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
陰暗的房間裡內,男人的襯衫,女人的內衣,男人的皮帶,女人的底褲,床上時不時傳出一陣陣呻吟聲,整個房間充斥著淫靡的氣味。
賈靜宣愣愣地站在門口,呆愣著望著房間裡的一切,精緻的臉蛋上露透著一股難以言置的悲傷,很早以前就知道他們在一起了,只是沒有想到會看到如此悲涼的一幕。
床上的兩人並沒有因為她的到來而結束,或許說他們根本就沒有發現她的存在,呻吟依舊,律動持續,賈靜宣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難受的再朝床上的兩人看了一眼,隨即轉身朝樓下走去。
樓下靜悄悄一片,只有滴答滴答的時鐘聲,源源不斷的湧入賈靜宣的耳內,賈靜宣苦澀的再朝樓上看了一眼,無力地跌坐在沙發上,眼睛忍不住犯酸,眼淚欲滾而出。一個是她最愛的男人,一個是她最好的朋友,卻偏偏讓他們兩人走在了一起。
眼睛閉了睜,睜了閉,再等次睜開眼時,剛剛的那份苦澀儼然已便掩蓋了一下。
約莫一個小時之後,樓上的兩人走了下來。男的穿著休閒的運動服,一臉神清氣爽,女的則穿著剛剛掉落於地的男襯衫,臉上因為剛才的巫山雲雨渾身散發著一股嫵媚妖異。
賈靜宣明亮的眸子閃過一陣沉痛,嘴角微微一挑,故意不痛不癢地道:「你們好忙啊,這大白天的也都不放過。」
「你來幹什麼?」
男子見賈靜宣不請自來,臉色不由地一變,口氣嫌惡地道。
聞言,賈靜宣的眼色一暗,好不容易才恢復過來的心情,瞬間暗淡下去,努力克制住欲滴落下來的眼淚,笑眯眯地說「今天是休息天,我想若你們沒事的話,想讓你們跟我一起去東南街一趟,那個拆遷方案商討很久了但是一直拿不下來,所以……」
賈靜宣一邊說著一邊偷瞄董瑞迪,然而隨著她不斷的講述,只見董瑞迪的臉色隨之的更加難看起來,她的聲音也就越來越低了。
女子躲在男子的懷裡細細的聆聽著,眼眸隨著賈靜宣眼裡一閃而過的光芒而微笑著,手指撥動自己的青絲,不緊不慢地說:「小宣,我從來不知道在旭光工作如此辛苦,好不容易一個星期天你也要加班工作,看來瑞迪這個上司在某些方面做得很過火哦。」
「沒,沒那回事,菁菁,主要是我對東南街沒把握,所以想著今天是休息天想讓你們一起幫個忙,過去一下,若成了那樣我也就安心了。」
賈靜宣不僅沒有聽出袁菁菁話裡的嘲諷,反而還耐心的解釋著她邀請他們去東南街的主要原因。
但是得到的卻是袁菁菁一個犯困的哈欠以及董瑞迪的一副不耐。
賈靜宣美豔的臉上滑過一絲難堪,她原本就清楚走一趟會引起多大的共鳴,但是還是來了。
如今看著他們一個個的不耐及煩躁,嘴角不由地抿了抿,轉身告辭離開了。
外面天空湛藍一片,太陽躲在雲朵身後忽明忽暗,房屋周圍柳樹搖擺,荷葉起舞,賈靜宣望著滿滿的荷花池,淚水下次滴落而下。
當初,新建這荷花池她以為是董瑞迪為她而建的,沒有想到隨著當荷花池的建成,很快也便迎來了它的新女主人—袁菁菁。看著他們在荷花池邊相擁,起舞,她的心從剛開始的難過、震驚、再到麻木、傷心、難過,迴圈不斷。
……
原來的西源市只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小鎮,隨著政府的關注、開發商的投資,西源也就越擴越大。
房價漲、收入漲、行情高,才短短歷經十餘載,西源的整個經濟效益比以前就漲了數十倍多。
董瑞迪所在的旭光公司,原本就是經營房產,如今看到了西源的房價漲得如此厲害,便展開了有計劃的收購,而首先收購的就是東南街那一條小吃街。
賈靜宣來東南街走訪,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都是無望而歸。
