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脈574年,南澤氏推翻嘉木氏,奪取天脈大地的皇權,立號豐翼,天脈史稱豐翼王朝,天脈576年,經過兩年多吏治整頓,國家得以恢復嘉木氏統治的全盛時期,其當政皇帝南澤葉年齡老邁,希望在天脈578年將皇位傳給長子南澤雲或次子南澤林。因嫡長子繼承制和南澤雲已經被立為太子的緣故,南澤雲在朝中勢力強大,而南澤葉深知南澤雲只有野心沒有多少才能,怕自己一手建立起來的王朝毀於一旦,於是於第二年即天脈579年,立南澤林為皇帝,南澤雲為淩王后不久便於世長辭,天脈579年,南澤林即位,年34,其母諾貴妃為太后,鳳羅皇后為太妃。
儘管南澤林已經登基,但朝中南澤雲的勢力仍做著抵抗並繼續膨脹,以右相淺國城為首的大小官員支持南澤雲,以左相軒楚凝為首的大小官員支持南澤林,兩派相較,淺國城一派多為開國元老,朝中勢力遠強于左相一派。
南澤林藉口右相淺國城快年過50,希望其可以退位頤養天年,為了安撫淺國城,讓其子淺運通過科舉入朝為官,並答應無論考上與否,皆入朝為官。
皇宮禦書房
一男子一身白衣,髮絲高束,將腿橫架在另一條腿上,低著頭玩弄手中的茶杯,幾縷滑下來的額發擋住了臉,讓人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對面書桌上也坐著一名男子,一身明黃皇袍,留著鬍鬚,身子略有發福,是皇帝南澤林,他頭也不抬問道:「軒相,你說讓淺運入朝,這淺國城會不會回家頤養天年?」
「一定不會」軒楚凝抬頭,狹長的眸子裡放出清冷的光,配上略顯妖冶的臉,竟讓人有些後怕!
「軒愛卿,你說如何是好?」
軒楚凝起身拱手回到「聖上請放心。七日之後臣監考,在芸芸眾生之中定能尋得人才,為我朝效力。」
「恩」
第一章
院子裡起風了,前堂淺運娶妻的歡悅聲,隨風傳到後院。淺夢離將柴放到石板上,一斧頭下去,柴斷成兩半,她是嫡夫人的孩子,是先皇將姜月容指給淺國城為夫人,淺國城原先是要娶林家大小姐為妻,因先皇的指婚,林家大小姐成了二夫人,至於淺運和其妹妹淺雨蓮是二夫人所生,二夫人懷淺雨蓮是姜月容也懷了淺夢離,兩人未到臨盆之際,衝撞一下,導致兩人未到日子便生產,二夫人生下淺雨蓮便撒手去了!據說淺國城失聲痛哭了一夜!一個月後,家裡擺滿月酒,淺國城特意找了個算命先生,給兩孩子算算,算命人留下「淺相符生兩女,一女因另一女生劫,一女命帶羅刹,日後必與相府相沖,夢離小姐是羅刹命」的話離開!淺國城本來就因為二夫人的死恨極了姜月容,加上道士所說更是火上澆油,咬牙切齒的說道:「禍害,一個禍害還不夠,還給我又生了一個禍害!」
無論怎麼說姜月容也是皇上賜婚,淺國城沒敢拿她怎樣,但從那天起,他們的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從那以後,她們母女過上了連下人都不如的生活,每天府上上下人吃完才到她們吃,也是從哪以後,淺雨蓮是高高在上的相府大小姐,上得皇上誇獎,下得家人疼愛!淺國城對外宣稱,自己只有一男一女!狠心的人!
淺夢離繼續劈柴,從那日,那一群打雜的下人把柴丟到她的面前起,也是從那日起,她懂得每日劈柴會換的幾個白饅頭吃!
每天得來的饅頭她會給她娘送去幾個,他娘蓬頭垢面,會一邊咬饅頭一邊說:「你要好好服侍你爹,你爹是我們的天,聽到了沒有,他是天,沒男人,我們女人活不了!」淺夢離如果不回話,她就抬頭問:「可聽到了?」淺夢離若在不回話,她便開始掐她胳膊上的肉,一掐就是一塊青,淺夢離也不躲,時間長了,她娘打上了癮了,每次不答話,便拿起柴木打,血青印子打的一身都是,一開始淺夢離還會哭,可當她發現哭的越大,打的越狠時,她便忍著,等她娘打累了,便不打了,開始認真的啃饅頭!再夢離的記憶裡,她沒有問過她吃過了沒有!
想到這些,柴火似乎成了發洩的工具,以斧背向下,一斧下去,那柴木成了粉末!
「大小姐到!」真是什麼時候來什麼人,淺夢離心裡想著,插著金步搖,面施粉黛,一身鵝黃雲錦,淺夢離低頭看看自己,不知那來的褐色舊袍衣,還大了許多,同時是夫人所生,怎麼差距這麼大?
