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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在北

夫君在北

作者:: 胤修
分類: 耽美同人
「傻兒,你何曾見過我北國有女子居住?」 胤修-書友羣(一世癡狂):384470309

第1章 臣服

  我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很多事都由不得我選擇,生活中充滿了憂愁與苦難,無奈和艱辛遍布着整個生命的歷程,扼制住我的喉嚨,令我喘不過氣來。

  這讓我明白——面對無法改變的事,臣服,是最好的選擇。(感悟來自臺灣作家張德芬的《遇見未知的自己》)。

  微風拂過,攜着一縷花香。

  雲狂輕閉着眼眸,微微一嗅,抿嘴一笑,悠悠地道:「不搖香已亂,無風花自飛。」他頓了頓,笑道:「是薔薇。」說罷,他睜開了眼睛。

  他的瞳孔是很好看的寶藍色,隱隱透着幾分神祕的祖母綠,清澈而又深邃。

  「十一哥,你好厲害啊……」璞兒揉了揉鼻子,一副羨慕又氣憤的樣子,嘟着嘴,「又輸給你了。」

  雲狂溫柔地揉了揉他的腦袋,佯做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唉,沒辦法,誰讓我是你十一哥呢。今天這場賭局就算了吧,下次別再跟哥哥比識花了。」

  璞兒一聽賭局不作數了,嘻哈一笑,連忙點了點頭。

  正在二人嬉笑的時候,一行人也有說有笑地走了過來。

  數目相對,迎面來的人停下了腳步,互相看了幾眼,輕蔑地笑了。

  站在最左面的男人瞥了一眼璞兒手上開得正豔的紫薔薇,最先開口:「我說十一弟,你馬上都要去疆北了,還這麼有閒情雅致賞花啊,哈哈哈……」

  「七哥!」璞兒着急地叫道。他最害怕幾個哥哥吵架了,尤其是針對他最愛的十一哥的時候。

  被喚作「七哥」的人更加猖狂,道:「小十三,你說,你有這麼多兄長可以親近,怎麼偏偏就選了最廢物的。」

  「十一哥才不是……」

  「才不是什麼?哈哈,」老七更是得意地笑着,「我說小十三,父皇平日裏最寵愛你了,怎麼不給你找個好太醫看看眼睛呢。」

  「七哥,你……」

  「好了,璞兒,今天就先這樣吧,等哥哥從疆北回來,再去看你。走吧,我送你回去。」雲狂面上笑容不變,牽過璞兒的手,就要離去。

  身後一羣人笑着議論道——

  「回來?哈哈,我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笑話,這個災星還想回來。做夢嗎?」

  「是啊,且不說父皇讓不讓他回來,就是疆北那片地方……嘖嘖,也是有去無回的啊。」

  「嘿嘿,管他呢,走,喝酒去。哈哈哈……」

  「……」

  璞兒側臉偷偷看了一眼雲狂,發現他笑容依舊,也不好做聲,默默地被雲狂牽着,與這議論聲漸行漸遠。

  這疆北的局勢,他也是有所耳聞——

  據說那裏不容外人進入,否則不管身份如何,皆是殺無赦。朝廷多次欲侵入其地以便擴張,可這麼多年下來,就連距疆北邊境百米的地方,他們都不曾靠近過,可見對方的實力非同一般。

  這次父皇竟然讓從未離開過皇宮的十一哥去這麼危險的地方……

  「十……」

  「璞兒別說話。哥哥想靜靜地陪你走完這段路。」雲狂打斷了璞兒的話,眉頭微微一皺,看着遠方,輕聲道:「下次……也不知道是何年了……」

  -----

  隨着厚重的「吱呀」聲,沉重的宮門被推開了。

  雲狂看着一點點映入自己眼簾的青石大道、煙柳翠幕,不禁失了神——他做夢都想離開這個沒有感情、充滿了算計的地方,如今,終於等到了,就連迎面襲來的風,都帶着自由的歡呼聲。