這次,重新站在東南街的街口,她不由深深地吸了口氣,本來還想拉上董瑞迪如今看來只有自己再拼搏一次了。
伸手捊了捊額頭上的髮絲,抬起腳步朝著第一家人家走去,然而才剛跨出腳步,前面便看見一群年約二三十歲的小夥子,或拿刀或拿棍子的追趕著,場面一片混亂。
賈靜宣一下子慘白了臉,愣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周圍場面亂成一片,血腥味開始充斥賈靜宣的嗅覺。
兩幫人馬很快地打了起來。
不知是誰,大喊了一句「賈小姐來了」。人群瞬間朝著賈靜宣那裡移動。
「你……你們這是想幹什麼啊?」
賈靜宣見人群湧來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氣後說道。
然而,話語才剛落下,一個人影便沖了出來,只見那人年約四五十歲,臉型方園,粗眉小眼,一團亂糟糟的頭髮,看起來落破不堪。
他一下子跪在了賈靜宣的面前,哭喊道:「賈小姐,你可要救救我們,幫幫我們啊?」
「陸老闆……你……你……」
男子突如的動作,賈靜宣一下子傻了,轉眼望向男子的身後,只見一個臉上帶有傷疤,眼裡帶著狠勁的男子,正一臉嬉笑的看著他們。
見賈靜宣看過來,隨地吐了口痰,不緊不慢地說:「陸勇,就這一小妞能救你什麼啊?識相的趕緊把錢給我還了,不然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疤老,疤老,這就是我跟你說的賈小姐,最近這條街旭光在收購,你別急,只要我們能跟旭光談好價格,錢一定能還你。」
陸勇顯然是被剛才的事情給嚇壞了,看見賈靜宣像是看見了在大海上漂浮的浮木,緊抓不放。而賈靜宣從他們的口氣中也似乎明白了什麼,眼眸在四周回轉幾圈後,欲從原路返回。
但是作為即將溺水者的浮木,浮木怎麼可能會輕易被擺脫呢?
賈靜宣的行動徹底激化了眼前的那群人,於是矛盾再次展開,只是相對於剛才兩撥人馬的你追我趕,這次大家的目的都放在了賈靜宣一人身上。
疼痛開始席捲她的全身,肩上,身上,他們毫不客氣的推拿著,賈靜宣在其中進退不得,就在快支撐不住了那一刻,一雙溫暖且有力的雙手一把揉住了她,等她恢復過神時已經在人群之外。
只見董瑞迪一臉憤怒的站在一邊,眼裡帶著嗜血的眼眸,望著那一幫的人群,恨不得一把撕裂不可。
嘴角順著臉頰微微一勾,似笑非笑地說:「疤老,好久不見,現在都在忙什麼呢?」
「呵…原來是董總裁啊,真是好不久見,不知現在在哪裡發達呢?」
疤老見來人是董瑞迪,微微一愣,隨即故作輕快的說道,眼眸轉向陸勇那邊帶著一股深深的狠勁。
「我還能哪裡發達啊,這不想收購這裡搞開發,只是好像疤老和我看到一處去了,怎麼疤老也喜歡這裡嗎?我聽說你那個會場……」
「那個董總裁我想你誤會了,這條街我可絕對沒打主意啊,那個什麼……我只是過來看看而已,看看而已。」
疤老曾在董瑞迪那裡吃過虧,聽到董瑞迪不緊不慢的話語傾刻間就想到了以前,舌頭開始打結,腦海裡不斷重播著以前的情節。
董瑞迪淡淡一笑,深邃的眼眸裡閃著只有他才懂的光芒。
賈靜宣望著突然出現的董瑞迪,眼底浮起一層霧水,嘴角微微顫抖,想說什麼但究終吞回了肚裡,忽地想起剛才不由的膽戰心驚,想過去給董瑞迪提個醒,但是當看著他一臉的從容樣,那顆不安的心也就慢慢的放下來了。
後續事情發展很順利,因為疤老忌諱董瑞迪,很爽朗的便同意的董瑞迪的說法,原本疤老是想敲陸勇兩千萬,後面一千五百萬輕鬆同意,陸勇感激涕零,一遍又一遍的道謝。
