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浩然,你說你怎麼不早點死了呢?害的我們這些當傭人的跑來伺候你個殘廢。」
一個中年婦女強行掰開葉浩然的嘴,將滾燙且帶着一絲絲黑色的白粥一勺一勺地倒入他的嘴裏。
「我要是大小姐,早就跟你這倒插門離婚了,你也算八輩子修來的福氣,這可是二小姐親手做的,要不是二小姐爲了練習廚藝,恐怕你這輩子也沒機會嘗到她做的飯了。」
葉浩然眼角流下淚水,滾燙的白粥劃過喉嚨,
一股灼熱如同火燒的感覺,疼得他青筋暴起,身上全是疼出來的冷汗。
「真費事!」
傭人不耐煩地將葉浩然的嘴掰開,端起碗一股腦的全灌進了他的嘴裏。
葉浩然疼的齜牙咧嘴,可卻發不出半分聲響,舌頭跟牙牀都被燙傷了許多。
三年了,已經三年了啊!
三年前奉師命下山去蘇家做上門女婿,與舒家大小姐舒暢結婚,並且被師父下了禁制,三年內不得動用任何修爲。
他雖不願,但爲了報答師父的養育之恩,只好答應下來,好在舒暢不是什麼醜八怪,反倒美得很,家裏也是明城數一數二的有錢,總算告別了在山裏白菜豆腐的苦修生活。
可半年後舒老太爺驟然離世了,而他失去了寵愛,在家裏的地位也隨之一落千丈。
更是在兩年前自己外出時,被一夥人打斷了手腳,變成了癱子,就連說話都費勁。
若非法律規定這種情況不許離婚,他早就被仍在大街上喂那些流浪狗了。
雖然已經殘廢了,但他也認了,好歹有人照顧着。
不曾想惡奴欺主啊!
開始還能一日三餐悉心照料着,可慢慢的三餐變成了一餐,一天一餐變成了兩三天一餐,自己每個月的費用,大部分都被他們給貪了。
簡直就是生不如死。
這時,門開了,那傭人嚇了一跳,緊忙用袖子將葉浩然衣襟上灑落的粥擦拭幹淨。
「劉少,是您啊,可嚇死我了!」
婦人見到來人是一個清秀儒雅的男子,頓時鬆了口氣。
「這不是剛回國麼,今天來跟小暢談點事兒,蘭姨,你這是跟誰慪氣呢?」
男子關好門,走到了牀邊,瞥了一眼躺在牀上一臉憤恨的葉浩然,對蘭姨極其恭敬。
別看她只是個傭人,但也在舒家二十幾年了,深得舒家人尊重信任。
「還能是誰,就這殘廢唄,也不知道大小姐怎麼想的,我要是她早就給這殘廢扔大街上去了,偏偏還留在家裏,讓我們伺候着,你在瞪一個我瞧瞧?」
蘭姨說話間,見那殘廢正瞪着自己,擡手就是一嘴巴。
葉浩然兩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這肥婆,將她的樣子死死的刻在了心裏。
「還瞪?」
啪!
蘭姨這次更加用力了,別看他是姑爺,半個主子,但沒人關注他,也就大小姐每周能來看一兩次,昨天才來看過,今天肯定也不會來看到。
「好了蘭姨,跟他生氣犯不上,你先出去忙吧,這交給我吧。」
男子笑了笑,攔住了她。
「那怎麼好意思,實在麻煩您了。」
蘭姨嘴上這麼說,可早就溜了,今天都約好跟其他傭人們鬥地主了,要不是這殘廢,自己說不定都贏了好幾十塊錢了。
男子將門關嚴實了,坐到葉浩然的牀邊,方才那儒雅的面龐,瞬間猙獰了起來。
「葉浩然,你可真能活啊,當初那麼搞你你都沒死,早知道直接捅死你好了。」
「當初若不是因爲你橫插一槓,娶舒暢的那個人可就是我了,劉家跟舒家聯姻,就算是省城一流世家,我們也渾然不懼,可你爲什麼就這麼欠呢?」
「想我劉子豪一表人才,年少多金,麻省理工的博士,可舒老太爺是眼睛瞎了麼?竟然找了你這麼個方方面面都比我差的東西。」
「三年期限已到,封印解除,從此你葉浩然便是守護華夏的徐州牧!」
葉浩然雙眼陡然睜大,徐州牧是什麼東西他不知道,但是封印解除,自己的修爲又可以動用了。
「還敢瞪我?你憑什麼瞪我?你個廢物你憑什麼?」
劉子豪激動地揪住這廢物的衣領,用力的掐住他的脖子。
葉浩然雖然難受,但也習慣了,也不去管他,暗中運轉陰陽訣。
一股暖氣從中丹田處流出,順着經絡遊走葉浩然的全身。
暖氣所過之處,飛速的修復着四肢百骸。
葉浩然內視五髒六腑,骨骼經絡,大部分已經修復完畢,被白粥燙傷的部位也隨之痊愈。
快了,馬上就快了……
葉浩然激動萬分,劉子豪卻依舊滔滔不絕的低吼着,「你在好好看一眼這個世界吧,用不了多久,我就讓你去下面見舒家死去的那個老鬼,你老婆我會好好照顧的。」
劉子豪面目猙獰,話音剛落一股強大的氣浪從葉浩然的身上迸然而出,他還沒反應過來便被這股氣浪撞飛,狠狠地砸向房門,大頭杵地。
「我……」
劉子豪渾身酸痛,正要罵街,就見那躺在牀上兩年了的廢人,奇跡般的坐了起來。
一雙眼睛如同含着冰寒刺骨的殺氣,讓他入贅冰窟。
這,這怎麼可能?
