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晚,你到底有沒有良心!收了我一百萬彩禮,轉身就嫁進傅家!」
「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你早就屬於我了,你憑什麼再嫁別人!」
「你給我去死!」
豪華郵輪上,婚禮進行到一半,驟然被一道暴怒的男聲撕碎。
一名身著白西裝的男人猛地衝上禮臺,手裡攥著一個透明玻璃瓶,狠狠朝著新娘的臉潑了過去!
滋滋——
強酸瞬間澆滿女人整張臉,她白皙的皮膚立刻冒泡、潰爛、發黑,刺鼻的白煙撲面而來,血肉瞬間模糊一片。
「啊!我的臉……好疼!」
蘇慕晚渾身劇烈發抖,死死捂住臉,撕心裂肺地哀嚎起來。
現場瞬間死寂一秒,緊接著徹底炸開了鍋。
所有賓客嚇得臉色慘白,女人們紛紛捂住嘴後退,一道道目光死死釘在狼狽倒地的蘇慕晚身上。
震驚、鄙夷、幸災樂禍的眼神交織在一起。
安保人員立刻衝上臺,將行兇的男人按在地上,讓他動彈不得。
可男人毫無懼色,反而癲狂地大笑,眼底滿是惡毒。
他掙扎著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照片,用力往空中一撒!
無數照片漫天飛舞,落在紅毯、座椅和賓客手中,鋪滿了整個婚禮現場。
照片裡全是新娘的私密合照,姿態曖昧露骨,每一張都看得人瞠目結舌。
全場瞬間譁然,唾棄聲、議論聲、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原來蘇慕晚是這種人?」
「收了別人的彩禮還嫁人,這就是騙婚啊!」
「被潑硫酸也是自作自受,太不知廉恥了!」
刺耳的流言蜚語,像刀子一樣扎在蘇慕晚身上,讓她痛得渾身痙攣。
混亂之中,繼母張蘭快步走出來,看著滿臉血肉模糊、癱在地上的女人,沒有絲毫心疼,只剩滿臉厭惡。
「蘇慕晚,你真是無可救藥!」
「我們蘇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黴,出了你這種傷風敗俗的東西!騙彩禮、亂搞關係,現在鬧得人盡皆知,不僅毀了你自己,還把蘇家的臉丟盡了!」
張蘭幾句話,直接給蘇慕晚定了罪,徹底把她推入了萬丈深淵。
高臺之上,傅硯辭一身黑色西裝,身姿矜貴冷冽。
他垂眸看著地上痛苦哀嚎、狼狽不堪的新婚妻子,眼底沒有半分心疼,只有極致的冷漠和厭煩。
這場萬眾矚目的頂級婚禮,因為這些不堪的照片和鬧劇,徹底淪為全城笑柄。
傅硯辭薄唇微啟,聲音冷得像冰,沒有一絲溫度:「抬下去,送醫院。」
沒有質問,沒有憐惜,從頭到尾,他都只是在處理一個麻煩而已。
兩名傭人立刻上前,動作粗暴地架起渾身發抖、滿臉是血的蘇慕晚。
徹底陷入昏迷的前一秒,一道輕柔又惡毒的聲音貼著她的耳畔響起:「姐姐,好好養傷。傅太太這個位置,從今天起,就是我的了。」
蘇慕晚瞳孔猛地一顫。
是她,是蘇軟軟毀了她!
……
「蘇小姐!快醒醒!吉時快到了,該換婚紗化妝了!」
急促的呼喚猛地拉回蘇慕晚的意識。
她驟然睜眼,大口喘息,渾身冷汗淋漓。
臉上、脖頸沒有半分灼痛,皮膚光滑完好。
眼前是婚禮專屬化妝間,柔軟的燈光、整潔的婚紗,一切安好。
她抬手撫上自己完好無損的臉頰,心臟狂跳不止。
剛剛那撕心裂肺的毀容,每一個細節、每一份疼痛、每一個人的嘴臉,都真實得可怕。
她不是死了嗎?
不對。
是夢!
剛剛是一場夢。
蘇慕晚松了一口氣,這夢未免也太真實了,小腹被刀捅入的痛感似乎還殘存著。
「蘇小姐,馬上就到吉時了!」工作人員見她沒反應,又喊了一聲。
蘇慕晚立刻坐起來:「好,我現在去換。」
她站起來,拿著婚紗正準備進更衣間,餘光卻注意到了窗外一道白色的身影。
是他!
夢裡那個跳出來,汙衊她的男人。
那……真的是夢嗎?