賈靜宣見事情就這樣被董瑞迪輕鬆解決了,心裡不由的有點不平,上蒼太眷顧董瑞迪了,什麼都比她好。
……
回到賈家已是過了午夜,賈靜宣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來到賈家大門口,當抬頭望著那燈火闌珊的賈家大屋時,心裡不由地「咯嗒」一響,以往這個時候賈家早已沉浸在甜甜的睡夢中,如今,燈火通明,莫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吧。
想到與此,賈靜宣一掃先前的疲憊,急急拿出鑰匙,打開大門,跑了進去。
等到了裡面,才發現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只見屋內氣氛祥和一片,賈父賈釧離坐在沙發上休閒的喝著茶看著電視,賈母則一邊和賈父聊著天,一邊不停地繡著十字繡。
兩人當看見賈靜宣回來,均不由地淡淡一笑,賈母則停下手上的工作,朝賈靜宣招了招手,賈靜宣漂亮的黛眉輕輕一挑,疑慮的來到賈母身邊,好奇地問:「爸媽,你們這是怎麼了,大半夜的不睡覺,這是想幹嘛呢?」
「你自己還好意思說,大半夜不睡覺,在外面都磨蹭什麼呢?」
聽到賈靜宣的問話,賈母不禁皺了皺眉,抬頭望向牆上的時鐘。
賈靜宣接到賈母的神色,不好意思的撓了撓了髮絲,快速的揉住賈母的脖子撒嬌的說:「媽,你又不是知道,我忙啊,真的很忙。」
「哎,好了,別撒嬌了,知道你忙,不過你爸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保准你知道了樂得睡不著覺。」賈母在賈靜宣的鼻間輕輕一點,神秘地道。
「咦,什麼好消息啊?」
賈靜宣把目光從賈母的身邊,轉到賈父的身上,眼裡充滿好奇,一雙明亮的眸子眨巴眨巴,嘴角略扯,留下一抹微笑。
董父望著賈靜宣一臉期待樣,嘴角微微一笑,拿起茶杯喝口水慢慢地說:「前不久,我與董瑞迪的父親董耀武談了一筆生意,順帶的把你的婚事也訂了下來。」
「你說什麼?我的婚事?」
賈父的話,瞬間讓賈靜宣的臉色難看了起來,急忙站起身姿,焦急著的問道。
賈母見賈靜宣的臉色一點一點地難看起來,連忙把她拉扯過去,安坐在自己的身邊,一邊摸著她的臉蛋一邊心疼地道:「你這傻丫頭你有什麼心事,做父母的會不知道嗎?從很久以前就知道你心儀瑞迪那小子,只是見你們一直沒有什麼動靜,所以你爸爸才提了一提,哪知董父董母也一直中意於你,於是你們倆的婚事就這樣定下來了。」
「爸……媽,你……你們,哎,我要被你們氣死了。」
聽完賈母的話,賈靜宣早已是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了,她是很喜歡人家,但是人家不喜歡她啊,不止如此,還十分的討厭她,每次當她想去試好的時候總會冷嘲熱諷,她的一顆真心早在不知不覺中遍體鱗傷。
「怎麼了,難道爸爸做錯了嗎?」
注視著賈靜宣從一開始的難以置信再到最後的怒火衝衝,賈父的神情不由地難看起來,口氣也不禁重起來。
但是,得到的卻是賈靜宣苦澀地一笑。
賈靜宣抬起一雙迷離的眼睛,似看著她的父母又似看向不知名的遠方,只聽她不緊不慢地說:「爸為我考慮沒有錯,但爸有沒有想過,董瑞迪是否同樣傾心於我,是否身邊已有了其他的女人,今日我要告訴爸的是董瑞迪不僅不喜歡我,還有一個非常要好的女朋友。」
「你說什麼?」
賈靜宣的話,讓賈父賈母不由的異口同聲,賈母眼眸流轉在賈靜宣的神色上,只見一抹難堪從她眼底忽閃而過,那是對愛情的執著,又是對愛情的無奈。
賈父像泄了氣的氣球,一下子癱坐在沙發上,引以為傲的女兒殊不知感情生活如此悲涼,是他的女兒不優透嗎?