  雖然此行的目的地危險非常,可是在他看來,已知的危險比背地裏的刀子要容易分辨的多。

  「爺,走吧。」肆秦看了看身後被雨滴擊打的空蕩蕩的石板,見確實沒有人來送行,嘆了口氣,在一旁提醒雲狂道。

  雲狂似是早就料到會是這番景象,也不生氣,微笑着跨出宮門去。

  肆秦立刻追上,撐開了雨傘,爲雲狂避雨。

  雨下的並不大,滴在身上還有一種滋潤的感覺。雲狂探出手去,接着飄落的雨點,輕聲道:「它們就像我一樣,雖然知道自己會落下去,

  但卻不知自己是會被人從半途中接住,還是與其他飄零的雨點一般,摔在地上,掀起一片連它自己都覺得微弱無力的漣漪。」

  肆秦看了一眼雲狂,沒有說話。他知道自己的主子在皇宮裏的地位,也就是比奴才高了點,比起其他皇子,他只能算是一個普通人。

  按照嵇康王朝的規矩,每個皇子成年的時候,都要離開皇宮,去一個地方任地方官,或者參加地方軍隊,進行歷練。

  這些地方都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就算有,也會有一大批人保護你,根本沒什麼事。可是皇上這一次,不知道到底是真的欣賞自己主子的實力,還是成心想借刀殺人,竟然讓主子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更過分的是,皇上竟然讓主子就這麼一個人去。如何徵服得了幾萬人的軍隊都戰勝不了的敵人?這明眼人一看就是皇上在爲難主子……

  而且這樣生離死別的時刻,還沒有一個人來送行,更是連一輛馬車也沒有預備,實在欺人太甚!

  「你生氣了?」雲狂斜眼看了一眼肆秦。

  肆秦立刻從神思中遊離出來,低頭不語。雲狂總是能察覺空氣中異樣的氣息,如此也見怪不怪了。

  「你看。」雲狂指着路邊搖曳的柳枝,柔聲道:「風來了,它們隨風而動,很美。」

  肆秦看着柳枝,若有所思。

  雲狂搖搖頭,不再說話。有的事,來了,面對它,反倒另有一番心境。

  -----

  永樂宮,賢妃居所。

  「嗚嗚嗚……你們都是壞人!」璞兒的小鼻子哭得紫紅,一邊哭一邊抹着淚,嗚咽地指着面前跪了一地的宮女太監們喊着。

  「你們不讓我去送十一哥,我再也不理你們了,啊嗚嗚!」璞兒抽噎着,說話都是斷斷續續的。

  宮女太監都不敢說話,跪在那裏,等着小主子消氣。畢竟他們也只是奴才,沒有賢妃的命令,誰敢把小主子放出去。

  「都出去!都出去!」璞兒大哭着。

  「是誰啊,這麼大了還哭鼻子。」一道溫柔地聲音鑽進璞兒的耳朵裏,他立即跳下牀去,向殿門跑去。

  這時衆人並沒有再攔他,因爲他們都知道是誰在門口——「參見賢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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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早朝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性情迥異非一日造化。人有千種,面有百相,人面千百變,相生也萬別。

  衆人畢恭畢敬地轉向殿門行禮。

  只見殿門前立着一個素衣女人,正溫柔地看着璞兒。

  璞兒一把抱住她的腰,哭訴道:「母妃,他們壞!他們不讓我去見十一哥!我不要他們當我的奴才了。」

  「哦,是嗎?你十一哥走得時候還專門叮囑我讓這些奴才好好照顧你呢。」賢妃故作爲難地嘟着嘴。

  「是、是嗎?」璞兒悄悄回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衆人,嘟囔着說:「那他們也沒那麼壞……母妃還是把他們留下來吧。」

  「嗯。璞兒喜歡就好。走,我們去用早膳,吃得多長得就快了,到時候你就可以去找你的十一哥了。」賢妃溫柔地笑着,攬過璞兒的小腦袋。

  璞兒仰着稚嫩的小臉,似信非信地問道:「真的嗎?您真的讓我去找十一哥?」

  「當然了。」賢妃笑了,「不過前提是璞兒要長得和哥哥們一樣高才行。」

  「好!」璞兒信誓旦旦地攥着拳頭,一臉奮鬥的模樣,「我要吃得比三哥還多,長得比七哥還高!好去找我的十一哥。」

  「嗯。走吧。」賢妃牽過他的小手,笑着向前走去。她復雜地看了看遙遠的宮牆,那裏是傷狂離宮的方向——

  也許這樣死了,對你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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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君,微臣有事要奏!」