一個廢人,突然就能站起來了?
該不會是見鬼了吧?
劉子豪肝膽俱裂,可卻不敢動彈分毫,想大聲喊都喊不出來,只能看着葉浩然像一只魔鬼般一步又一步的朝自己逼近。
「兩年前是你找人廢的我,剛才也是你掐的我,今日我們就新賬舊賬一起算。」
葉浩然吼了一聲,眨眼間便來到劉子豪的身前,一手掐住他的脖子,輕輕一提,將他拎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向客廳。
舒家住別墅,因爲他是個殘廢,便跟那些傭人一同住在了一樓,美其名曰方便照料。
一路走出來,那些傭人們都驚的說不出話來。
這,這葉浩然不是殘廢了麼?
怎麼可能站起來了?
「葉浩然,葉……咳……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你饒了我這一次,我,我再也不敢了……咳……咳咳……」
劉子豪面色慘白,嘴脣幹涸,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用力的掰着脖子上的那只大手,可卻徒勞無功,反而掐得更緊。
「快放開劉少。」
葉浩然看衝上來的蘭姨,眉目一皺,一拳轟了出去,「惡奴欺主,該死!」
「殺人啦,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姑爺殺人啦。」
蘭姨從地上爬起來後,一股腦的跑到了樓上大喊大叫。
隨後一道急促的身影從二樓跑了下來,看到門口被掐着脖子高高舉起的劉子豪,臉色大變,急忙喊道:「快住手,葉浩然,你快點給我住手。」
舒暢顧不得穿鞋,只穿着一件睡袍就跑了過來,死死地抓着葉浩然的衣服。
「小暢,快,快救我,我,我快死了……」
劉子豪的雙眼充滿了希望,都說這殘廢懼內怕老婆,舒暢來了自己有救了。
「浩然你快放開他,他死了你要償命的,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啊,你先放開,先放開。」
舒暢近乎哀求,葉浩然那猩紅的雙目逐漸清明,「兩年前他派人廢了我,讓我成爲殘廢,我報仇有何不可?」
「你出事的時候他都出國了,怎麼可能廢了你,葉浩然,你快點給我鬆手啊。」
舒暢都快崩潰了,躺了兩年的人終於站起來了,雖然這是件好事,可剛好了就去殺人,這罪名如何承擔得起?
「哼!」
葉浩然悶哼一聲,將他用力地扔到了地上,劉子豪在地上滾了兩圈,大口的喘着粗氣,這才艱難的爬了起來,一臉怨毒地盯着葉浩然。
這小子果然什麼都聽舒暢的!