不是的,肯定是那個董瑞迪瞎了眼。
「就像你們聽見的,他有女朋友,或許再過不久就即將要結婚了。算了不說了,早點睡吧。」
賈靜宣淡淡地說完這幾句話之後,轉身朝房間走去,留下賈父賈母一臉自責的留在大廳內。
紅酥手,黃藤酒,滿城春色宮牆柳;東風惡,歡情薄, 一懷情愁,幾年離索,錯、錯、錯。
……
:J??? > H?:了眼前的那群人,於是矛盾再次展開,只是相對於剛才兩撥人馬的你追我趕,這次大家的目的都放在了賈靜宣一人身上。
旭光集團是西源市內所有企業的佼佼者,旗下所涉及的行業數不勝數,套用創始人董耀武的一句話,只要你看見了先機,那麼就有可能讓這個先機成為你的轉捩點,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旭光越做越大,名譽越來越響,差不多到了家喻戶曉地地步。
賈靜宣經歷了東南街鬧事、賈父亂點鴛鴦譜之後便是整夜無眠,精心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倦容之後便早早地來到了旭光集團。
旭光門前,人潮擁擠,旭光門內,靜寂無聲,賈靜宣像往常一樣朝著自己所在的辦公大樓走去,只是相對以往不同的是個個都盯著她的臉蛋瞧,帶著一絲驚豔,一絲懷疑,一抹妒忌。
等賈靜宣走到辦公室,終於忍不住甩下包包就直接往衛生間沖。
鏡子裡,吹彈可破的肌膚,柳如眉,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豔若滴,腮邊兩縷髮絲隨風輕柔拂面憑添幾分誘人的風情,而靈活轉動的眼眸慧黠地轉動,幾分調皮,幾分淘氣,只是如果仔細看,不難看出眼圈旁邊那一圈黑黑的陰影,在粉沫的遮掩下若隱若現,一身緊致的職業套裝,把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完美的展現開來。
賈靜宣天生就是一個美麗的女人,只是不習慣每天跟化妝品作伴,今日為了那討厭的黑眼圈不得不在臉上添了一筆,這也是為什麼全場驚豔的原因。
等賈靜宣想明白這一點後,無奈的笑了笑,隨即轉身朝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裡,打雜小妹早早等候在一旁,見到賈靜宣出來,連忙擔憂地走了上來,小心翼翼地說:「宣姐,剛總裁不知道誰惹他來了,來時氣衝衝地,讓我看見你,說讓你直接進去,他有事要說。」
聞言,賈靜宣微微一愣,瞬間明白了董瑞迪生氣的原因,臉色也跟著難看起來,果然,他喜歡的,愛的,永遠都是袁菁菁,心裡既酸又澀,勉強朝打雜小妹笑了笑,轉身朝董瑞迪的辦公室走去。
董瑞迪的辦公室,位於賈靜宣辦公室的一旁,相隔不到五米,賈靜宣先是在門上輕輕地敲了幾下,隨後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辦公室裡,靜悄悄一片,唯有董瑞迪「啪嗒啪嗒」不停敲打鍵盤的聲音,周圍氣氛凝重,壓的賈靜宣差點喘不過氣。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董瑞迪停下手上的工作,把頭抬了起來。像是首次看到賈靜宣似的,雙眸牢牢地望著她,一眨都不眨。
賈靜宣被董瑞迪如此犀利的眼神,看得不由地向後退一步,嘴角不由地抿了抿小心翼翼地說:「你怎麼了,幹嘛如此看著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呵呵……賈靜宣,你還真有本事,自己在我面前討不到歡喜,居然讓你爸到我爸媽面前下功夫,厲害啊,真是太厲害了。」
說著董瑞迪離開座位站了起來,腳步慢慢地向賈靜宣那邊移動,雙眼仍是一眨不眨地望著她,不僅如此,還伸出右手像流氓似的挑起她的下巴,把眼裡的不屑盡放她的眼中。
聽言,賈靜宣連忙握住董瑞迪的右手,焦急解釋說:「不,瑞迪,事情不是這樣的,我也是直到昨晚才知道,而且也已經明確告訴了我爸,你已經有女朋友,你放心,事情已經阻止了,不會給你造成困擾的。」
董瑞迪的話及行動,徹底刺痛了賈靜宣的心,眼眸忽明忽暗,痛入心骨,但是語言上仍極力解釋著,她不想在談不成物件的同時,連最起碼的朋友也沒了,她還想天天看著他,即使不能在一起,那看看也是好的。
「虧你還說得出口,什麼不會造成困擾,昨天我好不容易把菁菁說服,讓她去見我爸媽,但是見到我爸媽第一面,我爸居然就說我和你定下婚約,這一切的一切難道都不是因為你指使的嗎?賈靜宣我知道你愛我,但是問題是你也得要看看我愛不愛你,你到底要不要臉啊?」
董瑞迪已經處於崩潰邊緣,連帶說出的話也難聽萬分,他無法想像當時袁菁菁聽到那個消息後,一呆一愣地表現,臉上還勉強掛著微笑,天知道她有多傷心。
「你……終於知道我愛你了,我以為你不知道。」賈靜宣落莫地退到角落邊,語氣悲傷,又似帶著嘲諷的語氣道。
不要臉?好動聽的三個字,好悲哀的三個字,或許她還真的很不要臉,不然怎麼老是想呆在他身邊呢?