蘇慕晚忽然轉身,將手機拿出來,點進收款軟件。
果然,她名下一張許久未用的卡里,顯示不久前,收入一百萬。
蘇慕晚猛的攥緊手機。
難道是預知夢?
她提前夢到了婚禮上的事故?!
「蘇小姐?」工作人員見她動作停住,又問,「怎麼了?」
蘇慕晚看著她,莞爾一笑:「幫我個忙。」
「什麼忙?」
她勾了勾手指,在工作人員耳邊低語幾句,隨即拿出手機轉賬,「這十萬作為你的報酬,事成之後,還有十萬。」
工作人員眼睛一亮,收了款,趕緊就去辦了。
「姐姐,你在磨蹭什麼?」蘇軟軟推門而進,不耐煩地催促,「快點,婚禮要開始了。」
蘇慕晚壓下心底恨意:「現在就去。」
她轉身進了更衣室。
蘇軟軟雙手抱胸,拿出手機,發了一條信息:已經都準備好了,等會兒婚禮開始,你就進來。記住,只要你按計劃進行,好處不會少了你的!
她收了手機,看向更衣室裡的人,嘴角挑起一抹笑意。
蘇慕晚,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她走後,化妝間的門打開。
走出來的人身著潔白盛大的婚紗,披著頭紗,身形高挑,看著和蘇慕晚有七分相似。
而真正的蘇慕晚,換上了一身普通的工作人員制服,安靜地站在角落,神色冷淡,眼底藏著一絲冷光。
馬上就能驗證,自己是不是真的擁有了預知夢的能力。
很快,婚禮儀式正式開啟。
郵輪典禮臺上,假新娘身姿端莊,靜靜站在原地,配合著流程完成儀式。
一切都和蘇慕晚夢裡的場景一模一樣。
臺下賓客滿堂,掌聲陣陣,沒人發現站在臺上的根本不是今天的主角蘇慕晚。
就在儀式進行到最關鍵的環節時,一道暴怒的嘶吼驟然劃破全場。
「蘇慕晚,你到底有沒有良心!收了我一百萬彩禮,轉身就嫁進傅家!」
「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你早就屬於我了,你憑什麼再嫁別人!」
「你給我去死!」
夢裡的同一時間,白西裝男人衝上臺,神色癲狂地將瓶中強酸狠狠朝著臺上的「新娘」潑了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利落的身影瞬間竄上臺。
是換了工作服的蘇慕晚!
她早有預判,眼神銳利,動作快得驚人,抬手猛地一把將假新娘狠狠拽到身後躲開。
嘩啦——
強酸液體盡數潑空,落在地毯上,瞬間腐蝕出一片焦黑。
刺鼻的味道瞬間瀰漫開來,看得人心驚膽戰。
差一點,又是毀容的慘劇!
所有人都嚇出一身冷汗,安保立刻衝上前,正要制服行兇的白西裝男人。
蘇慕晚眼底滿是冷冽,快步上前沉聲質問:「是誰指使你來的?是不是蘇……」
話音剛落,變故陡生!
原本嚇得瑟瑟發抖、躲在她身後的假新娘,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了一瓶一模一樣的強酸,抬手就朝著蘇慕晚的側臉狠狠潑去!