「小暢,他瘋了,他真的瘋了,剛才我來你家準備聊聊下午的股東大會,傭人說你在洗澡我就在下邊等了會兒,順便去看看他,我還給他擦了衣服,當時蘭姨在場,不信你問蘭姨。」
劉子豪一臉委屈的看着舒暢,聲淚俱下,擡手擦眼淚的時候,眼角的餘光不由朝舒暢的大腿處瞄去,心神蕩漾。
「沒錯沒錯,大小姐我能作證,今天正好是我伺候姑爺,當時劉少進來還幫我忙活呢,劉少簡直就是個紳士,很溫柔,很會照顧人。」
蘭姨立馬附和幫腔,隨後揉了揉疼痛的屁股。
「胡說八道,剛才你不顧白粥的熱度,一股腦的灌在我的嘴裏,將我燙傷,你走後這劉子豪親口向我說出真相……」
葉浩然怒不可揭的解釋,劉子豪立馬打斷道:「小暢,我就說了句我會好好照顧你,他就不知道怎麼了,跟瘋了似的打我,還要掐死我!」
「你撒謊,明明……」
「道歉。」
舒暢立馬呵斥眼前這個當了他三年丈夫的男人,「蘭姨是家裏的老人了,難道她會騙我麼?」
「明明是她!」
「我讓你道歉。」
葉浩然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葉浩然咽不下這口氣,可看着老婆憤怒且帶着一絲絲哀求的目光,他將怒意壓在了心底。
雖然她對自己沒什麼感情,可卻是整個白家唯一不給自己臉色看,在他癱瘓期間無人問津之時,還能抽時間來看看他的人。
即便倆人之間沒有愛,但她對自己也算是有恩了。
自己又怎麼能讓她難做。
「對不起!」
葉浩然說罷,冷着臉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裏,翻出一套新衣服前往了洗浴間。
這兩年來都是傭人給擦身子,也沒有好好的洗過澡,他生性好潔,他實在不願意髒兮兮的面對自己的妻子。
「劉少,今天的事兒我替他給你道歉了,可能是他身體剛恢復,情緒有些暴躁吧,您先回去吧,那個項目我們改日在談。」
舒暢投去一個歉意的目光,回到屋裏便不在理會。
一個在牀上癱了兩年無法行動的人,突然好轉,並且擁有讓人觸目驚心的力量,極爲反常。
「行吧,你也小心點,我看他是瘋了。」
劉子豪識趣的走了,他肝膽劇痛,腦子裏嗡嗡作響,害怕自己出現問題,直接前往了醫院,可不敢耽誤下午的股東大會,更別說晚上還約了雲城第一家族王家的大少爺。
「張姨去把姑爺的臥室收拾幹淨。」
「韓姨把客廳也收拾幹淨。」
「今日之事不得向我父親母親還有二妹提起,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
舒暢語氣嚴肅,雷厲風行,令行禁止。
那些傭人們不敢違抗懈怠,畢竟大小姐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是舒家現在管事的。
而舒暢就坐在沙發上等着,目光時不時地瞥向洗浴間,她很想知道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她的印象中,以前的葉浩然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就是個普通人,與剛才的表現有天壤之別。
洗浴間的水聲停了,舒暢的心不知道爲什麼,驟然緊張了起來。
門被打開,剃掉一臉胡須的葉浩然從裏面走了出來。
「葉浩然,你什麼時候好的?」
「最近。」
葉浩然坐在了舒暢的身邊,隨手從茶幾果盤上拿來一個蘋果,一口咬了下去。
兩年了,這些傭人給他吃殘羹剩飯,水果這種東西他連看都不曾看到過。
「既然你醒了,那下午三點的股東大會,你過來參加吧,畢竟爺爺當初給了你5%的股份,你也是股東。」
「嗯!」
葉浩然隨口一說,在舒暢看來極其的敷衍。
不知道爲什麼,她與這個有名無實的丈夫相處了三年,可今天的葉浩然與往常大不一樣,臉還是那張熟悉的臉,可整個氣質卻完全的不同了,骨子裏多了一份高傲,眼神裏似乎還多了一些冷漠。
葉浩然不再說話,靜靜地吃着蘋果。
這兩年來臥病在牀,也沒有去給舒家老太爺去上過墳,如今自己好了也該去看看了。
最近這段時日他臥在牀上,時常回想在舒家三年的時光,可真正疼他的,也就只有舒老太爺了。
