籙,絕對有問題!」
葉林總覺得,他們似乎陷入好大一個局。
無論他的入贅、符籙,還是《生死經》與彼岸花,都是連成一條線的。
他的重生,隱隱指向某個驚天大謎。
「什麼遊方道士?」
沈輕雪氣急敗壞:「難道你說的是那個騙子?他早給我家人趕走。」
「葉林,你沒死就好,你也別疑神疑鬼。」
「總之,我們都被那老道忽悠了,等我公司手頭上的事忙完,我們就去民政局將婚給離了。」
對於離婚,葉林並無異議。
但他不能活得不明不白,老道的事,他必須弄清楚。
將葉母送回城中村,沈輕雪載著葉林,來到江北國際中學接她妹妹。
沈輕雪將車停在一家咖啡店門前,「小澄喜歡喝拿鐵,你去給她買一杯。」
葉林摸了摸褲袋,囊中羞澀。
沈輕雪搖頭,覺得她怎會嫁給這樣一個窮屌絲。
離婚,等她忙完,定要離婚。
「拿去,不用找了!」
沈輕雪從包中掏出一張百元大鈔,丟在葉林身上,「快去快回!」
一個男人連幾塊錢都掏不出來,葉林也覺得自己窩囊。
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拿起老婆施捨的一百塊,滾下車。
可就在他靠近咖啡店的剎那,握著鈔票的手心,驀地一燙。
「什麼情況,拿老婆的錢,還燙手?」
葉林翻開掌心一看,發現上面烙印七片花瓣,若隱若現。
「彼岸花?」
葉林驚異,不知道烙印在他掌心的彼岸花,為什麼灼燙,閃爍?
他發現,他越靠近咖啡店,彼岸花印記就燙得越厲害。
一種危機感,莫名籠罩。
沈輕雪見葉林老看著自己手心發呆,還以為他從沒看過這麼多錢。
「某人的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
「連一百塊都捨不得花,這種男人還有什麼出息?」
葉林感覺事有蹊蹺,走回來道:「輕雪,咖啡待會再買不遲,我總覺得有事要發生!」
沈輕雪實在看不下去。
「如果你的行動,能趕得上你的藉口,今天就不會讓你媽還住在城中村那個犄角旮旯。」
說著,沈輕雪就要親自去為沈小澄買咖啡。
葉林發現,此刻咖啡店門前多了一抹灰白,這種灰白映照在上面的人身上。
就好像一副黑白遺照。
「嗡!」
見此異像,葉林腦袋嗡地炸開。
一把拉住就要向前的沈輕雪,「輕雪,別過去!」
沈輕雪一把甩開葉林的手,沒好氣道:「葉林,你到底想幹嘛?」
「告訴你,別給我蹬鼻子上臉!」
葉林警惕道:「這裡即將發生極為不好的事,我必須拉你離開。」
「什麼極為不好的事,你倒是說啊?」
沈輕雪覺得葉林就是在無理取鬧。
一時半會,葉林也說不出來,隱約有一絲不安,慌忙說道:
「快離開,再晚就來不及了!」
「這裡的人,再過一會,可能都會死……」」
在這喝咖啡的顧客聞言,不樂意了。
「我們全會死?哈哈,我看你才會死。」
「媽的,嘴巴最好給我放乾淨一點,否則我現在就碾死你!」
「說我們會死,你全家都會死!」
沈輕雪見這幫顧客,有一言不合就幹架的衝動,趕忙上前解圍:
「各位,別往心裡去,我老公剛大病一場,神志有些不清!」
「剛才都是他的玩笑話,大家別放在心上。」
沈輕雪順勢踢了葉林一腳,道:「還不給大家道歉!」
可葉林依舊直言不諱:「我並不是開玩笑,真的會死人。」
「大家最好立即離開,否則……」
「夠了!」
沈輕雪一口喝止葉林,「以前我還以為你只是窩囊,只要在沈家的扶持下,或許還能有所作為。」
「現在我才發現,你根本無藥可救!」
一羣顧客哈哈大笑,從字裡行間,不難聽出,葉林就是個吃軟飯的窩囊廢。
他們還規勸沈輕雪,儘早將婚給離了。
像葉林這樣的窮屌絲,根本配不上她這樣的白富美。
面對冷嘲熱諷,葉林不為所動,只是他警兆大作。
汗毛炸起!
再沒囉嗦,一把將沈輕雪拽入懷中。
就在葉林護住沈輕雪轉身剎那。
轟!
一輛重型卡車,猛地撞來。
咖啡店門前品著咖啡,看著葉林笑話的眾人,頃刻被碾壓而過。
血肉模糊。
觸目驚心。
「呼——」
受到餘波波及。
葉林撲在沈輕雪身上,入手處,多了兩團柔軟。
沒等他溫存,既憤怒又羞赧的沈輕雪,一把將他推開。
就在她以為葉林就是想佔她便宜,才會編造這一系列謊言之時。
一擡眸,才赫然發覺,原先的咖啡店門前,已被一輛失控的大卡車,夷為平地。
滿地血腥!