  正在所有人都等待宣侍宣布退朝之時,朝堂之後的武官堆裏卻突然響起一道洪亮非常卻顯得有些急促的聲音,令宣侍剛欲出口的「退」字又生生地咽了回去。

  衆人齊刷刷地向殿堂後看去,只見武官隊伍裏一個看起來並不起眼的男人正高高地舉着右手,一副緊張的模樣。被衆人這麼一看,他又十分不好意思地把手收了下去。

  斜倚在龍椅之上的帝君瞥了他一眼,一聲清咳嚇得衆人都紛紛躬身站好,不敢動彈。待大殿的溫度都降了幾分之後,帝君才冷聲吐出兩個字來——「說吧。」

  「啊?哦,好。」男人噓了口氣,連忙定神一本正經地說道:「回帝君,微臣是負責防御嵇康王朝的襲擊的。據探子回報,前兩日,嵇康皇帝又派人來我朝了……」

  「什麼?又派人?」

  殿臺上突然傳來一道陌生卻又熟悉的聲音,衆人不禁暗暗擡起頭來看個究竟。

  帝君眉頭微微一皺,斜睨了一眼身後的屏風,冷聲喝道:「出來!」

  沉默良久,屏風後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衣衫摩擦聲,緊跟着,一位穿着白衫的男子拖着身子走了出來,低着頭、左搖右晃地,一副做錯了事的害羞模樣。

  「下去站着。」話音未落,帝君就不再看他。

  白衫男子輕「哦」一聲,下了臺階,靠邊立着。

  另一邊帝君問道:「這次又來了多少人?」

  「回、回帝君,」男人悄悄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帝君,小心翼翼地說:「只有……兩個人。」

  「什麼?兩個人?他們瘋了嗎?」白衫男子跳腳罵道。

  半響,他才從殿宇之中這寂靜詭異的氣氛中反應過來,機械般地扭頭看向龍椅上正散發着寒意的帝君,不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又匆匆咬牙切齒地背過臉去大罵自己不長記性。

  好在帝君沒有與他爲難,繼續向男人問道:「對方是什麼人?來幹什麼?」

  「回帝君,是嵇康王朝的十一皇子。根據他們的規矩,皇子成人之時,都要去一個地方任地方官……」男人不敢再說下去。

  「哈哈,這嵇康皇帝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白衫男子大笑的聲音又迅速傳遍了大殿的每一個角落。

  帝君微微閉上眼睛,手面拂上額頭,冷聲道:「把二王爺給我拖出去。」

  一聲令下,候在殿宇外的侍衛匆匆跑進來把白衫男子強行拖了出去,樣子十分可笑。

  可白衫男子卻不介意,剛被拖出殿外,又立刻爬到門上繼續偷聽。剛靠在門邊,他靈機一動,隨手拉了一個把自己拖出來的侍衛,小聲道:「你看着我,一會兒我一要說話,你就捂住我的嘴,記住了嗎?」

  侍衛半信半疑地點點頭。這二王爺翻臉不認帳的無賴事跡雖說不是家喻戶曉吧,但也絕對稱得上鮮有人不知了。侍衛生怕一會兒照二王爺的吩咐捂住他的嘴,卻還被扣上一頂「沒大沒小」的帽子,心裏不由泛起了嘀咕。

  不過白衫男子可不知道侍衛在想什麼,聚精會神地探聽着殿裏的「國家機密」——

  「看來嵇康皇帝連仗都不屑於打了,直接派起地方官來了……」帝君搖搖頭,道:「殺了吧。」

  「……」男人欲言又止,終於還是沒有說什麼。

  帝君看到了他的小動作,撫弄了一下袖袍,道:「有什麼話就直說。」

  男人猶豫了一下,吸了口氣,這才下定決心地道出自己的心裏話:「帝君,這十一皇子身世十分可憐,生母不僅僅只是一個宮女,還是一個被打入冷宮的妃嬪的婢女。」

  帝君看着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男人見帝君對自己的話有興趣,便多了幾分底氣,整理了一下自己腦中記的這些年自己看過的嵇康王朝的資料,繼續說了下去。

