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聖菲大酒店頂樓,總統套房內。
「凝凝,我想要你。」男人身著黑色襯衫,扣子解開了三顆,性感的喉結和大片蜜色緊實的肌膚就那樣赤裸的暴露在空氣中,性感的黑眸裡蘊藏著星火,足以燎原。他修長骨節分明的大手緊緊鎖著身下的沈以卿。
他的氣息十分紊亂,重重的呼吸撲在沈以卿粉紅的臉蛋上,帶著一股醇厚的酒香。
他喝醉了。
理智告訴沈以卿自己應該推開他,可在聽到他喑啞又磁性的聲音時,她卻動彈不得。
「凝凝……」男人將頭埋進了沈一卿柔軟的發間,呼吸越來越急促,他小心翼翼地吻著她的耳垂,壓抑在喉嚨深處的愛意宣洩出來:「凝凝,我好愛你,我要你……」
這一句話讓沈以卿清醒了一些。
她身上這個男人是她暗戀了七年的人,是墨氏財團最年輕有為的總裁,墨庭琛。
他口中所喊的那個人,是他愛了七年的女朋友,楚柒凝。
他們兩人曾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完美情侶。
沈以卿曾無數次注視著兩人的背影,卻不敢靠近半分,今晚她追隨著失意的墨庭琛來到會所,看著他為了楚柒凝喝得爛醉如泥,心一陣一陣的抽痛。
她明天就要離開這座城市去M國留學,她最後一次來見他,將醉酒的他扶到酒店後便準備離開,卻沒想到被突然醒來的他困住了。
墨庭琛的吻一點一點落在她的身上,帶著一股蠱惑的味道。
在肌膚相觸的那一刻,沈以卿渾身緊繃,毫無經驗的她只能手足無措的摟著墨庭琛的勁腰。
她不自覺地動作,在墨庭琛看來是無聲的邀請,腰一沉,火熱的唇從嘴唇沿著耳垂一路向下,一點一點的落在潔白瑩潤的鎖骨上。
齒尖帶著裡一點點力道廝磨,沈以卿渾身緊繃,白瓷般的肌膚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起成片的玫瑰嫣紅,愈加灼人。
墨庭琛滾燙的視線下移,落在凸起的小山丘上。粉嫩圓潤,頂端的紅梅在微涼的空氣中戰慄。墨庭琛的喉結滾動,乾燥的大手握緊細腰,唇齒含住那一點嫣紅。
「唔……唔」沈以卿渾身像是被強烈的電流穿過,未經人事的她敏感到了極致,在齒尖拉扯著嫣紅的那一瞬間,肌肉緊繃到了極致。體內強烈的空虛感燒得她渾身滾燙,雙手無力的抓著床單,迫切的想要什麼東西來填滿自己的空虛。
墨庭琛漆黑的眸子裡是望不到盡頭的驚濤駭浪,唇齒間用了力,吞吐間被浸潤的嫣紅暴露在空氣中,房間中的冷氣太足,小小的蓓蕾受到冷空氣的刺激,更加挺翹。
這一幕落在墨庭琛的眼裡,淫靡豔麗到極致。身下的女人,小腹緊繃,手觸摸到的地方一片濕滑。
不經意間,沈以卿的雙腿已經分開,嬌嫩嫣紅的一切都暴露在墨庭琛的視線下,欲望已經燒得他理智全無,一手握著女人的細腰,另一手扶著已經滾燙的火熱,整根沒入。
「啊……」一股強烈的刺痛感讓沈以卿頭皮發麻,生澀的她還沒適應墨庭琛的尺寸,他已經肆無忌憚的開始橫衝直撞。
「凝凝……凝凝……你終於屬於我了……」墨庭琛的聲音低沉性感的要命,隨著他的低吼,撞擊的力度和速度也更加猛烈。
沈以卿只覺得渾身沒有一處是踏實的,四肢百骸的都軟的一塌糊塗,她像是被放逐在海浪上的孤舟,一下被拋到頂峰,一下又沉到穀底。
飽滿的渾圓在墨庭琛的大手下變幻出各種形狀,身下的挺入一浪接一浪,沈以卿徹底淪陷在一波一波的戰慄中。
身體極度的快感已經讓兩個人淹沒,沈以卿從最開始的害怕到期待,雖然這個男人前一分鐘還叫著另一個女人的名字,可這畢竟是她愛了七年,像追隨光一樣求而不得的男人呀!