不但給了他公司的股份,有什麼好吃的都不忘了他,有什麼好事兒都念着他。
雖然從小跟師父一起生活,但絕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苦修,師父對他有養育之恩,可親情二字卻是在舒家實實在在的體會到。
舒家股東大會五年一開,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今天應該是重新選舉董事長的位置。
這些年的董事長一直是由舒暢擔任,因爲老太爺的不在,其餘的股東都開始蠢蠢欲動,都想上位,局勢對舒暢很不利。
「閨女,這是怎麼了?」
急促地腳步聲跟憤怒聲從門外傳來,一名雍容華貴的婦女踩着恨天高在門口換鞋。
「媽,沒事兒。」
舒暢看了一眼,隨口敷衍了一句。
「還說沒事兒,我正跟你幾個阿姨搓麻將呢,就接到蘭姨電話,說葉浩然好了,還差點打死劉子豪,嚇得我錢都不要了,緊忙往家趕。」
趙月梅換好鞋,一擡頭就看到了扔蘋果核的葉浩然。
「葉浩然,有沒有點教養,見到長輩不知道打招呼麼?」
看見葉浩然那張臉,趙月梅心裏很是窩火,當初外人都以爲她閨女能嫁個金龜婿,她也跟着水漲船高,可卻嫁給了那麼個殘廢,外人說三道四的,還說是因爲舒暢身體有毛病,才招的上門女婿。
尤其是生不出孩子這種言論更是日益高漲,果然,倆人結婚三年,連個毛都沒生出來,她出門連臉都沒地方擱了。
「媽!」
葉浩然雖然不喜歡搭理這個尖酸刻薄的丈母娘,但出於禮數只好叫出這個字。
「叫誰媽呢?你別叫我媽。」
趙月梅將包扔在了沙發上,一屁股坐在了舒暢的身邊。
「行了媽,他剛恢復,你少說兩句吧。」
舒暢拉了拉母親的衣角。
「你別管。」
「阿姨!」
葉浩然想了想,換了個稱呼。
「你叫誰阿姨呢?誰是你阿姨?得得得,我也不跟你一般見識,既然你醒了,那咱們就說道說道,閨女你坐過來。」
「媽,你這是幹什麼啊?」
趙月梅跟閨女換了個位置,兩只丹鳳眼仇視葉浩然,「兩年前你殘廢,說不了話也寫不了字,還點不了頭,所以民政那邊不給離婚,當初也是老爺子逼着我們同意的,現在老爺子也走了,我勸你還是有點自覺,別死皮賴臉的賴在我們家,不然以後我閨女跟那個青年才俊走得近了,在讓你自己難堪。」
「你是想讓我們倆去離婚麼?」
葉浩然面色平靜,不帶絲毫情緒。
趙月梅看着他一點着急難受的表情都沒有,心裏空落落的,這廢物不是應該苦苦哀求麼?
不是應該害怕跟難過麼?
怎麼這麼平靜?
「對,離婚,等會兒就去!」
趙月梅點頭,她也不去管葉浩然的心情了,只要能離婚就行。
「行,只要舒暢同意,我沒意見。」
葉浩然看向舒暢,老太爺臨終前曾把舒暢託付給他,照葉她,保護她一輩子,他也承諾了,此後餘生定會護齊周全。
可強扭的瓜不甜,舒暢若也有意離婚,那他也沒必要強求。
「我有意見,媽,我離不離婚我自己說的算,就算我們倆沒感情,但有目共睹,他即便在有爺爺撐腰的時候也沒有強迫我做什麼,他對我還是不錯的,他尊重我,給我自由,我也並沒有因爲婚姻的束縛而耽誤我的事業,我也不想在嫁給別人了,除非他想離婚,那我不會耽誤他,畢竟這兩年你安排傭人怎麼對他的,我心裏清楚,他想走我也理解。」
舒暢說完站起身,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這個丈夫,一字一頓道:「你喜歡我麼?」
葉浩然被問住了,自己喜歡她麼?
三年了,當初因爲師命難違而選擇入贅,她善良,她漂亮,也是舒家除了老太爺外,對自己最好的人了。
捫心自問,說不喜歡那是扯淡,尤其是自己殘廢期間,這個妻子不但會給自己找醫生治療,還會在工作的忙碌中抽空來照葉自己,眼中的那抹傷心難過情真意切,葉浩然知道那不是假的。
可是他沒想到,舒暢的心理對自己也不是一點感覺沒有。
怔了兩秒,葉浩然一臉凝重的點下頭。
「你這死丫頭,連你媽的話都不聽了麼?我可是你媽,你是我生的,好男人都死絕了麼你找這麼個廢物?」
趙月梅廢都快氣炸了。
「爺爺說了,不許我們離婚。」
「那老東西死了,我是你媽,我就問你離不離?」
「不離。」
「我抽你個死丫頭。」
趙玉梅擡起胳膊,對準舒暢的左臉狠狠扇去。
啪!