蘇慕晚瞳孔驟縮,心頭一震,根本來不及躲閃。
滾燙刺骨的腐蝕液體近在咫尺,眼看就要潑上她的臉頰。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驟然籠罩住她。
傅硯辭速度快得極致,瞬間衝至她身前,毫不猶豫抬手擋在她臉前。
滋滋——
強酸盡數潑灑在他的手臂上,昂貴的黑色西裝瞬間被腐蝕破損,皮膚立刻紅腫起泡,灼人的白煙陣陣冒出。
劇痛讓傅硯辭的身形微僵,可他依舊穩穩擋在蘇慕晚身前,將她護得嚴嚴實實。
「傅硯辭!」蘇慕晚心頭猛地一緊,下意識伸手扶住他,滿心錯愕。
她萬萬沒想到,夢裡對她冷漠至極的男人,這會兒竟然會捨身替她擋災。
現場徹底大亂。
「快!叫醫生!」
「有人蓄意傷人!保安!」
郵輪上的工作人員立刻行動,迅速將發瘋的服務員和行兇的白西裝男人死死按住,徹底控制住兩人。
隨行醫生火速趕來,當場為傅硯辭處理灼傷傷口。
情況緊急,郵輪只能立刻終止婚禮行程,緊急返航就醫。
混亂之中,被壓制的白西裝男人依舊不死心,瘋狂掙扎,從懷裡掏出厚厚一疊私密照片和開房記錄,狠狠摔在地上。
紙張漫天紛飛,一張張露骨的照片散落各處,清晰刺眼。
他猩紅著眼,怒聲嘶吼,刻意造謠:「大家看清楚!這就是蘇慕晚!收我百萬彩禮,轉頭就攀附傅家嫁人!她水性楊花、無情無義,從頭到尾都是她在騙我!我今天就是要討一個公道!」
賓客們再次譁然,議論聲四起,看向蘇慕晚的眼神滿是質疑。
緊接著,被按住的婚紗服務員也哭著嘶吼出聲,顛倒黑白:「蘇慕晚搶我未婚夫,插足我們的感情,她才是那個不知廉恥的小三!我是正牌女友,我只是想毀了這個搶我愛人的女人,我沒錯!」
兩人一唱一和,將所有髒水盡數潑向蘇慕晚。
周圍的指指點點再次落在蘇慕晚身上,熟悉的窒息感席捲而來。
但經歷過一次死亡的蘇慕晚,早已不再慌亂。
她冷眼看著眼前兩人一唱一和的演戲,心底無比鎮定。
她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哭鬧的兩人身上,快速從口袋摸出兩枚細小的透明芯片,貼在兩人後頸處。
這是她自制的真話芯片,只要貼在皮膚上,中者必會吐露真言。
原本還在瘋狂嘶吼、顛倒黑白的兩人,眼神瞬間變得呆滯,不受控制地開始說真話。
「我撒謊了!我根本沒和蘇慕晚交往過,她也沒收過我的彩禮!我是被蘇軟軟花錢收買的!是蘇軟軟讓我來婚禮上潑硫酸、造謠毀了蘇慕晚的!所有照片都是P的,開房記錄也是假的!」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死寂。
緊接著,一旁的女服務員也機械般開口:「我也是被蘇軟軟指使的!她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配合這個男人,要是他潑硫酸失敗,我就趁機補刀,一定要毀了蘇慕晚的臉!」
「她說只要毀了蘇慕晚,傅太太的位置就會落到她手裡,到時候還會給我更多好處!一切都是蘇軟軟策劃的!」
真相赤裸裸公之於眾,炸裂全場!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鎖定人群中臉色慘白的蘇軟軟身上。
站在一旁的蘇父和繼母張蘭,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又慌又亂。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兩人會把蘇軟軟供出來!
張蘭率先衝上前,揚手狠狠一巴掌甩在蘇軟軟臉上,力道十足,打得蘇軟軟頭偏向一邊,臉頰瞬間紅腫,「你這個孽障!你到底幹了什麼蠢事!」
蘇建宏也緊隨其後,抬手狠狠揪住蘇軟軟的胳膊,反手又是一巴掌,怒火滔天:「我們蘇家白養你了!心思怎麼這麼歹毒!竟敢在婚禮上朝你姐姐潑硫酸!」
夫妻倆一左一右,對著蘇軟軟又打又罵,拼命撇清關係,假裝毫不知情,一副大義滅親的模樣。
蘇軟軟被打得眼眶瞬間通紅,疼得眼淚直掉,「爸、媽我錯了!我一時糊塗鬼迷心竅了!我就是太嫉妒姐姐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事情會鬧這麼大!姐姐,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全場眾人看著這場鬧劇,神色各異,無人同情半分。
蘇慕晚看向正在包紮傷口的傅硯辭,「你打算怎麼處理?」
這畢竟是在傅家的郵輪上,傅硯辭又因為自己受了傷,於情於理,都該由他做決斷。
傅硯辭強忍劇痛,俊美冷冽的臉上沒有半點溫度,「三人全部帶走,移交警局,依法處理,絕不姑息。」
郵輪緊急靠岸,岸邊的救護車和警車早已等候多時。
傅硯辭手臂灼傷嚴重,醫護人員第一時間上前,將他送往醫院救治。
而蓄意鬧事的白西裝男人、收錢行兇的服務員,還有當眾敗露陰謀的蘇軟軟,三人被警方當場控制,直接帶上警車,回警局立案調查。
蘇慕晚放心不下傅硯辭,跟著救護車趕往醫院。
車上,她心緒格外冷靜。
她很清楚,蘇軟軟蓄意傷人、造謠誹謗,證據確鑿,正常情況必定要留案底坐牢。
但蘇建宏極度偏心蘇軟軟,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親生小女兒毀了前程,用不了多久,就會低三下四來找自己求情。
這是她能拿回母親遺產、拿捏蘇家的絕佳機會,她絕不會放過。
車內氣氛安靜,傅硯辭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休憩,臉色因傷口灼傷泛著一絲蒼白。
蘇慕晚看著他手臂不斷滲血的紗布,心底滿是真切的感激。
她誠懇示好:「今天多謝你。幸好有你相信我,還替我擋下傷害。」
傅硯辭語氣淡漠疏離:「我們之間本就是商業聯姻,沒有任何感情。我的忙,不是白幫的,我有條件和你談。」
「傅氏目前重點佈局腦機接口新項目,我查到你是國內頂尖的技術專家。我要你坐鎮傅氏,為項目提供核心技術支持。」
蘇慕晚心底瞬間通透。
好傢伙,這是想用一句人情,白嫖她的核心技術?算盤珠子都快崩她臉上了!