  「十一皇子的生母剛生下他就歸天了,所以從小就沒有人疼愛他,也沒有兄弟姐妹。更沒有人承認他的身份,就連他的姓氏都隨了母親。直到他八歲那一年,嵇康皇帝的一個多年無子的妃子,呃……似乎是賢妃,將他過繼在自己膝下,他的身份才被衆人承認。」

  男人停頓了一下,又繼續道:「不過這並不是他人生的轉折點。沒過幾年,這位妃子竟然懷孕了,而且生了個男孩兒,也就是嵇康王朝最小的皇子,十三皇子。這十三皇子是嵇康皇帝老來得子,因此十分疼愛。而十一皇子在他母妃心中的地位也從此一落千丈……」

  「雖然身邊都是自己的親人,可除了一個不諳世事的十三皇子,每一個人都奚落他、玩弄他。今年十一皇子終於可以出宮了,但嵇康皇帝竟然讓他支身來我朝……更可氣的是,出宮之前無人送行,連一匹馬都沒有預備……」男人憤恨地握着拳頭,十分生氣。

  帝君眉頭微皺,道:「和你有何幹系?」

  男人自知失態,縮了縮脖子,小聲道:「微臣只是想說,這嵇康皇帝分明想借刀殺人,讓我們鏟除了這十一皇子,也省得他自己動手被人唾罵。」

  「哦。那我們就幫幫他吧。這事就交給你去辦了。」帝君站起身來,道:「讓他死得痛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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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山匪

  我輕輕地踏上旅途,迎着那未可知的變數。

  「大哥!」白衫男子突然衝進殿門,大聲喝道。

  帝君擺擺手,「我累了,退朝吧。」

  白衫男子還想再說什麼,帝君已經退到屏風後去了。他受挫地咬着嘴脣,哀怨地看着退出殿門的大臣們,終於一抹念頭竄入他的腦海,他玩味地笑了,「好,你們要殺他,我偏要保他!」

  說罷,白衫男子就衝了出去。

  另一邊,雲狂和肆秦剛從客棧裏出來,牽過買來的馬匹,就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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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歇會兒吧。」肆秦繮繩一動,白馬勒在雲狂身邊,微微躬身,指着不遠處的茶棚說道。