「知道又如何,這是你的事,並不是我的事。」
心痛一點一點的吞噬著賈靜宣的整個觸覺,她一直知道董瑞迪在某個方面是冷血的,是殘酷,但從沒有想過他的冷血及殘酷會用到她的身上。
抬起早已朦朧不已的雙眸,似想把董瑞迪看清楚,但是淚水卻一滴二滴的欲眶而出,順著她的臉頰落到地上。
嘴角合了啟,啟了合,努力撐起最後一絲微笑,沉沉的道:「我知道這是我的事,所以一直都未想過讓這件事成為你的事,聯姻的事我是真的直到昨天才知道的,早上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跟我爸說過,取消一切他們的打算,如果你還不放心,我現在就回去再去跟我爸說,真的很對不起。」
淡淡的說完之後,賈靜宣秉承著最後一抹尊嚴,轉身向門外走去,餘留一臉不知所措的董瑞迪愣愣地站在一邊。
賈靜宣臨走前的最後一抹微笑,董瑞迪心裡說不出的怪異,以前她雖然一直纏在自己的身邊,冷嘲熱諷,但是她從來都沒有這樣過,如今好像哪裡變了。
欲再次伸出的手,緩緩的落了下來,這次他不知道他幹嘛想伸手,只是看到這樣的賈靜宣,讓他心疼,想伸過去把她擁入他的懷內好好的安慰。
或許此時連董瑞迪自己都不知道此時是什麼表情,略帶疼惜,又有不舍,靜靜地看著賈靜宣的背影慢慢地走遠。
……
匆匆離開旭光集團,賈靜宣沒有向剛才跟董瑞迪說的去找賈父說明白,而是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因為她父親清楚她的性格強迫的事情不喜歡所以也不會勉強她。
春暖花開,按理說春天應該是一個溫暖的節氣,肅肅花絮晚,菲菲紅素輕。日長雄鳥雀,春遠獨柴荊 但此時賈靜宣卻感到絲絲冰涼,冷得讓她連路都走不動。
大街的熱鬧非凡與她無關,行人的滿臉喜悅更是融不進她的心裡,走走停停,淚水呼之欲出。
突然,不知被什麼人猛地一撞擊,手裡的包包傾刻間消失無蹤,賈靜宣跌倒在地上,淚水像開了閘的河水,一下子都傾了出來。
她的心好痛,真的好痛。
眼淚順著臉頰一滴二滴的落下,周圍的路人越擁越多,他們都不知道眼前這個美麗的女子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坐在地上哭得如此傷心。
直至一個精緻皮包遞到她的面前,路人才明白原來是遇上搶劫了。
賈靜宣被眼前消失後又回來的皮包弄得一下子愣在了原地,詫異的抬頭發現一個長很陽光的男人,正一臉微笑的望著她。
男人長得很帥氣,高挑的身材在一身優閑的運動衫下顯得愜意不已,一雙杏子形狀的眼晴,裡面星河燦爛,棱角分明的五官上閃著點點星光,那是為捉賊而流下的汗水。
賈靜宣原本就掉得很凶的淚水,此時就更加猛烈了。
男子一下子慌了神,蹲下身姿,擔心地說:「怎麼了,丫頭,我剛回國就讓我見著一幕,這是你特別研究出來的歡迎儀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