沈輕雪嚇得雙腿無力,面色慘白。
「你沒事吧?」
聽著葉林關心的話,再看向葉林伸出的手。
葉林在她心目中的形象,赫然高大。
周圍警笛聲大作,民眾紛紛上前搶救。
剛放學出校門的沈小澄,也被這邊動靜吸引,跑了過來。
一下就看到,血泊旁的葉林和沈輕雪。
「大姐?」
沈小澄小跑到沈輕雪身邊,完全忽略葉林的存在。
「小澄,上車去!」
沈輕雪見現場開始拉起封鎖線,心有餘悸:「這裡剛出事,還是儘快離開的好,以免惹上麻煩。」
來到藍色奧迪旁。
沈小澄趾高氣揚,一張口就要做副駕駛。
「姐,我要坐前頭,讓這廢物,坐後面去。」
沈輕雪臉上掛不住。
雖說葉林除了吃軟飯,啥都不會,確實是個廢物。
但剛才葉林救了她,他倆也還有夫妻之實。
於情於理,她妹妹都必須叫葉林一聲姐夫。
「小澄,別沒大沒小,叫姐夫!」
沈小澄嫌棄道:「姐夫?就他也配?」
葉林也不在意,這嬌生慣養的小妮子,什麼德行,他怎會不清楚?
只是當他目光,有意無意落在沈小澄身上時,卻莫名出現一絲灼熱。
自從他起死回生以來,對許多東西,都變得尤為敏感。
也不知道是彼岸花,還是《生死經》的緣故。
「這是?」
葉林發現端倪。
只見沈小澄脖頸上,一枚刀型玉墜,正源源不斷向外散發血氣。
「你戴的刀型玉墜誰送的?必須馬上丟掉!」
沈小澄一聽,一臉鄙夷:「我這玉墜,可是從古董販子那買的,你想我丟了,自己撿去吧。」
「就算它不值錢,我讓狗戴,也不會給你。」
沈小澄的話很清楚,那就是說,在她眼中,葉林連狗都不如。
葉林表情凝重,繼續嚴正提醒:「我可沒騙你,必須現在馬上丟掉。」
「否則將有血光之災。」
沈小澄「切」的一聲道:「少給我來這套,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呢。」
「會被你的鬼把戲嚇到?」
「倒是你,趕緊將副駕駛座,給我讓出來。」
葉林搖頭,沈小澄態度如此惡劣,他索性不再多言。
只不過待會必定出事,他坐在車後座,反倒更安全。
沈小澄坐上副駕駛,也沒有停止埋汰葉林。
「姐,聽說二姐夫張濤,都已經是九州集團業務經理!」
「同樣是我們家的上門女婿,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
沈小澄陰陽怪調,除了拉踩葉林之外,更還有暗諷沈輕雪有眼無珠的意味。
沈輕雪無力反駁,只能默默承受。
在透過後視鏡,看向後面沒心沒肺坐著的葉林之時,原先的好感,頓時一掃而空。
果然,剛才就是葉林胡謅。
只是瞎貓碰見死耗子罷了。
沈輕雪發動車子,沒想到附近的建築受剛才衝擊,一面碩大燈牌從高空墜落。
「吱——」
沈輕雪一個急剎車,還在譏諷葉林的沈小澄,安全帶莫名脫落,拋飛出去。
砰!
嘩啦啦!
車窗應聲碎裂。
「小澄?」
沈輕雪尖叫,拉上手剎,跌跌撞撞衝出車外。
葉林也趕忙衝下車去,只見拋飛出去的沈小澄滿身滿臉都是血。
與此同時,葉林發現,掛在沈小澄脖頸上的刀型玉墜,血氣越發濃重。
隱隱有成形之勢。
「這玩意,會成長?」
「不能再讓它再滋養下去,否則後患無窮!」
葉林目光一凝,伸手就要扯掉那害人玩意。
沒想到卻被沈輕雪一把拍開,「葉林,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著小澄的吊墜。」
「還不趕緊打急救電話,你這是要眼睜睜看著小澄死嗎?」
其實,葉林早有判斷。
無論他手心處的彼岸花,還是識海中的《生死經》都沒有動靜。
就說明小澄外傷雖然恐怖,但也只是驚嚇過度,暫時昏迷而已。
「小澄雖流了點血,但並無大礙。」
「而這刀型玉佩,要是不摘掉,才會對她造成真正傷害。」
「剛才的事故,你也看到了,我倆都沒事,而她身上的安全帶卻莫名斷裂,便是最好佐證。」
啪!
沈輕雪直接甩了葉林一巴掌。
巴掌聲清脆響亮。
葉林的臉被打得偏倒一邊,半邊臉頰頓時通紅。
「葉林,你實在太令我失望了!」
「安全帶脫落,純屬意外,這都能給你拿來做文章。」
「你不幫忙就算了,還在這詛咒小澄,是要看到小澄死透才甘心嗎?」
「是,小澄是沒禮貌了點,但她還只是個孩子,你非要這樣小肚雞腸,斤斤計較?」
沈輕雪已經泣不成聲。
覺得葉林還真不夠格做小澄的姐夫。
就這種度量,就算有她扶持,也肯定不會有什麼出息。
嫁給這樣的男人,還真是她的悲哀。
「輕雪,我……」
葉林張了張嘴,還想解釋什麼,可本就在現場的醫護人員,聞聲趕來。
他們給沈小澄的傷口做了簡單處理,隨後送上救護車。
身為家屬,沈輕雪也上了救護車。
葉林剛想跟上,卻被沈輕雪泣聲阻止:「葉林,算我求你了,行嗎?」
「小澄發生這樣的事故,我已經夠難過了。」
「就別再跟來添亂了!」
「行嗎?求求你了……」
葉林本不想趟這渾水。
但那刀型玉墜還掛在沈小澄身上,他又怎能放心。
要是那害人玩意散發的血氣再濃重些,甚至還會波及沈輕雪的安危。
「輕雪,我可以答應你!」
「不過,你必須離那玉墜遠點,我懷疑它是……」
沒等葉林把話說完。
砰的一聲!
沈輕雪直接將救護車後門關上。
救護車即刻開走。
「不好,輕雪根本不信我,恐怕要壞事。」
葉林想都沒想,發動奧迪,將油門一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