她故作謙遜退讓,柔聲推脫:「我目前也只是摸索階段,能力有限,實在沒法獨挑大樑。傅氏財力雄厚,肯定能聘請到比我更頂尖的專家。」
傅硯辭薄唇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語氣不疾不徐,「你不願意配合?那我不介意高薪挖空你私人工作室所有核心人員,讓你孤立無援。」
蘇慕晚瞬間噎住,差點憋出內傷。
這人是真的狠,半點情面都不講!
「我可以答應坐鎮傅氏,負責腦機項目。但我也有件事,需要你配合。」
她順勢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蘇軟軟現在被警方扣押,我父親很快就會來找我,求我出面保釋她。當年我母親給我留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被蘇建宏霸佔了,這次我想藉著保釋蘇軟軟的機會,拿回屬於我的東西,後續警局的處理希望你不要插手。」
傅硯辭:「正好,我也沒興趣。」
到達醫院。
由於提前處理過,情況不算太壞。
傅硯辭全程神色淡漠,眉頭都未曾皺一下,處理完傷口便起身準備去ICU探望老爺子。
兩人一同乘電梯抵達頂樓重症病房樓層。
剛走出電梯,嘈雜的爭執聲便清晰傳入耳中。
「我是傅家人!我進去探望老爺子,憑什麼攔我?一個保鏢也敢在傅家地盤作威作福?」
「抱歉,奉傅總指令,老爺子病危期間,除醫護人員,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內。」
「傅硯辭?他哪裡有心思管老爺子!怕是忙著新婚溫存吧!什麼沖喜婚禮,根本就是幌子!」
「沒錯!趕緊讓我們進去!我們要親眼看看老爺子的情況!」
ICU病房門口,幾名身著正裝、氣質不凡的中年男女,被一眾黑衣保鏢死死攔在門外。
這些人都是傅家旁支親戚,此刻個個面色不耐、言辭刻薄。
可不管他們如何辱罵叫囂,保鏢依舊寸步不讓,嚴守指令。
蘇慕晚微微側目,餘光掃過身側的傅硯辭。
傅家果然是個吃人的地方。
傅老爺子前些日子突發心臟重病,住進了ICU,生命垂危,甚至下過病危通知。
為了給老爺子沖喜,也想讓他臨走前安心,這場婚禮才倉促敲定、匆匆舉辦。
可傅家一眾親眷個個心思叵測,心裡只惦記著家產和股權,沒人真心在乎老爺子的死活。
婚禮當天,所有傅家親戚全都找盡藉口推脫,無一人登上郵輪觀禮。
當真是冷漠至極。
這時,一名面容剛硬、正值壯年的男人邁步走出人群,正是傅硯辭的二叔,傅國華。
他目光沉沉落在傅硯辭身上,語氣帶著十足的質問與不滿:「硯辭,你這是什麼意思?老爺子不止你一個孫子,你把所有親戚都攔在門外,是想獨佔家產,獨攬大權?」
傅硯辭神色清冷,剛處理完傷口的手臂還吊著繃帶,聲線平淡無波:「二叔誤會了。我婚禮人多事雜,怕有人藉機搗亂,耽誤老爺子治療,索性一刀切管控,只留醫護人員進出,並無針對任何人的意思。」
蘇慕晚安靜挽著他的手臂,默默旁觀這場叔侄對峙。
她有所耳聞,傅硯辭的父親生性自由,偏愛藝術,完成聯姻生子的任務後,便常年在外遊歷,極少回傅家。
早些年,一直是傅國華幫傅老爺子打理集團事務,可此人手段狠厲暴戾,甚至沾染過灰色人脈、黑道勢力。
老爺子察覺後,逐步收回他手中實權,等傅硯辭成年,便全力扶持孫子接手傅氏集團。
傅國華野心極大,這些年一直心有不甘,處處伺機奪權。
「哼,你的意思是,我會蓄意加害自己的親生父親?」傅國華眼底滿是冷嘲。
傅硯辭淡淡抬眼,語氣意味深長:「我從未這般說過。只是二叔若全無心思,又怎會第一時間想到這一層?」
一句話堵得傅國華臉色鐵青,怒火翻湧,偏偏無從辯駁。
就在氣氛僵持之際,ICU病房大門被推開,主治醫生走了出來,開口解圍:「傅老先生已經甦醒,家屬可以輪流進去探望。」