葉浩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她是你閨女,但也是我老婆,我有責任保護她,沒有任何人可以欺負她,打她,你雖是長輩,但我也不希望有下次,畢竟舒家我只認老太爺跟我老婆,對了,那幾個傭人晚上回來的時候我不想在看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說罷,葉浩然將她的胳膊甩了下去,衝舒暢道:「老婆,股東大會應該快了,我們走吧。」
舒暢愣了,他在保護自己?
她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剛才一翻話半真半假,她對葉浩然好也是因爲身爲妻子的責任,這是爺爺從小培養她的品德,更多的是不想在一次接受家裏安排的婚姻了。
母親剛才的意思明顯是要給她另覓佳婿,她決不允許在出現這種情況。
她也不指望葉浩然能怎麼樣,只要給她自由,不給她束縛,讓她能放開手腳去工作就好了。
感情這種東西,她從來都沒奢望過。
可她清楚,自己的心剛才砰的動了一下。
「我去換身衣服。」
舒暢的臉有些發紅,匆匆地上樓換了一身正裝,跟葉浩然離開了。
爺爺縱橫商場,閱人無數,給自己安排這麼一段非利益聯姻,想來必定是有什麼深意。
葉浩然,你不會讓我失望的是麼?
「今天我來開車吧。」
二人來到車庫裏的奧迪A6前,葉浩然伸手笑了笑。
「你行麼?」
舒暢對他充滿了懷疑,一直就沒見他開過車,而且還是剛剛恢復。
「放心吧!」
葉浩然拿過鑰匙,給她打開了副駕駛的門。
「還挺紳士。」
舒暢嘀咕了一句,坐了進去。
葉浩然嘴角一咧,開車疾馳而去。
趙月梅怒火中燒,抓起果盤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
「葉浩然,敢威脅我,你給我等着。」
趙月梅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
「子豪,我是你趙阿姨。」
人民醫院停車場,劉子豪坐在車裏一聽趙阿姨三個字,陰鬱的臉龐頓時露出笑容,「是趙姨呀,您好,剛才我去您家了,想看看您跟小暢,沒想到差點死您姑爺手裏啊。」
「事兒趙姨都聽說了,你現在怎麼樣了?」
「剛檢查完,最近不能劇烈運動,好在沒什麼大事兒。」
「都是趙姨這疏忽了,你剛回國就遇到這種事兒,這樣吧,趙姨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你喜歡小暢我們都知道,只要你能扶我二閨女舒欣當上董事長,並且把那殘廢給我弄消失了,我就逼着小暢嫁給你怎麼樣?」
「扶舒欣當董事長?」
「沒錯,舒欣這孩子聽話,你們劉氏集團在舒家有百分之20的股份,只要能當舒欣當上董事長,你們提的項目決策,我讓她對你進行百分百的支持。」
「這……趙姨,事關重大,我需跟我父親商量一下,不過讓那殘廢消失,小侄兒一定會幫您的。」
倆人聊了幾句,劉子豪便掛了電話,不屑地將手機扔在一旁,陣陣冷笑。
「這傻逼老娘們兒,用一個殘花敗柳換一個董事長的位置?是瘋了麼?本少爺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更別說舒暢要是跟那殘廢離開了,可就不是少婦了,那還有個屁的意思。」
劉子豪冷哼一聲,踩油門離開。
此時的奧迪車速被葉浩然開的很快,宛若一條遊龍般穿梭於各個街道。
好在已經過了高峯期,太陽高照,也沒多少車輛在路上行駛,他靠着高於強人的敏銳力跟操控力,一度將車踩到了一百六,直奔暢欣大廈。
「慢,你慢點……」
舒暢魂都快嚇飛了,長這麼大什麼時候坐過這麼快的轎車。
「好的!」
葉浩然正要放慢速度,卻神色一凝。
不好!
葉浩然緊急剎車,一只小狗橫趴在路中央,靜靜地看着眼前險些撞到他的車,兩只大眼睛中沒有絲毫的懼意。
「砰!」
緊接着車身產生劇烈的震動,發出一道悶雷般的響聲。
被追尾了!
