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與白月光舉行婚禮的那天,我攻略任務失敗。
系統抹除了我關於她的所有記憶。
他們在臺上舉行儀式,我體面祝福,在臺下拍手慶視。
可曾經厭惡我的徐思涵卻坐不住了,她紅了眼眶衝我質問:「你為什麼沒吃醋?你不是非常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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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三週年的時候,徐思涵送了我一份驚喜,帶著她的白月光裴荀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我面前。
而我看著盛裝打扮,舉止親暱的兩人,像個小丑一樣被晾在一旁。
我心中鬱結卻不敢上前質問,我不想和她分手,所以我只能裝作沒看見,像個孬種一樣逃走。
可剛到家我就看到了朋友給我轉發的視頻。
畫面裡一對璧人郎才女貌,在眾人的起鬨下深情擁吻在一起。
文案是:「今日最大的主角,小徐總和她的初戀男友,令人羨慕的愛情!」
視頻已經被頂到同城熱門,不少網友在下面留言,直呼兩個人是天生一對。
和徐思涵在一起三年,她從未對外公開我,大家都以為她是單身。
我不是沒有鬧過,她卻總是以不懂事的語氣教訓我:「我上班是為了賺錢的,不是為了秀恩愛的,你能不能不要干擾我的工作?」
如今裴荀剛回國,她便迫不及待地將他帶到了公眾面前,說到底還是我拿不出手了。
網上風言風語,我心臟驟停了一瞬,拿起手機給徐思涵發消息,然而消息還未發出去,就有一則錄音彈了出來,剛點開徐思涵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裴荀,我真的只愛你,真的。」
「和謝仁遠在一起之後我就認命了,可我真的忘不了你,我愛了你五年,人生有幾個十年啊……」
「你說謝仁遠?我管他幹什麼?」
「花他的錢怎麼了?是他對我有意思的,他心甘情願養著我,我不也當了他那麼多年的女朋友,我對他夠可以了吧!」
「想想回去還要見他,這日子我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這是手機通話錄音,我看了一眼日期,是半年前。
那個時候裴荀還沒有回國,所以在此之前他們就聯繫上了。
還沒等我找到發件人是誰,緊隨而來的是徐思涵發了一條朋友圈,上面是一張兩個人交握的手。
這意味著什麼我不是不明白,巨大的屈辱感和悲傷感籠罩了我。
嘴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腦子裡也是一團亂麻。
這天晚上,我在客廳裡喝了一晚上酒,我給她打了很多個電話,發了很多條消息,她一直都是未讀狀態。
我無意識地喝酒,想把自己灌醉,卻怎麼也灌不醉,直到天亮,我的腦子還是清醒的。
但,我還是愛她的,我決定收拾乾淨自己,去給徐思涵送飯,以做挽留。
我去到了徐思涵的辦公室,來的有點早,辦公室還沒人,我找了個角落坐下。
很快就有一男一女的聲音傳來,我仔細一聽是徐思涵。
視角侷限,他們看不到我,但我能無比清楚地看到他們你儂我儂。
徐思涵她雙臂環上了裴荀的脖子,兩人旁若無人地在接吻。
曾經我來等她下班,她都要抱怨我影響她工作,不讓我到她的辦公室來,我只能等在樓下停車場。
可現在,她完全不怕旁人進來,就這麼親密地和裴荀在辦公室親上了。
我的心頓時一陣刺痛。
原來,辦公室可以進來,只是分人,裴荀可以,但我謝仁遠,不行。
我和這兩人,相距不過五米。
可他們眼中只有彼此吧,居然誰都沒有注意到,不遠之處,有一個拎著飯盒的人。
腦海裡出現「叮」的一聲,讓我頭痛欲裂。
「你好宿主,攻略對象對你的喜愛值已經快速降低,你還有最後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後你的記憶將被抹除。」
「溫馨提醒宿主,如果三日內可以讓攻略對象回心轉意,也可改判成功。」
系統突如其來的提示讓我忍不住發出痛呼,驚擾了他們兩個人。
兩人看見我時都有些驚訝,徐思涵率先出聲,可開口卻是質問:「你來這裡幹嘛?」
「我……」不知為何我有種被撞破的羞恥感,明明我什麼也沒做。
我將飯盒放在一旁的飯桌上,支支吾吾地開口道:「我來給你送飯。」
「啪」的一聲,桌子上的飯盒被她一把打在了地上,她一臉怒氣地看向我:「說好聽是給我送飯?實際就是來監視我的對不對,你要不要臉啊!」
看著滿地狼藉,我內心的那股悶氣在這一刻爆發,發出了第一聲質問:「那他,他為什麼會在這,明明我才是你的男朋友啊!」