  雲狂順勢看去,微笑着點點頭,「也好,出來的這一個月一直在趕路,都沒怎麼休息……離我們嵇康邊境也不遠了,行慢些也無妨。去吧,準備一下。」

  肆秦立刻應聲上前奔馳而去,打點一切。

  雲狂隨後而至,翻身下馬,熱茶已經溫在桌上。肆秦見他來了,立時用袖口抹了抹長凳,擦去灰塵。

  雲狂虛手攔住他,徑直坐了下去,「不必如此,坐下吧。」

  肆秦看了他一眼,見他點頭示意,便不再多言,坐在了桌子的左面。

  雲狂端起茶來泯了一口,停住,道:「肆秦,以後這樣的事就不要再做了,不然,你也不要跟着我了。」

  「可是,爺……」

  「你只需要跟在我身邊,做你侍衛該做的事。」雲狂看着前方的竹林,繼而道:「其他的,就不必了。」

  「爺……」

  「好了,無需多言。快吃吧,吃完了好上路。」雲狂說罷,便取過盤中的一塊茶點,吃了起來。

  肆秦暗嘆一口氣,也取過一塊兒茶點。自家的主子,他最了解,別看表面上謙遜隨和,可骨子裏確實十分執拗,他認定的事,別人再怎麼說,他都不會改變的。

  正在二人無聲的進食之時,身後傳來一陣倉促的馬蹄聲以及嘈雜粗獷的笑罵聲。

  肆秦尋聲看去,立刻靠近雲狂,俯着身子低聲說道:「爺,好像是土匪。」

  「既來之,則安之。」雲狂微微一笑,「靜觀其變。」

  肆秦點點頭,繼續吃起糕點來。

  沒過多久,幾聲馬嘶,一夥人停在了茶棚邊上。四匹雜色馬上是四個長相頗爲駭人的壯漢,還有六七個地上跑着的小嘍囉,長得也是歪瓜裂棗的,匪氣非常。

  茶棚掌櫃的是個四五十歲的農村人,墩圓憨厚,還有幾分傻氣。剛見到這一夥兒土匪模樣的人,竟是嚇得拿掉了手中的湯勺。

  湯勺掉到土竈上發出的一聲悶響,惹得棚外的一夥兒人哈哈大笑起來。

  其中一個一臉絡腮胡、圓臉禿驢的馬上壯漢笑得最爲大聲,更是罵道:「掌櫃的,你這慫膽還敢在這半山腰上賣茶吃?依我看,還是趁早回家給碎娃娃換尿布去吧,哈哈哈……」

  「嘿嘿,這位老大……小的這是小買賣,還請高擡貴手……」掌櫃匆忙躬身跑了出來,賠笑着說道。

  絡腮胡壯漢聽他這麼說,不由生氣道:「你丫丫個呸的,本來老子就是想過來吃個茶,好,既然你這麼說——」絡腮胡壯漢勒住馬,翻身下地,喝道:「小的們,給我吃完喝完,再把這裏搬空!」

  「是老大!」六七個小嘍囉衝進茶棚,翻箱倒櫃起來。

  馬上另外的三個人也不懷好意地下了馬,將馬兒拴在撐起茶棚棚頂的竹竿上,款款走進茶棚。

  掌櫃見一夥兒人把店裏翻得亂七八糟,不由地急哭了,跪在地上抱着絡腮胡壯漢的小腿,大聲哀求道:「老大,大爺……是小的多嘴,您是大人物,就別跟小的一般見識了。求你可憐可憐我,我上面還有八十老母,下面還有三個黃口小兒……」

  「去去去!」絡腮胡壯漢一腳踢開掌櫃,不耐煩地從腰間掏出兩枚銅錢,取了一枚揣回腰間,另一枚扔在地上,罵道:「拿了錢滾!」

  掌櫃一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模樣,默默撿起銅錢,抹了一把老淚,跪在地上遲遲不肯起來。

  絡腮胡壯漢也不理他,走進茶棚,見自己的手下們把店內值錢的都揣進了懷裏,不值錢的都砸個幹淨,滿意地笑着。這斜眼一瞥,看到了角落中坐着的兩個人——正是雲狂和肆秦。

  他不由皺起眉頭,叫了他二弟「蛇眼」來,問道:「老二,那是什麼人?你們怎麼不動他們?」

  蛇眼面色一沉,低聲道:「大哥,是我不讓兄弟們動他們的,你看那白衣男子腰間的玉佩,那可是宮裏的東西。他們……不簡單。」

  絡腮胡壯漢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雲狂和肆秦二人。在他看來,這穿着白衣的雲狂美若天仙,定是女扮男裝的,不由起了色心。

  二人顯然察覺到了對方暗含敵意的目光,不禁看了回去。本來雲狂對這一行人並無什麼感覺,但是當他看到絡腮胡壯漢一副下流模樣盯着自己,心中頓時起了寒意。

  六目相對,空氣中的氣氛變得詭異。

  絡腮胡壯漢心想:宮裏的人?就算是公主又怎麼樣,這山郊野外的,我還怕你們不成。山高皇帝遠的,老子就是這山裏的大王。

  想到這裏,他黑拳一揚,喝道:「哼,宮裏的人又怎樣,我山豹還就真不怕他們了。兄弟們,把那兩個人給我抓起來!出什麼事老子擔着!」

  話音剛落,小嘍囉們蜂擁而上,把雲狂和肆秦圍了起來,「戰爭」一觸即發。

  雲狂並不會武功,肆秦雖然厲害,可這羣土匪實力也不弱,而且雙拳難敵四手,肆秦也只是微微佔了上風。

  不過,要知道的是,旁邊還有四位「大將」沒有上呢。

  山豹見七個小匪和肆秦久持不勝,一邊雲狂還視若無睹地喝着茶,不由心中一怒,衝上前來。

  其他三個壯漢見老大都衝了,也不好袖手旁觀,一齊加入了戰鬥。

  這四位武功不凡,剛一上來,就把肆秦打的節節敗退。最後肆秦更是在山豹的一拳之下倒飛出去,狠狠地摔在了雲狂的腳邊。

  雲狂放下茶杯,扶起肆秦,讓他坐好。一步一步地邁到山豹面前,冷聲道:「你這樣對我的人,我不會饒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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