被酒精浸潤過的墨庭琛,像是不知疲倦,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濃烈的酒香,讓沈以卿的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被身上的男人引領著攀上了一座又一座的高峰。
當最後一次,墨庭琛的滾燙噴灑在她體內的時候,她被灼燙得渾身緊繃到了極限,纖腰拱起,兩人抵死纏綿的地方綻放出成片的向日葵。
一切歸於平靜,墨庭琛在她身邊熟睡,均勻的呼吸輕輕噴灑在她的耳畔。
她伸出瑩白的指尖,一點一點細細的描繪著男人的輪廓,要把和他有關的一切都刻在記憶裡。過了今晚,可能以後再也沒有機會如此近距離的接近他了。
但是,她好像一點都不後悔!
……
四年後,源城夙和墓園。
天氣陰沉沉的,淅淅瀝瀝的下著雨,暗沉的天空仿佛有一層黑霧籠罩著,讓人喘不過氣來。
沈以卿沒有撐傘,站在父親的墓碑前,面色沉痛。
四年前,她被父親匆匆送出國的時候,沈氏集團已經處於全面虧損的狀態,父親送她離開,也是為了讓她安心完成學業……
只是沒想到,沈以卿剛出國不久,沈氏集團就宣佈破產,父親背負巨額負債入獄,為了不讓沈以卿擔心,這四年來,父親都沒有將事實告訴她。
直到一個月前,她收到了父親的死訊——在監獄心臟病發,沒能救過來。
「媽媽……你別哭,別哭啊。」
不知不覺,沈以卿已經淚流滿面,站在她身邊的小男孩急得不行,一個勁兒的搖著沈以卿的手安撫。
沈以卿偏頭看向小男孩,那是她的兒子,沈小七。
「小七,媽媽沒事,媽媽沒哭。」沈以卿把自己臉上的淚痕擦乾淨了,牽強的笑了一下。
「媽媽是不是還擔心外婆?」沈小七睜著一雙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沈以卿。
被沈小七提醒,沈以卿才點了點頭,將沈小七抱了起來,一邊朝墓園外走,一邊道:「嗯,我們先去醫院看看外婆……」
沈以卿這次回國,除了父親的喪事需要處理,還有她的母親,母親已經胃癌晚期,正在源城第一人民醫院接受治療,每天的花費如水流一般,如果她不早點找到一個工作,母親的費用恐怕都負擔不起了。
沈以卿抱著沈小七往外面走,在墓園門口,忽然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站在黑色邁巴赫前面,身邊的助理給他撐著傘,看到他的一瞬間,沈以卿的瞳孔都忍不住睜大了。
是四年前……她以別的女人的身份,偷走了一夜溫情的男人,墨庭琛。
四年過去了,他身上的氣息變了太多,不再是陽光溫暖,讓人如沐春風般的溫潤,如今的墨庭琛,只是站在那裡,便能讓人感受到一股深沉、陰鷙的氣息。
他怎麼會在這裡?
「媽媽……那個人怎麼一直看著我們啊?」沈小七抱著沈以卿脖子的手收緊了一些,小鹿一般靈動的眼睛轉了轉。
沈以卿還沒來得及回答,管家何叔便走上前,為沈以卿打開了車門。
「小姐,走吧,夫人還在等您呢。」
沈以卿點了點頭,彎身上了車。
和年少時候一樣,每一次偶遇,她都只能和他擦肩而過。
……
遠處,墨庭琛穿著一件款式簡單的大牌黑色風衣,臉上是一片冷峻,唇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冷意,整個人渾身透著一股深沉氣息,一雙黑眸緊緊的盯著沈以卿的車消失在視野裡。
「她就是沈洲的女兒?」墨庭琛單手插在兜裡,聲音沉悶而冰冷。
「是的墨總, 她叫沈以卿,剛從M國回來,這是陳秘書送來的她全部的個人資訊。」身後的保鏢把一疊資料遞給了墨庭琛。
墨庭琛側頭掃了一眼資料,唇角冷冷地勾了一下。
他今天來拜祭四年前死去的母親,只是沒想到半道遇上了沈以卿。
墨庭琛的臉色淡淡的,直到眼神掃到個人資料裡,就讀的高中和大學那一欄,他的眸底才有了一絲浮動。
沈以卿也是源城國際中學升學,在源大畢業留學的?