「見到小姐,還不下跪?」她旁邊的奶娘對著淺夢離指手畫腳,可見淺夢離還沒有下跪,便揮手,讓兩個下人用用腳踢她的後腿窩,強迫她跪了下來,她回頭瞧著踢她的兩個人,記住他們的樣子。
「給,你今天的午飯,今天哥哥成親,這給你加的午飯,一盤饅頭!」淺雨蓮拿著碗向前,伸手要淺夢離接,淺夢離抬頭,只能看見那個碗,一個下人打了下她的頭說:「大小姐給你送飯,你還敢不接?聽到了沒有趕緊接?」嚇下人語氣輕浮,讓淺夢離有了想轉身打他的衝動,但她沒有,而去伸手就接那個碗,可碗沒接到,那碗掉地碎了,雪白的饅頭湛上了黑泥,
「你怎麼能這樣?」她的淚水在眼圈裡打轉,轉身跑了,一邊的奶娘跺腳說:「還楞這幹嘛?還不給我打,給小姐出氣!」
零點的拳腳落在淺夢離身上,淺夢離縮成一團,默默承受,不一會,外面的丫頭跑過來說:「少爺七日後考科舉,又有賞錢領,可比剛才多多了,快去拿賞錢!」
那兩個下人聽了,其中一個使勁踢了淺夢離的小腹,說到道「你命好!不然老子不打死你!」
躺在地上的淺夢離開口念到「科舉!」
她爬起來把饅頭撿起來走到一間房前,推門進去,裡面到處都是濕哦木,一張席鋪在地上,上面放著薄被,還有幾件破衣服,!一個女人蹲在地上寫寫畫畫,頭髮散亂,是她娘,她走近去看,又是一些男人是天的話,她把饅頭遞給她娘,她娘一看說:「饅頭皮呢?」講完便要拿柴木打她,淺夢離伸手接住木棍,說:「今天了可沒閑功夫陪你鬧!」
她一推,她娘撞到在柴木上。「你」她娘還沒有反應過來,夢離已經走了出去!
她轉向另一個堆放柴木的屋子,走到一堆柴木前,扒開柴木,露出牆壁,她輕輕一推,牆像門一樣被推開了,室內燈火通明,五六個大書架擺滿了書,一個排水孔,一張石床,床上坐著一位五六十歲的長者,淺夢離走近,跪下來喊到「師傅!」這是她的師傅空老!
五歲那年,她抱著柴木去前院,發現有血跡,五歲的她無論經歷了什麼,好奇心還是有的,她隨著血跡去找,發現了空老,雙手雙腳的筋脈已經被挑斷了,小夢離那時想,這樣都可以逃了出來,一定是個高手!空老告訴她這原先是他的府邸,他找人蓋時,叫人做了暗室,他讓夢離拖他去暗室。當時夢離記得累壞了自己才把他拖了進來,拖進來後,又聽他的把外面的痕跡給掃了!
第二天夢離給他送吃的,食物剛送進空老口中一口,夢離就跪下,求空老教她讀書寫字,習武。空老知道她是仇人的女兒,可念在夢離救了他一命,加上自己也要人照顧,便收她為徒!
空老睜開眼說:「有什麼事讓小離行如此大禮?」
「師傅,小離要去考科舉!」她沒有抬頭,也沒有再做聲,等著空老同意!
「理由,你給為師找一個允許的理由!」空老語氣硬,他沒想到夢離會這樣說!
夢離端著盛著饅頭的碟子,到空老面前,空老用雙手的手腕夾住饅頭,然後往嘴裡送,手腕沒有掌握好力度,咬了第一口,饅頭掉了下來,夢離伸手接住說:「這就是理由,小離這快20年的日子也是理由!」
「你記得,我跟你說過,我還有一徒弟的事嗎?」空抬頭問她。
夢離一愣,可見師傅問,便答道「記得,師傅救了他的父母,他為回報師傅,便便拜師傅為徒,師傅給了他一本習武的書籍,就離開了!」
「他有一個哥哥,兩個姐姐,也只有他說要回報,救他父母之命。你去前院的鴿子放取一隻向西飛的鴿子,我讓人來助你!」空老平靜的和她說道。
「嗯!」夢離應了一聲便跑了出去!
前院的僕人,侍女都去前廳領賞錢去了,前院就沒什麼人了,夢離躡手躡腳來到鴿子房,一陣哭泣聲傳來,聲音很小,但她聽的真切,她跟空老習過武,習武之人的聽力教常人要強些,夢離覺得奇怪,這大婚之日,怎麼會有人哭,還特意跑來鴿子房哭?
夢離走進一看,她穿著府離丫鬟的衣服,夢離認得她,她是淺運的貼身丫鬟,叫雀兒,,這主子大婚,她哭什麼?
「騙子,少爺你就是個大騙子,你說你會娶我的,現在怎麼辦,我不是清白之身了,這叫我以後怎麼見人?」說完這些,她哭的很更凶了些!夢離沒有理會,抓了鴿子就走了,不是夢離沒有同情心,是這相府人情冷漠早就是常事了!
傍晚時分,鴿子飛了會來,說陳家少年陳四願為之效力,信中還提到了一個叫紅衣的女子!
今晚她準備離開相府,她先去廚房偷一堆乾糧,和幾桶水給她師傅送去,有十幾天的量。她本想給她娘也送些,可如果送了,如果她娘想到她要離開,肯定是大鬧一場,自己可能也走不了!但是不送,她是先皇賜的婚,府裡的人不看她看她的面子,也要看先皇的面子,不會把她餓死的!
夢離向空老磕頭拜別!空老歎了口氣說道「你你好自為之!」
夢離離開暗室,給自己找了身乾淨的衣服,打理好面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輕輕一笑!
來到牆下,接著樹幹蹬腳發力,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