徐思涵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啪」的甩手給了我一巴掌,眼底的惱怒和嫌棄盡顯無疑:「你瞎叫喚什麼?公司來往的人這麼多,這要是傳出去對我影響有多大你知道嗎?」
「我知道了,你是想讓別人認為我腳踏兩條船,是水性揚花的女人是吧!」
徐思涵怒氣正盛,話落的下一秒,裴荀又添了一把火,他輕撫徐思涵的背給她順氣:「對不起!是我害你被仁遠誤會了,這一切都是我錯,你別因此氣壞了身體!」
看著裴荀觸碰徐思涵的手,我咽不下這口氣,上前將徐思涵拉了過來。
沒承想,她直接甩開了我的手:「認識你這麼久,我怎麼就沒看出來,你的心機這麼深沉啊!是我識人不清,如今識破了你也不算晚,正好你今天來了,那就索性跟你說個明白。」
「我們分手吧!我和裴荀很恩愛,而你甚至算不上第三者,因為我根本就沒有喜歡過你。」
徐思涵的眼色淡定到可怕,我感覺好像有一根鋼針刺入我的心臟,疼得我喘不過氣來。
「不行,分手我會忘了你的,思涵我不同意分手。」我語氣瀕臨崩潰,幾近乞求地說道。
「你簡直不可理喻,這種荒唐話都說得出來!」
「謝仁遠,你這個人就跟你做的事一樣,讓我噁心。」她氣得轉身就走,門轟然關上。
裴荀一臉得意地看向我,起身跟了出去,路過我身側的時候,他側頭對我說:「我昨夜把你的人睡了。」
隨後瘋狂且囂張的大笑,彷彿在告訴我,他搶走了我心愛的女人,是這場無聲戰爭的勝利者。
我死死攥著拳站在原地,心裡那份絕望如同藤曼將我緊緊纏繞,拖入了無盡的深淵。
我沒忍住,從背後抓住他的領子,掄起拳頭就往他的臉上砸。
他沒有還手,被我死死地壓在身下,一次次重重地砸著。
「你個混蛋……」我怒聲罵著,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明明付出最多的人是我,憑什麼他一回來就能奪走我所有最在乎的東西。
裴荀含著血的嘴角輕輕上揚,眼神冷到極致:「我是混蛋沒錯,但你更窩囊,自己的女人都沒辦法守護,說到底還是沒本事。」
他變本加厲地挑釁,我氣得渾身發抖,正欲再次揮下拳頭。
許是察覺到裴荀沒跟上她,徐思涵走而復返。
「謝仁遠,你在幹什麼?」她上前推了我一把,瞪大了眼睛看我,那雙圓眸像是兩顆冰球,狠狠地砸在我的心尖上。
「仁遠,我知道你看我不爽,可有話好好說,你為什麼要動手打人啊!」裴荀見徐思涵出現一改挑釁的姿態,開始做委屈狀態。
我慌忙解釋:「思涵,他說的不是真的,他……」
可徐思涵卻不再看我,厲聲道:「滾!」
我感覺自己的心在慢慢碎掉了,我問道:「思涵,你不愛我,那你為什麼要和我在一起?」
她看到我這個樣子愣了幾秒,但很快就咬牙切齒的說:「我和你在一起只是因為和裴荀賭氣,不然我不可能看上你。」
他們站在一起像是同一陣營的人,此時的我像是個天大的笑話。
我付出一切只想好好愛她,她卻嫌棄我,一次次將我的真心踐踏在腳底下。
我的眼淚悄無聲息地滑落,又澀又鹹,無力地往後退了幾步:「好……好,我知道了,那我們分手!」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感覺我的呼吸都開始困難了。
徐思涵眼神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僅是一秒她又恢復如初:「算你識相,那就收拾東西趕緊滾蛋!」留下這句話,她便扶著裴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宿主,不能搬走,這樣你與她的最後一絲牽連便沒有了,你要三思啊!」系統的安全提示一直在腦海中發送警報,我的一顆心墜入深淵,無心理會。
我心裡清楚徐思涵對我沒有愛,僅有的一絲關懷也離我越來越遠,是時候該放下了。
隔天我去搬家的時候,徐思涵沒有在家,摸著熟悉的傢俱,我的心裡還是有些不捨。
雖然是租的房子,但房子的裝修和傢俱擺放的位置都是我一手挑選的,我幻想著能和徐思涵有個家,但這夢想終究還是破滅。
拿著行李走到門口的時候,碰巧撞上了徐思涵和裴荀,他們看到我先是一愣,隨後唇角一勾,甩給了我一張結婚請帖。
「我和裴荀要結婚了,就在兩天後,畢竟相識一場,到時候要來參加噢!」
我看著徐思涵那張美麗的臉,只覺得心痛到無法呼吸。
這是蓄謀已久的婚禮啊!我們才剛分手不到24小時,他們卻在兩天後要舉行婚禮,只有我還傻乎乎的被矇在鼓裡,以為可以挽回這段感情,我到底算什麼啊!
我在心裡無聲咆哮,卻不能表露半分,因為這是我最後的尊嚴。
最後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等反應過來我才意識到,自己好像答應了徐思涵的邀約,去參加他們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