可是,他印象裡,好像從來沒有這個人。
如果不是四年前沈洲算計了墨氏,導致墨氏遭遇巨大危機,墨父意外車禍成植物人,墨母不堪重負跳樓自殺,墨庭琛也不會知道這世上有沈以卿這麼一個人。
指腹在檔最後的頁面停留了許久,墨庭琛才舔了舔乾裂的唇角,然後將資料扔給了身後的保鏢,道:「走吧。」
沈洲死在了牢裡,那他欠下的罪孽,就只能找他女兒還了。
坐在前往醫院的車裡,沈以卿腦海裡劃過了墨庭琛那張冷漠至極的臉。
她沒想到回國之後,這麼快就遇上墨庭琛。
他是孩子的爸爸,但是沈以卿卻不想讓他知道,沈小七可以是她一個人的孩子。
源城第一人民醫院。
急症室外——
搶救紅燈一直亮著,沈以卿帶著沈小七趕到的時候,醫生還沒從裡面出來。
「大小姐,夫人做完治療之後,突發腦溢血,正在裡面搶救呢。」一直照顧著許林燕的傭人高嬸看到沈以卿來了,三兩步走上前,拽著沈以卿的手腕說道,臉上滿是淚痕。
如今沈家倒臺了,可算得上是樹倒猢猻散,只有與沈家感情深厚的管家何叔和高嬸留了下來。
高嬸在沈家一直照顧許林燕的生活起居,也算是看著沈以卿長大的,許林燕以前工作忙,一直是高嬸帶著沈以卿,所以兩人之間更似母女。
「高嬸……」沈以卿看到高嬸的那一刻,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沈小七被沈以卿抱在懷裡,看到沈以卿哭了,他便用自己肉乎乎的小手給沈以卿擦眼淚,沉默的用自己的小身子溫暖沈以卿。
他已經是個小男子漢了,媽媽哭了,他不能哭,他要好好照顧媽媽!
「哐——」
就在這時,急症室的大門打開,沈以卿連忙迎了上去。
「醫生,我媽沒事吧?」沈以卿的臉上還有沒來得及擦乾的眼淚,語氣十分焦急。
醫生取下了臉上的口罩,看著沈以卿,點了點頭,道:「沈小姐,沈夫人現在應該沒有生命危險了,只是癌細胞有擴散的情況……我們也在想辦法,會盡力治療沈夫人的。」
沈以卿腳步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她將沈小七從自己的懷裡放了下去,這一刻,她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走了一般。
她回來之前,就知道母親生病了,但是沒想到這麼嚴重,她的思緒再次混亂起來,有些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胃癌,腦溢血,擴散……
這幾個字眼充斥著沈以卿的腦海,一瞬間,她所有的理智和思緒,都被打亂了,全部成為齏粉,讓她眼前出現了一片黑暗。
「沈小姐,你沒事吧?」醫生有些擔心地看著沈以卿。
「我沒事……醫生,我媽的病還能治好嗎?」沈以卿強忍住情緒,看著醫生哽咽地問道。
「我們會盡力的,沈小姐不必太過擔心,只要及時配合治療,就不會有問題的。」醫生朝沈以卿點了點頭。
沈以卿松了一口氣,道:「那麻煩醫生了。」
醫生走了之後,沈以卿抱著沈小七,去了許林燕的病房。
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沈以卿緩和了好一會兒心情,才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沈小七非常懂事,進了病房之後,就小跑著到了許林燕的病床前,探出小手,用手背在許林燕的額頭上輕觸了一下。
「外婆的頭好燙。」沈小七收回手,轉過身看著沈以卿,眼裡含著委屈。
沈以卿看了一眼戴著氧氣罩的母親,眼睛忽然一酸,再也忍不住朝陽台跑去。
她的心仿佛是被揪住了一般,整個人窒息得厲害,完全透不過氣來。
從一回國,事情便一樁接一樁,父親葬禮,母親重病,沈家破產……
而她的寶貝小七,卻如此懂事,一直不哭不鬧,他越是懂事,沈以卿便覺得越難受。
沈以卿心裡的酸澀難以形容,除了對無法給沈小七一個父親的愧疚,還有母親高昂的醫療費用,也讓她束手無策。
如今沈家已經被法院查封,一處房產都沒留下,她和沈小七,也只能住在當年沒來得及過戶的舅舅家裡,舅舅一家在鄰城,所以這一處房子就暫且給沈以卿母子住了。
住處的問題解決了,沈以卿便開始考慮錢的問題。
除了母親的醫療費用之外,沈以卿還要考慮送沈小七去上幼稚園,這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好在沈以卿還有一個至交好友,林准予。
林准予是沈以卿的青梅竹馬,她出國這幾年,只有林准予和她保持聯繫。
林准予家中是做建材生意的,不算有錢,但也還是能支援沈以卿一些。
為了解決燃眉之急,沈以卿只好接受了林准予的幫助。
但接受林准予的幫助時,沈以卿再三保證,自己一定會努力工作,儘快把錢都還給他。
而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找一個工作。
之前在M國的時候,沈以卿做過不少高薪兼職,如今回國,高學歷加上海外經歷,很容易就找到了一個上市公司財務總監助理的工作。
工資可觀,且正常雙休,是一個很體面的工作。
但是對沈以卿來說,這遠遠不夠。
最終,沈以卿又托朋友,找到了一個晚上的兼職,在源城有名的高級會所四野晚町裡做服務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