葉浩然立刻運轉功法,真氣護住自己跟舒暢的軀體,避免受到波及。
「怎麼開車的?不知道快速路上不允許停車的麼?」
一個穿着黑衣服的青年,滿臉鮮血氣衝衝地跑了過來,用力地砸向奧迪車窗。
葉浩然打開車門,走了下來,「沒看到前面有條狗麼?在不剎車就撞死它了。」
「一條死狗死不死能怎麼的?你看看給我這車撞的?新買的法拉利488,全下來500多萬呢,你開個破奧迪,你賠得起麼?」
黑衣青年指着後面白色的法拉利,對眼前的罪魁禍首破口大罵。
「他叫王天,是雲城王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我們惹不起他。」
舒暢短短一句話,葉浩然心裏便清楚了這人的身份。
「趕緊下車,聾了麼?」
「是你追尾,你全責!」
葉浩然眉頭一皺,自己也是爲了救一條性命而已,你要是不開那麼快,也追不上尾。
「你在說一遍?整個雲城誰敢說我王天是全責?活膩味了麼?」
王天伸手就要去揪住罪魁禍首的衣領,葉浩然一個側身躲了過去,快速捏住了他的手腕。
「葉浩然快鬆手,王少,這事兒是我們不對,看在我的面子上這事兒先過去,回頭我們去給您道歉如何?」
舒暢緊忙賠禮道歉,舒氏集團雖然大,但跟王氏集團還是有很大的差距,尤其是在眼下這個節骨眼上,得罪他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我當時誰,原來是舒董,你的面子很大麼?要是能陪我睡一晚上還中,聽說你嫁給了一個殘廢啊,對了,你叫葉浩然,你不就是那個殘廢麼?怎麼好了?」
王天仔細瞅着舒暢,雲城商圈第一美女,他也饞啊,要不是老爹管得嚴,早就想辦法去弄了。
葉浩然鬆開手,抓住他手腕上的表用力一捏。
「在敢嘚瑟,碎的就不是這塊價值200多萬的百達翡麗6104了。」
葉浩然冷哼一聲,走向法拉利。
王天剛要譏諷一聲,手腕上的表瞬間化作碎片,散落在地上。
「這……這……」
王天驚得說不出話來,隨後更加驚恐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罪魁禍首一只腳踩向法拉利的車頭,用力一踹,那價值五百多萬的法拉利被一只人的腳丫子,踹退了好幾米遠。
這……這還是人?
在王天驚悚錯愕的目光下,葉浩然抱起小狗塞到了副駕駛上,開車離去。
「你,你這是……」
舒暢一臉懵,這是什麼手段?
「我其實是個修仙者,我……」
「我看你是瘋了,真沒想到你力氣竟然這麼大。」
舒暢白了他一眼,眉目之間升起一抹憂愁,「眼下得罪了王天,可怎麼辦啊,你說你怎麼這麼衝動呢,以前你也不這樣啊。」
「爺爺不在了,嶽父在國外出差,嶽母跟舒欣對你也不好,我是你丈夫,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你,王天若是敢報復,我滅他全家。」
葉浩然說的很認真,舒暢凝視他幾秒,便收回了目光,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麼。
王天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從那種視覺衝擊中緩過來。
不對,一定是自己剛才出車禍撞昏頭了,迷迷糊糊地也看不清什麼東西。
好大膽的舒家啊,我看你們是不想好了。
王天緩了緩,給父親撥了個電話。
此時王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裏。
董事長王海波坐在辦公椅子上,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那張照片以及照片右側所附加的信息。
「葉浩然,徐州牧葉蒼瀾親傳弟子,現繼任徐州牧,居於雲城舒家,凡州牧府僕人謹記。」
王海波看着信息愣了愣,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早些年有傳言,舒家大小姐舒暢招了個上門女婿,好像就叫葉浩然。
該不會就是他吧?
若真是他,那舒家可就要一飛衝天了。
不好,聽說州牧大人兩年前變成了殘廢,這……這……
王海波急的火上眉毛,衝門口大喊一聲,「小王。」
一個小青年推開門匆匆而入。
「董事長!」
「小王,調集所有人手,給我查清舒家上門女婿葉浩然兩年前的那個世間,徹查兇手,一個都不能遺漏。」
「葉浩然?」
「還愣着什麼?還不快去?」
「好的!」
小王走了,王海波攥緊拳頭用力地砸向桌面。
「老主人對我王家恩重如山,我倒要看看誰那麼大膽子,敢殘害我王家的恩人,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見到上面的聯系人,王海波接了電話。
「爸,你兒子被欺負了,你差點就斷子絕孫了,我可是你唯一的兒子啊。」
「什麼?誰那麼大膽子?」
「就是舒家的舒暢跟他那個殘廢老公,叫什麼葉浩然的,這殘廢聽說癱了兩年了,今天突然好了,還能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