傅硯辭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姿態從容。
傅國華冷哼一聲,帶著滿腔不甘,率先邁步走進病房。
傅硯辭回頭看向身側的蘇慕晚,語氣溫和:「你在這裡等我。」
「好。」蘇慕晚乖巧點頭。
傅硯辭轉身走入病房,關上了房門。
走廊瞬間安靜下來。
蘇慕晚靠在牆邊,靜靜等候,沒等多久,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劃開接聽鍵,聽筒裡立刻傳來蘇建宏帶著焦躁的聲音:「蘇慕晚,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趕到警局!」
「有事?」蘇慕晚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還能有什麼事!」蘇建宏語氣愈發不耐,帶著濃濃的指責,「你現在是傅家少夫人,身份不一樣了,趕緊過來把你妹妹保出來!這件事絕對不能發酵,不然蘇家、連帶著傅家的臉面都要被你毀了!」
話音落下,電話直接被粗暴掛斷,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蘇慕晚心底冷笑。
蘇建宏從來不會真心疼她,更不會好心找她談心。
如今蘇軟軟被抓,醜聞敗露,蘇家顏面盡失,他著急了,這才想起自己這個被棄之不顧的大女兒,無非是想讓她出面收拾爛攤子,無償保出蘇軟軟。
想讓她白白出力救人?做夢。
市公安局審訊室外。
蘇建宏和張蘭早已等候在此,兩人臉色焦灼又難看,看到蘇慕晚走來,立刻迎了上去。
「慕晚,你可算來了!快,趕緊去辦手續,把你妹妹保出來!」張蘭上前就催促,語氣理所當然,「軟軟年紀小,就是一時糊塗,不是故意的!要是這件事留了案底,她這輩子就毀了!」
蘇建宏也沉聲道:「慕晚,一家人血濃於水,你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妹妹坐牢。你現在是傅家少夫人,有能力、有人脈,趕緊把人撈出來。」
看著兩人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蘇慕晚心底只剩寒涼。
她勾唇,露出一抹冷淡的笑意,不慌不忙開口:「保她出來可以。」
張蘭和蘇建宏瞬間面露喜色。
可下一秒,蘇慕晚的話鋒一轉,「把我母親留在蘇家公司的那百分之十五股份,全數轉回我的名下,一分不少。」
蘇家的產業,本就是母親當年陪著蘇建宏白手起家、一步步打拼出來的。
公司步入正軌、家底穩固沒多久,母親便因常年積勞成疾,重病纏身,撒手人寰。
不到半年,蘇建宏就迫不及待將外面養的小三張蘭接回了蘇家,還帶著個年紀和她相仿的私生女蘇軟軟。
從前她軟弱可欺,任由他們拿捏壓榨,如今她絕不會再退讓半分。
「股份本就是母親留給我的,物歸原主理所應當。你們答應,我立刻出手保釋蘇軟軟,擺平這場風波。你們若是不答應,那就讓她好好接受法律制裁,為自己的惡毒心思贖罪。」
這話一出,蘇建宏和張蘭臉色瞬間大變。
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價值上億,她倒是想得美!
「蘇慕晚!你瘋了!」張蘭瞬間氣急敗壞,厲聲呵斥,「你趁火打劫啊!」
蘇建宏也罵道:「你都嫁人了,要這麼多股份幹嘛?給別人做嫁衣嗎?你心眼怎麼這麼壞!」
蘇慕晚眼神冰冷,毫無退讓:「我心眼壞?她策劃毀我容貌、毀我婚禮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對我手下留情?會我只給一次。要麼轉股保人,要麼讓她留案底坐牢。你們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